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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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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他发现杜蘅根本不在玉虚观,发现她被人设计下落不明……
    那一刻,他的心,乱了!
    生平第一次,领悟到什么是“恐惧”!
    害怕做错一个决定,稍迟片刻,就会与她失之交臂,悔恨终生!
    所以,他没有耐心去细细谋划,没有心情去谆谆诱导,甚至没有时间去顾忌杜谦的感受!
    他只想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撬开柳氏的嘴。
    所以,他用了鞭子,简单粗暴,却也直接有效!
    他不知道杜蘅身上,究竟有什么吸引了他,但他却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对他,不再只是个“名字”;也不再只是父母强塞给他的妻子。如果更诚实一点,他其实很感激父母的先见之明,早早为他安排下了这样一段婚姻!
    让他能够在其他男人发现她的好之前,早早就握住了所有权,可以大声而骄傲地向世人宣布:她是他的!
    目送着她头也不回地没入重重楼宇,夏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杜谦派了人守在二门,杜蘅一到,立刻领到了烟霞院。
    父女两个见了面,竟是相对无言。
    看她衣衫虽有些狼狈,神情却很坦然,情绪也算稳定,应该没什么大事。
    偏夏风那家伙小题大做,好象天塌下来一般,搞得人心惶惶!
    杜谦心里想着,勉强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受了点惊吓,其余没什么。”杜蘅淡淡地道。
    杜谦干咳一声,颇有些不自在地道:“都,是为父不好。不,不该误听人言……”
    “是谗言。”杜蘅冷冷纠正。
    瞬间,杜谦脸上火一样的烧起来,猛地抬头瞪着她。
    混帐东西,她是受了点惊吓不错,可他这张老脸也给夏风那小子撕下来踩在了地上!
    他受的屈辱比她只多不少!
    她不但不体谅,竟还这般盛气凌人!
    可瞪了她半天,她依旧不避不让,一丝歉意也无,不觉气馁。
    长叹一声,垂下头:“你,这是在埋怨父亲了?”
    “不敢。”杜蘅垂眸。
    杜谦气结,好容易缓过来,语气僵硬地问:“小侯爷派过来的人,说得也含糊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蘅遂把事情经过简单述说了一遍,末了道:“……见纯阳晕了,我也不敢瞧,掉头就逃,半道正遇着小侯爷。他带了人返回道观去捉人时,纯阳已经逃走了。”
    紫苏眼角微微一抽,强忍了没有插话。
    杜谦又羞又愧,越发不敢直视她,憋了许久,憋了许久:“那楚桑倒是个知恩图报,有情义的孩子。改天请他上家里来,当面答谢一番才是。”
    “是。”
    “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顿了顿,补了一句:“好好养伤~”
    “我去给祖母请安。”
    “不必了,”杜谦忙道:“她受了刺激,才服过药睡下,就别吵醒她了。”
    “是。”杜蘅也不坚持。
    迟疑了片刻,杜谦又道:“此事不宜张扬,对外就说你去了玉虚观,是小侯爷把你接回来的。”
    “知道。”
    回到杨柳院,白前几个早就烧好了热水,备了花瓣,伺候她好好地泡了个澡。
    洗去一身的泥尘,换上干爽舒适的家常裳子,这才有时间跟紫苏细说从头。
    虽已面对着面,听到惊险处,紫苏仍禁不住替她捏了把冷汗,恨得银牙咬碎:“这帮黑了心肝的家伙,竟应该千刀万剐!又不是杀父之仇,心肠怎么可以这么狠?”
    她们的狠辣,前世已见识得足够彻底,无论做出什么举动,都不会再惊讶了。
    “明明只要把纯阳带到老爷面前,柳氏就得洗颈待戮,好好的干嘛放她一马!”紫苏两眼通红:“想到她对小姐做的这些事,我就恨不得……”
    杜蘅冷笑:“你以为,区区一个纯阳,能让柳氏就范?”
    “为什么不?”紫苏不服气:“谋害县主,是死罪!就算为了小姐的名声,不把她送官查办,也要让她在杜家再无立足之地!”
