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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就是在制造机会,接近勾引慕容冲。
岳君豪冷哼一声,我的人你也敢惦记着,真特么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艾妈妈,话不是这么说的,就像掷骰子,点子大多少都没有分别,关键是输和赢,伤了我的人,轻和重也没有什么区别,问题在于,我的人伤了,哪怕只是断了一根头发。”
这番话说得很是淡然,甚至称得上温文尔雅,不过,话音未落,手中的四粒骰子激射出去,直奔沐小鱼的门面,想要在他的俊脸上,留下四个对称的菱形“一点红”。
艾妈妈只顾和岳君豪理论,不曾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胖莲花则正好奇地瞅着岳君豪的贴身保镖,那家伙提着一个描金的小木箱子,估计里边装着慕容冲的身价银票,寻思着可别超过她的数目,让她在独孤郎的面前可就无地自容。
慕容冲被艾妈妈拦下来,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就闯进来一个“通吃岛”少岛主,岳君豪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某男的面容变得更加阴冷。其实,慕容冲只是对沐小鱼手中的紫竹箫感兴趣,他的手指用了六七分功力,才勉强夹住那枚暗器,所以,他想弄明白,细细的洞箫,何以贮存那么大的能量。
沐小鱼瞥见慕容冲的手伸向自己,正在纳闷儿,就看见四粒骰子迎面飞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胳膊被人捏住一带,直接撞进慕容冲怀里,紧接着,又被毫不客气地推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骰子无声的镶进身后的树干里,只见四枚一点红,形成一个对称的菱形图案。
沐小鱼有些后怕,多亏慕容冲把自己拉开,若是刚才真的去硬接,那力道,只怕会打残自己的手指。
“岳君豪,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什么意思?!”胖莲花这才发现,子高兄弟受到袭击。
莲花大姐,拜托,说话不带这样损人的,兄弟我是人,不是狗耶。
“庞大小姐,我们都是为自己喜欢的人而来,希望互相尊重才好,我不会招惹独孤信,但是,若有人再想打慕容冲的主意,我不管他是谁的人,管教他永远也吹不了箫!”
岳君豪当然看出韩子高有人护着,可是,盐帮多的是人,通吃岛多的是钱,有钱就能买通四方豪杰为之卖命,那些江湖人士多是他们这些财团养着的,所以,他不想看谁的眼色行事,更不能,在自己的梦中情人面前跌份儿。
交代了场面上的话,忍不住狼目眼前的美男,心里很不爽,慕容冲竟然护住韩子高不让我伤他,这两个美男子是不是有一腿?
“慕容公子……”沐小鱼也不清楚慕容冲为何会出手救她,正要道谢,慕容冲手里的透骨钉脱手,银簪子一样,贴着头皮射进沐小鱼的公子髻里。
道谢的话哽在喉咙里,沐小鱼的目光有些呆滞,只见慕容冲一拍树干,四枚骰子激射回去,岳君豪伸手去接,却没想到速度超出自己想象,慌乱中仰身倒在地上,嘴里咬着一粒骰子,手上捏着一粒,还有两粒飞了出去,好在没有伤到旁人。
“想死?我可以成全!”慕容冲音调不高,却隐含着杀气,漠然瞥了沐小鱼一眼,转身朝自己下榻的房间走去。
岳少岛主惊出了一身冷汗,感情这美男不是小猫是豹子,只是出手忒狠心了点,那两粒骰子分明是冲自己的眼睛来的。
就在岳君豪骰子出手的时候,欧阳子衿就冲了过来,可惜,晚了不止一步。
冷眼看着死人脸转身离去,子衿把意味深长的目光聚焦在岳君豪惊悸的眸子里。
“岳少,你惹麻烦了!”
“什么?”你是指我的凤皇美男,还是指那个小鞋匠?
因为夜未央的十大美男横空出世,《地球古今野史大揭秘》这本书几乎卖疯了,岳君豪昨晚上特意查看了中国古代十大美男的资料,对韩子高等人的身份背景也有所了解。
指了指沐小鱼手中的紫竹箫,欧阳子衿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岳君豪冷哼一声到:“他呀,哼,老子知道他是个麻烦!”
