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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唐咨询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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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事带着夫人,把网拉在城里,从相熟的亲戚朋友那边,四处打听,却和我们一样,未见任何成果——罗红瑶,就这么跟她的私奔对象,人间蒸发了。
  当晚,我们不知道怎么样安慰心急如焚的罗知事夫妇和额角已经青筋崩出的萝卜长为好,只得把他们带到方氏咨询馆,来个简餐。
  已经入夜,大家还饥肠辘辘。当然,这个时候,任谁都是吃不下饭的,最主要是图个人多,热闹的气氛,你一言我一语,大家渐渐冲淡焦虑,投入更准确的分析事态发展中去。
  罗知事拍着桌子,怒骂:“这个死丫头!我这么多年真白疼她了!她到底看上哪家的死小子了!她说一声就是了!”
  范居卿在旁边小声道:“可能……。。不是长安城里的官家子女……。”
  罗知事不满的嘟囔:“就算不是官家,我也能马上给他捐个官儿!”
  小飞飞从旁提醒:“可能……。。是个连大字都不识得的农夫……。”
  罗夫人哭起来:“农夫就农夫……。。我们家又不是没有钱……。。资助他进学赶考或者开店营生,都没问题的呀……。。”
  某离兴趣缺缺的继续插嘴:“可能……。。压根就不是人………”
  这次罗知事和罗夫人呆住了。罗知事呐呐半天,才冷静的责怪了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
  某离疏懒的用小指掏着耳朵,闲闲反驳:“子只是不语,没说他不信!”
  罗知事和罗夫人彻底昏倒。
  
  绿绮好心的说:“我去泡几杯热茶来,给大家醒醒神吧!”
  萝卜长感激的冲着她念叨:“还是绿绮姑娘好,又温柔又贤惠………”
  话头被小飞飞以绝杀的眼光狙击。
  绿绮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后面的厨房,忽然,我们听见她那媲美海豚音的一声尖叫:“啊——”
  小飞飞和萝卜长以飞速奔了过去,不仅护回了绿绮,还拥回了一个人——居然是罗红瑶!
  我指着怀抱宠物,满面红光的大小姐,艰涩的问:“难道………莫非………。。其实………。。红瑶妹子你一整天,就躲在我们咨询馆的厨房里?”
  罗红瑶害羞的低下头,表示默认!
  神啊!劈下一道雷吧!要不是今天一天追随萝卜长,撇去了嫌疑,我们咨询馆一干人等,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罗夫人一把抱过红瑶,就喊起来:“我的 儿啊!你把为娘的急死啦!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这种丑事,你怎么做的出来哟!”
  罗知事在一旁愤愤嚷道:“那男的呢?叫他出来见我!躲在女子背后,算什么男人!”
  罗红瑶把腰一挺:“爹爹,我就是要和他私奔——”说完,把她的爱宠小貉举的老高。
  罗夫人两眼一黑,当时就晕了过去。萝卜长立刻给他老娘猛掐人中,这才回缓过来。
  罗知事呆呆的望着被摆到桌上的小宠物,气氛极近剑拔弩张:“红瑶,你是在和爹爹开完笑么?”
  小貉居然调整仪态,坐正身子,甩着他毛乎乎的大尾巴,开头说话了:“罗大人,红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们是真的准备成亲!”
  罗夫人再次晕了过去。
  绿绮赶紧给罗夫人灌下凉水,外加捶背,罗夫人悠悠转醒,和罗知事两人,已经完全崩溃了。
  范居卿全身发抖,小老虎鄙视的目光不时飘向他。还是我们咨询馆的人有经验,我小步靠过去:“这位仁兄,请问乃是——”
  小貉把脑袋一昂:“再等半个时辰吧!今夜十五,整整三年了,等今晚月上中天,你们就可以看见真正得我了!”
  我识相又颓唐的退了回来,离正巧站在我身后。他以只有我能听到的,无比正直的声音,说出了无比邪恶的话语:“笨心啊——月上中天——逢魔时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大家全部盯着桌上的小貉。而他却旁若无人的目不斜视于我们咨询馆屋顶上的那小片天窗。不久,就听罗红瑶小嘴圆张,认真的呼道:“上来了!时候到了!”
