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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重生日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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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庄子的前一晚,谢凉云借着想和颜氏睡一起的由头,抱着枕头去了母亲那儿。谢乐知本欲同妻子亲近,被女儿一搅,哭笑不得地去了书房将就。

  ☆、第29章

颜氏知道谢凉云过来睡,必是有事要同自己说。果然刚躺下,谢凉云就黏上了颜氏。
    “娘,你说……习马术是不是很容易受伤?”
    颜氏以为谢凉云是担心明日练习马术时当众难堪,让薛简对她印象变差。她安慰道:“娘并未习过马术,不过听说的确很容易受伤。你明日且小心着些,万事莫要逞强。娘叫你嬷嬷特地做了马术穿的衣裳,裤子的两边都加了皮子,到时候必不会磨坏了你。”
    谢凉云喜滋滋地抱了颜氏的胳膊,说道:“娘果然心疼我。”又道,“那娘有给姐姐准备吗?”
    颜氏顿了顿,状似不在意地道:“你姐姐如今养在祖母跟前,你祖母自会替她准备。再者,即便上了年纪一时忘了,你姐姐主意那么大,自然也会准备。你且放宽了心。”
    谢凉云长长地“哦”了一声,道:“娘,你说明日姐姐会不会不小心受伤?我今日听大哥说,他初练马术的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才好全了。”
    颜氏听了这话,突然回过味儿来了。她把目光放在谢凉云的脸上,面色凝重,“阿云,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谢凉云脸上一派天真,却在眼神中隐含了狠毒,“我不过是担心明日姐姐的马儿惊了,一时不察从马上跌下来罢了。娘不觉得有这种可能吗?到底是不识人性的畜生,哪里晓得轻重。”
    颜氏收回了目光,半晌,缓缓道:“你说的我尽知了。你有这份心,就很好。”
    谢凉云长呼出一口气,“那我且睡下了,明日娘记得叫我起来。我怕自己赖床呢,要是睡过了头,耽误了出门时辰,那可不好。”
    颜氏将她哄着合眼睡了,自己借着微弱的烛光,一夜未眠。
    第二日,颜氏催促着谢凉云起来。
    谢凉云打着哈欠,换好了衣裳,带着随行伺候的下人们同谢凉萤一行出了谢府。
    薛简早一晚就歇在了庄子上,他到底不放心旁人。自打经历了谢凉萤前世惨死的事后,举凡牵扯到爱妻的事,薛简必是亲力亲为,尽量不假他人之手。就是他人先头做过了,他也要再检查一遍。
    到了庄子上,稍做休息,谢家人就各自去房间换上了骑马装。谢凉萤自己没有准备,这些事薛简早就替她考虑到了,做了几套不同的款式由着她挑。
    谢凉云看着自己一身红装,再看谢凉萤穿着的紫衣,心道怪不得人家都说恶紫夺朱呢。
    颜氏因不放心谢凉云,所以也亲自跟来了。她看了眼谢凉云,朝她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且安心便是。
    谢凉云便知颜氏已经做好了准备。
    薛简牵了谢凉萤,带着他们去了后头专门用来练习骑术的地方。地已经被平过一次了,上头的小石子都被薛简下令捡掉。
    谢凉萤远眺,发现除了马厩里的几匹马正在吃草外,另有人牵了一匹马过来。她好奇地问道:“那是你骑的?”
    薛简笑道:“自然不是。”他拉着谢凉萤过去,伸手在马上摸了摸,“这是我送你的。”
    谢凉萤道:“我不是有陛下送的马了?”
