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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腌臜的目的,你心里有数。”
他应该感谢这一个月以来都没有下雨,不然他今早上就看不到他后窗窗户下的那几个脚印。
脚印小巧玲珑,不是他暗地里养的暗卫的。
早饭时,他让郭庭在他书房门口洒了一层薄薄的尘灰,方若萍过来叫他吃饭时留下了两个脚印,和他房后窗下的脚印一般大小。
方若萍惊愕的张大嘴巴,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什么,劝解安慰我?”沈席武还没打算放过她,冷笑嘲讽,“这种蹩脚的借口你也编的出来,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个明白人?”
“告诉你,我当日不问,不代表我心里没数。”
他当日没问,没去彻底调查这件事的真相,是看在她是雅儿三妹的份上,他才把这件丑事压了下来,没让她身败名裂。
当时他喝醉了,把她当成了雅儿,破了她的身子,他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他不负主要责任。
后来嫡母要求他娶她,他虽然没拒绝,可也算是默认了,毕竟她是雅儿的妹妹,被他玷污了,他娶她进门是应该的,不然,他害怕雅儿会死不瞑目。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雅儿的死竟然是方若萍故意使用的腌臜手段,而嫡母竟然还帮着她一起瞒着他。
☆、第34章 哭诉
哼……
他要是娶了方若萍做继室,他的雅儿才会死不瞑目呢。
他盯着她害怕的发抖的脸颊,冷冷道:“方若萍,你想做我继室,告诉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方若萍浑身力气被一下子抽干,瘫在了地上,手脚冰凉,泪流满面。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她兴高采烈的被人尊称五夫人,然后在她以为目的达到了时,一脚把她从天堂踹到地狱,让她痛不欲生。
他好狠啊。
他干嘛要这么对她?
她只不过是想跟大姐一样,嫁一个体面的男人,想要他宠爱大姐一样也宠爱她。
她这么简单的要求,他为什么就不能做到?
他为什么只疼爱大姐,不疼爱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漠,这么疏离?
就因为大姐是嫡女,她是庶女吗?
不,她不甘心,她不服……
小方氏的眼神渐渐变得执着起来。
哼,她身后有老夫人给她撑腰,她不怕。
他是老夫人的庶子,家里的事都要听嫡母的,他不敢对老夫人不孝。
他若是不答应让她坐稳继室的位置,老夫人那边他交代不过去,到时候一顶不孝的帽子就能压死他。
小方氏拼命给自己打气,有了底气后,她和他怒目相对,“那我们就走着瞧。”
她扶着墙,撑着身子站起来,“老爷,你不要忘了,老夫人认了我这个儿媳妇,你就不能不认我这个妻子。”
“既然母亲认了你,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他冷笑,转身就要进书房。
小方氏心一急,一把扯住他衣袖,“你是我男人,我有事情当然要找你。”
没有他的同意,她怎么能一个人去给他的原配敬香?
这事以后传了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沈席武挥开她的手,冷冷瞥她,“我说过,你要去给雅儿敬香,行,那就好好去给她道歉。”
“还有……”他凑近她,笑的阴森森的,“一个害死她的人,还想要霸占她的位置,我担心她会死不瞑目,晚上来找你算账。”
这话,说的太狠了。
不远处的沈玉锦听了后,都想给她爹鼓掌。
原来,她竟然不知道她爹这么腹黑阴狠,竟然利用一个女人对于那种飘渺东西的害怕心理,来惩罚方若萍。
不错不错,方若萍今晚上应该是睡不着了。
“五姑娘,不好了,老夫人来了。”
沈玉锦正看的兴奋时,冬梅突然在她耳边,声如蚊蝇提醒她。
她看向中门,见老夫人的身影刚走进来,她急忙从树后面出来,走向她爹。
沈席武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脚步声,转身一看,见是沈玉锦后,他一脸锐气收敛,换上了温和的表情,朝沈玉锦走过来。
还没走近,她眼泪就哗啦啦的掉落下来,一副想哭却不敢哭的样子,沈席武一把抱起她,疼惜问道:“瑾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哇哇……”
沈玉锦大声哭起来,看着方若萍,哭的万份伤心,还边哭边说道:“呜呜……三姨是坏人,我都听见了,她骂我娘亲,还说了祖母的坏话,呜呜……我都听见了。”
☆、第35章 冤枉
沈席武一愣,转而怒目狠狠瞪了一眼小方氏。
方若萍闻言,觉得万分冤枉,当即就怒道:“锦儿,你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骂过你娘亲,还有你祖母,我打从进威武侯府的门,就没说过你祖母的一句不是,你不要造谣生事。”
沈玉锦搂着沈席武的脖子,一脸的生怕沈席武会不相信她的话似得,哭着道:“爹,我真的听见了,呜呜……三姨说我娘死了是活该,是为了给她腾位置,还说祖母不安好心,贪了我娘亲的嫁妆银子,爹……这是真的吗?”
