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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鸿文想了想也觉的好,便写了十月初六,十月十八这两个日子,递给季宸见他写了三月初三,四月初二,五月二十三个日子,眉头皱了皱,觉的日子太紧了。
如今已是六月份了,怎么感觉日子过这么快呢!白鸿文突然看着季宸这个要拐跑他妹妹的人不顺眼起来。
察觉到对方隐隐的敌意,季宸乖觉的站起来,拿着手中的纸道:“我回去到法国寺找高僧去合八字算日子,到时算好了我再拿过来。”
法国寺是皇家寺庙,很有名气。
白鸿文非常不愿听到这个,他不情愿的冷哼了声,希望他手里那些日子没有一个是好日子。
再说那厢季宸出了白家并没有回季府,而是去了秦王。府找周传翼。
听了季宸来意后,周传翼指着他不厚道的笑了,“季宸,你也有今日?!”
迎着季宸越来越黑的脸,周传翼止了笑,清清嗓子道:“你还真找对了人!我还真认识这么一个人。”
“事不宜迟,走吧!”季宸一刻都不想多等,转身便往外走。周传翼无奈,只得提脚跟上。
他怎么这么命苦,栽在了他身上。
说来这还是两个月前的事儿。
周传翼在新帝登基后,便被任命为左前卫军机统领。圣上信任他,便派他去京郊京畿大营寻营。
谁想他却因疏忽碰倒了放在角落的油灯,险些烧了粮仓。幸好那日季宸也在,他发现的早并没有发生大事儿。
周传翼却是把一把明晃晃的把柄递到了季宸手里。
………………………………
法国寺
周传翼幸灾乐祸的从宏伟肃穆的大殿出来,扭头看向旁边脸色不好的季宸。
“季宸,这慧明大师算卦卜凶吉可是出了名的准。若不是本世子帮过他,他还不一定给你算呢!这老头脾气倔着呢!”
周传翼不着痕迹的补刀。
“是吗?”季宸看着纸上用朱砂写的十二月三十,只觉的牙疼。
“是啊!”周传翼拍着胸膛保证,“本世子堂堂秦王世子会做这些阴损事?”
他只不过跟慧明大师打招呼让他在纸上挑日子最远的那个。谁想慧明大师算过后却是重新写了十二月三十这个日子。先前他也以为他是故意帮他整季宸的,谁想那老头似是看出他眼里的怀疑,抖着白须气势凛然道:“老衲一生算卦无数,今日这施主拿来的生辰八字,老衲合过后,却是这个日子最是大吉!”
手指的却是他方才添上的十二月三十。
季宸其实只是觉的日子太久了,但想到那慧明大师的话,他心中的郁郁又烟消云散,只要他能与玉儿妹妹和和美美,儿孙满堂便好,只晚一些日子成亲而已。
周传翼奇怪的看着方才还郁闷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又满面春风了呢?他摇摇头咽下打趣的话,他还是不要再招惹他了,他不想日后被他算账。
……………………
两日后,白鸿文看着手里的纸,嘴角翘了翘,“这个日子不错!我拿去给我娘看看!”
季宸就知道他会满意。他回了季府,便去找庞氏讨论聘礼的事儿。虽是明年十二月,但也是时候开始准备了。
秦氏听说这日子是法国寺的慧明大师算的,更是喜得见牙不见眼,“慧明大师算的日子肯定是好日子!好,就定在这一日!”
玉儿的婚期定了,便该准备嫁妆了。还有长子的婚事。秦氏觉的她精力充沛,充满了干劲儿。唯独没想到的还有她自己也是明年三月的婚期。
秦氏择了日子便找了官媒去裘府提亲。两家人都已是口头说过了,亲事很顺利的定下来。
秦盛在六月底回京后听罢,使人拉了好好几车衣料子,古玩瓷器之类的东西去白家,说是他这当大舅的一番心意。
白鸿文心知这是大舅在帮衬他,他虽觉的有些充胖子,但看着秦盛眸子里的希冀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秦氏见了才松口气,她还真怕长子拒绝。
白鸿文的好日子定在今年年底,腊月二十。
裘夫人一则觉的女儿年纪不小了,再则还考虑到明年白家还有两桩喜事,虽是委屈了女儿,便想着在嫁妆上多补贴她一点儿。可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近了,裘夫人心里又不得劲儿了
谁想裘梦媛反过来劝她,“娘,我反正嫁的又不远,到时我想您和爹了,便回来看你们。只是到时候您和爹别嫌我烦!”
