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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一切都是东方鹏程控制的吗?他已经暗中搭上了黄承富的线?还算准了黄葛树的反应?这也未免太神了。又或者东方鹏程在黄葛树身边有人。这个人必须身居高位,消息灵通,能参与决策。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戴秘书,但戴秘书应该不会这么做吧?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说起来,荆天宇这边也有人被黄葛树收买了,据说还给夏侯光和金海汇通了消息。这个内奸又是谁呢,他到底传递了消息没有?传递了消息,夏侯光和金海汇交代的话又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已经让黄葛树给污染了?要是去查内奸,会不会又是多余的事情呢?
那现在还是先去做不多余的事情吧,荆天宇开车回到河景豪苑,找到了顾小清和况星伦。这儿已经乱作一团,几十个警察跑来跑去,警车把荆天宇门口全给堵住了,物业跟在一边,还有无数看热闹的业主。
“老板。”况星伦擦了擦汗,过来悄悄说,“警察来的人太多,我实在挡不住,只好让他们把人给提走了。”
“提走了啊。”荆天宇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老板。”况星伦满脸羞愧的说。
“没事,是我自己耽误了时间。”荆天宇说。
“阿宇,黄葛树找你干什么了?”顾小清问。
“他说可以把已经在小刘山买到的地都给我们,还可以先不结算,不用给购地款。”荆天宇说,“条件就是他要把戴秘书塞过来我们公司管财务,做财务总监或者副总经理。”虽然谈了很多事情,找了很多借口,不过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交易。
“戴秘书?”顾小清大吃一惊,“他舍得把戴秘书派过来?”
“他就是这么对我说的。”荆天宇说。
“这可是大好事啊!”顾小清说。
“好事来的吗?”荆天宇问。
“好事,开发地产很烦的,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部门主管,多少蛇虫等着分肥,来个弱点的都压不住。戴秘书别的不说,在乐阳那是谁都认识,什么门路都能找到。”顾小清说。
“那就好。”荆天宇说,“我已经答应他了。”
“看来这次真是天助我也。”顾小清高兴的说。
“黄葛树和黄承富表面不和,但实际上怎么样,谁都不知道,要是黄承富掌握了公司一半的股份,戴秘书又掌握了财务大权,他们两个加起来,只怕会有些问题。”荆天宇说。
“这个应该不会,他们父子不和众所周知。”顾小清说。
“就算以前真的不和,这么大笔生意在,说不定就和了呢。”荆天宇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人家毕竟是血脉相连。”也不知道黄葛树和他儿子谈成什么样了,黄葛树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肯定能谈出个结果来。就算不能和好如初,起码在这件事情上合作一下是没问题的。先把蛋糕做大,然后再分蛋糕,这才是人之常情。
荆天宇唯一的依仗,还是东方鹏程的人情。只要有这么一份人情在,不论黄葛树还是黄承富,都必须依靠荆天宇做护身符,免得把事情闹的太大了,东方鹏程翻脸。这么一看的话,东方鹏程还真是神机妙算,荆天宇做的事情也真多很多余。
“那怎么办?”顾小清一听,也觉得很危险。
“不怕,我们照样做,以不变应万变。”荆天宇说,“只要小心一些,黄葛树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都不做,其实也正是什么都不做,因为什么都不用做。这一招可是东方鹏程认证过的,绝对万无一失。就算有失,找东方鹏程算账就行。
然后荆天宇想起来黄葛树说的内奸,又吩咐况星伦:“夏侯光和金海汇怎么样了?”