    薛简不悦道:“那是旁人送的,不是我送的。今日你在这里,就得骑我送的。”
    谢凉萤无语地看着他。先前怎么没发现薛简这般霸道。
    谢凉云自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此时面对自己跟前这匹枣红色良驹,心里颇不是滋味,只觉得那红色刺眼极了。
    颜氏却是有些急,道:“届时赛马也是要用的陛下所赠的良驹。时日不多,不让阿萤熟悉一下,到时候怕出岔子啊。”
    薛简道:“颜夫人莫急,那马虽好,却到底还没完全驯服。我也是为了阿萤好,若是野性难驯,到时候伤了阿萤,岂不成了坏事。我已叫人另去驯了,等磨了性子再让阿萤用也不晚。”
    颜氏还欲说些什么,她的陪嫁偷偷拉了她的衣服,朝她投去放心的眼神。颜氏知道此事必有后招,也就同意了薛简的意见。
    谢凉云咬着唇,死死望着谢凉萤的那匹马。
    谢凉萤看了她一眼,牵了马过来,道:“妹妹喜欢我这匹,那咱俩就换一换吧。”
    谢凉云喜上眉梢,当然答应。
    颜氏忙拦住,“好好儿的,作什么幺蛾子。该是谁就是谁的。”
    谢凉云对这匹由薛简亲自所挑选的马的渴望超过了对母亲的乖顺,固执地非要换不可。
    颜氏拿她无法,急地团团转。自己无法当众说出缘故,只能一味地道姐妹之间不可相争之类的话。
    薛简道:“既然谢六小姐喜欢,那就换吧。”他对谢凉萤不满地道,“就你大方,我才送的就转手给别人了。”
    谢凉萤在薛简的帮助下上了马,笑嘻嘻地道:“借花献佛。你这个做姐夫的,讨好小姨子难道不应该?”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薛简道了声“小心”,在前头牵了马,让谢凉萤坐在马上先习惯走路。
    颜氏紧张地捏着帕子,盯着谢凉云看,生怕女儿出个好歹。她边上的谢明泉见状,笑道:“三婶婶莫要担心,我瞧五妹妹和六妹妹都骑得很好。”
    谢明泉本是想着跟着过来后,借机试一试谢凉萤的马。谁料谢凉萤并未用上,心里倒也有些失落。
    此时清秋端了茶过来,“大公子请用。”
    谢明泉扫了眼清秋,心道平日怎么不见五妹妹身边这个侍女。他“唔”了一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赞道:“好茶。”
    清秋笑道:“是侯爷特地备下的玉露茶,前些日子方退完火。”
    谢明泉点头笑道:“云阳侯真是有心了。”眼睛却一直盯着清秋看。
    颜氏心系爱女,顾不得侄子和下人眉来眼去。一时二人的行径竟无人发现。
    自打换了马后,谢凉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在心里偷偷幻想着这是薛简特地为自己挑的马,把骑完后要还给谢凉萤的事完全抛在了脑后。
    可怜颜氏看着谢凉云每走一步,每一个转弯,心里都揪得紧紧的。生怕女儿出了什么意外。
    从午时到日落,半点儿情况没发生。若要说最大的事,就是谢凉婷踩到了马粪的糗事。羞恼的她连晚膳都不想出来吃了。
    饭后薛简拉着谢凉萤在庄子里逛。谢凉萤问道:“我那马儿怎样了?”
    薛简丝毫没有吃惊,极自然地道:“初时还发了狂,后头泻了肚子就奄了。我叫了人好生照顾着呢。”
    谢凉萤可惜道:“也是个可怜的,平白遭了一场难。可知下的是什么药?”
    薛简道:“不过是用蜜水在马身上刷了刷,大约是想招来蜂蝶。马儿奔跑时一受惊,自然发狂。泻肚子大概是嘴馋喝多了蜜水的缘故。我可不觉得它可怜,它若不可怜这一遭,可怜的就是你了。”薛简叹了口气,“我从未想到你母亲竟然心狠至此。”
    谢凉萤面上无笑。今日刚到庄子上,她还对颜氏抱有一丝希望,然而残酷的事实狠狠在她脸上打了一耳光。她想,自己不会再对谢家心软了。今日这遭过了,想必颜氏会消停一阵子。而她却是再也不想见到颜氏了。
    “可知道是谁干的?”
