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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了!”说话的同时,看了凤楚歌一眼,虽然没说话,只是匆匆一瞥,但是足够让凤楚歌安心。
“奴才也是人,是人就要吃东西!你如果怕你主子怪罪的话,我老给你们主子说!”语毕,金云箩朝凤楚歌看去,浅笑道:“楚王,你看看,咱们都在吃,就他一个人站在旁边看着,要不就让他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就当楚王卖我一个面子好了!”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咳嗽显得越发的苍白,连嘴唇都不见一丝血色。
凤楚歌顺着金云箩的话说道:“既然大小姐开口了,那么你就在我身边坐下吧!如果你饿坏了,谁伺候我!”
“是!”既然凤楚歌开口了,水萦月自然不好再推托,只得在凤楚歌身边坐了下来。
虽然坐下了,却也不敢动筷,只是低着头坐在那不出声。
凤楚歌在心底叹口气,将几个水萦月喜欢吃的菜夹到碗中,然后推倒她面前,“你吃吧!别饿坏了!”
水萦月抬眸,清亮的双眸别有深意的看了凤楚歌一眼,虽然没开口,却也是乖乖的吃着凤楚歌夹的菜。
将凤楚歌的动作尽收眼底,虽然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管换谁做,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唯独这个人是凤楚歌,那么就不得不让在场的人大跌眼镜。
凤楚歌是谁?杀人不眨眼的战神王爷!平时连他的一句话都听不到,更别说想能看到他如此温柔的一面了!
如果夜天凌不是知道那个人是水萦月,只怕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尤其是金牡丹,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金云箩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轻咳两声,细声细语的说道:“想不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楚王对自己的下人这么好?不止让他同席,更亲自给他夹菜!楚王对一个下人都如此好,想必对楚王妃一定更好吧?”
凤楚歌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继续用膳。
凤楚歌这个反应不管换了哪个女人,只怕都会觉得羞愤难当。可是金云箩却只是笑了笑,一脸的不以为意。
“夜将军,不知楚王可有兄弟姐妹?”金成雍坐在一边,凭着刚才的几句对话,已经对凤楚歌的性格了解的七七八八!他知道从凤楚歌嘴巴里肯定撬不出什么话来,只得将主意打到夜天凌身上。
“金相这话是什么意思?”夜天凌挑挑眉,暗想,这只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开始套话了!
“本相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夜将军也看到了,小女牡丹今年已经十五了,自今待字闺中,北燕国那么多青年才俊,她硬是一个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了楚王!只不过,楚王又已经有了王妃!所以本相想,不知楚王可有兄弟?倘若有的话,本相原因将小女许配给楚王的弟兄!不知夜将军意下如何?”金成雍面带微笑,说的一脸坦荡。
听了他的话,坐在凤楚歌身边的金牡丹惊的站起身,怒道:“爹……你在说什么呀?”
她跟爹说过,她看上了凤楚歌,什么时候说过要交给凤楚歌的兄弟了?她金牡丹,要配世间最好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凤楚歌。除了他,她谁也看不上!
虽然凤楚歌已经娶妻,她也不在乎!她可以做平妻!她相信,凭她的魅力,总有一天能把凤楚歌据为己有!
金成雍脸色一沉,“牡丹,坐下!客人面前,你这样成何体统!”
“爹……!”金牡丹不依的跺跺脚,小脸气的通红。
“坐下,连爹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见金牡丹不听自己的话,金成雍脸色越发难看。
“牡丹,你先坐下吧!别惹爹爹生气了!”金云箩马上也开口劝她,话一说话,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见她咳的这么难受,从头到尾就没间断过,凤楚歌不知不觉的皱起眉头,朝他们看了一眼!虽然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可是眼底难掩关心。
夜天凌坐在凤楚歌对面,凤楚歌的细微表情自然没能逃过夜天凌的视线。
看到他这个样子,夜天凌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这家伙,对金云箩果真与众不同!除了因为水萦月的事在凤楚歌脸上看到过关心外,他从来没有见凤楚歌关心过任何人,更别说是女人了!
