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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链跟一般的手链不太一样,是那种扣指手链,由一个银制圆环做牵引,许多小银铃镶嵌在网状的三角形网链上,最后由一条银链将三角形两个底角的两端扣在手腕上。
恋夏把右手中指套进那个银环内,将那三角形网链贴在手背上,然后扣住了那两个底角的银链扣,将那手链带到了手上。
抬起手来仔细端详一下,别说,这手背上多了这么一个三角形的网链,还挺好看的,只不过,她还真不知道,这是啥?反正她没有在任何书里看到过。
“这是什么啊?”
“摄魂铃,”怀秋猛然将坐在凳子上的她抱起,放到了自己腿上,靠在她的红唇边,魅惑且慵懒的说道,“只要快速摇晃那上面的铃铛,催动灵力,便可迷乱敌人的心智,赢取逃跑的时间,你那只仓灵鼠,很会挑宝贝,不跟我交代一下吗?”
这气氛这么怪,怎么交代啊?
恋夏咽了下口水,勉强的交代道:“我魂飞魄散的时候,意外的救了它,它被家族抛弃,排挤……额……”
两个人挨得实在是太近了,她每说一句话,就会碰到他的嘴唇,摩擦带来的暧昧让她不得不中断,深深地吸了口气。
怀秋仍旧是慵懒的靠着,有意无意的放慢了语速,像是刻意的摩擦她的唇似的,慢慢说道:“继续说。”
思维已经变得有些混乱,恋夏胡乱的继续交代:“我走的时候,大神给了我随身空间,豆豆一直待在里面,我……”
怀秋眼里的戏谑让她瞬间明白自己被他耍了,立即有些气愤的抱怨:“你根本就没想要我交代什么对不对!”
“对,”怀秋轻轻咬上她的唇,慢慢说道,“只要不会害你,从哪儿来的没关系,你知道吗?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无助。”
恋夏不解的望进他的眼睛里,却被他眼里的深情吸引住,挪不开视线。
“天知道我有多想一辈子守着你,却不得不为了你而隐忍,我有这么高的灵力,有这么多的灵石,却连我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只能无助的看着你,等着你。”
恋夏啜嗫着嘴唇,轻声的说着“对不起”,眼眶也不觉有些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真的很心疼他,真的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到底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折磨,要他一次次的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偏偏她还那么自私的要求他包容、体谅她。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你没有对不起我啊,我是……”
恋夏猛然抱住他的脖颈凑了上来,将他剩余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哪有不收的道理?
立即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怀秋霸道的夺去了她的主动权,吻得热烈且咄咄逼人,无助的她像只飘零在海上的孤舟,只能紧紧抓住他这颗救命稻草,贪婪的呼吸着他给的氧气。
正吻得浓烈的时候,恋夏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挫败的皱了下眉头,睁开一只眼睛偷瞄着怀秋,却发现他正宠溺的看着她,慢慢的松开了她,轻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饿了就不要勉强,来,张嘴。”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是爱,是执念
恋夏不好意思的张开嘴,一边嚼着菜一边从他身上跳下来,坐回自己的位子开始埋头吃饭。
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默默地吃着饭,怀秋不时的往她碗里夹菜,却都沉默着不曾说话。
“恋夏!我爱你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噗!”恋夏嘴里的米饭被她猛然咳出来一些,瞪大了眼睛摆头看着同样被震惊了的怀秋,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隔壁这是弄啥呢?怎么会叫她的名字呢?
“恋夏!!我爱你!我爱你啊!”
怀秋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已经听出隔壁正喊的撕心裂肺的人是谁了,只是没想到竟会冤家路窄到这个地步,吃个饭都能碰上!
恋夏傻乎乎的歪着头,仔细辨认着那边的声音,总感觉好耳熟,“你觉不觉得,很耳熟?”
怀秋沉吟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将实情和盘托出,“是子霆,你的假死,对他打击很大。”
“哦,原来是子霆啊。”恋夏淡淡说道。
“你,不准备出去吗?”
