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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心凑过来,贴心的将她推进了清风怀里,贼兮兮的说:“我帮你做不就好了,你们俩去采……”
那个“花”字还没说完,她自己就停住了,呀,她不会做饭啊,以往她跟着丽妃,是充当保镖兼跑腿的,采花泡茶这种事情,她会,但偏偏就是不会做饭呀!
晴暖见她吃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知道自己单单不会做饭啊?好啦,我让清风陪你去采花,我去做饭,好姐妹,不用推辞这些。”
像是怕她再拒绝似的,晴暖把清风和她一起推着走到了大殿门口,自己拐过弯去了厨房做饭,末了还不忘探出头来交待清风:“你可要好好照顾晴心哦。”
晴心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对清风友善的说道:“那我们就走吧。”
冬天的月亮其实不管再怎么亮,也还是没太有什么用,这宫里的某些人迹罕至小路还是黑的一如既往,偏偏吧,本就偏僻的恋夏寝宫通往御花园的,都是这种小路。
提着长柄花篮的晴心一路上唧唧喳喳的没个完,也不管清风的一路沉默,兴高采烈的跟他“聊着天”,虽然一直只有她自己在说而已。
“晴暖人特别好哦,你的眼光真不错。”
“你跟晴暖是怎么确立感情的呢?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额,好吧,还是不回答吗?那我就自己猜猜好了应该是一见钟情吧?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喽?”
“这条路可真黑,好在晴暖有先见之明,让你陪我来,嘿嘿,一开始我还拒绝呢,真是够傻的。”
手舞足蹈的说着说着,目光四下乱飘的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指着他的剑柄惊叫了起来:“你也有这个啊?!我也有一个,你看!”
晴心提起自己的裙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清风不耐烦的低头,只见月光映照下,那脚踝上赫然系着一圈红绳!
“你……”
“巧吧?我也觉得好巧,”晴心自顾自的低头去看脚踝上的红绳,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惊愕,“这是我十岁那年随丽妃出宫礼佛,清音寺的方丈送我的。”
猛然抬起头来的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瞄了清风一眼,提着篮子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在不停的碎碎念:“方丈说啊,这是一条什么绳,我忘了叫什么了,是寺里的一位从槿离幻灵院回来的元老倾注了灵力所编成的,那位元老叫,叫什么来着。”
她抓耳挠腮的仔细回忆那元老的名字,身后跟着的清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仁慈。”
“对对对,就是叫仁慈,我当时还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呢,那天,丽妃在屋内跟高僧礼佛,我无聊啊,正一个人在后院溜达呢,这条红绳就飞了出来,直接落到了我的脚边,然后,仁慈大师就说送给我了,那天是,是……”
“五月初三。”
“对!就是五月初三,你怎么知道?”
沉默,回答她的仍旧是沉默。
清风冷着一张脸,跟在她后面,脸色越变越臭。
问他怎么知道!?他当然知道!因为五月初二,仁慈那老东西才刚死乞白赖的将另一条缠到了他的剑柄上!还说什么拥有另一条的会是他的命中注定,迟早会相遇!
当时他就是觉得,仁慈这老东西纯属看他不顺眼,总说他冷着张脸,想用这招来看他出糗,所以啊,没过多久他就跟晴暖好上了,就是要用实践证明,那个烂线不好使!
其实,要说他喜不喜欢晴暖,他也不知道,反正,不讨厌。
一个行走江湖的暗卫,见惯了生生死死,那一颗心早在一次次的命悬一线中淡然了,感情这种东西早就已经麻木,哪里知道喜欢和牵挂是什么?