    “这等事,你娘怎放心假手他人。自是叫自个儿的陪嫁去做的肮脏事。”薛简最不耐烦这些心机深重的京中贵妇。看着一个个光鲜,心里头却脏的连菩萨都不愿意保佑。一双手看着倒是干净,可旁人替她们干下了多少污秽事。
    谢凉萤突然握紧了薛简的手,看着薛简的眼里有着痛苦和迷茫。同是女儿,为什么偏心至此。自己到底哪点儿对不住颜氏,对不住谢家了?
    薛简从谢凉萤颤抖的双手中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从小道边摘了一朵月季,簪在谢凉萤的耳侧,道:“日后有我。”
    谢凉萤眯了眼,“你别当我今日没见着阿云看你的眼神,简直想要把你吃了一般。”
    薛简若稀松平常道:“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前柳澄芳回门的时候,她就拦了我。只是我没理她。”
    “哦,看不出侯爷还是个柳下惠。”谢凉萤取下戴着的月季,在手中把玩。
    薛简从她背后抱住,将人环在怀里。“除了谢五小姐,本侯爷对谁都是柳下惠。”
    谢凉萤嗤笑,“就会说好听的。”
    薛简在她脸上偷了个香,贼兮兮地道:“那我用做的。”
    谢凉萤捂住被偷亲的侧脸,又羞又恼地看着薛简。娇娇的样子看地薛简心里直痒痒。
    夜里的微风在谢凉萤的发髻边吹过,未梳上去的发丝轻轻飘动。夜风在薛简身边稍作停留,打了个转,飘到了樟树后头的裙角,而后又往他处而去。
    一路跟踪谢凉萤和薛简的谢凉云躲在树后,她隔得远,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只偷窥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咬牙暗道谢凉萤不要脸,整日狐狸精般地勾引薛简。
    为了参加马赛,谢凉萤日日在庄子练习。不多久,就到了赛马这日。

  ☆、第30章

北疆部落过来的那天,京城万人空巷,大都人挤人地去围观大老远过来的邻国。
    谢凉萤倒是想去看,只是她那日正好来了癸水,肚子疼得厉害。谢家祖母当然不许她去,令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好生养着。
    连嬷嬷特地熬了浓浓的红糖枣姜汤,哄着谢凉萤捏着鼻子咽下才安心。
    谢凉萤抱着汤婆子,身上盖着厚被子。虽说是秋天,却还带着几分酷暑之意。谢凉萤出了一身的汗,偏肚子还凉飕飕的。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人总是特别脆弱。谢凉萤也不知怎得,此时特别想见薛简。可云阳侯今日随侍皇帝身侧,就是想溜也溜不出来。
    连嬷嬷见她郁郁寡欢的样子,便道:“姑娘,要不我去将昨日魏账房送来的新脂米分给你取来瞧瞧?”
    那些脂米分是魏阳新研制出来的,谢凉萤在正式售卖之前,都要先一一试验过。这批刚送来的,都还没开封呢。此时拿来解闷倒是不错。
    见谢凉萤点头,连嬷嬷喜滋滋地去拿东西。
    谢凉萤抱着肚子斜靠在隐囊上,闭着眼睛假寐。快睡着的时候被屋外瓷器碎裂的声音惊醒,还未等她开口问,就听连嬷嬷怒骂了一声:“小畜生!摔了姑娘的东西,你拿什么赔?!谁调|教的你?竟规矩都没学好就来伺候姑娘!”
    谢凉萤冲清夏使了个眼色,清夏会意地点点头,出了屋门。她朝连嬷嬷迎上去,笑道:“嬷嬷可缓缓气,这丫头是该骂,可姑娘还在里头歇着呢。”
    连嬷嬷忙压低了声音,问道:“方才我没把姑娘吵醒吧?”