    “你错了!”杜蘅笃定地道:“就象上回垩室中毒事件,柳氏一定会设词狡辩,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自己置身事外。此时搬出纯阳,顶多只会再死一个‘赵妈’!对扳倒柳氏,并无任何意义。”柳氏不会那么蠢,亲自出面跟纯阳打交道。
    肯定支使了人办事,弄得不好,反而会被柳氏反咬一口。
    所以,必需有更多,更确切的证据,到时数管齐下,打她个措手不及!让她辩无可辩!
    在此之前,按兵不动方为上策。
    紫苏沉默了,半晌,心有不甘地道:“难道,就这样放过她?”
    “放心,她最多也就多蹦达几天。”杜蘅淡淡道:“倒是你,那晚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去拿药渣,竟然一去不回了?”
    若是当时她拿到证握,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紫苏一脸愧色:“怪我,给她们打了一闷棍,晕在了园子里。害得小姐凭白吃了这许多苦头!若是……我可真是百死莫赎。”
    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我真没用,亏得师傅还浪费了精力给我易筋洗髓,结果让几个粗使的仆妇给撂倒了!”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加些小心也就是了。至于功夫,我本就不赞成你学。既然已然学了,就不能急躁,得耐着性子慢慢练,终有学成的那天。”
    “可是那得要多长时间?我等不了!”
    “躁心浮气,浅衷狭量,此乃进德者大忌,亦是修行的大忌。我想,习武必也如此。必须动心忍性,方可大成。”杜蘅柔和清浅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温暖而又舒适。
    紫苏不好意思地抹了泪:“小姐教训得是,是我浮躁了。以后一定潜心习武,不再贪功冒进。”
    “这就对了~”杜蘅轻声道:“我从没想过,能一天之内扳倒南宫宸,这必然是个漫长而艰难的历程。所以,还有时间。”
    “对了,”紫苏跳下榻,疾步走到多宝阁前,伸长手从一个美人耸肩花瓶里,掏了一个油纸包出来:“这就是那天,我去老太太房里,找到的药渣。”
    杜蘅眼睛一亮:“你还留着,我以为没希望了。”
     天衣无缝
    更新时间:2013…9…19 23:29:10 本章字数:3363
    紫苏撇了撇嘴:“想必,她们只想着要拦住我,不知道我去瑞草堂是拿药渣,也就没想到要搜我的身。2”
    “你何不直接说她们蠢?”杜蘅难得俏皮,冲她翻了个白眼。
    紫苏哈哈笑:“我不是不想说,是怕侮辱了蠢这个字!”
    杜蘅把宣纸裁成一小张一小张,在炕桌上一一铺开。
    掌了灯,十分仔细地把药渣一一分拣出来柝。
    紫苏满心以为必有收获,不料她竟是秀眉紧锁:“是不是灯不够亮,要不要再多加几盏灯?”
    “奇怪~”杜蘅反复核对数遍,低喃。
    紫苏一喜:“管她奇不奇怪,逮到证据就好。肭”
    杜蘅抬眸看她,眼里尽是不可思议:“药没有问题。”
    紫苏愣住。
    “难怪是我猜错?”杜蘅摸着下巴,在房里来回踱步:“毒不是下在药里,而是茶水饭菜之中?”
    若真是这样,取证可就难了——时隔两天,什么都证据都湮灭了!
    “不会,”紫苏回忆,缓缓摇头:“那日柳氏,周氏,还有杜荇,杜荭都留在瑞草堂陪老太太用餐,饮食里动手脚可不容易。”
    一桌人吃饭,却只单单令某一个人中毒,不是做不到,难度系数实在太高。
    她严重怀疑柳氏有这个本事,把整件事操控得滴水不漏。
    据她了解,鹤年堂里还没有能力做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世上掌握这项绝技的,屈指可数。
    先不说炼制不易,价格不菲,全大齐仅有少数几个地方能买到,很难不留下痕迹。
    倒不如随便找一样寻常的毒,添到老太太的药里,既简单易得又容易操作,还能掩盖毒药的味道。
    柳氏下毒,最多也只有这个段数。
    这是她得知老太太晕厥,第一时间打发紫苏去取药渣的理由。
    “难道,老太太晕厥,正是巧合?”紫苏茫然了。
    “不会,”杜蘅摇头:“没有这么多的巧合,事出反常必有妖!柳氏一定对老太太做了手脚,只是一时没被我发现而已。”
    “会不会是那碗鸡汤有问题?”紫苏蓦地想起一件事,忙问。
    “什么鸡汤?”
