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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手上的药瓶递给沈玉锦,“这是五老爷拿给奴婢的伤药,说被打板子的伤只要一天涂一遍就行,涂满七天就能好。”
沈玉锦拿在手里一看,这是军中常用的一种外伤药液,效果不错,药店里面也都有卖。
她转手把药瓶递给了小丫,叮嘱她:“记得每天给马婆子涂一遍。”
小丫接过药瓶,应了声是。
沈玉锦又开口放了马婆子半个月的假,月钱照发,喜得马婆子直囔囔,“老奴这一次挨打挨得值,虽然得了痛,但也得了半个月都假,这都是五姑娘人善心好,会体谅我们这些下人们。”
沈玉锦笑了笑,没搭话,见马婆子上了药后,沈玉锦才回了正屋。
一回房,她就倒在了床上,吩咐冬梅道:“冬梅,我困了,你帮我守门,谁来都说我身体不舒服,正在休息。”
冬梅捂着嘴笑,“五姑娘这是要演戏给五老爷看呢,奴婢懂得,你睡吧。”
沈玉锦笑骂了一声,“鬼灵精。”
谁鬼灵精啊?
冬梅翻一白眼,很想为自己辩解一二。
五姑娘明明就比她小,可办起事来却一套一套的,有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她都还没看明白,五姑娘就已看的透透的。
这好像是从五夫人过世后,五姑娘一下子就被逼的长大了,不像以前那样单纯,这样的五姑娘让她欣慰又心疼。
☆、第45章 担心
沈玉锦的人被打,她自然要表现出伤心来,不然她手底下的人岂不是以为她没良心。
再说了,她示弱,她爹只会更疼她,更加讨厌方若萍。
而方若萍想要被扶正,这一辈子恐怕也不能。
而沈玉绣,这一世也都是做庶女的命。
沈玉锦嘴角含笑的睡下了,冬梅帮她掖了掖被才出了屋,守在屋门口不多一会儿,就见五老爷匆匆赶了来。
冬梅福身行了礼,并道:“五姑娘身子不舒服,才刚睡下,奴婢这就进去叫醒五姑娘,说五老爷来了。”
果然,听说沈玉锦睡了,沈席武心中一怜,摆了摆手,道:“既然睡了就别去打扰她了,等她睡醒了告诉她一声就可,就说我晚上会过来陪她一起吃晚饭。”
“是,五老爷,奴婢记下了。”冬梅福了福身,并送沈席武出了垂花门,这才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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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席武心里惦记着沈玉锦,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还不到傍晚时间,人就过来了。
他来的时候,沈玉锦正在临摹字帖,见他来,忙放下手中的毛笔,给他见礼。
等沈席武坐下,冬梅侍候了茶水退下后,她这才把桌子上刚临摹完的两张的字帖拿过来,递给沈席武,笑道,“爹,这是我今日临摹的字帖,请您过目。”
沈席武接过,细细看过后很是满意,赞道:“笔体虽显稚嫩,但整体上笔势清新,姿态秀丽,好好继续练习下去,等到你及筓的年纪,你就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小楷字。”
说着把字帖放下,又叮嘱沈玉锦,“但要记住,千万不要松懈偷懒。”
“是,女儿记住了,绝不会偷懒。”沈玉锦笑眯眯的道,她倒是想偷奸耍滑,可架不住爹爹每日亲自督促,她不敢啊。
不过能得到爹一句夸赞,也不枉费她千辛万苦的忍耐着把字体往稚嫩里的手法写。
那很费劲的说。
沈席武嗯了一声,对女儿的乖巧和懂事很是欣慰。
他又提到马婆子被打的事情,板着一张脸道:“那件事爹都调查清楚了,是她身边的大丫鬟担心她和孩子会冷着,才吩咐马婆子把地龙烧旺,结果她生了一身的痱子不去处罚自己的丫鬟,却打了你院里的马婆子。”
说着哼了一声,十分愤怒。
他的锦儿好心给她送去煤炭,还派人去给她帮忙,结果好心却被她当成驴肝肺,还敢打锦儿的人,这简直就是没把他的锦儿放在眼里。
他叮嘱沈玉锦,“以后,小西院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是,爹。”她闷闷道,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低落,凝聚着水光的眼眸晶莹剔透,楚楚可怜,嘴里却还劝说沈席武:“爹爹你也别生气,方姨娘她长了一身的痱子,心情不好,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爹不生气,爹只是担心你。”沈席武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见女儿这么善良,自己受委屈了,还替欺负她的人说话,完全承袭了她娘亲雅儿宽容善良的性子。
☆、第46章 娶亲
一想到雅儿的死,他就十万个不放心锦儿的安危。
想那方若萍心肠歹毒,心狠手辣,这刚生了孩子又开始不安生起来,之前她会为了一个五夫人的位置害了雅儿,说不定她就会趁他不在家而为了别的利益而害锦儿。
不行,他得给锦儿一个警示才行。
他道:“锦儿,爹是武将,会经常不在家,说不定等过了你母亲服丧期爹又要去边疆打仗,爹希望爹不在家的时候,你能有能力保护自己,不要被别人欺负了去。”
“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有很多,有些人外表看着挺好挺善良,但其实心里早已坏成了渣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锦儿……”
他握着她的小手,语重心长:“你要答应爹,以后别这么善良,太善良了容易遭欺负。”
“我明白了,爹。”沈玉锦一脸受教,反手紧紧握着她爹带着厚厚茧子的手,重重点头。
呵呵……她会受欺负,怎么可能?
