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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明白他不动的原因了,这人有轻微洁癖,昨晚两人的衣服到后来脱得零零碎碎的,沾了彼此好多汗渍,如今正一团乱地丢弃在床下。这种情况,他势必是不会再穿,难怪他宁可裸着上身干坐在那,也不愿起来。
无声捡了地下脏衣服进洗手间,他倒是看得分明,知道我这的洗衣机有带烘干功能,要不然等衣服晾干,他就这样裸着身等?
梳洗完从洗手间出来,见他又在讲电话,微蹙着眉,事情似乎有些棘手。最后不耐烦地说:“知道了,我马上到。”然后挂了,又拨了个电话出去,我听后挑了挑眉,没作声。
很快,他让助理送的衣服到了,是我开的门,助理是个男的。微笑有礼的将衣服递给我后,只说了句在楼下等许少,就转身离开了。看来他身边的人都很有分寸,进退有度。这名助理我以前有见过,故而也算认识。
我将衣服送到许子扬手边,就打算避开,却被他拉住搂着暧昧地问:“我身上还有哪里你没看过的?”邪魅的目光盯在我的脸颊上,从那处的微烫,也知是脸红了。
☆、33。认清自己
自认定力不如他,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我还是侧转了身避过,身后悉悉索索穿衣声,等到他走过我身旁时,已经衣装整齐,潇洒又俊朗。
因为身材挺拔的关系,基本上他穿什么衣服都很衬身形,助理送来的是他常穿的牌子。从内到外一身,都是刚从专卖店里买过来,纸牌都还没剪。从他那蹙紧的眉头看,显然是不满意,新装总会有股味,以前衣服拿回来,她都是帮他先洗过,且熨平了再穿的。
“浅浅,过来,给我打领带。”某人在衣镜前吩咐。
我走上前,将同系列款式的领带圈在他脖子上,手指熟练翻飞着,曾经做熟了的事,即使时隔半年,也没有生疏。事实证明,当一项技能学会了,并非想忘就能忘的。
“一大早的,一直板着个脸做什么?还在为昨晚的事恼?”
我笑了笑,手上一抽,已经将他领带打好。刚打算撤回手,却被他抬手一抓,甚是用力,抬眼已见他眉眼有怒意,不知道又哪里惹他许大少爷不高兴了,因为我的不啃声?于是我道:“没有恼,昨晚你说得很明了,在那债务还清前,我没别的选择。”
一声巨响,是他一脚踢翻了脚边的椅子,然后从齿缝中咬出话:“很好,余浅,你能认清就最好。”用力甩开我的手往门外走,却在我脸上还没露出任何表情时,他又顿住脚步转过身来。
“忘了告诉你件事,你的这个屋子将被我收购,以后我就是你的房东,所以别再有其它小心思。也最好别去另找租房,你该知道我自然有办法让中介不受理你,或者你可试试再找秦宸帮忙?呵,掂量下秦宸帮不帮得起。”
等到门声传来,我都还僵在原地,他竟然就是房东要卖房的那个买主!这。。。。。。分明就是他有意而为,难怪这几天不见他人,原来是在被我两次气走后,就找上了房东夫妻,筹谋着将我的租房给买下来。
他临走时那威胁的话,彻底打消了我出去另找租房的打算,看来昨天下午上网做的功课都白费了,那张抄满租户地址与电话的纸还躺在我的笔记本旁边。尤其是他最后提到秦宸时的神色中带了股狠意,令我觉得心颤。
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连累到师兄,许子扬真正要告诫的其实是要我与师兄划清界线。不由深思,这次再遇后,许子扬的占有欲有些出格了,上回在餐馆他亲自出马激走林医生,这次又对秦宸有了忌惮。忽然心中一动,有个讯息是我忽略了的。
就是谢雅婚礼的那个晚上,我与他做过那事后,他突然提出要我终结相亲。也就是说,他对我的近况似乎知道,以他性情不像是会八卦到去问陈新这些事的人,尤其是我和他半年前分手,此后再无交集,这些事他若不有意探知的话,不可能传到他耳朵里去。
当然大多数事都有两面,也可能是谁无意中提起,被他听了去。心下一凛,难道我到现在对他还有期待吗?希望他是因为放不下我而对我再起了意?不由苦笑,女人啊,总是过不了自己那个关卡。
☆、34。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住的这所公寓属于地段不错,周边超级市场都很方便,收整了下后我就下楼。先去了药店买了药吃下,上回家中存留着的避孕药是有段时间的了,不知道会不会过期,为保险起见,还是另买了新药,淡淡的药味,苦涩在舌尖点点蔓延。
临出药店门时,我又折返回去买了些东西,结账的时候,那收银员看我的眼神令我气闷。但也怪不得别人,一个女人去药店又买避孕药又买那些物品时,还能指望别人不拿有色眼光看你?