沈席武满脸震惊,不知道沈玉锦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无风不起浪。
雅儿的嫁妆按理说是留给她唯一的女儿锦儿的,可锦儿还小,嫁妆交给她还太早了点。
而他又担心方家的人会说他贪图原配的嫁妆,所以他没经手,就直接让方若萍接手了过去。
她是方家人,又是锦儿的三姨,由她接手正合适,对外面人也好有个交代。
而嫁妆每个月的盈利,他更是从不过问,可现在仔细想来……方若萍和他嫡母之间确实有些可疑。
她嫡母那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护着一个人,特别是方若萍还是商户庶女,落在她眼里,她就更是瞧不上,可奇怪的是,打从他回来,她嫡母就处处护着方若萍。
难道说,他嫡母真的贪图了雅儿留下来的嫁妆?
就在沈席武心思翻转之际,传来一声怒喝。
“胡说八道。”
老夫人刚走过来,就听见了沈玉锦的话,顿时气的怒不可遏。
她愤怒的一脸狰狞,瞪向沈玉锦,怒问道,“锦丫头,这话果真是你三姨说的,你要如实交代,不准说谎骗祖母。”
沈玉锦止了哭,好像一脸害怕的样子,往沈席武怀里缩了缩,稚嫩的声音轻轻道:“是三姨跟海棠姐姐说的,被我听到了。”
其实,老夫人没有怀疑沈玉锦的话。
方氏的嫁妆在小方氏的手上,每个月的盈利也是经过小方氏的手,但最后都被小方氏偷偷的给了她,这件事只有小方氏一个人知道,就是沈席武和老侯爷都不知道。
可现在这个秘密却被沈玉锦当众说了出来,沈玉锦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她不会说谎,就算是说谎也不可能会这么巧就说了这件事。
所以老夫人认定了这件事就是从小方氏嘴里说出来的。
老夫人到死可能都想不到,其实小方氏没说过,也不敢说,因为这件事事关她在威武侯府的地位,她不会傻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惜,沈玉锦比她们都多活了一世,早就知晓了这个只有小方氏和老夫人两人知晓的秘密。
也因此,沈玉锦才能狠狠的反击小方氏一次,狠狠的冤枉她,让她和老夫人之间生隙,这样既能帮了她爹一回,也能让老夫人把吃进去的东西,给乖乖的吐出来。
不吐出来行么?
威武侯府的老侯夫人,觊觎过世儿媳妇的嫁妆的盈利,这件事若是被传出去,这老夫人一辈子的名声就算是彻底的完了,就连威武侯府的名声都会受到牵连。
☆、第36章 不够格
这个老脸,老夫人可丢不起,威武侯府也承受不起。
老夫人当然不能当着沈席武的面承认这件事,就只能假装她是被冤枉的。
她瞪向方若萍,“这话可是你说的?”
方若萍吓得懵了,下意识的跪下,哭喊道:“老夫人,冤枉啊,我真的没说过这种话,我发誓,如果说了,我就不得好死。”
海棠也忙奔过来,跪下喊道,“老夫人,你真的冤枉五夫人了呀,奴婢从来就没听五夫人说过这种话,五姑娘她年纪还小,还不懂事,说了什么您老也不能相信啊。”
海棠是方若萍的人,她的话,老夫人自然是不会信。
她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会方若萍二人,只对沈席武道:“老五,嫡母的为人你可是清楚的,母亲岂会是一个贪图过世儿媳妇嫁妆的人?”
