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今这个时辰,各宫该睡的都已经睡下了,内侍局里的人也应该休息了。这个丫头到底是去了哪里,还是被人带到了哪里?
浣衣局的女尸!
她也可能出现意外,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习魏,你带上宫里的人,再去找找!”
习魏说道:“娘娘,宫中规定,夜半之后,宫中下人不能随意出行走动,若是被巡逻的侍卫们看见了,会惹上麻烦的。”
糟糕,差点让她忽略了宫规。
“娘娘,现在怎么办?紫竹她会不会,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啊?”宫里的阴私,死人是常有的事情,通常死上个宫女太监没人会注意,找个人补上就是。
但是紫竹的身份是重华宫的姑姑,越妃的贴身侍女,打狗还要看主人,谁会向她下手呢?之桃猜测道,“娘娘,会不会是徐小主?”
“徐氏?”倪越想了想,说道:“徐氏不过是欺软怕硬的纸老虎,胆子不见得有多大。明知紫竹是本宫的人,以她的胆敢量是不敢动手的,不过······。”
“娘娘想说什么?”之桃问道。
“徐氏虽然可能不敢动手,皇后就不一定了,皇后不是已经从淑妃的手中把司制局的长官权夺走了。”如果皇后的人在司制局下手将紫竹带走或者是杀害,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也有全面的地方,紫竹失踪,可想而知她回去司制局寻人,届时司制局就是第一被怀疑的对象。
自入宫以来皇后给娘娘使得小手段不少,借自己六宫之主的地位,凡是麻烦棘手的事情就交给娘娘去做,皇后的心肠她这个做奴婢的早已看透,紫竹失踪,娘娘猜测是皇后做的,她倒是很相信。
始空山一行以后,倪越知道习魏是公仪绯身边的人,可以自作多情地想一下可能习魏是公仪绯特地派到她身边帮助她。这个概率还挺低的,说是在监视她,这个更让她信服一点。
如果说之前倪越非常提防习魏现在对他的警惕已经很低了,此刻她和之桃说话,习魏就站在她的身后。
“小习子,你怎也么看?”倪越破天荒地第一次问他的想法。
习魏身心俱是一惊,越妃的意思是对他开始信任了,他回答道:“奴才以为不一定是皇后,娘娘应该已经将淑妃等人也怀疑了。”
“不错,不过,本宫只是想不明白,就算要针对本宫,要一个丫头的命有何用?攻心为上?呵呵~本宫失去贴身侍女再伤心难过也只是暂时的,伤不了本宫多久。”
一夜惴惴不安,天光破晓,黎明时分,倪越从噩梦中惊醒。
“娘娘,怎么了。”在外室听到倪越低促的叫声,使之桃很快醒过来,跑进内室中看见倪越用手按着胸部,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没什么,只是做噩梦了······。”她拍着胸脯,很久没有做噩梦了,梦中惊醒的感觉真是难受地紧。
之桃担忧说道:“奴婢想,娘娘只是压力太大才做噩梦的,娘娘需放宽心才能睡得好。”
说得容易做起来谈何容易,放宽心,眼下的近况如何放宽心,通过窗户,天色已经亮了,这一晚她不过睡了两个时辰罢了,现在又被噩梦惊醒,再睡下去的困倦也没有。
索性穿戴好衣服起身,去侧殿看看何芯贞的情况。
偏殿里,何芯贞已经醒了,坐在对月的窗口愣愣发呆。
“小主,越妃娘娘来了,您是······。”
“唉,果真是瞒不过她的。”借口赏月让越妃相信几乎是不可能的,浣衣局里看见女尸的时候,她晕倒了,但其实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而已,到了重华宫的时候,她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装晕着。
和越妃相处虽然不到短短的一年,但她的性子还是有一点点的了解,以她的明锐程度,甚至可能怀疑她。
走进侧殿的内室,身形清瘦的何芯贞就坐在床边,似乎是有意在等她。
“你醒了,身子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倪越径自走过去同她一起坐在窗子边上,关切地问道。
何芯贞心中一颤,尽管她是特地来询问她的,但是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脸颊上凉凉的,一道清泪自脸上滑落。
“昨日傍晚我看到你的侍女紫竹匆匆从浣衣局走去,开始有些好奇她去浣衣局做什么,还以为是你派了她去的,便也没多问,后来,看见你宫里的人在寻人。”
倪越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你看到紫竹去浣衣局了?她一个人?”不是让她去司制局么?怎么跑去浣衣局这么远的地方。
“是,她一人。”
倪越紧追着问她:“紫竹身后有没有其他人?”