裘夫人看着腻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女儿,心里一闪柔软。是呀,白家也在京城,到时想女儿了可以随时见!
裘夫人舒心笑了。
………………………………
西北大营
将士们迎着风沙操练了一日,都满脸疲惫的往大营外的西边走。那里有一处小溪,虽是窄窄浅浅的一条,却是这几万士兵们每日从操练场出来最向往的地方。
因人多水少,雷将军便吩咐下去,每次五十人一组洗一刻钟回来换另一组的人。若是有人违反规矩便军法处置。
头上的日头越发大了,几十个兵士走的更快了,方才刚洗过的身子不消一会儿又是一身臭汗。
“他娘的!这才六月这鬼天气就这么热!”一个浓眉大眼的兵士探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子,忍不住抱怨。
“哎,大同,再忍这半年吧!将军可是说了,明年咱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黑脸兵士劝道。
“说来这雷将军打仗可真是威猛!你们瞧见那些异族蛮人没有,看见将军来了,仗也不打了扭头就跑!哈哈哈…真是畅快!”
“是呀!那回我和钱进几个随将军寻山,碰倒几个蛮子正鬼鬼祟祟的山上不知干嘛!后来不知谁一声大喝,那些人看见雷将军就跟见了鬼似的,拔腿就跑!”
“怎么这么说将军?不过将军虽不是鬼,但也是索命阎王!”
“嘘!小心将军听见!”
“哈哈哈,怕什么!胆子这么小,明年回去娶了媳妇不得被婆娘压的死死的啊!我跟你说,男人就得凶,女人才怕你……”
说话声渐渐远去,四个人影从不远的草垛子转出来。其中一个瞪着那些兵士背影冷哼道:“大哥,那些兔崽子竟连你也敢编排!回头我好好操练他们!”
“豹子,你急啥!莫非那几人都是你营下的!”另一人不怀好意的冲豹子挤眼睛。
豹子梗着脖子不吭声了。真是一群不给他长脸的兔崽子,亏他还打算等明年回去后给他们放假。如今看来却是个个皮痒着呢!还得他好好给他们松松!
“大哥,你去哪?”
“不许跟来!”
看着前面高大魁梧的身躯走远,邢九挑挑眉,神神秘秘冲豹子几个道:“你们猜大哥怎么了?”
“你知道?”豹子还想着方才被他将了一军的事,故意堵他话。
“那是自然!”邢九得意的瞧着几人急切的模样,也不再卖关子,“大哥这是想那季家小娘子呢!”
☆、第九十九章
粉色床幔被人挑起,白玉儿不适的扭了身子往床里面滚了过去。
秦氏宠溺的笑了笑,都要嫁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她轻轻伏下身子,捏了捏那挺翘的鼻头,“小懒猫,起床了!”
白玉儿知道是娘来了,她爱娇的把脸在她手心蹭了蹭,像足了一只小奶猫依赖母猫的形态。
“娘,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暗哑,但听在秦氏耳里却是这世上最好听得声音。
“今日你出阁,娘当然要早些过来看你了!”
捧在手心的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要嫁人了,成了别人家的媳妇。秦氏说不出的心酸。
察觉秦氏情绪不对,白玉儿拱起身子直接腻歪在秦氏怀里,“娘,我会常去看你的!”
“嗯!”秦氏声音有些干涩,酸楚,还有喜悦。
“姑娘起身了没?”外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起了,夫人回来了!”
秦氏虽嫁了裕郡王坐了王妃,但回白家,丫鬟们还是习惯叫她夫人。
知道是裘梦媛来了,白玉儿从秦氏怀里探出身子,娇声唤道:“大嫂!”
裘梦媛转过屏风,径直走到秦氏身边亲昵的唤道:“娘!”
秦氏含笑应下,见时辰不早了,便站起身子唤来丫鬟伺候白玉儿起身去沐浴。
待白玉儿穿着一身大红的绸缎衣裤出来的时候,喜婆已经到了正和秦氏说着什么。
梅兰扶着白玉儿在妆镜前坐下,那喜婆便拿出她的架势开始给白玉儿开脸,疼的她眼泪汪汪的看着秦氏。
秦氏安慰她,“忍着些,新嫁娘都是要经历一次的!”