沈席武放下沈玉锦,向老夫人行了礼,面色温和道:“母亲不用解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省的。”
老夫人嗯了一声,点点头,以为沈席武是相信了她的话,阴冷的表情也温和了几分。
其实沈席武这人一向只信他的判断,而他判断他的嫡母在这件事上恐怕不干净,所以他回答的就含含糊糊,把老夫人糊弄了过去。
沈玉锦嘴角翘了翘,现场恐怕只有她一个人听出了她爹的弦外之音。
再说方若萍,今日够倒霉的。
一开始被沈席武狠狠训了一顿,闹了个没脸,还被吓得够呛,后来又被沈玉锦冤枉了一把,连申冤都没处申去。
她是个六岁的孩子,她能当着老夫人和沈席武的面,跟她较真不依不饶吗?
而现在,她还要为老夫人背黑锅。
不背不行啊,她若说沈玉锦的话是真的,老夫人真的贪了方若雅的嫁妆,那她岂不是也间接承认了她不但跟海棠那样说了,还把老夫人给卖了么?
卖老夫人,她以后还能在威武侯府待下去么,还不得被老夫人给整死啊?
所以这个苦果,她不吃也得吃,吃了还不能叫苦。
这才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且,因为这件事,老夫人还把方若萍给记恨上了,暗地里狠狠剜了她几眼,也不叫她起来,就让她那么跪着。
沈席武不管他嫡母贪没贪方若雅的嫁妆,他都决定了两件事。
他道:“母亲,这女人爱乱咬舌根,造谣生事,心狠毒辣,还害死了雅儿,冤枉了您,请恕孩儿不能娶她。”
“你想反悔?”老夫人讶然,想想这还是老五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忤逆她的决定。
难道……他还是怀疑她了?
老夫人心一沉,看方若萍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
沈席武道:“不是反悔,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娶她为妻。”他瞥向方若萍,不屑道:“就凭她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做威武侯府的五夫人。”
意思是,方若萍做威武侯府五夫人的梦,今日到此为止。
“老五,这可不行。”老夫人惊叫道:“你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她肚子里也有了我们沈家的种,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啊。”
☆、第37章 没骗你
若真的把方若萍赶出威武侯府,还不知道她出去后会不会乱说话,如果……
老夫人心里一紧,下定决心今日非要保住方若萍留在威武侯府不可。
沈席武却轻描淡写,毫不在乎道,“孩子打了就是。”又道:“至于雅儿嫁妆的事情,我会请管事来接手,日后一文不少的全部给锦儿做嫁妆,这是雅儿留给锦儿唯一的东西,我不能给一个害死雅儿的人管着。”
方若萍的孩子本就不是他想要的,要是生下来,他就更对不起雅儿了。
再说,如果不是方若萍故意钩引他,能有这个孩子吗?
对于这孩子,方若萍要负主要责任。
所以,她也别怪他心太狠。
她害死了雅儿,他没把她弄死,就是看在她是雅儿妹妹的份上,她若不是方家人,昨晚上就被他一把给掐死了,岂能留她活到现在。
一听沈席武说要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把她赶出去,方若萍差点没激动的晕死过去。
她算计来算计去,算计了这么久,最后竟然落得了一个流产后被赶出去的下场,她怎么甘心?
她哭喊道:“老夫人,我不要打掉孩子,我不要离开威武侯府,你要是把我赶走,我怎么活啊……还有,我要出去了,管不住嘴巴,若是……”
“住口。”老夫人突然厉喝,打断了她的话,又不容拒绝的对沈席武道:“既然你不想娶她为继室,那就当纳个姨娘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要提起。”
“老夫人……”方若萍喊道,“我不要做姨娘,你答应过我的,会给我五夫人的位置的。”
“此一时彼一时。”老夫人再次打断她的话,道:“方若萍,你私心太重,良心不善,若不是看在你有了沈家的孩子的份上,我也容不下你,所以你最好记住,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后死都会是蛇,不会是象。你日后在老五身边做姨娘,要好好反省反省,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这是在警告方若萍,最好不要跟她斗下去,不然最后死是只会是她。
捏住她一个把柄,就想要为所欲为,真是幼稚,她若不承认,她又能奈她何?