    “就是普通的人参鸡汤,老太太最近不是一直都病着嘛?也没什么胃口,厨房里每天给她单做清淡的药膳。不过那天,柳氏她们吃的也都跟老太太一样……”紫苏说着,有些苦恼:“鸡汤,听说也是每人都喝了一蛊。”
    “药膳?”杜蘅心中一动,问:“可打听过,那晚都上了些什么菜?”
    “老爷也问过,锦绣姐姐当即抄了菜单,为防万一,我找她抄录了一份。”紫苏说着,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菜单递给她。
    “沙参玉竹炖老鸭,人参鸡汤,白芍蒸乳鸽……”盯着那张菜单,有什么快若闪电般一掠而过,杜蘅闭了眼,反复默念数遍,忽地双手击掌,大叫一声:“有了!”
    紫苏吓了一大跳。
    “好歹毒的心思,好巧妙的构思!”杜蘅不理她,疾步走到炕桌旁,找出一小撮药渣,拿在手里,冷笑:“可找着你了!”
    “这是什么?”紫苏好奇地盯着那一小撮深褐到几乎呈黑色的药渣。
    “藜芦。”杜蘅简单地道:“这就是老太太晕厥过去的元凶!”
    “它有毒?”紫苏再问。
    “嗯,有毒。”杜蘅点头:“不过,它用来治疗中风,却是对症之药。加之用量不大,是以,我之前忽略了它。要不是看着菜谱里,参类,芍药竟出现了三四样,我也没想到会是它在作祟!”
    紫苏有听没有懂,张大了嘴巴望着她。
    杜蘅接着解释:“藜芦反五参,细辛,芍药,恶大黄。”
    说着,她再次蹙紧了秀眉:“旁人不知也还罢了,父亲行医二十载,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厉害!老太太最近一直服用药膳,因此药方中绝不会有藜芦。”
    “所以,这藜芦一定是柳氏让人另外添加进去的。怕老太太不吃,还特地拉了一桌人做陪,也才有这样一桌与藜芦相反的药膳出炉。”
    “等等,”紫苏忙叫停:“你的意思,这加了藜芦的药单独吃,没有问题。药膳也没有问题,但如果同时吃,就会因药性相反,而发作?”
    “嗯,”杜蘅点头,表情越来越冷凝:“而且,把药和饭分开,还能灵活控制发作的时间。”
    老太太用饭的时间虽有定制,但若偶尔推迟或提前个小半个时辰,难道老太太还能为此说些什么不成?何况,还有喝药的时间。
    杜谦在太医院,到家的时间虽然不可能象钟一样精确,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这样,要想精确地控制老太太的晕厥时机,不就是一两句话的事?
    看似非常困难的事情,通过精妙的设计,变得简单易行,又不引人注目。
    甚至,当阴谋曝露之后,都不能成为证据!怎么能因为一堆不知道哪天,是谁吃过的药渣就指控柳氏谋杀老太太——除非,当场把药渣拿出来!
    所以,紫苏被打晕之后,怀里的药渣没被搜走,并不是漏掉了,而是因为那人极度自信,相信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绝对不会露出破绽。
    如果没有楚桑,他几乎已经得逞!
    这样精密的计策,绝不可能是柳氏想得出来的,当然也不可能是杜荭。
    因为这并不是只懂得一点毒药相生相克的知识就能做到。
    他必需精通医理,才能针对老太太的生活习惯,在杜谦的药方上做手脚,且表面看来还一切正常——甚至,差一点瞒过了她的眼睛!
    紫苏尚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脸迷茫:“你找到了证据,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杜蘅苦笑。
    自重生以来,她的目的就一直都很明确:复仇!让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针对那些人,为将来的反击而布局!
    现在却突然发现,柳氏的背后,竟然有高人指点!
    重生后,随着她的立场的转变,生活的轨迹也在悄然地发生着改变。
    先是出现一个前世不曾有交集的石南,后又改了冷侧妃母子的命数,接着是韶华,然后是楚桑,现在又出现一个神秘人……而这些,仅仅只有一个多月!
    她不敢想,继续走下去,这条路会变得多么艰难,还将发掘多少前世不曾发觉的秘密?