“他们还没醒呢。”况星伦说,“折腾了这么久,他们可能要睡上一整天,要是身体不好的话,可能要一天半两天。”
这倒也是,夏侯光挖了一晚上的坑,金海汇砸了一晚上的棺材,又怕又累,恐怕是没这么容易恢复。“对了,我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荆天宇问。
“老板你说的哪一方面?”况星伦问。
“有没有人,额,这个……”荆天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有没有人试图做些不同寻常的事?”直接说有内奸的话,恐怕会出问题。万一消息泄露出去,黄葛树就知道荆天宇有法子监视董事长办公室了。
“老板你这么说的话,”况星伦说,“有个小子的确是有些不对劲,那家伙总好像想要单独和金海汇呆在一起。原来我们是安排三个人一组值班的,他当班的时候一会儿说抽烟,一会儿说喝茶,一会儿说上厕所,就没个消停。当时我没在意,可是老板你问起来的话,我越想越觉得里面有猫腻,是不是想支开别人?”
这你都能不在意?算什么意思啊。
“是谁?”荆天宇问。
“段自珍。”况星伦说。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顾小清说。
“就是被顾老板救了命那个孤儿。”况星伦说。
“哦,对,我想起来了。”顾小清说,“那家伙怎么了?”
“也许是有些问题。”荆天宇说,“悄悄把他抓起来。”
“是。”况星伦说,“要问些什么?”
“暂时不用,等我有空了再说。”荆天宇说,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是黄葛树派来的。但也不一定是这人,也许是别的内奸,反正没什么关系。
“是。”况星伦点点头消失了。
这时候一个警察走了过来,“顾小姐,荆先生,你们好,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朱红然。”
“朱警官好。”荆天宇说。
“那三个犯罪嫌疑人已经被送到我们局子里面去了。”朱红然说,“希望您能理解我们,这是法律规定,我们不能把人交给你,私下审问是违法的。不过我们会用一万分的努力来查案,如果有幕后凶手的话,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出来。”
“这个……真的能找出来?”荆天宇很怀疑,那些可是东方鹏程的手下,能这么容易招供吗。就算招供了,他又敢报上去?就算报上去了,有没有证据,顶多也就是律师去喷一顿而已。
“我们的原则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朱红然正义凌然的说。
好吧,这也就是说没什么指望了,‘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什么的,和共产主义社会也没什么区别。荆天宇说:“全靠朱警官了,这三个小贼忽然闯进我的屋子,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我那时候不在,要不然的话可就危险了。”
“河景豪苑的保安一向都很严密,居然会有人闯进来偷东西。”朱红然说,“真是想不到……希望荆先生可以暂时把这件事情保密。”
“保密?”荆天宇周围一看,这儿起码好几百人看着呢,保密个鬼啊,“这怎么保密?”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报纸电视台的记者来,最好先不要接受采访。”朱红然说,“等我们调查清楚了再统一向媒体发放通稿。您也知道河景豪苑这里,安全是个很大的卖点,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偷窃案。现在忽然发生了,还是这种恶劣的可能是转变成入室抢劫的案子。要是媒体推波助澜的话,会产生不必要的恐慌。”
原来是给物业说话吗,荆天宇撇了撇嘴。
“只要荆先生答应,这一次的损失就由我们包了。”朱红然继续说。
“警察还能赔这个钱?”荆天宇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公安局赔。”朱红然说,“是物业赔。”
那你说什么我们包了,你和物业是一家人嘛?荆天宇说:“本来就应该物业赔啊,服务合同上注明了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发生盗窃案物业要赔偿。难道接受了采访,物业就敢不赔了?闹上法院也是物业输,影响还更加大。
“不是,物业本来赔折价,一台电视机,买的时候一万,半年以后就只能算五六千了,一年以后就只剩下三四千了,他们赔是按照三四千来赔。其他音响灯具什么的也一样。”朱红然说,“要是荆先生愿意配合的话,物业愿意赔一套全新的家具给您。还有您不是有几个员工受伤了吗,物业愿意垫付医疗费用,再由物业向犯罪嫌疑人追讨,您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荆天宇摇摇头说:“物业的萨经理我也很熟,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和我说话?”
“他今天没上班,正赶过来呢。”朱红然说。
扯淡,物业那么多人,萨经理没上班,难道其他人也没上?荆天宇说:“让他们自己和我说!”