自从她重生后,她就下定决心要做一枚御姐,绝对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她习武也是为了这个,以后只有她欺负人的份,没有她被别人欺负的份,要是有人胆敢欺负她,那行,用拳头说话,先打赢她再说。
只是她现在还小,御姐那气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她目前更喜扮猪吃老虎。
不过……要是她爹感觉她太过善良会担心她的话,她就要考虑考虑是否转型变成大野狼?
沈席武摸了摸她脑袋,笑着道:“锦儿明白就好,爹要让你知道,爹宁愿你去欺负别人,也不愿意看到你被人欺负,你懂爹的意思吗?”
“懂了。”沈玉锦笑开了颜。
呵呵……爹还是老样子,宁愿别人吃亏,也绝不让她吃亏。
不过,有一件事藏在她心里已经几个月了,是方若萍做姨娘的第一天,她才想起来的。
貌似……这是个提出来的好机会。
她扬起笑脸,甜甜的喊了一声爹,说道,“你给我娶个继母回来吧,我有继母护着,谁也不敢欺负。”
沈席武先是一怔,然后捏住她鼻子,好笑的道:“竟然敢跟爹开玩笑,你以为继母是阿猫阿狗啊,嘴巴一张,就能娶进来?”
“爹,人家是认真的啦。”她又跺脚又嘟唇,鼻子皱了皱。
沈席武这才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问道:“锦儿,说实话,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让爹娶个继母回来?”
不会是谁在她面前说什么了吧?
昨儿个他才被嫡母叫了去,说是他一年的丧期快过了,想要给他说一门亲事。
这时候定下来,等过几个月丧期一到,就能直接娶进门来。
说真的,自从雅儿没了后,他就从没想过要娶继室,加上方若萍的事情,他就对女人更加忌惮了。
要是幸运,娶了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回来,还能帮着一起照顾锦儿,可要是娶个和方若萍一样心思狠毒的女人回来,那他岂不是更不放心???
☆、第47章 剑谱
再说了,这继室和姨娘的地位可不一样。
在府里,方姨娘的地位在锦儿之下,只要锦儿高兴,完全可以无视方姨娘的存在,可继室不一样,继室是锦儿的继母,占着他妻子的名份,以后锦儿要受她处处限制,甚至连锦儿的亲事,她都有权利决定。
这要是娶了一个心思坏的,岂不是会害了锦儿一辈子?
所以当时他就一口拒绝了嫡母,还当即在心里决定了以后都不娶继室,就这么陪着女儿过一辈子。
可没想到……锦儿竟然会提这件事。
“当然是我自己想的。”沈玉锦说道,小脸认真非常:“我娘亲没了,爹身边只剩下我一个人,可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嫁人,等我嫁出去了,爹一个人岂不是会很孤单,我是个孝顺女儿,也该为爹以后生活着想啊。”
“爹……”她揪着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撒娇道:“你就依了锦儿吧,锦儿想要个母亲在身边教导锦儿。”
“这件事以后再说。”沈席武没有答应,可看到女儿眼里水光闪闪,他又不忍心一口拒绝。
“爹。”沈玉锦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她不依不饶的伸出一根小手指,道:“我们打勾勾约定吧。”
“约定什么?”他好笑的看着自家闺女。
沈玉锦笑的神秘兮兮,“爹在端午节左右,要是遇上了好女孩,你就把她娶进门。”
离端午节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能发生什么事情啊?