何芯贞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没,没有。”
“没有。”倪越目光锁住何芯贞的眼睛问,“真的没有。”
何芯贞说道:“天色昏暗看不真切,我也不记得了。”
“我担心紫竹出意外了,你知道浣衣局的那句女尸是谁么?”
何芯贞摇头,问道:“谁?”
“内侍局新来的宫女,也是内惩院要审问的对象。”
“内惩院?”何芯贞明显知道的东西远远没有她来的多,尤其是这一次内惩院做事极为隐秘。
倪越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托着下巴,轻笑道:“皇上动真格了。”
何芯贞听得云里雾里,想了一刻钟也没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倪越拍拍她的手,道:“你啊,安安稳稳地过着你的日子吧,我啊,左右是躲不过腥风血雨的,你歇息着吧我先走了。”
走在路上,从何芯贞那里回来,天已经亮了,红色的光线铺了半边的天空,高高的围墙上映出散落的红光。
倪越微微抬头,看向宽阔的宫门内的大路上,这条路,一年来不知已经走上了多少遍,这里没有她的时候,它已经在了,而她不在的时候,它一直还会在。从她没有出现到这世上没有了她。
“娘娘,此时该是向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了,紫竹那里您打算怎么办,总找不着人也不是办法啊。”昨天夜里找遍了几处地方都没有找到,宫里那么大,而她们人手那么少,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倪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再让小习子派人去找一找,务必把宫里尤其的角角落落不起眼的地方找一遍。本宫先去给皇后请安,若果到了中午还是没有找到人,那就只能通知内侍局的人了,但是本宫还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事情先缓一缓到中午。”
之桃和紫竹都是她从夏府里带过来的,是她在宫里最亲近的人了,很多时候,往往是越近亲的人,越是别人下手的对象。
给皇后请安的人从来都是不缺人的,少了淑妃德妃,景仁宫依旧是热闹。倪越进去的时候差不多人都到齐了,看到她进来的时候,说话的声音瞬间低了几分,一眼扫过在座的几位,稀奇了,她还不晓得自己有这等威力了,弯身给皇后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粉面含春,极为亲和,道:“起吧,坐。”
“谢皇后娘娘。”
倪越起身整了衣裙,坐在右排守卫,说起来这里头除了皇后就属她分位最大,自然她坐下后其余的几位也要向她行礼。
徐氏低着头,嘴上碎碎道,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女人十有j□j在诅咒她。
“各位妹妹都起来吧。”倪越柔和道,眼睛扫过徐氏的发髻,对着她的头饰赞叹道,“徐妹妹发髻上的金钗好生漂亮,这是京都富贵堂打造的吧,本宫听说,这富贵堂的首饰千金难求啊~”
陈昭仪不屑一顾道:“富贵堂的首饰再难求,终究只是民间不入流的东西。”
眼见着陈昭仪的讽刺,又有皇后在这里,徐氏明知自己的分位低还是反击陈昭仪的话,“陈姐姐莫不是忘了,这宫里的贡品也是来自民间的能工巧匠制作而成的,在座的几位姐姐的首饰少不得有皇上赏赐的贡品,难不成都是不入流的东西。”
好辩答,徐氏的口才越发入耳了,就是脑子还不是很好使,随便来一句都能跳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碎翡翠镯
徐贵人和陈昭仪斗着火热的时候,倪越无意间察觉徐贵人身后的宫女很面熟,明明是新面孔,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呢?
哦,在内侍局外面向她请过安的宫女,唔~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怪不得那么面熟,想必是当时多看了几眼,才留下了印象。
内侍局最近新人换得倒是勤快,不过,怎么不见她重华宫里再添两个宫女。
谢婕妤向来是坐在倪越身侧的,一来她是重华宫里的,二来倪越这一边素来相对安静些。之间她顺着倪越的目光,突然轻声问了一句:“娘娘怎么了,您这是在看什么?”
