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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敖没有吱声,牵强附会的咧着嘴苦笑着。他压根没想过娶殷虹,婚姻对他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卢敖疑声问道,看样子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急着要走。
留不住的人!留不住的人,强留着也得不到快乐。顾采薇心底舒了口气,苦笑着,贪婪的直视着卢敖极度迷人的桃花眼,默默摇着头,轻声说道:“没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段感情真的没有存在的可能性,顾采薇已经清清楚楚的意识到。
放弃一段爱却得不到的感情,对情窦初开的她来说,是今生遇到最大的难题。
为什么殷虹就可以得到卢敖,顾采薇实在没有办法甘心!
爱着得不到的人,由此衍生的愁苦、烦躁、沉闷,一直伴随着她走过秋天,进入冬天;一直陪她走过中秋,到达元旦。
这一年,在这个地方,元旦还是很多家长所不重视的节日,但确是学生极为重视的节日。
这一天,同学之间会赠送礼物,礼物以布娃娃和音乐盒、字画为主。
这一天,学校会举行盛大的元旦晚会,晚会以学生表演的歌舞为主,也有多才多艺的教师前来展现自己多才多艺,例如,初一五班的班主任秀了精湛的二胡;初二三班的留着小日本胡须的班主任秀了架子鼓;初三二班的班主任秀了勉强过关的快板。
一场晚会,让初三四班的林梅因为一场热舞名声大噪,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学校最热门的名人,也成为名副其实的交际花。
林梅,热情、活泼、朝气的一个女孩,带着与生俱来的妩媚,留着一条常常的直直的高脚马尾。没有精致的五官,鼻梁上架着一副文人眼镜,个性张扬,总是能第一时间在人群中成功展现出自己高雅的魅力,总是能第一时间在陌生环境中吸引众人的魅力。
所有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会多多少少衍生一丝自卑,产生一丝这个学校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的疑虑?她是那种初次见面让人觉得是个大*,之后越看越不耐看的女人。
一直到期末考试临近,她依旧是学校最热门的话题,有些人被她的妩媚深深折服,将她视为不可多得的尤物;有些人则啧啧的埋怨她不懂羞辱,埋怨她元旦晚会的热舞中硕大的*,抖动的太厉害。
不论怎样,她成为了学校的话题女王。随之而来的便是她之前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成为众学生空闲时的聊资。
总的来说,没有人赞美她人品高。事实上,她的确人品一般,确实将嫌贫爱富,嫌丑爱帅的人性观直白的展现出来。
本来,这个人在顾采薇世界中,原本只是想要当做一个过客来对待。可是,让她始料不及的是,卢敖竟然明目张胆的与林梅嬉笑打闹。
卢敖和林梅嬉笑打闹?这点顾采薇真的难以接受。卢敖怎么会和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人感兴趣?卢敖为什么要对一个比自己年长的女人感兴趣?而且,林梅人品低下,看上去保准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过,这一切又与顾采薇有何关系?
顾采薇觉醒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时候,也就没在关注他们。
别人的事情,与她何干?何况,了解越多只会越伤心。
在理智的督促下,顾采薇强迫自己放弃对卢敖的关注,强迫自己将全部的精心、心思放到期末考试前的复习中。
☆、第二十章
期末考试,她以全年级第三的成绩抱回一张厚实的奖状。如果换做别人,得此殊荣早已心花怒放。可是,作为习惯性第一名的她,却对此耿耿于怀。
爱情成为败笔,学业岂能也随之落入不堪?
第三名,不仅让顾采薇不安,更让段翠芸不安。
“怎么中期考了第一,期末就成第三了?你喝到流水了?你要这样,我租房子陪读,有什么意义?”段翠芸怒声埋怨道。
若是没有的段翠芸逼迫,若是段翠芸没有将成绩看得极为重要,顾采薇也不会将成绩看的如此重要。
“有几道题,失误了”,顾采薇淡淡的解释道。
“失误了?考试能失误吗?中考也失误怎么办?你还指望读神中吗?你考不上神中,能考上好大学吗?你考不上考大学,能找到好工作吗?你找不到好工作,能嫁给好男人吗?”