白玉儿知道,只是这种在脸上绞来绞去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就像是滑溜溜的蛇在脸上爬来跑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一口,这种心里身体的承受能力真是够够的。她暗暗咬牙忍了。
有丫鬟在秦氏耳朵说了一句话,她便起身出去了。过了一刻钟她便领着怀阳公主来了。
众人起身行礼。
怀阳公主环摆手让他们起身,便把目光定在白玉儿身上。她上前按住她,从丫鬟手里接过梳子便替她梳起了头发,配合着喜婆的唱喏声,白玉儿眼里已蓄起了泪。
曾多少梦里盼着的这一天来临,然而这天终于来了她却没有想像中的兴奋和激动,反而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突然有股冲动…她不想嫁人了。白玉儿自嘲,她也算是矫情起来了。
“新娘子真漂亮!”喜婆的赞美声惊醒了思绪不知飞到何处的白玉儿。
她看着镜中那个唇红脸白,腮边挂着两抹红云的女子,她嘴角抽了抽,这可真是─喜庆!
秦氏嘱咐了白玉儿一番便陪着怀阳公主去了花厅。一会儿客人就要来了,她要去接待。
没了怀阳公主在这儿的压力,裘梦媛显然活跃多了,她探头往外看了眼奇怪道:“薇妹妹怎么没来?”
一句话把屋子里的丫鬟都逗笑了。人家是新郎官的妹妹,哪里能来呢?
裘梦媛似反应过来,讪讪笑道:“哎,我记差了!”说着情绪便低落下去,抱怨道:“玉儿妹妹,你说你嫁出去后,我连个说话人都没有!薇妹妹过了年也要嫁人!你说女子为何一定要嫁人呢?”
喜婆笑道:“哎呦,我的奶奶,你说什么傻话!这女子嫁人男人娶妻天经地义……”
这喜婆也是个会说话的,不一会儿便把屋里有些沉闷的气闷说的活跃起来。
喧闹声响起,梅喜喜滋滋跑进来,“姑爷来了!”
白玉儿喜服已经穿好了,喜婆忙道:“快把凤冠带上!”
众人便把目光移向梅竹手里的凤冠,纷纷露出惊艳的神色,实在是太漂亮了。
但只有身为当事人的白玉儿知道这凤冠戴在头上是多么的沉重。还不等她适应,眼前一黑,却是被喜婆蒙上了喜帕。
梅竹梅兰扶着白玉儿去了花厅,那厢季宸已经到了,见到被人扶出来的佳人,他心中涌起难言的喜悦,他终于等到她嫁给他了。
拜别了秦氏,白老头他们,伏在白鸿文背上,感受着他清瘦的身子却有力的背着她,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想着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包容,对她的宠溺,白玉儿红了眼,哽咽出声,“大哥!”
声音近乎呢喃的依恋不舍,白鸿文听清楚了。他顿了顿,微微抬头看向高处的红灯笼,须臾才又缓缓往大门口走。
把人送进花轿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大哥在家等你!”
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不用顾忌!
大哥真坏,老是惹她哭!可是泪还是像雨帘子似的,簌簌往下落。她想她的脸已经花了吧!不知季宸见了她这么个丑新娘会不会嫌弃。
想着想着她手里不知何时被塞了跟红绸带,一路牵着到正堂拜了堂,后又迷迷糊糊的便感觉耳边清静许多。
眼前一亮,白玉儿迷茫的抬头就看到季宸眸光含笑的看着她。她大惊,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哭花了妆容,她赶紧垂下头来,引来室内一阵哄笑声。
“新娘子害羞了!”
白玉儿暗道,她才没有呢,只不过怕自己的丑样子吓到你们!
其实她哪里知道她头上还带着凤冠,那垂下的珠玉流苏把她的脸遮的密密实实的,哪里瞧得真切呢!
众人又笑闹了会儿,便被季宸笑着全给支走了。
察觉床榻一矮,身边便挨过来一人,她扭捏的往一旁挪了挪,赶他出去她好把妆容打理一下,她想给他瞧她最美的样子,“宸哥哥,外面的宾客还等你去呢!”
“不急!”
察觉到身旁佳人的抗拒,季宸以为她是害羞,便不急着追上去,只是捉住她手在手心里把玩。
十指纤纤,白皙软腻,似没有骨头似的。不胖的手背上竟还有十个小小的肉窝窝。他似发现了新的稀奇事,拿手指轻轻戳一下,那肉窝窝便深了深,他手指移开,便又弹跳起来。
极具弹性!