倪越微微笑着,轻抬起手腕,手指指了指徐贵人身后的宫女,说道:“本宫觉得徐妹妹身后的宫女长得甚是好看。”
若有似无地抬高了声音,故意让徐贵人听到。
果然,徐贵人眼睛瞟了一眼身后的宫女,转而十分高兴地说道:“能得越妃娘娘一句夸赞是这奴婢的福分,翠晴还不快谢谢越妃娘娘。”
翠晴得了越妃的夸赞,又见自家主子让她出来谢恩,可见越妃娘娘对她的印象不错,而自家主子对她也有几分长脸面的高兴。
压抑着万分的兴奋,翠晴走出几步对倪越弯下身子,恭敬地说道:“谢越妃娘娘夸赞,奴婢愧不敢当。”
“起来起来。”倪越虚扶了一下,温和道:“瞧瞧,这眼睛真是水灵得很呐,本宫若有这一双眼啊,皇上便能喜欢本宫几分了。”
翠晴低下头,道:“奴婢不过是个下人,岂可比的上娘娘。”
倪越用帕子掩着嘴唇笑着说:“本宫素来说实话。”
陈昭仪冷笑一声,对着翠晴,不屑一顾的表情,道:“哼,越妃姐姐倒是和善得很,不过妹妹觉得什么样子主子跟什么样的奴才,不过是得了一句赏,便高兴成这个样子,肤浅!上梁不正下梁歪。”
很明显,陈昭仪是将对徐贵人的怒气发在了翠晴的身上,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不明显在说徐氏这根上梁是歪的么。
她的一句话,狠狠地拍了徐氏一巴掌,在场的几位嫔妃原是各自交谈着,因着她那番话而纷纷平静下来。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地很,徐氏现在虽然是个贵人的身份,不过她有皇后撑腰,这位分早超越了贵人的地位。
四局那里想必已经将她的吃穿用度偷偷地提高了,要不她一个贵人,瞧着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皆属上乘,连身后的宫女也是装扮得光鲜亮丽。
陈昭仪的性子她们也摸了个透,没事儿别惹陈昭仪,别看她已经不是贵妃,可气势和手腕确实不减的,差不多半年的思过,这陈昭仪确实是改变了不少,若是按着往常,她早就一巴掌扇给徐贵人,哪里轮得到她说话。
徐贵人的脸已经要发青了,皇后直直盯着她,她是掐着手指忍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话的由头是倪越引起的,众人都等着倪越怎么收场呢,她倒是镇定的很,仿佛与她无关,说实话,她确实觉得与自己无关,陈氏和徐氏掐架又不是一两回了。
之间她不动声色转而对皇后道:“陈妹妹这口才真是越来越好了。”
皇后笑而不怒,稳如泰山,说道:“可不是么?都是太后教导有方啊~”
一句话里又是讽刺的意思,让陈昭仪驳回不得。她若驳回了,就是丢了太后的面子,而她不驳回就是丢了自己的面子。
陈昭仪还是贵妃的时候和皇后斗了几年,那几年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若是论善辩之术,陈昭仪远远不如皇后,而这又何尝不是陈昭仪不得公仪绯宠爱的原因。
本来性子不好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不会说话的,以公仪绯的性子,怎么可能看上陈昭仪,出身高贵又如何,年轻貌美又如何,宫里从来不缺这样的人。
“今日都回去吧,本宫乏了,大皇子还要本宫照看呢,后宫里这么多事,本宫忙着呢!”皇后挥了挥手,让她们可以告辞了。
“臣妾等告退······”。众人福身退下了。
都说皇帝要上早朝,甚是辛苦,可她们这些做嫔妃的,不也得每天早朝么,只是时间没那么早而已。
其他嫔妃散了之后,皇后留下了徐贵人在偏殿。
偏殿里,徐贵人低声对翠晴说道:“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妥了。”
翠晴走近徐贵人的身边,眼中闪过一阵凌厉,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尸首已经处理掉了。”
“很好,唉,不是抓了个宫女么?”