这足以证明,金云箩这个女人在凤楚歌心里与众不同!
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他必须找个时间和他聊聊,他绝对不能让他负了水萦月!
水萦月坐在凤楚歌旁边偏后一点,一直低着头,丝毫没发现夜天凌的异样,只是默默的用膳,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金牡丹虽然仍然气愤难当,却也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鼓着腮帮子,不服气的瞪着金成雍。
夜天凌很快的收敛心神,又换回一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样子,说道:“金相,凤楚歌亲兄弟没有,结拜兄弟倒是有我一个!如果金相不介意,不如把金小姐嫁给我算了!我还没娶妻,金小姐嫁给我,好歹能当个将军夫人!”
不待金成雍开口,金牡丹就不屑的冷哼一声,嗤笑道:“谁要嫁给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行,想娶我,下辈子吧!”
夜天凌耸耸肩,瘪瘪嘴,故作无奈道:“金相,你也看到了!金小姐就看上凤楚歌了,她现在是谁也看不上啊!即使凤楚歌有亲兄弟,她肯定也瞧不上了!”
“牡丹……!”金成雍又怒喝一声,金牡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巴。
金成雍不死心,继续问道:“那楚王家乡是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亲人?如果没有亲兄弟,表兄,堂兄弟也可以啊!”
“死了,全家都死了!在十年前的一场饥荒中全部死了!我们两个是同村的,那年饥荒,村里的老人都死了,老人把盘缠全部给了我们年轻人,让我们年轻人出来谋生路!我和凤楚歌离了存,一路流浪到京城!后来两年里,我们一直在京城谋生,护院,跑堂的,小贩,什么都做过!后来,两国开战,我和凤楚歌咬咬牙,就从军了!”夜天凌缓缓的说着,按照先前想好的说词,细细的讲给金成雍听。
反正十年前,战祸不断,处处闹饥荒,到处都在灾民。那个时候,四国的情况都差不多,所以,即使金成雍去查,也查不出一个结果!
金成雍仔细的回味夜天凌的一番话,半响,才又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村的?”
夜天凌摇摇头,故作惆怅道:“不记得了!都过去十年了,那个时候三餐不继,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每天都想着怎么填饱肚子,哪还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金成雍还要继续开口问,却见金云箩一阵剧烈咳嗽。
金成雍本能的将视线以到金云箩身上,当看到金云箩一个劲的朝自己使眼色后,话锋硬生生的一转,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本相无意接你们伤疤!本相自罚三杯,算是向你们道歉了!”
“没事没事,闹饥荒嘛!那个时候到处都是我们这种可怜人,所以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夜天凌无所谓的笑了笑,面上虽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心里对金云箩却更加反感。
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最善伪装,最会隐忍!这样的人,比金成雍这种什么事都流露外表的人要可怕得多。
金云箩浅笑的问道:“夜将军,楚王原本就姓凤吗?这个姓氏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呢!”
夜天凌依然不动声色的回道:“他不姓凤姓什么?凤姓在东凌国是大姓,随便问都是姓凤的,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就像我姓夜一样,你听过多少人姓夜的?人活一世,最不能做背祖忘宗的事情,改名字都行,就是不能改姓,否则,那岂不是连祖宗都改了!”
“确实,是我见识浅薄,孤陋寡闻了!让夜将军见笑了!咳咳……!”说着,金云箩俏脸微红,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没事没事,我这人最怜香惜玉了,和谁计较也不会和美人计较的!”夜天凌说着,还不忘记狠狠的占一下金云箩的便宜。
闻言,金云箩小脸更红,害羞的低下头,也不知是真的没听懂夜天凌话里的意思,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
金牡丹贝齿紧咬下唇,见大家谈笑风生,唯独将她一个人撇在一边,气的恨不得想掀桌。
金成雍又随意的和夜天凌天南地北的瞎聊!聊天时,仍然会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引到凤楚歌身上去!