接到师兄电话时,我犹豫了下还是接了,毕竟就算我要避开他,导师那边总还得要去。今儿是见时间晚了,就打电话过去跟导师请假的,其实读研两年已是完了,现在留着等同于是在为导师打工,跟上班制似得。
电话接通后,秦宸说导师找我有事,让我立刻去研究所那边一趟。导师因为在外做课题与研究,所以有自己的研究所,一般除去学校又课要授,其余时间我们会在那边做事。
当我匆匆赶到研究所时,发现丁岚也在,这是自互扇耳光后,我与她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寒凉的目光飘过,转首对导师时又是笑脸嫣然,我略带嘲意的笑了笑,自问没她那功力。
所内不止我们两人,大致跟着导师一起学习以及工作的都在,原来导师一来是要宣布丁岚为助理这件事,二来则是宣读这次接到的一个项目,与市政工程相关。市委打算要在城市繁华区的主干道上添造天桥,以供分道而行。
这是跟上海市区学习的,在南京路两头都有供行人走的天桥,这样有效避免了因为行人而导致交通阻碍的弊端。可市委又打算创新,走奢华路线,要将上下电梯做入工程内,这在成本上可谓是要加大许多,先从某个试点做起,看看效果如何。
难怪这次的项目要让丁岚做助理了,因为很可能拿到这个项目就是靠她的人脉关系,之后也定有许多要在市政府那边打交道的时候,这个位置舍丁岚还能有谁能胜任?
丁岚的聪明就在于她有骄傲的资本,却不会令人她清高孤傲,尤其是在导师的圈子里,甚至有男同学将她奉为女神。这么一个大的项目能够做下来,我们这个研究所能得到的利益回本应是不小,我是不知道她为何要如此帮导师,但想其中必有她的目的在。
中途我去洗手间,出门就见丁岚拿着手机在娇柔说话,打算避过,却被她喊住:“余浅,你等等。”然后换了温柔语气对电话那段说:“子扬,先不跟你说了,晚点见,拜拜。”
我微挑了眉,静默在原地,等她下文。早知既然遇上,就不可能避得开她,只见她斜勾着唇,似笑非笑向我走近,到了近处时,眼神一厉,扬起手欲挥,我往后急退了一步,却还是让她的长指甲刮过脸颊,顿时生疼。
早有防备她可能会报复,却也没想就在研究所里,办公区那边有那么多同学以及导师在时,她就无所避忌想要打我。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不用说是被她的指甲抓破了,而她犹不解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余浅,上回那一巴掌,我给你记着呢。警告你不要纠缠子扬,否则我让你在这研究所呆不下去!”