  只见月光似水银一般,透过天窗,洒进屋子里。平时我们出来没有注意过的华彩,散布在屋子的各个角落。而直对着天顶的桌子处,月光是最纯净的。照在小貉身上,只见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在月光中身影一闪,消失了。
  待我们回过神来,站在眼前的,已经是一个身着传统苗装的青年男子——上身着左衽上衣,里面是藏蓝色长衫;下装为裤脚宽盈尺许的大脚一色长裤,娃娃脸,不过神情则严厉非常。
  罗知事抖抖霍霍的问:“就是你………。要娶我家红瑶?”
  男子弯腰俯首一礼:“正是在下乌宝翁,诚意迎娶红瑶姑娘!”
  罗知事上下打量了一下乌宝翁,颤抖着声线:“你……这样一个莫名其妙,似妖非妖的外族人——我绝对不会把红瑶嫁给你的!”
  “爹——”罗红瑶刚要出来说话,只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清脆的女音自门外响起:“乌宝翁,你告诉我凶手,我帮你完成和罗红瑶的结亲所有事宜,保证你能把新娘子娶进门——你看如何?”
  一个头戴黑色斗笠,下面黑纱蒙面的女子,出现在我们厅堂里。
  乌宝翁回身瞅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凭什么说这样的大话?”
  女子一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镏金的法杖,递到他面前:“凭这个!”
  萝卜长瞧见法杖,吓的立刻就跪了下来:“000组罗布长,见过大组长!”
  乌宝翁望着法杖想了想,缓缓道:“原来是你………当年我见过你呀………那个在高高的朝堂之上,唯一有资格,站在武皇后身后的人!”
  女子也不接话,转语道:“同意了么?”
  乌宝翁失笑:“你自己心里其实很清楚,藏红芹,根本就是“九姓铁勒”灵州的专属贡品,除了天子之家,无人可以得到并且大量使用。你还要执著于知道谁是凶手么?”
  女子郑重的点头:“有这个必要!”
  乌宝翁从袖子里,取出一根草,挥了挥,狭长的眼角闪露精光:“好吧!虽然我不知道凶手是谁,可是我有办法,让你看见他是谁!事成之后,不要忘记你的诺言!”
  女子落落大方:“君既然记得我是谁,自然也不会忘记,当年你母亲带你进京面圣时,对我的评价——我的信誉度,一向是最高的哟!”
  乌宝翁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娘出京后对你的评价?”
  女子接过那根草:“咱们还是先开始看凶手吧!”
  
  
怀梦草和往事
  怀梦草和往事
  
  那株在黑纱女子手中的草,似蒲,颜色鲜红鲜红,上面有三瓣叶片,每片尺寸都不太大,而且看起来特别柔软,微微一阵风吹过,就来回飘摇,给人感觉随时都要散落下来。
  女子轻轻抚摸着叶片,口中呵起气息,叶片上立刻笼罩一片薄雾,很快又消失不见,只奇怪的是,留下了晶莹的如泪珠般的水滴,“嘀答嘀答”掉下来——居然水滴也是鲜红鲜红的,血一般渗进地面,倏然消失不见。
  乌宝翁咬咬牙,对女子说:“验证完了么?”
  女子声音愉悦:“不错呀,果然是纯正的怀梦草!”
  我们大家眼睛瞧直了,罗红瑶惊讶的代替大家发问:“怀梦草是什么?”
  某离嘴角勾起一道弧线:“怀梦草呀!史上有名的异草呀!我以为秦汉以后,全部绝种了!”
  我歪了歪脑袋:“莫非——是——那个——汉武帝?
  莫非——就是——那首著名的李大师的——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暗自腹诽:那是著名的行销学炒作案例啊!
  离见我一副期待的模样,笑道:“是呀,正是刘彻呀!《汉书》有载,卫子夫年老,王夫人早死,汉武帝娶了李延年最小的妹妹,沉鱼落雁、妙丽善舞,纳妃后史称李夫人………。。
  李夫人宠冠后宫,但是堪称“红颜薄命”,入宫只短短几年,生了个儿子就病入膏肓,卧床不起。她追求完美,觉得自己的容貌已经被病魔折腾殆尽;又工于心计,深知色衰就意味着失宠,于是,以“身为妇人,容貌不修,装饰不整,蓬头垢面,不足以见君王”为理由,屡次阻止汉武帝的亲自探视。
  直到病逝,刘彻也没能见到她一面,但是当年那些美好的印象,那持宠不骄的温婉,那遗世独立的风姿,却始终留在了君王的心头。
  她死后,汉武帝伤心欲绝,亲自督饬画工绘制他印象中的李夫人形象,悬挂在甘泉宫里,夜夜环视,忧郁出病来。
  大相东方朔急了,尤其当他听到刘彻反复念叨“罗袂兮无声,玉墀兮尘生。虚房冷而寂寞,落叶依于重扃。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宁?”时。
  天子无家事,帝王的大业,关系的可是数以万计的黎民苍生啊。于是,聪明的他想到,必须为刘彻解决这个问题。
  如何化解相思之苦呢?一代能人东方朔,拿出了早年在种火之山得到的珍藏——“怀梦草”!