“是,不小心让她跑了,不过已经抓回来了。”
徐氏笑着道:“先留着,等皇后娘娘怎么说。”
翠晴抬头道:“是。”
徐氏看着她的脸,盯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本小主突然发现越妃说得没有错,你的确长得好看,办事也利索。”
翠晴立刻意识到徐贵人这番话的含义,跪下磕头道:“奴婢誓死效忠皇后娘娘和小主。”
皇后从里面走出来,对着她厉声说道:“嗯~不错,不效忠本宫的确只有死。”
走出景仁宫的时候,倪越还没有走上轿撵,习魏匆匆地跑过来了。她停止脚步,问:“什么事?紫竹有消息了?”
习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倪越快速走上轿撵,说道:“快回重华宫。”
抬轿子的几个太监满头大汗,脚步不停,一路都是用小跑的,既不能慢了速度,又不能让娘娘不舒服,到了重华宫,擦不多快要瘫倒在地上了,倪越说道:“之桃,拿些银子赏给这些人。”
“是。”之桃从袖口袋子子里掏出银子,说道:“这是些茶水钱,娘娘犒劳你们的,下去歇着吧!”话完了,转身跑去内殿。
殿中早上出去寻人的宫女太监们统统回来了,桌子上放着一块碎了的玉镯,倪越难以置信地拿起那个镯子,她不会记错这是刚刚入宫的时候,她赏给紫竹的。这镯子碎了,那就说明······
“娘娘,也许一样的也有呢!毕竟这翡翠镯子实在是很多。”之桃说道。
“本宫不会看错,翡翠镯子确实常见,只是本宫给紫竹的镯子确实不同的,这上面的花纹是独一无二的,”倪越将这破碎的四分之一的镯子的花纹给之桃看,道:“你看,这里的花纹是按着本宫家里院子里的荷花开放的模样雕刻的。”
“这······”之桃接过倪越交给她的镯子反复看了一下,道:“奴婢记得,这······确实是······当日荷花开放的样子。”
夏府里后院的一片快要干涸的荷花缸,在那一年的夏天突然奇迹般地开了花,于是当时娘娘画了一幅话,加了些不知的颜料,说是那是一副水彩画,但是娘娘说,画保存不了多久,所以后来让人将这画刻在了镯子上。
如今这镯子碎了,这说明,紫竹她很可能已经遭遇危险了。
“娘娘,这,这可怎么办,快禀告皇上啊!”之桃焦急地说道,以皇上对娘娘的喜爱,娘娘宫里的贴身侍女生死未卜一定会让人查的。
“镇定,”倪越问习魏,道:“小习子,你怎么看?”
习魏端正地回答道:“奴才以为暂时不可禀告皇上。”
“不错,本宫也是这么认为的。”倪越笑着说。
“娘娘,”之桃一张脸快急得哭出来了,“娘娘如果不告诉皇上,那紫竹怎么办?她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倪越让其他的宫女太监们都出去各干各的,然后说道:“告诉皇上又怎么样?北苍公主暂居宫中,二皇子昏迷不醒,前朝纷争不断,皇上哪里有心思管一个小小宫女的死活。最后还不是让皇后看着办。”
“可是······”
“紫竹不见了,本宫也是担心地吃不下睡不着,本宫和你担心的心情是一样的。小习子,你机灵又有些手脚,你去打探打探,之前抓入内惩院的两个新来宫女的入宫情况,”倪越想到还有一个可能还活着,继续说:“尤其不是昨天晚上死掉的那一个。”
习魏点点头,问:“娘娘认为该从哪里开始查起。”
倪越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司制局。”
“是。”回答铿锵有力,习魏走出了内殿。
倪越才解决了刚得到的消息,刚要回床榻休息休息缓缓神,照明殿的李公公李瑾德来了。
“奴才给越妃娘娘请安。”
倪越坐在榻上,抚着额头,皱眉道:“不知公公来有何事啊?本宫身子不适失礼了。”
“哟,娘娘说得哪里话,奴才只是个奴才,哪有主子失礼的时候,”李瑾德看倪越脸色不大好,便问道:“娘娘可是没睡好?”
“是啊,最近几日确实没有睡好!”
“娘娘要保住身体啊!”
“本宫知道。哦,对了,公公来有何事?”
李瑾德想了想还是说了,“皇上让娘娘去昭明殿一趟。”
倪越从榻上站起来,对之桃说道:“之桃,替本宫更衣。”
“娘娘,您不歇息了?”之桃问道。
倪越说道:“皇上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