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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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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今上咆哮着,“南境已经归他所有,当初是谁告诉朕的,十三万对两千,他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可是现在呢?余湘之临阵叛变,他被扣在京中的家小不知所踪,三万羽林卫尽数被杀。他如今掌着四十万的镇西军和十万的定胜军,而朕呢?朕只有那不堪一击的三十万征北军,却还要防着慕容部的侵袭,如何能与他抗衡?”
  如今的结果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本以为稳操胜劵,可却一败涂地。他是给杜恪辰安上谋逆的大罪,可这也成了杜恪辰公然与他对抗的理由。
  “他把属于朕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夺走,朕只杀了他心爱的女人,那又能如何?这都是他自找的,他要是死在南境,朕定然不会伤她一根头发。”他扭曲着,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旁人,他始终是被动地承受着来自于杜恪辰的压力。
  简飒不得不说:“陛下,您答应过臣,绝对不会伤害她,君无戏言。”
  “呵呵,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谈条件?你这个没有用的废物,你说过万无一失的计策,如何却让朕节节败退。朕还没有问你的罪,你却质问起朕来。”今上甩袖,“钱若水可以不死,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打掉。”
  “陛下,孩子是无辜的。”简飒大声疾呼,“且孩子已经成形,快要临盆,如今不能打啊。”
  “那就生下来掐死他”今上大吼,“难道你要朕每天都看着和他相似的脸在眼前走来走去,朕帮他养孩子,他做梦”
  简飒已经无法和他正常沟通,跪地告退,回去从长计较。
  走到殿外,见一身风尘仆仆的新任征北军统帅沈轲,刀剑未卸进了宫,单膝跪在勤政殿前。
  简飒心中生疑,昨日才颁下圣旨,命他率部与羽林联军,可今日他就到达京城,很显然不是昨日离开的幽州。他走过去,“沈将军有礼。”
  他与沈轲有过数面之缘。
  “简大人。”沈轲昂藏八尺的男儿,身材魁梧,“陛下可在御书房,我已经等了一个时辰,有急事要禀明陛下。”
  简飒疑道:“沈将军此时应该在幽州,怎么会离开驻地,统帅不得擅自离岗,你可知道?”
  “这也不是我愿意的。”沈轲面露难色,“齐国公半个月前回到幽州,带着过半的征北军反了,剩下的一半唯冯琰之命是从,我如今是空有统帅之名,却无统帅之权,手下只剩千余人,你让我如何继续留在幽州?”
  “你说齐国公反了?”简飒大骇,“怎么可能他不是缠绵病榻多月,已行将就木。”
  沈轲摇头苦叹,“我也以为他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事,可这一转眼,他又生龙活虎。”
  沈轲是焦头烂额,刚刚接掌征北军,千头万绪,部将多数不服他,事事受阻,他已是一筹莫展。可他这个统帅的位置还没坐热,这齐国公就把过半的兵力拉走,剩下的只听冯琰的号令,他被完全架空了。
  “沈将军快起,我去请陛下。”
  今上正在气头上,一听沈轲的禀告,更是火冒三丈,手里拿着从和风阁带出来的刀,直接抵在沈轲的胸口上,狠狠地捅了进去。在钱若水处没有痛快落刀的压抑,在此时此刻,终于得到了纾解。
  鲜血迸出,染红了御书房刚刚打扫干净的地板。
  简飒往后退了一步。
  “找到杜恪辰,立刻,马上,否则朕就杀了钱若水”
  杜恪辰在午时醒来,窗外知了不知疲倦地嘶鸣,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是一个适合安睡的炎热午后。
  他的伤在胸口,替管易抵了一箭。
  “你醒了?”管易一直在自责,不眠不休地守着他。
  杜恪辰扯开嘴角,“放心,老子死不了。”
  管易睨他,眼中却有泪光闪闪,“你以为你是猫啊,有九条命。”
  “老子比猫还多一条呢”杜恪辰声音陡然拉高,不小心扯到胸腔的力量,疼得他龇牙咧嘴。
  管易急忙上前,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疼了?”
  杜恪辰倒抽一口气,“哪都疼,你中个箭试试,看你疼不疼。这里是哪?京城吗?”