第三百三十一章 萨经理
萨经理很快就来了,他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满脸的沉痛,眼里哗哗的闪着泪光,一来就抱着荆天宇大哭:“荆总我真是对不起你,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小区治安一向都很好,我们的巡逻一点都没放松,摄像头运作正常,安保系统每个月都要检查,这帮小贼真是太可恨了。我辜负了钱秘书,辜负了荆总,真是没脸见你,恨不得自杀算了。”
那你就去啊,荆天宇忍不住这么想,这个楼盘是东方鹏程开发的,物业公司也是他的人,不过级别相差太远,东方鹏程应该不会通知他们,而宁愿自己带着几个保镖玩秘密潜入。
“行了。”荆天宇说,“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
“我马上安排多两个岗哨,全天24小时盯着。”萨经理说。
“我家里那个红外线报警系统是你们物业公司装的吧,好像被那几个犯罪嫌疑人给破解了啊。当时你们可是和我说这套系统万无一失,没有密码就会报警,还直通派出所。”荆天宇说。
“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萨经理诺诺地说。
“那为什么这次没报警呢,要不是我刚好发现了,岂不是被他们偷个精光。”荆天宇说,“偷东西也就算了,要是抢劫绑架怎么办?还想叫我不接受电视台采访,你好意思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萨经理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您有没有无意间泄露了密码呢?”
“当然没有!”荆天宇说。
“前一阵子您父母也来过吧,肯定告诉过他们的,会不会是您父母透露了啊?”萨经理还是不信,“这个红外线系统很安全的,我们当时从申城请了专业队伍来做测试都没攻破。”
“现在很明显是被人攻破了。”荆天宇说,“我父母是知道密码,可他们压根就不住在这边。”荆天宇的父母还是不肯搬过来,荆天宇怎么劝都不听。本来想出讨媳妇这个杀手锏的,可惜最近太忙,没时间让顾小清上门。
“能不能,那个……就是说……我们这边建立起信誉不容易。”萨经理说,“我们这里房价贵,物业费也贵,停车都要2500一个月,就是因为我们这里安全,服务好。要是小偷进屋抢劫的事情传出去,那可就惨了。名声这种东西,建立起来难,毁起来容易。”
“你究竟想说什么?”荆天宇问。
“我觉得这三个人应该是来寻仇的吧。”萨经理说,“应该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们来寻仇,对小区的名声就没有影响了?”荆天宇没好气的说。
“影响肯定是又,但是寻仇的影响小一些。”萨经理说,“我希望荆总你先不要接受电视台采访,等警察调查完了,再统一口径。免得产生谣言,荆总你看怎么样?”
“警察调查完了,就一定会发现是寻仇?”荆天宇有些好笑。
“肯定是寻仇。”萨经理说,“平常的小贼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偷东西,明明知道偷了也拿不出去,我们是要追究到底的。况且……不是我说,您这儿的装修水平,算是比较,那个,不那么豪华的,要下手也不会特地找你这里。”
“什么叫做不那么豪华?”荆天宇说。
“就是那个……不那么容易引人犯罪什么的。”萨经理讪讪的说。
“你直接说我这里看着穷不就好了。”荆天宇说。
虽然是这个意思,不过萨经理哪里敢这么说,“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说您这儿装修走的是清淡简洁的风格,用料实在,一般人看不出来。这几个小贼更加看不出来,肯定是另外有目的。我想您也不愿意留着这么些人来坏您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审的,就是东方鹏程叫来的嘛,荆天宇说:“那三个家伙,你们也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问?”