说完就敲着高跟鞋,昂头擦过我肩膀,甚至用力撞了下,我及时稳住身形,在她背后用极冷的声音回击:“你应该警告的是他!”纠缠与否,在于事情如何发展,我想抽身离去,许子扬却不惜放下威胁,而丁岚更是咄咄逼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就算是只被他们任意踩的蚂蚁,也是会有脾气的。
☆、35。别怕,我在你旁边的
丁岚转首带着盛怒盯我看,却没有再失去风度扑过来欲打我,因为师兄秦宸已经站在了那门边往这处看来。在人前,她一向都是个温柔优雅八面玲珑的女人。
我见丁岚走到门边时,特意浅笑着看了眼秦宸,然后才走进去。秦宸走到我跟前,担忧地问:“你没事吧?”视线却落在我的左边脸颊上,我想这时候就算我说没事,他也应该不会信。即使没有看到全过程,也能大致猜出刚才那狗血的剧情,而我总不能指着脸上那道划痕说是自己不小心刮花的吧。
冲他摇了摇头,没了心思再进办公室那边,“师兄,帮我再跟老板请个假吧,说我有事离开了。”秦宸却劝道:“这不太好,这次的项目老板很看重,所以才会将我们都召了过来,你要是三番两次请假,老板会对你有不好的印象,怕有可能会不让你参与。”
我愣了一愣,倒是没考虑这么多,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我现在脸上有条划痕走进去,势必被人追问怎么回事,我要怎么答?心有灵动,压低声音说:“师兄,帮我个忙。”
随后,我一瘸一拐在秦宸的搀扶下往办公区走,导师见我这样子连忙关心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我苦笑着解释说刚从洗手间出来时,没注意地上有水渍滑了一跤,腿给扭到了。露出脚踝那,确实红肿了起来,原因是我刚才有意往台阶上重磕了下,秦宸惊怒地问我为何要真磕到受伤,做个假象不就行了。
可假象终究是假的,唯有是真才会博得导师关切,从而也转移了众人对我脸上划痕的注意,就算有人发现,也会以为是我摔跤时给蹭到的,想不到别的上面去。
丁岚似笑非笑看着我那红肿的脚,眼底是无尽嘲讽,却也没说什么。这正是我要做真的另一个原因,难保假装腿受伤会引起丁岚故意挑事,而目前形势于我不利,恐怕丁岚说什么大伙都会信,到时候可能剧情演变成为我不甘她与许子扬在一起,欲要报复之类的。
一个小细节,内里却包含了多层意味在。
导师本让我立刻去附近诊所敷药,但我坚持说不碍事,等讨论完后再去也不迟。明显看到那眼中流露欣慰与赞意,在导师看来,我对学术研究认真又刻苦,所以此举深得他心。
之后讨论过程中,导师提出几个议案,供我们参考,丁岚一反常态缕缕提出意见,否决那些议案,这样一来时间越拖越久,到得后面我肿起的那只右脚已经麻木没了知觉。导师是个对学术研究极严谨的人,一旦投入工作就会废寝忘食,而丁岚提出的那些意见并非无的放矢,确实指中了其中的弊病,故而这个讨论会将无限延迟下去。
眼见天要黑了,我不由微微着急,倒不是担忧许子扬会过去我那边,而是晚上我还得去秦宸给我介绍的机构授课,这才第二天不可能因为私事就请假吧。可是脚都麻到没了知觉,这可如何是好?
总算导师有电话来,见他面色一整,讲完电话后就宣布散会,后期讨论明天再继续。等人走得差不多时,秦宸才过来扶我问:“怎么样?还能走路吗?”
我试了试,苦笑道:“麻了。。。。。。”最后还是秦宸扶住我,让我半边身体靠在他身上才站起来,尽量不使力在那只脚上,走出研究所时忽闻汽车喇叭声在旁。
转首去看,见丁岚与导师一同等在路边,而车中走下来的正是许子扬。我倒是忘了之前丁岚在电话里有让他过来接,如此看来,可能刚才导师那通电话就是他打的。
目光相对,浅眯的视线从秦宸扶着我手的那处拂过,然后似不经意的嘴角微弯,我却懂了他那眼神和嘲讽笑容的意思,想要挣脱开秦宸的搀扶,可只是手略松,脚就不稳往前要栽倒,秦宸及时拦住我腰,才将我重新扶稳,他贴近我耳边悄声说:“别怕,我在你旁边的。”
☆、36。山雨欲来却没来
这时我连苦笑都笑不出了,秦宸以为我看到许子扬出现,又是来接丁岚的,心有戚然才会失态。可却不知我正是读懂了许子扬那眸内的警告,怕他会迁怒秦宸,日间那个威胁还言犹在耳,他是真有可能会去对付秦宸的。
可眼下我的脚痛到无力,根本无法站稳,只能靠着秦宸,而他搂在我腰间的手,越发显得我们亲密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许子扬那肃穆的面容就涵盖了这个意思在。
导师走了过来,甚是担忧地看了下我的脚,见越发肿了,有些歉意地说:“余浅,刚才老师忘记这事了,快让秦宸带你去看医生吧,若是实在不行,明天学术讨论就不用来了,晚点我会让秦宸把相关讨论内容传到你邮箱里。”
这话听了让我心中送了口气,我这同情分确实搏得漂亮,导师非但不会将我从项目名额里剔除,反而还多了爱护在内。这时许子扬携同丁岚走了过来,导师面上有些尴尬,他自当知道我曾和许子扬一起过这件事,但还是开口解释:“这次市政项目的负责人就是子扬,等下我们边吃饭再边研究,秦宸,你快带余浅先走吧。”
秦宸应了声,向许子扬和丁岚点了个头,就扶我往另一头走。就在前方几十米处,有个小诊所,处理这类扭伤什么的应不是大问题。感觉到身后那道凌厉的目光盯了好一会,才收敛去,心知晚点回家可能某人又得找茬。
从诊所出来,脚上已经敷了碘酒,以及将破皮处理好,一股子的药味。秦宸听我还要去培训机构上课,瞪了眼低斥:“你疯了?脚都成这样了还去?刚医生也说不宜走动,估计明天你的脚会更肿。还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人,就算要演戏,也不用使那么大力吧,轻轻磕下不就行了?”