  管易面容微松,“你倒是认得,这是钱侧妃出嫁前的闺房。”
  杜恪辰左右打量了一圈,抬眸问他:“你还不出去?我媳妇儿的闺房,岂是你能随便进来的?”
  “你还有心思耍嘴皮子,看来是没有大碍了。”
  “说说现下的形势,佛儿性命无虞吧?”杜恪辰确定自己是在京城,也就放了心。
  “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管易说:“今上以谋逆罪封了你的厉王府,府中一干人等被押入天牢,王妃萧氏现被羁押在冷宫,与废后关在一处。”
  “祁艳被废了?”这是杜恪辰始料未及的,“他怎么敢他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昨夜宫里传来钱侧妃提前生产的消息,可如今人进不了宫门,消息也传不出来。”
  杜恪辰掀被下地,“你怎么不早说,我要进宫。”
  “你不能去,你如今一出钱府就会被关起来,以谋逆罪处死。”
  “就算是处死,我也要先把佛儿救出来。”杜恪辰艰难地取下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就算暂时救不出她来,也要确定她平安无事。”
  “你不能出这个门。”管易郑重地强调,“如今我们拥有先机,今上绝对不敢动她。”
  “他敢不敢是一回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折磨佛儿和我的孩子。”杜恪辰捂住胸口的血迹,又用棉布缠了几层,才穿上那件黑色的外袍。
  “你如今拥有与今上谈判的资本,不能失了先机。”
  “先机?什么是先机?我只要佛儿平平安安,没有佛儿,一切都不具意义。再者说,我要什么先机,我手里有他最想要的东西,用它来换佛儿,再合适不过了。”
  管易怔了一下,“你是说……那绝对不可以”
  杜恪辰越过他,推门而出,却见简飒和钱忠英已经门外候着。
  杜恪辰怒目一瞪,“简大人你还有胆出现在本王面前”
  “求殿下快去救佛儿吧”简飒双膝跪地,把在勤政殿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今上已经失去理智,他随时都有可能对佛儿痛下杀手。”
  “本王与你的新账旧账来日再算,今日暂且搁下。倘若让本王知道你再有欺瞒,本王绝不会放过你。”杜恪辰箭步如飞,唤来王赞,“去联络叶迁,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佛儿带出宫。”
  他单身匹马,直闯禁中,手中银枪猎猎,无人敢阻。
  今上没有在勤政殿,殿中一片凌乱,案上的奏章被扫落在地,砚台的墨汁四处喷溅,与地上凝固的血液已然融为一体。
  沈轲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苍蝇横飞,落在他的甲衣上,嗡嗡作响。
  殿中没有宫人,门窗全开。
  杜恪辰暗叫一声不好,朝和风阁的方向快步奔跑。胸口的伤经不起他大幅度的扯动,伤口已然裂开,他能感觉到鲜血从伤口涌出,晕湿了包扎的棉布。
  这时,一道黑影从参天古木上落地,跪倒在他跟前,身形如张满的弓,肃杀之气没有刻意收敛,黝黑的面容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凌厉而又肃穆。
  是叶迁。
  “他呢?”
  自钱若水被留在宫中,叶迁便乔装改扮进宫保护她,没有杜恪辰的命令,除非今上危及钱若水的性命,否则他不能现身相救。昨日以来,今上性情大变,屡次要杀钱若水,还好钱若水应变能力极强,都让她一一躲过。
  午后,今上来势汹汹,叶迁几度想闯进去,可还是怕伤及钱若水,而没有采取行动。
  “你在外面守着,佛儿一出来你就带她出宫。”
  杜恪辰稳了稳气息,拾阶而上,手捂在伤口处,掌心已是一片猩红的血迹。
  他抬步走进殿中,只见钱若水端坐其间,并没有生产的迹象,肚子的隆起明显,人瘦了整整一圈,形容憔悴。
  “你终于来了,我亲爱的皇弟。”今上坐在上首位,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我来带她走。”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陈述他所要做的事情。
  今上笑着看他:“那你该问问她,想不想跟你走。”
  。。。

  ☆、第220章:我想,我没有那么爱你

  杜恪辰朝钱若水走近,伸长手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一些,“佛儿,我带你回家。”
  钱若水抬眸看着他,目光清冷而又疏离,“厉王殿下还记得妾身,妾身真是受宠若惊。试问殿下,你要带我回哪个家?那个家将来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否?”