晴暖待在他身边的时候很安静,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不招他烦,不累赘就是了。
他真的很不能理解怀秋对恋夏的情有独钟,恋夏的确是很好,但也不至于让他那么魂牵梦绕,好几次连命都搭进去了吧?只不过是个能一起过日子的女人罢了,不招人烦就可以凑合了。
再看看这丫头,话这么多!虽然他很意外的没有嫌她烦,但指不定一会就烦了,这女人话怎么就这么多!她?命中注定?鬼信啊!一定是仁慈那老头见红绳失效,随便送给了一个女人来凑数的。
呵呵,这种幼稚的把戏,他才不会上当呢。
一直走在前面的晴心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到了嘛。
想看看他有没有跟丢,猛然回头的她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的胸膛,吃痛的“嗷”了一声。
第一百二十九章已经不一样了
伸手捂着脑门,偷偷的瞄着他仍旧面无表情的脸,晴心叹了口气,把原本想要问他的话给咽了回去,自己替他做了决定。
提着篮子蹲进大部分已经枯萎的只剩杆儿的花丛中,晴心专心的在满地的白雪中找起花来,慢慢的也就忘了清风的存在。
身着一身黑衣的清风将剑抱于胸前,靠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百无聊赖的看着她傻乎乎的找花。
真是搞不懂,大冬天的,哪儿有花会开?还找花?是不是傻?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错了。
冬天开的花其实本就不少,尤其是本国还有一位爱花成痴的皇后。
因为她喜欢种花,皇帝特地将这御花园扩建了两倍,里面种植了从各地、各国收集来的奇花异草,还有些是她自己移植栽培出来的新品种,再加上皇帝给她还建了个什么温室大棚,即使是在冬天,也仍花团锦簇。
什么寒兰啦、山茶花啦、仙客来等等,有很多品种他都没听说过。
但晴心却只找两种。
只听蹲在那里的人一边扒拉着雪,一边不停的念叨着:“这山茶花开的真不错,多采一些,一会再去旁边看看腊梅结果了没有。”
清风看着她那碎碎念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丫头,还挺好看的。
虽然跟恋夏那种倾城的容貌没法比,但也算眉清目秀,小美人坯子一个,眼睛倒是不算大,但是眼神却是亮晶晶的,很有神的样子。
她好像还有酒窝是吧?左边的大一些,右边的很浅,她的个子不是很高,很瘦弱的样子,头发很黑,很……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清风立即收回了那欣赏的目光,面色阴沉的隐入暗处,整个人就像是鬼魅一般,消失在暗夜里。
都怪仁慈这个死老头!说什么命中注定啊!害得他忍不住的总想看她!
人吧,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自己不在意的事情,让别人大加渲染的这么一说,绝对会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在意了,所以说,有的时候,外人的怂恿,是决定事情发展的关键。
但就是不知道,对清风来说,这是好,还是坏了。
找完了山茶以后,她便走到另一边的墙角去摘一些腊梅花,还有一些腊梅果,又钻进大棚里去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花。
没过一会儿,终于完成任务的晴心从棚里走了出来,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将手中的花放进篮子里,伸了个懒腰。
伸到一半的时候,她才突然惊觉,清风怎么不见了?
有些焦急却也不敢大声张扬,只好跟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四下喊了几声:“清风?清风?”
清风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懑思绪里,赌气般的躲在暗处,不肯现身,任由她有些焦急的开始找他。
真心是被他吓到了,晴心慌不择路的提着篮子在花园里穿梭,只顾四下张望,一时没注意脚下,被路边凸起来的石头绊了一下,失去重心的身体直直的倒向了月季花丛。
完了完了,这下可毁了,脸要是扎进这里面,那可就成马蜂窝了!
晴心惊恐的闭上了眼睛,等着被花刺刺伤的痛楚传来。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感觉到腰上被人一推,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倒向另一边。
飞速冲过来的清风奋力将马上就要跌进花丛的她推开,自己却来不及躲开,只得单手摁在地上以稳住身形,不被花刺刺到脸。
脸虽然保住了,但手可就惨了,直接摁在了一株只剩杆儿的月季上,花刺和枝干无情的刺进了他的掌心,鲜血奔涌,惨不忍睹。
但这点小伤对一个暗卫来说真的是微不足道,清风连理都没理,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晴心,别别扭扭的问道:“没事吧?这么笨。”
晴心捂着磕痛的手肘,“啊哦”了一声,从地面上挣扎着起来,还没站稳,就眼尖的看到了他正在流血的手掌,不由得惊呼:“你流血了。”
清风淡淡的看了下惨不忍睹的伤口,无所谓的说:“不碍事。”
怎么可能不碍事?!