“出去干嘛呢?反正,就算我出去了又能怎样?我给不了他爱情,而且,他迟早会知道我没有死,倒不如先给他点时间,慢慢学着忘记我。”
恋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好不容易,能跟你安安心心的在一起,能光明正大的叫你一声相公,我不想这么早结束,感情根本没办法分享,我选了你,就注定要辜负子霆。”
怀秋感动的握住她的手,深情凝视,久久不曾挪开,“那,我们,离开这里,回家吧?”
恋夏点头,两人便提着东西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命运啊,如果想让某些人遇到,躲,是躲不掉的。
这不,他俩刚走到楼梯口,身后的那间房门吱嘎一声就开了。
邱逸尘扶着烂醉如泥的艾子霆踏了出来,刚好跟他们的视线对上了。
恋夏不由得心里一惊,亏得怀秋及时握住了她的手才不至于露馅,对啊,她易容了啊!慌什么!
刚想镇定的转过身来继续往前走,没想到烂醉的艾子霆却突然扑了过来,紧紧的从背后将她抱住,“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爱你啊!”
邱逸尘呆呆的站在门口,并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看着他们,眸光深邃。
子霆身上浓浓的酒气瞬间将她笼罩,恋夏大力的挣扎着却始终挣脱不开,好在怀秋及时的将他给拉开了。
本就烂醉的子霆受不住他的力道,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不要离开我啊!”
“你认错……”
恋夏还没说完,就被怀秋拽着匆匆的走了。
邱逸尘走上前来扶起烂醉的艾子霆,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欣慰的笑了笑。
回家的路上,怀秋一直没有说过,只是铁青着脸往前走,吓得恋夏也不敢随便问什么。
怀秋其实是在吃醋。
如果你真正爱一个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给你的感觉是不会变的,纵然是在茫茫人海中,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存在。
方才邱逸尘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但令他最没有想到的是,艾子霆竟然能在烂醉的情况下认出恋夏,那就说明,他对恋夏的执念已经很深了,尤其是,他眉心若隐若现的黑印。
他竟走火入魔过,不难猜到,必定是为了恋夏。
他对恋夏的执念,让他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会出点什么事情。
牵着恋夏的那只手突然一松,她的手竟从他手心滑了出去!
赶忙回头去查看她的情况,怎知视线中竟没有半个人影!不由得心头一惊,大喊一声:“恋夏!”
“这~儿呢~”
循着这弱弱的声音低头看去,只见那一大坨趴在地上,正仰着小脸苦巴巴的看着他。
呵呵,怎么看怎么想笑。
怀秋轻轻笑着将她拉起来,柔声道歉:“对不起,我走的太快了。”
恋夏委委屈屈的说道:“嗯,走太快了,你到底怎么了嘛?”
“没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我不,你背我。”
怀秋无奈的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交到她手上,微微蹲下,“上来吧。”
恋夏立马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提着东西窜到了他背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靠上去就不动了,“小秋子,起驾回宫!”
“嗻!”
怀秋沉稳的背着她,一步步的往回走,稳健的脚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恋夏悠闲的趴在他背上,随着他的节奏,来回的晃悠着小腿。
“秋~,其实我很害怕。”
背上的人趴在他身上,闷闷的出了声,他的脚步却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稳步往前走,沉默着认真倾听。
恋夏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回应,也没打算等他的回应,自顾自的说:“你太深不可测了,每一次我即将靠近你的时候,却总会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其实还有更大,我好怕别人说我是一个配不上你的槿王妃。”
意外的,怀秋没有沉默,而是接下了她的话茬,柔声说道:“哪有什么配不配?只要是你,就可以了,若真要论起来,你的善良纯真,更是让我自惭形秽,生怕玷污了你,从而配不上你,所以,不要再说那些傻话了,爱你,就是你。”
说的,好像是那个理儿哈。
他若是喜欢你,你的缺点,也会是优点,若是不喜欢你,你的优点再多,也始终敌不过那个满身缺点的人。
恋夏紧紧环着他的颈,不再说话,而是趴在他身上沉默了起来。
倒不是无言以对,而是被他说服,不愿再说这个话题,不愿再庸人自扰。