子衿轻轻摇头,嘴角的弧度高深莫测,淡淡地提醒道:“麻烦的不是他,是他手中的那根竹箫。”
第015章 登徒子好色赋
岳君豪心里一咯噔,这才定睛审视那支竹箫,笑容渐渐收敛起来,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好像是千年紫竹龙凤箫……”
“不是好像,那就是龙凤双箫之一的雌箫,彩凤的眼珠子是红宝石的,据说就叫相思石。”
雌箫应该在箫魔的老婆箫仙手中,按他们出道的年纪算,箫魔和箫仙应该已经超过一百岁了,不知道是否还在人世,奇怪的是,雌箫怎么会出现在韩子高的身上,不过,这个不是要点,重要的是传说中箫魔对持箫人的承诺。
箫魔夫妇浪迹江湖几十年,飘忽无踪,独来独往,他的可怕之处不仅是武功高强,而是没人见过他的真容,所以,永远无人知道,下一刻,会在哪里和他狭路相逢……
据说伤害持箫人的人,无一幸免,全部变成了沙漠里的干尸。
此时,美男们已经纷纷洗簌完毕,宋玉一袭天青色淡淡晕开的儒衫,率先走出屋来,乌发用同色缎带高高束在脑后,看起来风流倜傥,洒脱中不失儒士的文雅。
“咦,我刚看见这树在掷骰子,莫非这棵树成精了,也是嗜赌之徒吗?”宋玉说着,好奇的用手去摸树干上骰子大小的洞坑。
听他说的风趣,艾妈妈丹唇未启笑先闻:“呵呵呵,宋玉公子真是妙人儿,奇思妙想让人钦佩,我夜未央的桂花树若是成精,只怕不会变赌徒,而是变成大情圣。”
岳君豪见宋玉个性随和,不由寻思着,或许,能从他这里套出慕容冲的喜好。
老话是怎么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老子就喜欢有个性的男人,何况他不是凤皇转世接受磨难的吗,倾国倾城的风神,哪能没有小脾气,慕容冲,我偷定、呃,是我追定你了!
韩子高有箫魔罩着,除非脑子进水才会故意和他为难,把沐小鱼放到了脑后,凑过来腆着脸儿笑道:“宋玉公子早,公子也喜欢掷骰子吗?通吃岛拥有天下第一的赌坊,若是宋玉公子喜欢,改日来通吃岛找我,在下提供筹码,赢了是公子的,输了算在下的。”
“哦,请问高姓大名……”
“在下岳君豪,通吃岛少岛主。”
宋玉扬嘴微笑,潇洒地拱手寒暄道:“原来是通吃岛的岳少岛主,少岛主的好意宋玉心领了,不过,相比起掷骰子,在下对美女更感兴趣。”
显然是对岳君豪的性取向有所顾忌,沐小鱼暗笑,这宋玉文采过人,且能言善辩,清高孤傲,与屈原并称为“屈宋”,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看来,佞臣们在楚王面前爆料宋玉是好色之徒,并非空穴来风。
聪明如宋玉,自然窥出沐小鱼的挪揄之色,眉梢微微一扬,浅笑道:“子高昨夜怎么不等我们棋局结束就不辞而别了?怠慢之事,还请多多包涵。”
“观棋不语真君子,子高不敢打扰宋玉公子和潘安公子的雅兴。”
无意中发现沐小鱼手中的紫竹箫,对乐器颇有研究的宋玉,看出这箫不同凡物,忍不住赞叹道:“好一支彩凤箫,原来子高擅长音律,希望有幸能洗耳恭听子高的箫曲。”
“这个,不瞒宋玉公子说,比起吹箫来,在下更喜欢东邻之女。”沐小鱼生性爽直,喜欢耍宝逗乐,想起史书中关于宋玉的轶事,促狭的眨了眨眼睛调侃道:“只是,在下寻寻觅觅,却一直没有见到过那种美色呢。”
“哦……”宋玉一时有些懵懂,不明白沐小鱼所指。
“东家之女,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不等沐小鱼继续背诵下去,宋玉忍俊不禁,扬声大笑起来:“登徒子好色赋,哈哈哈……”
这是宋玉的传世之作,也是他仕途上的完胜经典,当年佞臣向楚王进谗言,诋毁他是好色之徒,品行不端,不能侍奉国君,应该像屈原一样驱逐流放。
于是,他写了《登徒子好色赋》,以传神之笔,描绘出一个绝世美人儿,告诉楚王,这是他的东邻之女,趴在墙头偷窥了他三年,他依然以礼待之,从未有过越轨之举。而真正的登徒子是这样的,他的妻子丑得不堪入目,他却与之频繁zuo爱,并且生有五个孩子,言外之意,那些诋毁他宋玉的士大夫们,家里都是妻妾成群,却依然欲求不满,和登徒子简直就是一路货色。
虽然,楚王最终洗清了他的“登徒子”嫌疑,不过,沐小鱼还是相信,这宋玉骨子里真的应该算是好色之徒,只要阅读过他的《神女赋》,用膝盖也能想得到,关于翻云覆雨的传神描写,若非浪漫到极致的多情浪子,如何能写出那等煽情的文字。
“岂止是《登徒子好色赋》,你的《神女赋》和《高唐赋》亦是千古流传,只是不晓得宋玉公子是否知道,翻云覆雨,在现代辞海里,象征着男女缠绵huan爱之意。
沐小鱼夸张地叹了口气,卖弄诗文道:“花将人共笑,篱外露繁枝。宋玉临江宅,墙低不碍窥。在下揣度,我一直没遇到梦中的佳人,或许是,那个美得恰到好处的东邻之女,至今还在墙头上趴着呢,爬上去的时候是二八年华,结果年复一年,终于老得爬上去就下不来了……”
“噗嗤……”宋玉喷笑,故作神秘,真假难辨地问沐小鱼道:“子高,想知道我的东邻住着何许人也吗?”