晴心拉过他的手掌,轻轻的用嘴吹了吹,拿出手帕来给他细心的擦着伤口周围的花刺和泥土,“怎么可以这么不注意呢?伤口在自己身上,难道都不会疼吗?我看着都疼,你们这些暗卫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难道你们的命就不重要吗?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人关怀的温暖让清风凝视着她专注的小脸,只觉得无比顺眼,竟有些舍不得挪开视线,多年来,他行走江湖,卖命厮杀,连自己都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了,而她却说他的命很重要,她会替他心疼。
其实,有的时候,性格相近,做朋友是很合适,但若要是做恋人,性格互补,才比较容易长久。
对清风来说,晴暖的确是个好的伴侣,两个人同样的内敛,同样的沉默,晴暖从来不会主动跟他表达这么赤裸裸关心与在乎,就算有,也只是略带羞涩的淡淡问候。
本来,他以为这就是喜欢,就可以这么平平淡淡的走完一生,但贴心热情的晴心的出现就像一颗石子扔入了他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注视,晴心低头专注的给他清理着伤口,最后用自己的手帕给他止住了伤口,围着手掌绕了几圈后,打了个蝴蝶结后系在了掌心。
“好了,大功告成,我们走吧。”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晴心拍了拍手,提起一旁的篮子就颠颠的走在了前面,只是嘴里还在继续不停的碎碎念:“你要记得,不要碰凉水、不要吃辣,要回去上点药,不然的话,伤口发脓,可能会引发高烧的……”
清风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哪里听得进去她说了些啥,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因为走路而飞扬的发,心,开始悄悄起了变化。
这一夜,究竟是谁乱了谁的心弦,谁也说不清。
清风跟晴心回去的时候,晴暖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着他们了。
他们刚一进来,她就发现了清风手上缠着的白色绣花手帕,大吃一惊:“怎么了这是?”
晴心抱歉的挠了挠后脑勺:“我不小心摔倒了,他为了救我,来不及躲开,就被月季花扎伤了。”
“哦,没什么的,你没事就好,反正伤口已经包扎了,以后注意些就是。”
若搁在今晚之前,晴暖这么说,清风会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因为真的只是点小伤而已。
可,每个人的内心都是渴望着关怀和被关怀的,多年的杀戮让他的关怀已经麻木,但内心那种渴望被关怀的希冀是怎么也抹杀不掉的。
以往,他没有试过被人关怀,自然不会去奢求,但,这就像毒瘾,一旦开始品尝,就绝对无法再忽视。
晴暖不是不关心他,而是觉得真的没必要再说什么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以后注意点就完了啊,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的清风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而这,偏偏就是最致命的。
晴心很识相的不愿打扰这小两口,把花篮放置好就回去睡觉了。
清风则仍是冷冷淡淡的坐在晴暖旁边吃饭,两个人皆是沉默,倒也算是平和。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清风的眼神,已经开始不自觉的瞟向晴心的房门口了。
再看房间里的正主,恋夏仍旧还在睡着,看样子是累坏了,怀秋守了她很久,见她始终没有要醒的迹象,也就自己脱了衣服,爬上床躺到她旁边,将她揽入怀抱里抱着,进入了梦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射进屋子,洒上怀秋的眼睑,浅眠的他就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恋夏,满足的收紧了抱着她的胳膊,再次闭上了眼睛。
还没享受多一会呢,晴心便莽莽撞撞的推开门进来了,这次倒实在,连门都没敲,怀秋倒是早就感觉到了她的脚步声,只是没想到这次她会这么干脆,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
“姐姐!殷琦红她不见了!”
这大嗓门算是把恋夏给吵醒了,皱着眉头睁开了迷蒙的大眼睛,睫毛轻刷着怀秋的脸颊,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困扰的“嗯”了一声,懒懒伸了个大懒腰。
似乎是还没意识到重点的她带着浓浓的睡意,慵慵懒懒的问道:“唔,怎么啦?”
“我今天早上想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哪知道一推门,连同那几个宫女一起消失了!”
真心是睡懵了的恋夏翻了个身,舒舒服服的躺进怀秋怀里,顿了一下才猛然抬起头来,惊恐的看了他一眼,赶紧回头隔着紫色帐幔看了一下屏风后那个模糊的人影,这才松了口气。
泄愤似的捶了下他的胸膛,恋夏示威性的努了努嘴,大声对晴心喊道:“我知道了,走就走吧,谅她也没那个脸见我,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会,醒了会自己出去的,我不叫你,不许进来。”
晴心也发觉到了自己的莽撞,悻悻的说:“哦,那我先出去了,姐姐你慢慢睡。”
第一百三十章 除夕晚宴,惊艳
门关上的瞬间,恋夏猛的捶了下他的胸膛,低声抱怨:“都怪你!怎么不叫我!”