可白玉儿被他一遍又一遍弄的痒痒,她挣脱开来,嗔道:“痒!”
声音甜软似糖糕。
季宸眸光深了些,“玉儿妹妹,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手已抬起想扒拉开那些碍眼的珠子。他还没有看清她的模样呢!
白玉儿本就防备着他,头一偏便躲开了,他的手落在她肩头。她不让他看,那他便抱她,心里却想着都成亲了怎么比先前还羞涩了呢!
他们可是都亲过了。
想到她的唇,他眸光便移了过去。
红艳艳的唇瓣微微嘟着,在喜房跳跃的烛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季宸微微探头过去,想寻找那处香甜,却听外面传来夜寒的声音,“公子,老爷换你过去!”
“该死!”季宸心里咒骂一声。无法只得重新坐直身子,执起那只绵软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玉儿妹妹,我去去就来!”
白玉儿嗯了声,心里却道,快走吧!我头都要断了!
待季宸走后,白玉儿便唤来梅竹梅兰伺候她梳洗。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梅兰指着她脸惊呼,“姑娘,你的脸?”白一块红一块,姑娘再好的容颜也掩不住狼狈。
白玉儿早已知道会是这样,她淡定的吩咐,“梅竹,去打水来!”
等梳洗好后,白玉儿着了一身喜庆的海棠对襟莲纹褙子,菊纹软缎石榴裙,梳着俏皮凌云髻,打开妆匣找到那只海棠滴翠珠子玉簪横插在发髻里,周围用其他珠翠点翠做装饰。又找了红绯翠滴珠子耳坠戴在耳上。
对这妆镜微微晃了晃,容色逼人。白玉儿满意的点头,便挥手让梅竹她们把其他的首饰收起来。
“玉儿妹妹!”季薇笑着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丫鬟。她示意那丫鬟放下饭菜后便摆手让她出去,对白玉儿解释道:“这是大哥吩咐我给你拿来的!”
白玉儿展颜一笑,险些晃花了季薇的眼,她疑惑的问,“玉儿妹妹,我怎么觉的你今晚比平日还漂亮呢!”
梅竹梅兰立刻垂了头,姑娘打扮了一个多时辰,能不漂亮吗?
白玉儿心里极为得意,面上却做惊喜的样子,“真的?”
季薇又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明眸皓齿,雪肤花貌,眉目间却又似多了些她不大懂得风情。反正被玉儿妹妹那双美眸看着,她便会晃神。
一对好姐妹又说了些话,季薇便离开了。
白玉儿一早便开始折腾了,这会儿便有些犯困,可季宸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她掩嘴打了个小小哈气,梅兰眼角的看到了,她心疼的道:“姑娘,要不你先眯一会儿,待姑爷来了我再叫你!”
白玉儿实在是熬不住了,便想着只是歪一会儿,便合衣靠在美人榻上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她觉的颈间酥酥麻麻的,便挥手去推,结果却是双手都被大力禁锢了起来,她动弹不得,便扭腰用腿蹬,可是腿脚也被重物压住了。
她气的挣开双眼,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扰她好梦。
对上季宸那双亮如星辰的双眸,她呆怔后便反应过来今晚是她和他的新婚之夜。
“醒了?”
季宸微微松了她手脚,嘶哑着声音问道。
“你这是…犯过病…吗?”白玉儿见他头上的碎发都贴在一处,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子,便出声问道。
“已经好多了!如今我能自己控制它!”季宸也觉的奇怪,自从上回在那破屋子那次,他自己抵抗了一回后,这病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方才他便又察觉到体。内横冲直撞的气血时,他便凝神闭气,不过几个来回便没了那股子冲动。
白玉儿不信,“真的?”
季宸点头,脑袋便又低了下去,含住她早就想吃掉的唇瓣,含糊不清道:“玉儿妹妹,咱们做些适合今晚做的事吧!”
真是不知羞!
白玉儿暗骂,不过却并不配合他,扭头避开他的热情,娇羞道:“我想在上面!”
季宸果然停了下来,眸子带着奇异的色彩,哑声道:“真的?”
人已是翻身下了榻。
白玉儿美眸楚楚动人的看着他,使他躺在床上。季宸听话的照做。
见佳人柔荑轻解盘扣,他喉咙隐隐滚动,眸子灼灼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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