胖莲花和岳君豪听他们说的有趣儿,都凑过来捧场道:“这还用问吗,沉鱼落雁的美女呀。”
宋玉回眸莞尔,明目皓齿,真是风华绝代,妙趣横生的言辞更是让人忍俊不禁,只听他带点自嘲的口吻笑道:“那是一个古寺,每日晨昏,都有诵经和木鱼声传过来……”
沐小鱼呆了一呆,突然失笑,差点笑得滚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儿调侃道:“东邻,只露墙头一半身;只道是,水翦双眸点降唇,有谁知,光头无增减。无情,任是无情也动人;更那堪,木鱼声里翠黛颦,做笑谈,往事成烟云。”
沐小鱼这番卖弄诗文,不止是宋玉,连正在屋里独自操琴的嵇康也不由来了兴趣,他们哪知道,沐小鱼不过是凭着惊人的记忆力,三分抄袭,七分拼凑,还道是韩子高少年博学,文思敏捷,出口成章,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宋玉尚未搭腔,就听一个庸懒散漫的中音接话道:“宋玉公子,原来,你是从木鱼声里,总结出‘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的奇思妙语的么?”
沐小鱼应声看去,只见正屋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穿蓝灰色长衫的美男子,抹额压眉而束,长发随意披散着,由于正屋和天井有三步石阶的落差,从仰视角看去,越显得身形修长高挑,看似不修边幅,举手投足,无不侧漏出逍遥化外的仙风道骨。
第016章 掷了一把满园春
台阶上伫立的正是嵇康,沐小鱼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很高、略瘦、懒散、飘逸。
看到沐小鱼手中的竹箫,嵇康自然和她聊起了箫曲,沐小鱼本来还想班门弄斧,吹一曲《梅花三弄》,可是,忌惮这支紫竹箫的神奇装置,这才强忍着,愣是没敢轻举妄动。
“嵇康公子早上好,子高有礼了!”
“子高早上好!早知道子高藏着难得一见的洞箫,昨日当邀子高和一曲。”
嵇康生性率真,并不掩饰昨天对韩子高的无视。
其实,美男们心里都有些郁闷,突然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似乎还被人当成了小倌儿养着,未免啼笑皆非。当然,像慕容冲、兰陵王他们自持武功高强,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束缚住,倒是淡定得很。
“子高不才,听说《广陵散》部分失传,后世没人能够弹出曲中精髓,昨天能聆听嵇康公子弹奏,实乃三生有幸。”
此时艾妈妈等一干人,正在月洞门外阻挡试图冲进院子里来的王孙贵族,嵇康冷眼观之,扬唇自嘲道:“看样子我们身价不低呢。”
“呵呵,我倒觉得这地儿不错,白吃白住,反正老鸨子又奈何不得我们,等对这地儿有了一定的了解,再谋出路不迟。”宋玉正在玩儿骰子,笑得云淡风轻。
沐小鱼暗自揣度着,这艾妈妈胃口也忑大了吧,妄想把十大美男一网打尽,慕容冲,公孙子都,独孤信等人都是狮虎之辈,她能控制得了吗。
毫不隐晦的告诉嵇康:“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见何必曾相识。嵇康公子,我觉得,流落异域他乡,却能和你们邂逅相遇,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呀!”
