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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是真的。小哥,要是遇到这样的人,你可千万记得一句话,叫‘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千万不能跟客人置气。”
“是,是,是。” 温良烟连声应着,跟着他到了前面去见管事。
温良烟没想到她接待的第一个客人,竟然是昨天那个打人的冷俊狂霸的帅哥。只见他今日又是不同的打扮,一身月白色绣云鹤呈祥湖绸长袍,腰中一围玉带,上面挂着玉玦、荷包之类的物事。头上是蓝宝挘钋懒凇I砗蠡垢偶父銮嗄昴凶樱捕即虬绮凰住�
再看他走路的气势,真是霸气中透着倜傥风度,温良烟的猥琐的YY之心又起,两眼都要冒出粉红色的小星星了。
她的师傅李二拐早迎了上去,“几位公子爷来了,今儿想吃点什么?”
领着这几个人上了楼上雅间,李二拐殷勤的将光亮的桌椅又擦了一遍,温良烟自然也赶紧上去一块擦。
几个人坐下后,那人说了句:“还是老规矩吧。”
“哎,好嘞——”
温良烟跟着李二拐出了门,不懂就问:“师傅,什么是老规矩呀?”
“问那么多做什么?一会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多干活,少说话。”
“是,是。”温良烟应了一声。看来自己的师傅李二拐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李二拐到后厨报了菜名,跟温良烟说:“刚才这人看起来温和,可不是好惹的,一会儿你就不用上去了,我到楼上去伺候就成了。省得你刚来不懂规矩,惹恼了他,不光是我们俩,就是掌柜的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是,师傅。”
早饭时间已过,而午饭时间还没到,所以现在整个酒楼就只有刚才来的那几位。
李二拐端了盘子上去了,温良烟还有另外几个店伙站在楼下,也没什么事儿。
古热肠从后面出来了,将温良烟拉到一边小声说:“小兄弟,我们去对面铺子里去分银子吧。现在这时候没人来的,到了午时以后就要忙了,就没功夫出去了。”
温良烟自然没意见,跟了他往对面的一家银铺走。
“古大哥,刚才来了几个人,师傅把他们领到了楼上的兰字号雅间。那几个人说是按老规矩,大哥知不知道是什么规矩?”
“兰字雅间来人啦?那你怎么不去伺候?”
“师傅说这人脾气不好,怕我刚来不懂事,惹恼了他,不让我上去伺候。”
古热肠一下子站住了,“那咱们明天再去分银子,现在赶紧回店。那可是咱们雄光府最富贵、最有钱的主儿,出手一向大方。你赶快回去伺候,没准能得不少小费呢。李老二就是想支开你,才吓唬你的。
“那人是什么人?很有钱吗?”
“那是自然,这位宋公子可是皇室后人,世袭的封爵,咱们这雄光府有一半的地都是他家的,家里的钱海了去了。兰字号雅间是咱们东家专门给他留的。这李二拐平日总是仗着自己是班头,每次都单独在那里伺候。大伙儿早就对他有意见了。你是他的徒弟,跟着他也是天经地义的。”
二人又回到了店中。正好厨房炒出了一盘菜,古热肠递到了温良烟手里,说:“快去吧。”
☆、贪小费遭戏弄
温良烟自然毫不客气的就上去了。一来可能有钱赚,二来可以看帅哥,何乐而不为呢。就是他真的脾气不好,也犯不着跟自己一个小伙计为难吧。
还有,那天他打的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又将人送到官府,那肯定是在除霸安良,替天行道。嗯,虽然手段残酷了一点,不过出发点是好的。
温良烟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端了盘子就上去了。
李二拐正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给几个人斟酒。见温良烟进来了,暗暗的瞪了她一眼,“不是叫你在下面招呼客人吗?这里有我呢,你怎么上来了?”