怀秋讪笑:“昨晚我进来就没出去,她们都知道我在,何必做这些自欺欺人的掩饰?”
对哦!好像,说的是很有道理哈。
等一下!她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点啊?什么呀!现在这算什么?!也就是说,她们早就知道她跟怀秋一起“睡”了?那她们上次怎么会那么淡定?
“你该不会是跟她们串通过吧?”
怀秋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只见她立即哀嚎着扑进了他怀里,一个劲的念叨:“啊啊啊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我不要活了,去死好了!以后还怎么出去见她们啊!”
“好啦好啦,”怀秋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迟早的事情啊,反正你嫁给了我已经是事实,早知道和晚知道没什么差别,倒是你啊,后天可就是年三十了,宴会节目准备好了吗?”
恋夏猛然从床上弹起来,惊叫着就开始划拉衣服,一边穿着一边下床。
天呐,她竟然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然而,天才就是天才,就算时间紧迫,他们也照样能办出一场精彩绝伦的宴会。
殷琦红来的猝不及防,走的悄无声息,船过水无痕般的,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似的,而恋夏他们也自觉对这件事情绝口不提,全身心的投入到宴会的筹办中去了。
很快,年三十就晃晃悠悠的来了。
这天下午的时候,守在暗处的清风被晴心给唤了出来。
当时他正在离怀秋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躺着,百无聊赖的看着他跟恋夏忙上忙下的布置宴会场地,不由得想起晴心丫头,她现在在干嘛?
没想到才刚一想到她,树底下就传来了她轻声的呼唤:“清风?清风你在吗?出来一下好吗?”
纵身一跃便从树上跳了下去,明明心里有些乐滋滋的他却还装作一副冷冰冰的不耐烦样子,酷酷的问道:“怎么了?”
“槿王爷说的果然没错,你真的在这儿!”
晴心激动的拉过他的手,仔细的察看着他的伤口,见伤口都意料之中的发脓了,不由得责怪起他来,“就知道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当时就该让晴暖劝你的!你看这么不注意,都发脓了!再拖下去可能要高烧的!”
自顾自的从袖子里拿出两个药瓶来,打开其中一个,将药粉细心的洒在他的伤口上,末了还不忘轻轻的给他吹吹,“这个呢,是前天给姐姐采花的时候顺便帮你采的腊梅果子磨成的药粉,可以活血化瘀,补气养神。”
“还有,这一瓶是山茶花粉,虽然不是专治跌打扭伤,但也还有点效用,我只管都给你备了一份,有总比没有强吧,你以后可不要再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了,拿好,我先走了,殿里还有好多事儿忙呢。”
她说完就将两瓶药粉塞进他手里,也不管他拒不拒绝,直接扭头就走了。
清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呵呵,这算是他收到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如此暖心的礼物了吧。
而此时谁也不知道,就在他的衣襟里,正叠放着一条洗干净的绣花手帕,板板正正,视如珍宝。
夜色渐渐黑了下来,皇宫里的各部都已经集中在了正和殿,等着一起欣赏节目,欢度春节。
今年这宴会可是不一样,据说连槿王爷都亲自上阵了,这他们可不能错过啊!
宴会已经筹备的如火如荼,恋夏趴在舞台后面,偷偷探头出来“观察敌情”,我去,来了这么多人啊?!
皇帝的座位在最高的台阶之上,下方坐的第一个,就是她爹晴丞相,连她那远在偏远县城当县官的哥哥晴天都回来了,哇哦,阵仗够大的呀!
怀秋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这一个动作,就坚定的给予了她支持。
不一会,皇帝、皇后和太后的轿辇便晃晃悠悠的抬了过来,众人纷纷下跪行礼,高呼万岁,那叫一个气派啊!
他们三个头头落座之后,这宴会算是拉开了序幕了。
皇帝威严的坐在正位上,端起酒杯来厉声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