虽然夜天凌刚才说的清清楚楚,可是他仍然不是很放心!谁让凤楚歌和北燕国皇后长的那么像,想让他不怀疑真的很难。
可是,不管他问什么,夜天凌都能很顺畅的回答出来!
凤楚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和昨天一样,一直都低着头默默的喝酒用膳。
金牡丹的视线则由始至终的停留在凤楚歌身上,毫不避讳的打量凤楚歌,越往下看,便越痴迷。
水萦月则匆匆用了膳,然后站起身,继续尽忠职守的当一个小随侍。
金云箩则端坐在那里,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浅笑,脸上永远都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夜天凌和金成雍聊的很开心,两人一杯接着一杯的不停喝酒!就好像酒是天下间最美味的东西一样,喝完了一壶马上又有下人送上一壶。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天凌和金成雍都喝的趴下了,宴会厅才变的安静下来。
“今天多谢金相款待,他日定登门道谢!”凤楚歌站起身,作势要走。
金云箩和金牡丹同时站起身,金云箩率先开口道:“楚王,既然夜将军醉了,不如你们今晚就在相府留宿一宿吧!他现在醉的不醒人事,你们带他回去也不方便!咳咳……!”
金牡丹连忙开口符合,“是啊是啊,大姐说的对!这里离行宫有不少路程,夜天凌又重,与其带着他回去,倒不如在相府留宿一宿!”
“不用了!”凤楚歌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
金牡丹咬了咬唇,不死心道:“可是……!夜将军嘴成这样,随侍小哥身材娇小,他只怕搬不动夜将军!难道要楚王亲自动手吗?”
凤楚歌看了水萦月一眼,脑海里不知不觉的想着水萦月将夜天凌的胳膊扛到肩膀上的情景,随即眉头一皱,冷声道:“既然他醉了,那么就让他在相府留宿一宿吧!明天等他醒了,再让他们自己回来!”语毕,不等金云箩和金牡丹反应,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楚王,我送你出去吧!”见凤楚歌下定决心的要走,金牡丹忙快步跟了上去。
本来她还想将凤楚歌留在相府里,晚上她就可以去找他,然后好好的和他培养培养感情!没想到他死了心的不肯留下!既然如此,她只得将他送走,希望能在他心里留一个好的印象。
“唉……!”金云箩无奈的叹口气,随即忙用手帕捂住嘴唇,难受的咳了起来。
带凤楚歌走远后,金云箩才来到夜天凌身边,试探性的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唤道:“夜将军,夜将军,你醒醒啊!楚王走了……夜将军……夜将军……!”
可是,不管她怎么唤,怎么推,夜天凌仍然无动于衷,红着脸,趴在桌子上睡的香甜。
金云箩不死心,为了谨慎起见,继续唤他。
就在这时,金成雍的声音传了过来,“算了,云箩,看来他是真的醉了!很少有人喝了百日红之后还不醉的,何况他刚才可喝了不少!”
金云箩起身,朝金成雍看去。
只见刚才醉的不醒人事的金成雍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双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金云箩关心的问道:“父亲,你没事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金成雍摇摇手,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没事,幸好在此之前我喝了醒酒茶,否则,我现在只怕和他一样醉的不醒人事了!”
☆、155:诱饵已下?
金云箩皱眉,不放心的说道:“父亲,女儿总觉得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金成雍稍稍思索片刻,方道:“夜天凌这人虽然嘴巴缺德,但是好在没啥心眼,在他嘴巴里套话是很简单的事!刚才那翻话如果换别人说,咱们就应该好好的斟酌一番,但是如果是夜天凌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父亲,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还是小心点的好!”金云箩语重心长的说着。
金成雍点点头,关心道:“你放心,我会派人去调查的!云箩,你身子不好,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金云箩点点头,走了两步正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父亲,微微皱眉,“父亲,夜天凌和凤楚歌不是最好的兄弟吗?他这样将夜天凌一个人留在相府,难道他就不担心吗?咳咳……!”每次说完话,金云箩都会忍不住的咳嗽一番。
“凤楚歌和夜天凌虽然是兄弟,但是凤楚歌性子清冷惯了,也不会关心人!何况,夜天凌是被我光明正大的接来的,现在留在这里,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要负责!所以,凤楚歌才会放心将他放在我这!”