又对几位客人谄笑着说:“这是新来的小伙计,不懂事,冲撞了几位爷,还望几位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温良烟笑着将菜放在了桌上,“厨房做好了菜,我怕凉了就不好吃了,所以就端上来了。”心中却是腹诽,我哪里冲撞他们了,人家客人都没有说什么,你李二拐倒是先给我按了一个罪名。算了,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说我也不是强龙,又是第一天上岗,还是安省一点吧。
温良烟刚要出去,却听一人说:“你先别走。”她当然立马就站住处了。
“臣瑜兄,这个小伙计长的也太清秀了,说话的声音也不像是男的,我看他倒像是个女人呀。”
怎么这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温良烟的心急促的跳了起来,脸上汗都要冒出来了。心思胡乱的转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掩饰。
那男子淡淡的扫了温良烟一眼:“思元,最近你的眼神可不怎么好。你看他耳垂上连耳洞都没有,怎么会是女人。也就是长得清秀了些,至于声音嘛,大概是年岁小,还没有变声罢了。”
那个叫思元的人仔细的看了看温良烟,说了声:“也是,还真没有耳洞。”
不过他好像对温良烟很有兴趣,“小伙计,你不是本地人吧?听你的口音不像。”
温良烟立马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此时不装可怜,什么时候装?只要自己装装可怜,没准还真能弄俩钱,买一床铺盖用用呢。
她上前作了个揖,摆出了一脸可怜相:“大爷,您真是明察秋毫,神目如电呀!小的家中遭了灾,父母都过世了。小人来雄光府投奔亲人,谁知来了才知道,他们早在好几年前就搬走了。小的盘缠也用光了,眼看就要露宿街头了,只好在这酒楼中寻个事儿做。可是小的以前没做过店小二,只能做个没工钱的学徒。唉!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路费,回转家乡。”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其实她这眼泪也不全是假的,孤身一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漂泊无依,总有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的情怀在心中荡漾。
虽然是编来骗人的鬼话,可是也引起了心中的感想,眼泪竟然不请自来。
“哎哟,这小伙计说起来,还挺可怜的,好了,好了,大爷我既然问了,也不能白问—”田思元一伸手从荷包里拿了一块银子,“这三两银子赏给你。”
温良烟喜出望外,还真是有钱拿呀,上前作了个揖,“小的谢过大爷。”
银子在他摊开的手掌上,温良烟见钱眼开,也没顾上什么合适不合适 ,反正是他让自己拿的,一伸手就去拿他手中的银子。
没想到被他一下子握住了手:“哟,看这手,细皮嫩肉的,做伙计真是可惜了。”
温良烟一下子恼羞成怒,一边使劲往外拽自己的手,一边伸脚就要踢他。不防备他又松了手,温良烟收不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温良烟揉着自己的摔得生疼的屁、股,那坏蛋却笑的春风得意。
另外几个人也都哈哈的笑了。
温良烟像个小丑似的站了起来,眼圈虽是一阵发红,却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心中启动幻想催眠大法:我不哭,我不哭,我要努力奋斗,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他当众出丑,那时我看他笑不笑得出来。
满座的哄笑声中,只有那叫臣瑜的男子依然面容冷峻的,见温良烟竟然也咧着嘴笑了,只是这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心中有些不忍,就淡淡的开了口:“思元,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他向身后侍立着的人一摆手,那人立马递上来一个荷包,他从里面拿出了一锭大银,对温良烟道:“小伙计,这锭银子给你,算是替我这位兄弟陪个不是。”说着将好银子放在了桌上。
温良烟犹豫了一下,慢慢的伸手拿了过来。那个坏人见她一脸小心的样子,又笑了几声,将自己手中的那块银子也放在了桌上,“这也是你的了。”