  “佛儿你这是何意?”胸口的伤揪得他疼痛难忍,可更痛的却是她直戳心房的寒眸如霜。
  “齐国公突然兴兵谋反往西北而去,此举是何意义,难道殿下不知道吗?”钱若水移开目光,立起身来,腹部隆起,身形却甚是利索,“既然殿下不知,也便罢了。那么,殿下可知,皇后和王妃已从冷宫被人救了出去,就在你进宫要带我回家之前,她们都已经安然无恙。而我,还在这和风阁之中,和我腹中的孩儿一道,傻傻地等着他的爹爹会来救我们。”
  杜恪辰说不出句来,怔怔地看着蒙了一层轻雾的眉眼,他倏地望向杜恪凡,后者噙着阴冷的笑意。
  祁艳是她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无论他如何真诚以待,都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变得草木皆兵。他们之间的信任看起来坚固无比,却经不起风浪的侵袭。只要是事关祁艳,她就会堵上耳朵,蒙上眼睛,拒绝所有的解释。
  “你听我说……”他忍着疼痛。
  钱若水强硬地打断他:“你不必再说,你愿以这江山补偿她,我无话可说。如今你胜券在握,你最在意的还是她,而不是为你孕育子嗣的我。其实说到底,你我之间不过就是相互利用,你想借我回归京城,我想利用你保住钱家,仅此而已。如今,你已回归京城,很快就能君临天下,而钱家也会是你的开国功勋,你断不会随意杀害。你已经不需要再看旁人的眼色,不需要再受制约,自然也不必再讨好于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杜恪辰去拉她的手,被她狠狠地甩开。
  “你知道我到凉州的任务是什么吗?”钱若水走向他,目光紧锁着他渐白的面容,额上铺了一层细汗,她隐约可以看到他捂住胸口的手掌下斑驳血迹,心中陡然一窒,强迫自己移开双目。
  “我的任务是,让你心甘情愿地爱上我。”钱若水的声音微颤,“而你很配合,帮我完成了这个任务,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以为你宠我至深,护我如宝。可关键时刻,你还是选择了那个对你至关重要的女子,你曾为了她江山倾覆。原本对你心存的愧疚也烟消云散,我想,我没有那么爱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强迫自己去爱你,以为自己是爱你的。如今殿下和陛下都在这里,正好可以做个见证。”
  她往后退开,目光眷恋,终是决绝地垂下,“我先是陛下的细作,已然完成陛下的任务,让厉王殿下爱上了我,虽然不是深爱,但他的心我已经得到,就算是完成了任务。而厉王殿下……”
  她顿了一下,声音微哽,“我从一开始就想远走高飞,可是对于殿下,我心生幻想,有一瞬间的贪念,让我觉得可以留下来。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谁才是殿下心中至爱,我亦不再奢望。是以,对于两位,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已经做过了,只求未来无论二位谁主江山,都放过我钱氏一门,不为难夏氏商号。而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就当是给我一个念想。二位将来还会有很多的子嗣,无需在意这一个小小的婴孩,对于你们而言,或许只是众多子嗣中的一员,与其让他将来在权利倾辄中受到折磨,不如就此让我带他离去,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杜恪辰心浮气躁,可他仍就和颜悦气地哄着她:“无论你相信与否,都回了家再说,好吗?有些事情,眼下说不清楚,等日后我再与你细细解释。”
  “我不回去。”钱若水冷漠地拒绝,“我不需要一个和别人分享的男人,也不需要一个心中仍有旧爱的郎君。”
  “佛儿,眼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等出了宫,你想怎么闹我都随你,就算你想一刀捅死我解你心头之恨,我都没有怨言。现下,跟我走。”杜恪辰语气渐渐强硬,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对杜恪凡道:“你要的南境平叛我已经做到,你自己心知肚明,我要带走她,我必须带走她。”
  钱若水奋力挣扎,可他的手如铁钳般不可撼动。她急了,“我不走,你听不明白吗?我不爱你,我不喜欢你,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是为了钱氏一门的兴衰荣辱。如今我已经不需要再对你逢场作戏,请你也不要带着你伪善的面具对我如此殷勤。你先救的人是祁艳,而不是我,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既然我们都没有对彼此真心付出,就不必再装出情深不寿的样子,我看了恶心。”
  一字一句都堪比刺入心房的利箭,伤口在流血,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陷落,他九死一生回来,就是为了接她回家,再也不让她变成交换的筹码。在南境这四个月,他无时不刻不在思念她,被三万羽林卫围攻的时候,他唯一的信念就是她。他不能死,他知道她还在等他,他说过要带她回西北,白首不离相。
  箭穿心而过的那一刻,他的眼前仍就是她张扬的笑脸。他似乎还没有告诉她,年少时的初遇就注定他一生只爱她的嚣张与清傲,她不是祁艳的替代品,而是因为遇见了她,他才会喜欢像祁艳那样性情的女子,在找不到她的时候,他才会坦然地接受先帝的联姻。
  但他何其幸运,能在有生之年遇到她。
  不是逢场作戏,不是相互利用,而是真的爱了,无怨无悔。
  “你为何还不走?”钱若水嫌恶地挣脱束缚,“还是想要这个孩子?对了,这是杜家目前唯一的子嗣,不舍得放弃对吗?”