  此草性甘,味甜,稀少,白天缩在地底下,到了夜里则马上长出来。清晨鸡鸣时分,又很快再缩回去,所以采摘非常困难。把这个草服食之后,会在身上胸部皮肤处,渐渐突现出草叶的影象,如同把草怀在其中。同时,人会进入梦乡。
  在梦里,你可以看见你想看到的人,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了;你更可以同他们说话,可以接触他们,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汉武帝吃了“怀梦草”之后,不觉睡沉了………。”
  “那他有没有看见啊?”萝卜长见说到一半,某离停下了,焦急万分。
  乌宝翁接过话茬:“武帝进入梦中,远远看见一个熟悉而隐约的身影,袅袅翩然走近!不是李夫人是谁?
  武帝想拉住她,李夫人则长袖一甩,跳起了生前擅长的“绫罗之舞”。武帝追忆往事,历历在目,件件在心,可惜明年花更好,景更美,已无人相同,遂潸然泪下。夫人舞毕,走近擦拭去武帝泪水,默然无语,只从袖里掏出一物,赠与他,并说:“君莫为妾哀愁,终将相会。这是蘅芜香,君忆及此香,则再无思念。”
  香气清冷扑鼻,大柔大雅,让武帝猛然惊醒,回忆刚才的梦境,切切如在眼前。但是环顾四周,除了老头儿东方朔,并无他人。
  武帝问东方朔:“朕刚才是做的一场梦么?”把自己梦中所见,一一告诉了他。
  东方朔笑答:“皇上不妨仔细闻闻殿内。”
  武帝这才发现,殿内弥散着和梦中一样的,但是平时以前出来没有闻到过的一阵香气,芬芳经久不息,缭绕不绝,似乎有平复人心的力量。于是,他又踏上了人生新的旅程。”
  黑纱女子鼓掌道:“说的好!说的妙!我也以为,秦汉之后,世上再无“怀梦草”!”
  乌宝翁讪讪的说:“整个南疆,历代以来,也只有这么一株传了下来,到我手里,何止百年!”
  小飞飞惊叹:“几百年都没烂啊?”
  乌宝翁转眸:“你以为这是什么?人间至宝啊!我们南疆,自然有自己的保存方法!”
  我赞许的扭过头,对罗知事夫妇说:“这年头娶个媳妇真不容易啊!看人家,把压箱底的家传都献出来!多有诚意啊!您二位,再考虑考虑啊!”
  罗知事夫妇老脸一红,不做声,对我视而不见。
  黑纱女子把“怀梦草”擦擦干净,塞进面纱里,我们按照她的动作估摸,猜测是一口吞食了。
  随后,女子就地盘膝而下,手结金刚法印,摆了个坐化菩萨的样子 ,对萝卜长说:“请罗兄弟给我护法!”
  萝卜长惊喜的一手抄着他家虎子,一手抽出佩剑,横刀立马,凶神恶煞的跑过去,站在他家大老板面前,惹来我们一阵“嘘——”声。
  黑纱女子一开始是沉默的,后面似乎很快进入了梦乡,因为我们意外的听见了不和谐的呼噜声。
  这样气质的女子,怎么可以不优雅的打呼噜呢?完全破坏了在我心中,神秘的形象啊!我喃喃自语。
  某离小声道:“看,是“怀梦草”起作用了!任何人吃了,都会打胡噜,这代表就要开始看见了!”
  我斜了他一眼:“你吃过?知道的这么清楚!”
  某离同学连忙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我听东方朔说的!”
  我绝倒。
  没一会功夫,就见黑纱女子身形不稳,摇摇晃晃颤抖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不过非常模糊,我们什么也听不出来。
  我用眼角瞄瞄大家,貌似在场的,都没听清楚。
  忽然,就见她仿佛被一道雷电劈中一般,金刚法印也不结了,一手撑地,一手指着前方,声嘶力竭的尖叫一声:“天!你居然还在长安!这是哪里?这是哪里?”