既然茫茫人海中,他选了她,认定了她,那就是她值得,就像她爱上他一样,没有理由,爱就是爱了,自此世间诸多美好便与她无关。
走回家的时候,恋夏早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轻轻将她的厚衣服除去,洗掉了各自的人皮面具后放到床上裹好被子,恢复了本来面貌的怀秋便面无表情的起身走了出去。
皑皑的白雪反射出来的光芒减弱了暗夜的沉黑,怀秋轻轻将门关上,转身迎上了门口站着的那颀长的白色身影。
早就知道他一路跟在他们身后了,只是不愿拆穿罢了,他不跟上,他也就不去理会。
旁若无人的他推开了书房的门,在踏进去之后才终于回过头来对门口的邱逸尘轻声说道:“进来吧,轻点,她睡了。”
话音刚落,邱逸尘便已悄无声息的到了他面前,似乎,早就在等他这句话。
两个俊美的男人端坐在桌前,没有点灯,只是沉默的听着对方几不可闻的呼吸。
良久,邱逸尘将放在地上的酒坛提上来,沉沉的叹了口气道:“喝酒。”
怀秋也不客气,提过一坛来启开,豪爽的灌了一大口。
逸尘也同样的给面子,悠然的喝着酒,一股子诡异且平和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
良久,逸尘终于开口了,修长的手指在褐色的酒坛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她,还好吗?”
怀秋沉默的点了点头,并不做回答。
其实,真的没什么可回答,好不好他自己又不是没看到,真是的,明知故问。
“那就好。”逸尘自嘲的笑了一下,提起坛子来灌了一大口酒,透明的液体就如同他满载的情绪,沿着嘴角溢出,沾湿了他的白色衣襟。
湿的,不是衣服,而是心。
“我来找你,是为了……”
一直沉默的怀秋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接着说道:“艾子霆。”
逸尘微微一愣,继而惨然一笑,连连摇头,“恋夏果然没挑错人。”
“我怎么舍得让她挑错人?”怀秋微微一挑眉,略带嘚瑟的说道,“言归正传,艾子霆他,入魔多久了?”
“他以为恋夏死的那天才彻底入的魔,至于之前有没有,不得而知,总之就是,执念太重,怎么劝都不听,已经借酒浇愁好多天了。”
怀秋沉沉的叹了口气,摇着头不再接话。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子霆眉心的黑印如此浓重,绝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唉,只怪他对这个侄子太过疏忽,竟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心魔,已经壮大到了如此地步。
如若真的发展到成魔的地步,要他如何对自己的亲侄子下得了手啊?
邱逸尘仰头喝光坛底的酒,决然的说道:“如果,我说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大义灭亲的时候,我会替你出手,别多想,我是为了她。”
怀秋无奈的笑了笑,仰头也喝干了那坛酒,脑海中浮现出她如花的笑靥,心头泛起了淡淡的甜蜜与不舍。
怎么舍得离开她?怎么舍得让她难过?邱逸尘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朋友,无论是谁出事,她都不会开心。
所以。
“我不会让这件事情成真的。”
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
怀秋利落的站起来,毫不犹豫的走向门口,就在手刚碰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邱逸尘落寞的声音:“让她幸福。”
“我当然会让我的王妃幸福。”
说完,他便抬脚走了出去。
门扉缓缓关上,将他们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第一百二十二章天才也变傻子
逸尘坐在原地,苦苦的笑了,恋夏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不负责任的偷走了三个人的心,却只留下一个,将其余的两个人无情的丢掉,你知不知道,得不到的痛,有多让人崩溃。
你已是他的妻了是吗?
呵呵,我会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默默的,祝福着你,为你保驾护航。
怀秋带着一身的寒气回到屋里,将门紧紧闭上,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里。
虽说早已料到,他身上的寒与被窝里的热气相冲,会让恋夏不太舒服,没想到的是,原本熟睡着的恋夏竟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声音里还透着浓浓的困意,沙哑的说道:“你去哪儿了?手怎么这么凉?”
伸手捂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拉过来缩在怀里给他暖手,恋夏懒懒的缩了回去,闭着眼睛说道:“你喝酒啦?早点休息吧。”
怀秋无言的将又睡过去的她抱进怀里,心绪翻涌,方才,极度怕冷的她下意识的动作不是逃走,而是凑上来给他暖手,这样的她要他如何能够放的下?