  杜恪辰怕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试图安抚她:“我走,我这就走。”
  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目光却落在一直沉默的今上身上,“你言而无信”
  今上起身,一步步地走向他,恨不得结果了他的性命,从小到大,他都是站在制高点,从来不曾把他当成他的兄长。
  “是她不跟你走,不是朕不让她走。而且你带走了朕的皇后,把她留下来天经地义。”今上惋惜地叹气,“人不能这么贪心。”
  “雨燕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杜恪辰并不知道冷宫发生的一切。
  今上笑了,“和朕说没用,关键是她不信你。”
  杜恪辰走出殿外,天已经阴了下来,积雨云压在天边,一场大雨正在积蓄。
  他说:“你想要什么?”
  “朕不懂你在说什么。”站在上风的人永远都能装傻充愣,戏弄对手。
  杜恪辰不得不承认,只要以钱若水为筹码,他永远都只能俯首称臣,“只要把佛儿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今上仰天大笑,“杜恪辰啊杜恪辰,你知道你为何得不到江山吗?因为你太过重情,为了雨燕儿,你把江山出让十年,如今为了钱若水,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你的命都没了,你如何还能护她呢?”
  “我知道你想杀我,从我用弹弓把你打伤的那时候起,你对我的恨就没有消失过。”杜恪辰强忍阵阵剧痛,“可是,你杀不了我,你要是杀了我,你最忌惮的东西就会出现,你已经屡次失了世家的心,他们还会死心塌地地忠诚于你吗?”
  “遗诏,你有先帝遗诏,所以你无所畏惧。”今上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输在这纸遗诏上,“没有遗诏,你还能如此有恃无恐吗?”
  “没错,我有遗诏,我还有大魏过半的兵权。”杜恪辰是天生的战士,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认输,“如今齐国公举兵造反,你已经没有可以平叛的军队,就算你拥有遗诏,又能如何?来日齐国公兵临城下,你只能抱着这份遗诏,一起灰飞烟灭。”
  长在帝王家的他们本就没有兄弟情深,从一出生起,他们就是竞争对手。杜恪辰深得先帝的宠爱,从来不把这位皇兄放在眼里,包括死于非命的皇长兄,他们都不是杜恪辰承继大统的对手。他文能提笔定乾坤,武能横枪平天下,比起两位皇兄,他的出色根本无须比较。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他看不起的皇兄,夺了他的妻子,抢了他的江山,如今还握着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
  “朕要遗诏,朕要你继续出兵平叛,剿灭齐国公。”
  杜恪辰笑了,却没有获胜的喜悦,“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多吗?”
  “两条命,在朕看来,甚是划算。”
  “可是要一个不喜欢我的女人,委实也没什么意思。”杜恪辰心中有了计较,“容我回去想想,三日后给你答复。”
  说完,他飞快地出了皇宫,在接应他的马车前昏了过去。
  他走后,和风阁埋伏的弓箭手聚在殿前,箭镞寒光毕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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