“我是不行,这不还有警察吗。”萨经理说,“他们就是干这活的,查指纹查DNA查相貌,总比您自己查方便。”
“好吧。”荆天宇也不以为意,“那就交给你们查吧。”
“我们一定能查出来!”萨经理说,“您屋子里面的装修都被打坏了,就由我们负责重新装修一遍,大概需要一两个星期。弄坏的家电什么的,也由我们负责买新的。只是荆总千万千万不要接受电视台采访。”
“我才没空接受什么采访呢。”荆天宇说。
“谢谢荆总!”萨经理支支吾吾的说,“那个……荆总,在钱秘书跟前,能不能帮我解释几句。”
“我说萨经理啊,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荆天宇问。
“荆总帮帮忙嘛。”萨经理说,“钱秘书生起气来那是很恐怖的,我一定帮你找出那三个小贼的真实身份好不好?”
你要是真的查出了那三个人的身份,生气的可就不是钱秘书了,而是东方鹏程。荆天宇摇摇头说:“既然是这样,那你也帮我一个忙吧。我想要私下见见这三人。”
“这可不行啊。”萨经理说,“不合规矩。”
“那你叫我给你说好话,又合规矩了?”荆天宇说。
“其实规矩什么的,也没什么了不起,违法违规的事情多着呢,也不是不能安排。”萨经理马上就换了一副口气,“我马上安排,您等一下,几分钟就行。”
几分钟之后,荆天宇就见到了那三个人。他们和监视器上面看起来颇有不同,一个是监视器的画面有变形(这一点上远远不如异能回溯,回溯的画面完全保真);另一个就是他们三个被揍得很惨,脸上都破相了。
“你们是谁?”荆天宇问。
那三个人闭上嘴,一言不发。
“你们想死是不是?”荆天宇继续问。
那三个人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甚至看都没看荆天宇。
“你们真的什么都不说?”荆天宇问。
他们是真的什么都不肯说,不论荆天宇说什么,他们都不回应。朱红然对这个情况也很无奈,对荆天宇说:“不开口的人最难办了,只要开口,怎么也能”
“这种情况最难办了。”朱红然说,“只要开口,怎么也能拿到信息,顺藤摸瓜就可以撬开扣。可是他们什么都不说,连问他们请不请律师都不答话,就好像哑巴一样。要是以前还可以先打一顿,现在当然是不能这么干的了,只能慢慢来,关他们几天再说。”
“能不能不给他们饭吃?”荆天宇问。
“当然不行。”朱红然说,“现在管的很严啊,不能虐待犯人。”
“难道犯了法,什么都不说就行了?”荆天宇问。
“查不出来名字也没关系的啊,只要犯罪事实清楚,照判。”朱红然说,“不说话呢就是不悔改,抗拒改造,就要从严。偷窃被发现暴力抗拒,这就转成抢劫了。虽然他们是空手,没有用器械,不算持械抢劫,但是他们打伤了人,算是后果严重。他们不开口,当然陪不了钱,也不能达成和解,起码能判他个十年八年的。”
“十年八年啊。”荆天宇心想要真的被判刑,不知道东方鹏程会怎么办,不捞人的话手下离心,捞人的话又容易泄密,“把他们分开放进房间里面,不要有任何的摄像头和录音,我分别去看他们。”
“你不要打太重,要是有伤我很难做的。”朱红然说。
“不会有伤的。”荆天宇说。
“也不能用水刑什么的。”朱红然说。
“你别在里面放水不就行了。”荆天宇说。
“我不是开玩笑的,要打也别打的太厉害,随便打两个巴掌就行了,要是真的弄出事情来,我盖不住的。”朱红然说。
“谁让你盖了。”荆天宇说,“你肯我还不肯呢。”那可是东方鹏程的人,得罪死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报复。
王志文为东方鹏程做了无数的艰巨任务,经历不知道多少惊涛骇浪,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么简单的任务中被抓住,只不过是装几个窃听器而已。环境很安全,建筑图纸齐全,还是东方鹏程开发的小区,几乎可以算是自己地方,结果竟然阴沟里面翻船。
那帮人也没什么厉害的,有枪也不敢用,就是人多,要不是有狗的话,他们三个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