“那不去授课会不会有影响?”
“我代你去吧,一会送你到家后,我就过去代课,耽误不了时间的。”
想要拒绝,但现实面前很多事却难为,尤其是我眼下的情况,难道要单脚跳着回家?就是我想,秦宸也不会同意,最终还是默默接受了他的提议,一直送我到门口时,他才关照了几句离开。有这么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师兄,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我还是不得不要与他疏远。
而当晚我以为的山雨欲来却没来,因为许子扬并没有过来,也没有打电话,倒是秦宸代完课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这之前还有个事没提,到家后从包里摸出手机,发现居然没电了,于是给插上电源,等开机后立即好多条来电短信,一共有七八条,其中许子扬的占了大半,还有两条是许子杰的。
手机在下午跟导师讨论时,我设置成了震动,所以没有听到,以致于原本还剩一格的电到后来被打爆。而许子杰要我给答复这事,我还真是忘了,他定是见我不给准信,然后来催问。一个头两个大,我这是摊上了哪门子事,惹到他们这两兄弟。
微一踌躇,就决定一个电话都不回。装糊涂虽然不是好法子,可许子杰那边我能给什么回复?他就是个瘟神,惹不起只好躲着,而许子扬这边,佳人在旁,又与导师一起,就算是回电话也没空接。
隔天一早,我从床上醒来,发觉脚确实肿得不成样了,颠簸着下床,单脚跳着想去屋外的洗手间,却被沙发上正座的男人给吓了一大跳。
☆、37。房里藏了男人
“你怎么来了?”
许子扬挑着眉反问:“我不能来?”完了又语气危险地说:“或者,余浅你别告诉我,你房里藏了男人!”
我脸色突变,想发作却收住,不是隐忍,而是男人那眼中常见的深幽好像淡了,而充盈在眸内的是一片腥暗的红,他紧紧盯着我,犹如兽般,随时都有可能将我扑倒,然后撕裂。这种情况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挑衅后的下场会惨不忍睹。
原来山雨是时辰没到,全都等在今儿早上呢,看他衣着还是昨天临走前的那件,应该是没有回去换过,所以微有皱褶。倏然怀疑他是否早就来了,而却没有进房,故意静坐在外酝酿情绪?
我往门框靠了靠,一直单脚立着已是不稳。许子扬却道:“过来!”
从他那眼神,已是留意到我行走不方便,可依然如此要求。看来我这蠢办法能在导师那搏同情,到他这里时就无效了,自我解嘲了番,提着脚几下跳到他跟前,手扶住了沙发后背支撑重量。却被他伸手一拉,跌进了他怀里,腰已经被箍住,整个人提坐在了他腿上。
纯男性的气息将我包围,耳边他在说:“丁岚说昨天跟你又起争执,后来你怕李博士怪责,故意踢伤了腿来博同情,是有这事吗?”李博士就是我们的导师,我意外的是丁岚会主动跟他提起这件事,提防地问:“她是怎么和你说的?”
这时许子扬的左手以及顺着我的小腿肚往下,抚在了受伤的脚踝那,神色浅淡,看不分明他的情绪,只听他反问:“你觉得她会怎么说?”我沉默,等他下文。果然他见我不答,低笑了下,“浅浅,我说的话呢你当耳边风,跟那秦宸还搭着呢?嗯?倒是我面前装得跟贞洁圣女般清高,却一转身就朝丁岚示威?”
我气到浑身发颤,颠倒黑白也不过如此,早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