沈席武好笑的伸出一个小手指,和女儿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好,爹答应你。”
“一言为定,不许骗人哦,骗人的就是小狗。”沈玉锦咪咪笑着,脸上有小计得逞的得意劲。
沈玉锦之所以会提起这件事,那是因为这是她欠他爹和那个人的。
前世,在今年的端午节上,爹无意间救了一个被琉氓眨返呐印�
那女子得知爹的身份后,不惜自降身份要给她爹做妾,可惜……被她给毁了。
她是听了继母的话,说是她爹会被另一个女人抢走,她害怕了,就对她爹又哭又闹,生怕他会被别的女人抢走,她爹这才没有纳那女子进侯府。
后来她听说那女子一直没嫁人,一直在等着她爹,直到她爹被人杀了,第二日女子也自缢在了家中。
那一年女子已三十岁,一生未嫁过人,痴情与她爹,可歌可泣。
前世,她毁了她爹和那人之间的缘分,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让她爹娶那女子回来,续他们前世被她硬生生砍断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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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敲门进来,说是晚饭准备好了。
沈玉锦和沈席武去了小花厅,父女二人吃完饭后,又回了书房,遣散了下人,沈席武这才从怀里拿出了一本新得来的青灵剑谱给玉锦。
他说:“你拿去先好好看一遍,晚上爹不在家,你就和郭庭一起把太玄拳先练熟练了。”
“是。”沈玉锦捧着剑谱,高兴的见牙不见眼,“谢谢爹。”
☆、第48章 银子
她爹每个月都会消失六个晚上,她知道他是去教师兄武功去了,这几个月以来,她从侧面正面问过很多次师兄的身份,但每一次都被她爹严肃的告诫一番,让她别打听别好奇师兄的事情,弄的她都快心力交瘁了。
可她又不能直言告诉她爹,前世她欠师兄一条命,这一世她想早点认识师兄。
这段时间她拼命学习轻功,就盼着哪一天她的轻功能超过她爹,这样她就能趁她爹去见师兄时跟踪他。
晚上,沈玉锦早早就睡下了,戌时末时悄悄起了床,溜去了翠竹林,直到凌晨寅时中才回房。
回屋后,她盘腿坐在床上修炼了半个时辰的内功心法,这才唤醒外间值夜的香草,吩咐她:“打些水来,我要沐浴。”
香草进来,打了一个哈欠,道:“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准备。”
她撑开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睛告退,过了片刻,她手上就拎了一桶水进来,身后还跟着拎了两桶水的崔婆子。
七个月以来,因她练了一个晚上的武,出了一身的汗液,早上沐浴就已成了沈玉锦的习惯。
每日这时候,两个粗使婆子也没得清闲,寅时中就要起身烧水,拎水,等沈玉锦沐浴后,还要帮着香草一起清理浴间。
因为这,两个婆子和两个大丫鬟没少受累,沈玉锦也因此每个月都会私下里补贴她们一两银子的工钱。
粗使婆子的工钱在侯府每个月是一两银子,大丫鬟的月银是二两银子,二等丫鬟是一两半银子,三等丫鬟和粗使婆子的工钱一样。
沈玉锦这一两银子就相当于粗使婆子一个月的工钱,所以即使累了点,但这活粗使婆子做的心里高兴。
而冬梅和香草得了这一两银子的补贴,平日里照顾沈玉锦就更加尽心尽力,细心周到。
其实沈玉锦身为侯府姑娘,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就十两银子,她补贴给下人们的这些银子全都是她爹给她的。
她爹每个月有五十两银子的份例,她爹领了银子后,都会派郭庭送来给她用,而她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接下,所以她现在手里已有了三百多两银子的存款。
有了银子,沈玉锦平日里对下人更是不吝啬,这不,见到崔婆子进来,她就贴心的说道:“崔婆子,马婆子伤了,会休息半个月,这段时间就有劳你多幸苦了,我会补给你一个月的工钱。”