可是,子霆那里真的不能再拖了,万一成了魔,那可就说什么都晚了!血浓于水,要他怎么狠的下心?
这天晚上,怀秋盯着她的睡颜,发了一夜的呆。
所以,第二天早上恋夏醒过来的时候,就迎上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眷恋与不舍。
不舍?怎么会有不舍呢?
等恋夏想要再确认的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早,娘子。”
“额,早,相公。”
恋夏微微蹙了下眉头,清楚的感觉到了心头的一抹疼痛,怎么回事?他在心痛吗?
“你昨天晚上,跟谁一起喝的酒啊?”
“这个问题,我晚上再回答你,现在呢,赶快起床,我带你去个地方。”
怀秋刻意岔开了话题,像拎小鸡仔似的将她从床上拎起来,在她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寒意的时候,迅速的为她裹上了衣服。
好吧,既然他不想说,那她也就别问了,真要有事的话,他会说的。
恋夏乖乖的穿好衣服,吃了顿简易的早餐之后,便被他带到了屋前的庭院里。
看着这被白雪覆盖了的庭院,恋夏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就是你大早上把我弄起来,非要带我来的地方?自己家里?”
怀秋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将一把扫帚塞到了她手里,贱兮兮的说道:“我们今天的任务是,自扫门前雪。”
扫雪?呵呵,真是呵呵了!等它自己融化就好了嘛!扫毛线!
但是,他今天就是怪怪的,她倒真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打定主意的她立即挥动起扫把来,奋力的开始跟他一起扫雪。
两个人分工配合,你铲我扫,效率倒也挺高,没一会就扫出了一大片空地。
累到够呛的恋夏用胳膊肘撑着扫帚,伸手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因为疲累而喘出来的气都因接触到冷空气而变成白色,偏偏她还觉得热的不得了。
这倒真是个运动驱寒的好方法哈。
歪着头看了一眼同样出了汗的怀秋,恋夏不解的问道:“所以说,然后呢?”
怀秋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塞进了她手里。
恋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了纸包,只见纸包里包了些褐色、黑色的种子,“这是?”
“这是花种,我记得你说过,要在自己住的地方种满自己喜欢的花,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话,貌似是殷琦红刚来的那天,她跟逸尘在后院晒太阳时说过的吧?难道说,那天她跟逸尘说话的时候,他也在?
开玩笑啊,满天星这种小花,就算有,在古代也只会被当成杂草,除了接触过大神的逸尘,这个年代哪里有人会知道?
所以她才说自己白痴啊,怎么会认为那满天星是怀秋送的呢,根本不可能啊。
颇有兴趣的挑起眉尖,恋夏刻意问道:“所以,你买的花种是……”
怀秋羞赧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实在不知道你们那天说的满天星是什么,连卖种子的也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把那里所有的花种都买了一些。”
真的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就算种花再怎么急,他也不至于傻到大冬天的种花吧?就算种子冻不死,那地面都冻成这样了,哪里还能刨的出坑?
所以,要么就是他傻了,要么就是他在着急交待“后事”。
伸手握住他的手,恋夏终于没了等他自己说出来的耐心,开门见山的“逼问”:“你到底在急些什么?我们的日子还很长,种花一定要在冬天种吗?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怀秋也终于扛不住了,把手中的铲雪工具往地上一丢,大手一捞便把她拉进了怀里。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我的心里很乱,很痛苦,我想了一夜,终于在你睁开眼睛的瞬间做了决定,现在却又再次反悔了,我简直快被自己给逼疯了,这么多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没有这件事来的要难以抉择。”
恋夏听着他这反常的话语,第一次见到他竟也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却意外的开心了起来,原来,牛掰如他,竟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啊。
感觉,跟他的距离,缩短了那么,一丢丢呢。
伸手抚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背,恋夏柔声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怀秋这才把子霆为她入魔的事情和盘托出,要知道,一旦入魔就意味着他已经与邪灵做了交易,出卖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