  然后,就像突然停摆的座钟似的,诡异的“卜咚”一下,直直倒了下去,人也忽然惊醒。
  我急忙凑过去,颤声问:“怎么样啊?”
  黑纱女子明显心潮澎湃,狠狠的捶了一下地面,无力的说:“在最关键的时刻,我——醒了…………”
  集体哑然。
  乌宝翁微笑道:“那可就怨不得我了——这亲事,你还是得给我解决!”
  女子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布裙,似乎已经迅速调整好状态,回复了平静。她点点头,指着萝卜长怀里的虎子,对乌宝翁道:“宠物——
  呵呵,我的记忆中,乐于豢养猫咪为宠物的人,喜欢把握恰到好处的为人处事的距离,极其的敏感,却又擅长发现爱的信号………”
  萝卜长好委屈的辩解说:“咱这不是猫!”
  面纱女子又说:“乐于豢养狗为宠物的人,感情丰富,却不白目,它在它的领地上即将建立与人的关系前,总是事先观察的非常仔细………。”
  我楞了一下:“那喜欢养鱼的呢?”我记得某离在他家,养了一池塘什么“凤斑鱼”。
  黑纱女子底笑:“乐于养鱼的?那是“禅”宗的态度啊!只要有水,它可以适应任何地方!这种绝对的淡定,真让人羡慕!
  ——不过,乌宝翁:
  那你最好先向罗知事夫妇解释一下吧!
  你和它们不同,你根本不是宠物!”
  萝卜长小心的把他的佩剑收了回去,把心爱的虎子抱的更紧了,生怕大老板点名后,就看上虎子。
  乌宝翁搓搓手,有些局促:“好吧,那请听我细细道来——”
  
宠物回忆录
  宠物回忆录
  
  “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
  ————《山海经…大荒北经》
  
  南疆地区,千百年来,就一直以边陲重地,地形复杂,民族众多,混群居住闻名。论风气,有彪悍狷狂的,也有勤劳善良的,更有包容柔和的。大小族群,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而三苗族,向来在南疆,被尊为领头羊。无他,实力一个词足够彰显一切。相传蚩尤是三苗的祖先,他们一路鏖战,自冀州之野,且退且撤,西延而下,最终选择了山高水远的南疆。曾经傲气镇荡神荒,战鼓震天罡,就算偏居一方,依然可以在寻寻觅觅里注定的苍凉之处,把盔甲包裹出坚硬的闪着宝石的光芒。
  其他的族群,一直围绕在他们周围,跟随时代的变迁,发展,兴旺,疲软,消亡;他们也不加入或插手任何族群的纷争,只静静守候局势的纷纭变化,如同位高权重的老人,独居世外,笑看种种收场。
  乌宝翁就是三苗的现任族长的唯一的儿子——整个南疆,奉其“少主”。
  而他的母亲,三苗现任的族长,是个老太太。此女子是三苗的族中的“圣女”,一生未嫁,乌宝翁是她收养的孩子。
  宝翁和其他孩子不同,年幼刚刚懂事起,“圣女”就没有欺瞒过他,所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并非“圣女”的亲子。
  但是,这丝毫没有妨碍乌宝翁的成长,因为,他有更加另人生畏的身份——“圣女”自收养宝翁开始,就始终不喊他的名字,而是尊称一声“先生”。
  乌宝翁很小很小时候,就以为,自己的名字是叫做“先生”。向学后,他还纳闷了好一阵子,跑去问那个,掌握万万苗民生死,跺脚都吓的其他族主寝食难安,可以在南疆呼风唤雨的母亲:我难道姓“先”?
  等到他完全懂事了,“圣女”开始着人辅导他学习时,才告诉他称呼“先生”是因为,小宝翁,从来都是“圣女”的老师。
  “圣女”也有幼年的时候,是她的老师,德高望重的前任三苗族长养大的。老师把她当作自己的亲身女儿,捧在手心里呵疼,教她医易法术,教她文韬武略,教她礼数做人,教她所有的所有;然后,把自己的大位,传给了了她。
  老师临死的时候,病的很重很重了。“圣女”不仅自己出力,而且延请了所以她认为高规格的名医,结果依旧药石罔故。“圣女”遂肯定,药治不死病,生老病死,是无可阻拦的自然规律。
  她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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