君兰苑里只有两个粗使婆子,马婆子伤了,被沈玉锦放假半个月,重活就全部落在了崔婆子一个人的身上。
本来,崔婆子为这事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马婆子受伤关她什么事情,马婆子倒好,放假半个月还有工钱拿,可本是马婆子的活却要她来做,她心里正不爽呢。
可听姑娘这句话,崔婆子心里什么不得劲都没了,立马眉开眼笑道:“多谢姑娘,老奴能多侍候姑娘是老奴的福气,老奴心里高兴。”
沈玉锦笑了笑,没再多说,让她下去了。
☆、第49章 洗三
一个小时后,裹着一件白色外袍的沈玉锦,像一朵含苞待的白莲花一样纯洁秀雅,去了松静院给老夫人请安。
和平日里一样,老夫人不待见她,见到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让她一边去。
那样子,就跟挥一只讨人厌的苍蝇一样,沈玉锦也不介意,默默站在众人的最后面。
老夫人为何不待见她,她心里有数,不就是她把她娘亲的嫁妆拿回来了,让老夫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心里不痛快吗。
沈玉如看着她,一脸的嘲讽。
三夫人上前,问道:“娘,明儿个就是九姑娘洗三的日子,这是待请宾客的名单,您老看一看,要是没差,上午媳妇就派人写请帖寄出去。”
“不用看了。”老夫人一摆手,道:“小娃子的洗三,就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办办就行,不用请外客了。”
众人闻言,脸上都无讶异之色,似是早已料到老夫人会如此决定。
也是,一个庶子的庶女出生,又是老夫人不喜的,她岂会大操大办。
更何况,还是五老爷的庶女,五夫人过世还没过十个月,他的姨娘就生了庶女,此事传出去也不好听,说不定还会有言官弹劾他呢。
四夫人嘴甜笑颜的接过话,道:“老夫人说的是,府里还在服丧期间,是不宜大肆操办喜事。”
然后又对三夫人道:“三嫂主持中馈也不容易,整日忙里忙外不得清闲,这种小事交给身边妈妈去办就行,哪儿当的你幸苦。”
小事?
九姑娘虽说是庶女,但洗三这事,怎么也不算小事吧?
这可是人出生后,举办的第一个喜事呢。
在场都是精明人,一听四夫人这话里的意思,无一不是故意踩低方姨娘和九姑娘母女二人在府里的地位。
四夫人和方姨娘的不对盘,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是没人敢乱嚼舌根而已。
老夫人睨了一眼四夫人,心思灵透,就说道:“虽说五房里没有一个主事的女主子,但九丫头的洗三怎么能让下人做主去办,老四媳妇你就帮帮五房,把这件事接过去管了。”
“这……媳妇怕办不好。”四夫人讪笑,眼神却瞄了几眼三夫人。
三夫人是主持中馈的宗妇,府里的东西都是三夫人管着,这办洗三可不是嘴巴上说说的,她要是没得三夫人点头,手头上没东西,她办个屁呀?
三夫人心灵福至,就开口了,“既然娘都开口了,那这件事就幸苦四弟妹了。”
五房一个庶女的洗三,三夫人也懒得管,只不过她是宗妇,五房又没有一个正经的主事的,她不能不管,毕竟这家可没有分。
现在能交给四夫人管,三夫人求之不得。
此事定下后,老夫人像是累了,挥了挥手,让大家伙儿都回去了,却留下了三夫人和沈玉如和沈玉意姐妹二人陪她吃早饭。
从松静院出来后,沈玉茗追上沈玉锦,挽着她的小手臂,笑道:“五妹,我们去看看九妹妹好不好?”
☆、第50章 说亲
“我去看过了,妹妹还小,还不知道瞧人。”沈玉锦嘟唇,小脸蛋拉着。
沈玉茗感受到她心情不好,就问道:“你怎么了?你不喜欢九妹妹?”
“不,我很喜欢九妹妹,只是……”她皱着小脸:“我让马婆子帮方姨娘烧地龙,却被方姨娘打了。”说着,一脸难受的低下头。
这件事,昨日沈玉茗就听说了,因为被打的是一个低等的粗使婆子,她也没放在心上,现在听沈玉锦提起,她才意识到严重。
她十分气愤道:“方姨娘怎么能打你派去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