温良烟看了看,心想有这一块大银子,估计也够自己置办被褥和洗漱用品了,再说也怕他再捉弄自己,就站在原地没动。
“瞧你这胆小的样子,不就是摔了个屁墩吗?”那小子一边笑着,一边将银子朝温良烟丢了过来。见温良烟接住了,才说:“好了,你们俩都下去吧,我们这儿不用伺候了。”
二人一出来,李二拐就拉下了脸,他今日什么也没捞到,而温良烟虽然被人戏弄了,却是得了十几两银子。李二拐自然眼热之极,又不好直接跟她要银子,只好阴阳怪气的说些怪话:
“跟你说过了这群人脾气怪,叫你不要上来,你不听,偏要来!这下好了,被人耍了吧?还好宋公爷今日心情好,不然的话,早把你一把扔到楼下去了。”
俗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李二拐无疑不是什么君子,温良烟自然不想得罪他,就拿出了那一小锭银子递了过去:“师傅,我刚来这里,很多事情都不懂,还望师父多多指教。”
“这是公子赏你的,我怎么好拿呢。”李二拐盯着那锭银子,立马脸上就带了笑意。
“师父说那里话,我的就是你老人家的。按说徒弟都该孝敬了您,可是您也知道,徒弟现在一分银子也没有,就连铺盖都是借的,这锭小银子不成敬意,你先收下。”
温良烟一边说一边将银子塞到了李二拐的手上。
李二拐眉花眼笑的将银子装了起来,“一会儿有了功夫,我跟你说说咱们雄光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你就不会出错了。”
“那小的就多多谢过师父了。”自当是买情报了。
“师父,刚才那几个都是什么人呀?”一下楼,温良烟就乘热打铁问道。
一说起这个,李二拐一下子兴奋起来,那自豪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见了,一定会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亲爹。
值得表扬的是他说的很是详细,温良烟不光知道了楼上人的情况,就连大圣朝的官制、风物都了解了不少。这情报费还算没白花。
宋臣瑜,是川圣朝的皇族支脉,伯父宋怀风袭爵宗阳候,父亲宋怀豫一直在边城宁阳做总镇,后封为宁阳将军。宋臣瑜是家中独子,父亲过世后,袭了宁阳将军一衔。
所谓将军并没有实际的兵权,但是有一定的食邑,相当于是一种封爵。雄光府的知府虽不属于他管,可是雄光府一半的钱粮却要交于他。何况他还有自己的田产、商铺,正可谓是富得流油。
可是李二拐那突然变得猥琐的笑,还有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温良烟无比疑惑了。
俗话说人无完人,虽说宋公爷年纪轻轻,有财有貌,可是据说那方面不行,好像是不|举。他从小就定了田家的女儿为媳,可是他却以专心练武,无心儿女之事为由,退了婚。他母亲着急宋家的香烟,给他纳了好几房妾室,可是他从来就不沾她们的边。
并且他家中还留了好多的食客,也有书生也有武夫,其中俊秀风雅的少年郞也不少,所以也有人说他是龙阳之好。
听到宋臣瑜这三个字时,温良烟突然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不是自己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穿越小说中的男主角吗?那是她看的第一本穿越小说,虽说其中的好多细节都不记得了,可是这个名字却记得很清,因为她有一个同学刚好也叫这个名字,当年她还在心中偷偷的将那名男同学跟这个男主比较了一番,感觉两人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如果这个宋臣瑜是不、举,或者断袖的话,那也许不是那本书?
温良烟一愣神的功夫,李二拐又说起了另外那人,就是刚才耍着温良烟玩的那个,他叫田思元,父亲是宋怀豫的部下,当年在宁阳的时候救了宋怀豫一命,自己却受伤过重,不治身亡。
这种人是温良烟最讨厌的,他们总是仗着家中有点钱,就随意耍笑别人,并以此为乐。
温良烟本来还想打听一下雄光府其它的人家,可是又有客人来了,只好跟着李二拐上前去支应。
晚上,温良烟躺在床上,想起那本书的开头,跟自己刚穿来时的情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自己没有傻傻的去找那几个游泳的半大小子问路,当然也没有被那无良道士骗到青楼。