沐小鱼十分害怕孤独,有“乡亲”作伴,就算羁留在夜未央这种风月场所,也好过天涯孤旅无所依靠。
“嵇康兄,何必如此悲观呢,艾妈妈要的是银子,你找个恩客把自己赎出去不就是了。”
虽然彼此心中都有打算,但是,毕竟处境尴尬,宋玉说这话当然只是开玩笑,但是,嵇康却听得怒火中烧,立刻反唇相讥道:“宋公子若有此意,在下倒是有心做你的恩客,等筹足了银子,为你脱籍如何?”
“嵇康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就在下分析,估计嵇康公子被人包养的概率较高,你听,外边好几个女人喊你的名字呢。”
宋玉此时正坐在天井院的大理石圆桌前,边品茶边和嵇康斗嘴,同时,还不耽误向岳君豪学习掷骰子的技巧,凑巧掷了四个六点,得意地笑道:“好彩头,掷的是混江龙呀,嵇康兄,或许,我可以为你赌一把,若是我赢了,这位少岛主出银子,我赎你出来如何?”
“宋玉公子还是求岳老板把你赎回家去吧,不过,岳老板可得把家里的女眷看好了,别让登徒子有可趁之机。”若论辩才,嵇康和宋玉都不是省油的灯。
美男们都已经看过那本《地球古今野史大揭秘》,对彼此的身份略知一二,宋玉和他的《登徒子好色赋》自是众所皆知。
比起两人唇枪舌剑,宋玉手中的骰子更让沐小鱼来兴致,最后一次被男友甩,就是去境外某赌城暗访公款参赌的官员,为了打入赌城卧底,特地拜某某著名赌王,学习赌技,说白了也就是“千术”,像掷骰子这等玩法,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月洞门外被堵得严严实实,一时也没办法出去用早餐,沐小鱼邀请嵇康一起去看掷骰子,被嵇康婉言拒绝,只好抱歉地对嵇康笑了笑,赌瘾大发般跑过去,在宋玉对面的石墩上落座。
问了这里的规矩,知道他们的玩法是以红为大,色子上的六个面,从一到六的点数,只有两面是红色的,分别是一点和四点。
“岳老板,我们赌一把如何?”沐小鱼知道岳不群喜欢慕容冲,决定拿慕容冲的八卦做赌资引诱岳君豪入彀。“这样吧,我若输了,随岳老板问话,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岳君豪讨好宋玉这半天,就是想找到接近慕容冲的突破口,听了这话怎能不心动,当即笑问道:“哦,那你若赢了,想要什么彩头呢?”
月洞门外突然传来叫骂声:“什么夜未央的规矩是未时开张,里边那两美男不是在陪着少岛主寻乐子么?难道他的银子是银子,老子的钱就是一坨狗屎?”
“我明明看到庞大小姐天没大亮就从厨房的侧门混进来了,说不定正和那个歪戴帽子的小帅哥风流快活呢!”
“各位安静点,孩子们自愿接纳相好的,妈妈我想挡也要挡得住呀,你们说说看,这院子里边可有你们相好的小倌儿?”
听的人恼羞成怒,七嘴八舌的爆起了粗口:“放你娘的狗臭屁,还不是胖莲花有势,岳少主有钱,一个让你眼红兜里的银子,一个让你害怕被人寻事儿暗算……”
艾妈妈怎么想的沐小鱼不知道,不过,某女自己倒是盯上了胖莲花的“势”,岳不群的“财”。
“岳少主,外面那是羡慕嫉妒恨,以岳少一表人才,还需要用钱铺路吗?在下若有大把的银子,巴不得把能岳少给包养了。”
沐小鱼笑得很谦卑,昨天听子衿和艾妈妈闲聊,艾妈妈算准了他会对慕容冲感兴趣,所以先在大堂上放出风去,然后来一个欲擒故纵。
远远地坐在游廊下的子衿不由蹙眉,为她的口没遮拦捏了一把汗,这话不等于是羞辱岳君豪么。
抢在岳君豪骰子出手之前,沐小鱼拱手忙不迭的陪话道:“在下该死,稍不留神,就把心思卖给各位了,岳少主岂是在下斗胆觊觎之人,不瞒各位说,在下对岳少主心存仰慕,想要结交这位朋友,若是在下赢了这把,岳少岛主就屈尊和在下结为兄弟如何?”
似乎略微呆了一呆,岳君豪这才恍然大悟,感情韩子高在暗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