    但不管多难,既然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她就必需走到底!
    她只是希望,这一世,紫苏不会为她所累,能够活得比前世久一点……
    “小姐?”她沉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现紫苏变得很不安,小心地碰了碰她:“你怎么啦?”
    “哦,”杜蘅回过神,淡淡道:“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利用这件事?”
    “直接到老爷跟前揭露她啊!”紫苏理所当然地道。
    “不能。”
    “为什么?”
    “你没办法证明,这些药渣就是老太太当晚服用过的。”杜蘅缓缓道:“我们,错过了最佳的机时。”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合着忙了半天,全白忙活了?到底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紫苏肺都气炸了。
    “虽不能成直接证据,却可以当个佐证。”杜蘅不疾不徐:“就象砍树一样,一斧头砍不掉,只要不放弃,一斧头一斧头地砍,总会砍倒它。”
    “你倒是好耐性。”赌气扭过头不看她。
    杜蘅依然一脸平静:“这只是刚开始,我们的对手,将一个比一个强大,一个比一个难斗。这么快气馁,还谈什么以后?”
    紫苏默了半晌,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对了,”杜蘅为活跃气氛,笑着转了话题:“怎么今天父亲看起来,好象有些怕你?都不敢正眼瞧你~”
    紫苏立刻窘得满面通红,反射性反驳:“哪有,瞎说!”
    “我眼睛可不瞎!”冷哧。
    “真没有!”目光闪躲不敢正视。
    “还不快说实话?”杜蘅做势欲呵她。
    “别~哈,别~”紫苏怕痒,尖叫。
    “快说!”
    “我猜~”紫苏扭捏许久,终于吞吞吐吐地道:“可能,大概,也许,老爷以为我是神机营的人……”
    “……”杜蘅的嘴巴,大得能吞下一颗鸡蛋!
     小姐很生气
    更新时间:2013…9…19 23:29:10 本章字数:3408
    紫苏硬着头皮,把事情经过详述了一遍,小小声道:“小侯爷要调府兵,我当时急了,想也没想,脱口说出了神机营……”
    杜蘅见她一副小媳妇模样,忍不住取笑:“干嘛,敢做不敢当了?”
    “小侯爷起了疑心,我怕他会妨碍到小姐。”至于自己,都死过一回的人了,怕他个屁!
    “起了疑又能怎样?”杜蘅轻哼:“神机营机构宠大,所属上万人,他还能一个个去问?当然,如果他是神机营的统领,那又另当别论。可惜,他不是。”
    “这样也好,父亲有了顾忌,咱们做起事来便宜许多。”杜蘅说着,笑了起来:“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柝”
    人啊,是最现实的。
    县主只是一个虚衔,说穿了,只是听起来高贵了一些,并无任何实际意义。
    而一旦掌握了实权,带来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甚至可以左右他人的升迁乃至生死,立刻便让人生了敬畏之心璇。
    “你还笑!”紫苏嗔道:“小侯爷指责我说谎,揭穿我不是三堂的人时,我都快吓死了!幸亏他好象知道得也不多,没有死咬着不放,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杜蘅敛了笑,微微沉吟:“照你刚才所说,夏风花了一天的时间,甚至差点动用了府兵,结果还没有石南来得快。”
    “平昌侯府的人,打仗或许有一套,寻人却……”紫苏摇头,很厚道的不再做任何评论。
    “你什么时候见到石南的?”
    “约摸是申时。”
    “我见到他时,最多不过酉时初刻。”杜蘅挑眉:“也就是说,他前后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
    “的确很快,或许是运气好也未可知。”
    “这可不是什么运气。”她从不相信运气。
    瞎猫碰上死老鼠,本来就是个讽刺。
    “你怀疑他……”紫苏住了嘴,不安地看向她。
    “不是怀疑,是肯定。”只有这样,很多东西才解释得通。
    这一个月来,她抱着试探的心态,交给他很多事情,他不仅没有一件办砸过——甚至,有些超乎想象的完美。
    这其中,有些靠钱能做到,有些却是有钱也不可能。
    比如:扮和三不难,要扮得以假乱真也不难——毕竟杜荇从没见过和三,根本无法从外表上分辩真假。但如果他能让一个假和三自由出入和府,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石少爷如果真是三堂的密探……”紫苏不由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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