金云箩的话对于金成雍而言就是庸人自扰。
凤楚歌是何许人也,那么聪明自信,不可一世的人。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怎么可能会让夜天凌留下!
“那女儿先下去了!”既然金成雍这样说,金云箩也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金云箩走后,金成雍便对着守在门外的下人道:“来人,将夜将军抬到西厢各方休息!记好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切不可马虎,否则提头来见!”
随着金成雍一声令下,守在门外的下人领命恭敬的走了进来,一人一边的将夜天凌的胳膊抬到自己的肩膀上,拖着他离开宴会厅。
看着夜天凌离开的背影,金成雍疲惫的双眸一沉,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回行宫的马车上,水萦月和凤楚歌并肩而坐。
水萦月应该坐在外面和相府的下人一起驾马车的,不过凤楚歌舍不得她坐在外面,便下令让她进来了。
楚王都下令了,相府的下人自然不敢多言,什么话也没说,就让水萦月进去了。
凤楚歌将水萦月搂在怀里,用自由的手将她耳际的碎发挽到耳后,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月儿,今天是我疏忽了,我应该让你用过早膳再随我去丞相府的!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水萦月摇摇头,小声道:“没事,我不是吃了吗?何况,我又不是娇气的大小姐,少吃一顿没事的!”
“可是我会心疼!”即便水萦月如此说,凤楚歌却还是十分内疚。
作为丈夫,他觉得自己做的确实不称职,他还是不会关心人。为了月儿,他一定要慢慢的改正,他不能让月儿跟着他受苦。
水萦月笑了笑,没有和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对于她而言,凤楚歌关心她是好事,她享受就行,没必要纠结太多。
水萦月从凤楚歌怀中退了出来,将嘴巴凑到他耳边,耳语道:“凤楚歌,你为什么要将夜天凌留在相府里?你们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
凤楚歌笑着摇摇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无奈道:“你呀,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水萦月道:“夜天凌那家伙,我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是我也知道,他千杯不醉,怎么可能会喝醉。而你又故意将他留在相府里,不用想也知道,你们肯定是想做什么事!”
“既然金成雍这个老狐狸坐不住了,那我和夜天凌便将计就计,看看能不能在相府找到对我们有用的东西!权利和财富会使人迷失,尤其是像他这种身居高位又野心勃勃的人。十六年前,他能为了权利出卖我爹,灭我满门,现在一样不会忠心一人!如果有人能给他最好的利益,你觉得他会背叛他现在的主子吗?”凤楚歌若有所思的说着,虽然是猜测,语气却很坚定。
水萦月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凤楚歌不语,只是看着水萦月神秘一笑。
看他这样子,水萦月便知道,他肯定有什么别的打算!这家伙,别看外表冷冰冰的,其实一肚子坏水,比夜天凌还让人讨厌。
就喜欢水萦月这娇嗔的样子,凤楚歌再度将她拉入怀中,轻声道:“诱饵已经下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水萦月沉默,半响没了声音。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凤楚歌微微皱眉,轻轻放开她,柔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可不像你啊!”
“凤楚歌,我问你,你是不是和金大小姐认识?”水萦月想了想,最终还是问出来。
虽然她想等凤楚歌自己开口,但是她觉得,夫妻之间,还是应该坦诚相见,有什么事就说出来!金云箩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如果不问清楚,她就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听到她这么问了,凤楚歌突然笑出声来,“怎么?我的月儿吃醋了?”
“没有一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相公对别的女人另眼相看的?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相公!”水萦月虽然明说,但是话语里很明确,她就是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