“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不想想那么多”,顾采薇烦躁的吼道。
“死女子,活得不耐烦了?敢顶撞我?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我让你好好读书,是在害你吗?你是在给我读书吗?”段翠芸不依不挠的抱怨着。
“我不想跟你说话,别烦我”,顾采薇忧声抱怨道。
“你这是什么话?”段翠芸大怒,一脸抓狂,目瞪口呆的质问道。
“我叫你,不要烦我么。第一、第一、你就知道第一?可是第一并不是我最想要的。我要第一做什么?它能带给我什么?三十元的奖金?一张奖状?这不是我想要的”,顾采薇定声解释道。
其实,她是个贪婪之人,既想在学业上得第一,又想在爱情上一帆顺风。
可是,她不是一个上天眷恋之人,上天绝不会将如此美好之事赐予她?
此时此刻,这个家除了段翠芸母子一脸愁苦,顾勋更是一筹莫展、郁郁寡欢,顾勋的愁苦源于长石琅焦化厂又出状况了!而且,这一次遇到的问题比上一次更大更棘手!棘手的问题源于政府下发的一则文件,文件规定关闭对环境污染极其严重的焦化厂(这一文件是附和2004年内蒙产业结构调整做出的规划)。
刚挣回本钱,就出现如此状况?总不能让这么多的辛苦化为乌有?想到这么多天的辛苦劳作很可能化为流水,顾勋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甚至觉得宋逸兴撤股就是得到内幕消息的作为,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利用、欺骗、抛弃的傻子。
强行关闭焦化厂的文件下来之后,段雄也回了康巴什,他回去协助段云跟购买土地的开发商打官司。
本来已经决定关厂的顾勋,就在关厂的前一天意外的发现周边的焦化厂丝毫没有想要按时停工的打算,反而变本加厉急速的运行着。
顾勋毫不犹豫的加入这个庞大的行列,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高收益,会让人们愿意付出高风险!报着被罚款、被抓进监狱再教育的风险,顾勋义无返顾的日夜毫不间断运营着焦化厂的生产。
因为忙碌,春节的前一天下午,顾勋才匆匆回到家。
因为忙碌,春节过的很平淡,没有置办丰盛的年货,没有邀请任何亲戚来吃年夜饭,没有欢乐的气息。有的只是沉重的呼吸和无助的叹息;有的只是闲不下的疲劳的身躯和对未来无止无境的迷茫。
家,是一个整体,一个人心事重重,全家人都会随之心事重重。
“那你怎么办?哥?不然这回投资煤矿吧?”顾恺拧着眉说。
“煤矿风险大,万一发生矿难,死了人呢?”段翠芸忧声说道。这个时节,人们对于投资煤矿风险的认知,还只是停留在发生矿难之上。
“高风险才有高收益么”,顾恺振振有词的说道。
其实,顾勋不是不想投资煤矿,想到当年把钱用来投资焦化厂,看到焦化厂如今面临如此囧境,他肠子都悔青了;想到当年在投资焦化厂半年后没有将其以买价的百分之一百五*,看到焦化厂如今面临的如此囧境,他一脸懊悔。
“接下来要做什么?你倒是说句话?”段翠芸粗声抱怨道。
“做什么都要有钱才行”,顾勋不耐烦的凶道。
其实,自从接到关闭焦化厂的文件,他就已经在思量下一步创业计划。
煤矿?焦化厂?石料厂?砖厂?
若是煤矿入股,少说也得两百万,这么多钱到哪弄?
他现在冒险违法不关掉焦化厂,就是想利用这段时间挣点钱当做下一步创业资金。
可是,上天并没有眷顾他,没多久,焦化厂在举报中被强制关闭。焦化厂里所有设施,包括房舍,破旧的皮卡车,他一并以低于市价的价钱卖给了当地村民。
长石琅,因为遍地都是重污染的焦化厂,导致坏境污染极其严重。
长石琅,因为遍地都是重量级拉煤车,导致道路被毁损成颠簸不平。
虽然要离开这个极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可顾勋的心却纠葛的很痛。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搭建的一切落魄告终;想到自己筹谋已久的幸福生活断然消失,他心底莫名伤痛。
顾勋的失利严重影响他在整个家族中地位与声誉,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殷虹不在刻意性用甜美的声音、温文尔雅的态度讨好这个即将年过半百的男人;顾恺也不再对顾勋低声下气,他肆无忌惮的将狐朋狗友带回家里常住,顾勋的厉声辱骂、和声劝阻,他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顾采薇倒是一夜之间懂事多了,她因为心疼顾勋,总是刻意性做一些能够让他舒心的事情。譬如,每天按时起床,起床后第一时间叠好被子、收拾房舍;譬如,不与段翠芸斤斤计较,对于段翠芸喋喋不休的抱怨,以忍让、躲避作为策略;譬如,少看电视,多看书。
不过,顾勋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他还在愁苦自己即将年过半百却无车、无房之事(城里买房)。
思来想去,他决定如论如何得先买一辆车,而且绝不可以买一辆随随便便的车。既然要买,得买一辆做大事、挣大钱的男人应该开的车。
车,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也是陌生人用来识别的符号。
要想做大事,首先要让人认为他是做大事之人!要想挣大钱,首先要让人以为他是个不缺钱之人!