并且她还想起了那本书的女主叫温如烟,与自己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听说现在流行穿书,莫不是自己也赶了一回潮流?虽说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这其中的巧合也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想,一定不能与那个什么宋臣瑜多有牵扯,不然的话,以后必然是悲剧收场。
☆、掌柜识破女身
第二天,古热肠与温良烟一起去了银楼。那锭大银果然是假的,只外面一层薄薄的皮是细丝纹银,里面的都是铅锡。
古热肠苦笑了两声:“捡来的银子,本来就是外财,就是丢银子的失主找上来,少不得也是要还给人家的。至于那一两银子,就当我是布施了那道士了,也没多少。”
温良烟将那一串钱又还给了他,顺便将自己昨日得的那一锭大银剪开了。她本想去买一床铺盖,谁想到,这里有卖布的,也有卖棉花的,就是没有卖现在被褥的。只好找了一个裁缝,让人家给做一套。
后来她又抽时间出去买了些洗漱用品,还有女孩子的私人用品。
就这样温良烟在这个酒楼做了一名伙计,混得还算不错,虽然没有工钱,还好偶尔会有些小费收收。
晚上她依然是一个人睡在柴房,想着自己的女儿身是万万不会被人识破的。可是,做为女人,那事儿来的时候还真是麻烦,尤其是在古代。
温良烟曾经见过介绍古代人来了月事怎么办,所以大概知道一些。她买了一些白布,还有一些草纸,当然还有针线,剪刀之类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真是不简单,她费了不少功夫,才做成了几个带子,中间可以放纸,这样可以节省一些布。都用布的话,她还真用不起。
听说古代的女人都是用完了,洗洗再用。可是这客栈里就这么大点的地儿,洗衣服就在院子里,还真不能让人看见。所以她只好用这昂贵的布制卫生巾了,还必须得是抛弃型的。
虽然那天得了十两银子的小费,可是那天买被褥就花了三两多。后来又做了两身衣服,鞋子、内衣裤之类的,又花了四两多,剩下的钱也就没多少了。
最要命的是小费不是固定收入,可谓是花了这一顿,不知下一顿还有没有人给。没了钱别的事倒无所谓,可是大姨妈来串门可就惨了,自己这女儿身就会败露无疑。
好在她虽长的不是国色天香,可是扮成男人,就显得清秀的很。她还经常扮一下可怜,诉说一下自己的‘凄惨’身世,所以小费倒也得了不少。虽然还要经常‘孝敬’李二拐,不过她的钱倒了没断过顿。
安安稳稳的过了两个月,天气进入了盛夏。这一日她来了好事,这个自制的卫生巾还真是不方便,没有胶,自然粘不到内裤上,走路的时候容易移位。
这一天很不幸,她的裤子上就沾了一点,她自己也没觉出来。到后面端菜的时候,却被另一个小伙计看到了。“小良子,你裤子上怎么有血?”
温良烟的脸刷的一下了红了,强做镇定的说了句:“啊,不会吧?哦,可能是沾上番茄酱了。”
“什么番茄酱啊?”
温良烟眼珠一转,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这里好像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西红柿呢,怎么一着急给忘了。忙转口说,“哦,就是西瓜,我们家乡叫西瓜叫番茄。刚才一个客人在外面吃西瓜,直接拿手就劈开了,可能是溅到我身上了。”
“我去换件衣裳。”一边说一边转身跑回后院去了。
“哎,你的菜还没端呢。”
“马上就来。”
简陋的柴房内,温良烟看看自己仅有的两条裤子,一条沾了血,这另一条要是再弄脏了,自己真是就完蛋了。我怎么就混的这么惨呢?真是的——别说漂亮衣服了,连来了大姨妈都‘招待’不起!
如果我要是穿到了皇宫、王府,那该多好,起码不用烦心这些事儿。
就是穿成冷妃、弃妇、庶女、那是也不用担心大姨妈来了,没东西用啊。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温良烟正在自己屋中哀怨的吐槽,就听得外面李二拐喊道:“温良,叫你端个菜,你死哪儿去了!”
温良烟忙将自己的脏衣服团成了一团,塞到了床下,三步两步的蹦了出去。
“师父,我衣服脏了,换了一件,我马上就去端。”
“一个店伙计,衣服还能不沾油?穷干净!我看你就是想借机偷懒!”
温良烟看李二拐脸色不善,也没在说什么,只是低了头随他到前面去了。
温良烟一边走一边想,这李二拐也真是贪得无厌,也就是这一阵我没挣到小费,没孝敬他,这就给我甩脸子了,以前见到了我可是笑得合不拢嘴呢。
我是穷干净,可是就算我再穷也不得不‘干净’呀。哎!穷的我下个月的“卫生巾”都没处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