外人是会相信她一个害死了自己大姐的方家庶女,还是会相信她这个侯老夫人?
老夫人说完,就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挥了挥手,被乔妈妈搀扶着,出了西德院。
知道此事不会再有回转,方若萍瘫在了地上,嚎哭起来。
沈席武冷冷瞥了她一眼,牵着沈玉锦,送她回了君兰苑。
到了她的小花厅里,沈席武挥了挥手,把冬梅小桃几个丫鬟遣了出去,然后拉着沈玉锦的小手,温和的问她,“锦儿,你说实话,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或许是谁告诉她说的?
他才不相信方若萍会傻的自己给自己挖坑呢。
沈玉锦却嘟唇,瞪着她爹:“爹,锦儿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你。”
就算是骗了他,也是善意的谎言,爹爹不会怪她啦。
她总不能跟她爹说,她死过一次,又重生了,所以她根据她前世所知的事情算计了方若萍,让她这一辈子也不能翻身吧?
沈席武见问不出来,就没再问了。
☆、第38章 出生
第二日,担心会夜长梦多,老夫人一大早就命令沈席武把方若萍抬了姨娘,并当时就给过世的方若雅执了姨娘礼,上了香,敬了茶,磕了三个头。
这一日起,威武侯府的人都改口称方若萍为一声方姨娘,而身为姨娘的她,也没了资格给老夫人晨昏定省,平日里见到其他夫人姑娘少爷们时都要行礼问安。
在府里,姨娘的身份只比丫鬟们的身份高一丁点,算起来是个半奴。
沈玉锦见方若萍哭的眼泪吧啦的,心里高兴的乐开了花。
方若萍向她娘执了姨娘礼,又讨了她爹的厌弃,她这一辈子也别想翻身扶正了。
不过,这还没完事呢,她的痛苦才刚开始不久呢。
下午,沈席武请了一个熟悉人介绍的管事,把方若雅留下的嫁妆全部一一接手了过去。
而这两个月短缺的盈利,也被老夫人在昨晚上派了心腹乔妈妈,悄悄的补给了方若萍。
为了这事,老夫人都快气出病了。
便宜没占到,还为此事赔了她一套琉璃珠头面和几只步摇,加起来一千五百多两银子,心疼的她连早饭都没吃下去。
众人都以为她病了,纷纷去探望她,只有沈玉锦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她可不同情老夫人,老夫人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老夫人若不起贪念,怎么能失去,还白白便宜了她一套头面。
所以,这一次的过招,不管是老夫人,还是方若萍,沈玉锦都是大赢家。
日月如梭,时光荏苒,转眼间,已是七个月后。
这一日,方姨娘生了一个女娃,沈玉锦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跑去了她居住的小西院。
小西院是紧挨着西德院的一所小院子,是在建房子时,特意建给姨娘住的,里面只有一间正屋,两间厢房,两间耳房,两间门房,比沈玉锦住的君兰苑都还要小上一半。
沈玉锦进去时,正好遇上几个丫鬟出来。
沈玉锦定睛一看,见是老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六夫人,七夫人身边的一等二等丫鬟,但就是没有一个主子亲自前来。
一个姨娘在府里毫无地位可言,就算是生孩子这样的大事,也没资格让府里的夫人们亲自登门关心。
在府里,夫人和姨娘地位之间的悬殊,就好比主子和奴才一样,这也是当初方若萍在被纳为姨娘时,要死要活的就是不愿意,可却抵不住沈席武的坚决态度。
她若不同意纳姨娘,就连进威武侯府的资格都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方若萍才含着眼泪,万份不甘心的跟她娘敬了茶,磕了头,成了人人耻笑且看不起的姨娘。
沈玉锦走过去,丫鬟们看见沈玉锦,刚要行礼,沈玉锦就笑着道:“姐姐们不要客气。”
抬手阻止了她们行礼,然后又天真的问:“你们可看见了我妹妹,怎么样,漂亮吗?”
这语气,好似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夏抿唇笑道:“这刚生下的孩子,肉肉的一团,哪儿看的出来漂亮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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