思来想去,基于目前经济状况和今后发展,他决定买一辆越野式北京现代!(当年,顾勋买这辆车、外加下户、保险,共花了将近二十万)。
☆、第二十一章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间,孙家岔中学已经开学。
新的学期,虽然也是新的起点,但这个起点,让顾采薇背负着沉痛、压抑的休止符。
顾勋创业失利、闲置在家,压迫她必须努力学习;顾勋创业失败、闲置在家,遭致族人冷落,遭致其在亲戚朋友中的地位一落千丈,由此衍生在顾采薇身上的压迫感很快便毫不犹豫的转变为她前进的热忱。
一定要努力学习,一定要考上神中,一定要考上好大学,一定要找份好工作,一定要挣大钱,一定要让父母享受天伦之乐,这个连续效应已经成为她人生前行之路。
因为热衷于自己的忙碌,她无心去观察校园里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无时间去留意卢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也无精力去注意转到初一一班的转学生桂棹。
很多时候,上天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开启一扇窗!对于顾采薇来说,她的窗此时此刻正被打开,因为她进入了桂氏黄金富少爷桂棹的眼中。
顾采薇之所以能够吸引桂棹的法眼,牵动桂棹的神经,单纯因为她名列前茅的学习成绩(桂棹对于好学生有着莫名的好感)。
桂棹对顾采薇还处在观察期的时候,自恃聪明的卢敖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带着自以为是的嚣张,带着自以为与顾采薇极度熟识的跋扈,迫不及待的走近向来高不可攀的桂棹。
(高不可攀是桂棹的代名词。)
桂棹,一个拥有挺拔身姿,眼底充斥着淡淡忧愁、柔弱的男人。五官谈不上精致,却也大气磅礴,挑不出任何毛病。留着三七分像剪刀似得锋利的发型,着装以白色上衣和蓝白色牛仔裤为主。出行以一个人为主,但是课间去厕所、体育课、劳动课,总会有一大群人主动接近他。
对于这些人的接近,他既不露出厌烦和抵触,又不展现一丝热忱和欢迎。
卢敖、张扬、王宁、李俊伟都想接近他,其中,卢敖最为积极主动。
带着上天赐予的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卢敖来到桂棹身边。
“你喜欢她?”卢敖低声问道,目光朝顾采薇示意了一下。桂棹一脸慌乱,他根本不希望自己的心声被别人看出。
“我看出来了”,卢敖趁着桂棹犹豫之际,极度肯定的语气说道。
桂棹惊愕的睁大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卢敖。
“不用不好意思,我和她熟,没有人比我和她更熟,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爸和他爸也认识”,卢敖和声说着,疑惑的看着看了看桂棹,像是在询问桂棹要不要他帮忙撮合他们。
“她怎么都不说话?”桂棹不解的问。
“你想和她说话,我帮你,这么点小事么”,卢敖大声大气的说道,边说边拉着桂棹走到了顾采薇的身旁。
“薇薇,这是桂棹。知道这是谁吗?桂氏黄金的接班人”,卢敖傲声炫耀道。
顾采薇眨了眨眼,一脸不解的看看卢敖,又看看桂棹。
“你整天学习做什么?枯燥死了”,卢敖忧声埋怨道。
顾采薇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她是想说,她爸破产了,她现在只能好好学习,只想好好学习将来挣大钱不让父母操劳。
“嗨”,桂棹带着一丝羞涩,和声对着顾采薇打着招呼。
顾采薇作为礼貌,客客气气的回应着:“我叫顾采薇,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别那么文绉绉的,这个学期你怎么这么怪?不就是你爸破产了?破产怎么了?做生意本来就是这样,有人挣钱,有人就会赔钱”,卢敖一脸不爽的叫唤道。
顾采薇一脸难堪,默默垂下头,她极力掩饰父亲破产的事情,却被卢敖这样肆无忌惮的张扬出去。
也就在这一刻,顾采薇第一次真正产生她与卢敖之间格格不入的思绪,也就在这一刻顾采薇第一次产生卢敖压根不值得她爱的思绪。
“破产怎么了?破产你就这样可以肆意侮辱?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肆意击碎别人的柔弱呢?”顾采薇瞬间一脸委屈与不悦,撕心裂肺的咆哮道。
卢敖没有想到顾采薇会如此激动。他一脸慌乱的看了看桂棹,又轻轻的揪住顾采薇的胳膊肘,轻轻的摇曳着,和声道歉道:“就这么点事么。不就这么点事?我爸说了,这个年头做什么挣什么。有什么好伤心的?不就破产了吗?再说也没赔多少钱么?”
“破产的又不是你们家,你自然可以说风凉话。你爸若是破产了,你也会明白瞬间从天上掉到地上的感觉”,顾采薇忧声埋怨道。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以后注意,还不行吗?”
“我不是你,我也不像你,很多事你体验着的时候,或许不会痛,可是,我不会无动于衷。我不像你一样粗俗,我是个情感细腻之人”,顾采薇忧声埋怨道。
“桂棹也是个情感细腻之人,你们都是感情细腻之人,我是个粗野汉子,行了吧?”卢敖咧着嘴,一脸难堪的和声道歉着。
顾采薇别过脸,不在搭理他。
“你叫李俊伟别再罚我们值日了”,顾采薇谈判式的口吻威胁到。顾采薇被卫生委员排在星期一值日,李俊伟为了讨好星期二值日的校主任家女儿,也为了躲过星期三自己值日,总是找不同的借口,罚星期一的值日生连续值日多天。
对此,顾采薇和所有星期一的值日生,早已怨声载道。
“好”,卢敖定声应承道。
“那你说,殷虹有没有对你说我的坏话”,顾采薇咄咄逼人,不悦的质问道。
卢敖常舒了口气,一脸伤痛的看着顾采薇。若不是为了桂棹,他才不会允许自己被牵着鼻子走。
“你不说就算了,就当我没问”,顾采薇爱答不理的说道,生气的别过脸。
“殷虹是谁?”一旁的桂棹小声问着卢敖。
“她表姐”,卢敖冲顾采薇扬了扬头,和声说道。
“她表姐?哦,就是你女朋友?你女朋友是不是也叫殷虹?同一个殷虹?”桂棹一脸惊愕,饶有兴趣的问道。
☆、第二十二章
既然无法直接做通顾采薇的思想,卢敖只好间接的通过殷虹的帮忙来撮合桂棹与顾采薇。
他甚是不解,顾采薇为什么会对桂棹不理不睬?在他眼中,顾采薇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而桂棹,却是高攀不起、万里挑一的主。
“桂棹喜欢顾采薇?”殷虹难以置信的口吻重复道。
桂棹竟然喜欢顾采薇,这是殷虹始料不及的。
其实,桂棹喜欢顾采薇一事若是传出去,不是三五个人会感到诧异,而是几乎整个校园都以为桂棹在开玩笑,都会为桂棹的审美情绪产生疑虑和嘲讽。
“你去劝劝她”,卢敖商量道。
“人家可是尖子生,怎么会谈恋爱?若是影响学习,到时候我舅妈还不把我杀了?没准连你也砍了”,殷虹恶狠狠的抱怨道。
“是桂棹,桂青山的儿子,桂氏黄金的接班人”,卢敖郑重的重复道。
“桂棹怎么了?你别看顾采薇人模人样的,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贱”,殷虹阴沉着脸,闷闷不乐的口吻诋毁着。
“贱?你怎么这么说她呢?”卢敖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口吻质问道。
殷虹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抿了抿唇,淡淡的不爽的口吻解释道:“我只不过顺便说说”。
“对了,桂棹还不想让众人知道他的心声,这事你别到处张扬。你懂得,万一顾采薇不答应,那他的脸往哪搁?”卢敖和声叮嘱道。
“桂棹怎么就看上顾采薇?”殷虹拧着眉不解的问。
“学习好呗,桂棹就好这口,以前他追过曹小芳,也是因为曹小芳学习好”。
“曹小芳?就柳树茆的那个曹小芳?”殷虹微微一怔,饶有兴趣的问道。
“还能有哪个?桂棹为了她,还特地追回神木。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学期,他又转回来了”,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