    清夏笑道:“哪能呢,姑娘睡得沉呢。”她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小丫鬟,用下巴朝院子中间扬了扬,“顶盆水去站着。”
    小丫鬟抹了抹眼泪,朝清夏行了个礼,去找了个水盆。她在院子的水缸里打满了水,颤巍巍地双手扶着顶在头上,在院子里站定。
    清夏轻轻摇摇头。她看着地上碎了的脂米分,觉得就这么扫了有些可惜,索性捡了几块大的,把外头用刀削去。而后分门别类地用不同色的帕子包着,揣在身上。
    连嬷嬷径自去找了扫帚将地上的碎脂米分和碎瓷都给扫了。刚要去将东西放好,却听清夏“哎哟”了一声,她奇怪地朝身后的清夏看去,余光瞥见一只蜜蜂朝清夏飞来。她眼疾手快地把那蜜蜂赶了,却又来了一只。
    清夏捧着被蜇伤的手臂,气道:“今日是怎么了,这些蜂儿尽围着我转。”
    连嬷嬷也奇怪,院子里虽有花草,可平日里从不见蜜蜂这般殷勤地往人身上冲。
    谢凉萤好奇之下披着件外衣出来看,清夏已经被连嬷嬷带去上药了。屋外的地上除了一些扫不掉的脂米分碎末别无他物。她眯眼去看,一只蜜蜂飞来直冲着地上去,她眼疾手快地一脚踩了。
    谢凉萤总觉得耳朵里有蜜蜂嗡嗡飞的声音,她举目四望,朝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而去。最后她终于在连嬷嬷方才扫掉的碎瓷和脂米分堆瞧见了不少蜜蜂,全都围着那堆飞。
    为了防止蜜蜂蛰了自己,谢凉萤用外衣把自己脸给包起来,只剩下眼睛露着。她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瞧着那些蜜蜂,心道莫非是脂米分的缘故?
    果不其然,清夏房里传出了惊叫声,声音刚落,连嬷嬷就抱头冲了出来。“哪儿来这么多的蜜蜂!可不得蛰死人了!”
    谢凉萤冲过去,一边高声叫着:“清夏快把脂米分给扔了。”
    明白过来的清夏忙从怀里将方才收起来的脂米分给摔在了地上。主仆三人躲进了屋子,远眺着那堆脂米分和蜜蜂。
    连嬷嬷脸上还有方才的余悸,问道:“姑娘?怎么?是脂米分的缘故?”不待谢凉萤说话,忿忿道,“魏账房真是,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
    谢凉萤也奇怪,若脂米分真能引来蜜蜂,怎么魏阳在做的时候没发现?她可没听魏阳提过这茬。“去铺子把魏先生叫来,我要问问。”
    院子里一群小姑娘,个个细皮嫩肉的,谁都不想被蛰。地上那堆东西就没人去处理,经过的时候都绕着走。
    魏阳匆匆赶过来,听说了这事儿后也是一头雾水,“我可没碰上这事儿。”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东西处理了。魏阳取了火把,用烟火将蜜蜂薰开。清秋小心翼翼地用小瓷罐子把那些包好的脂米分块放进去,迅速封好。
    没了源头,蜜蜂群如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几转,而后就走了。
    谢凉萤长呼出一口气,让魏阳替清夏看看被蛰了的胳膊,见无碍才放了心。
    过了几日,天气没了先前的热,皇帝就下了旨意,让京中一些排得上号的官员带上家眷一同去了西郊狩猎。
    谢凉萤早早地就挂上了号,谢家没理由不带她去。
    到了营地,薛简抽空过来看了一眼就走。谢凉萤同妹妹一个帐篷,颜氏并不在此处,她得跟着谢乐知,方便伺候。
    谢凉萤是第一次见他国的女子。前世同她打交道的大都是些经商的男子,因路途遥远,身边不便带着家眷。而养着消遣用的女子,因身份低微,不便见云阳侯夫人。所以这次倒是叫谢凉萤大开眼界。
    北疆女子性子豪迈,不若本国女子柔婉,别有一番风情。骑马狩猎她们也不在男子之下,甚至不少女子还比男子更是擅长。谢凉萤啧啧称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主动和那些北疆女子打起了招呼。
    北疆这次过来的并不独皇室女子,也有一些和谢凉萤一样,是大臣之女。身份相等的情况下,彼此之间的交流就显得平等许多,来往之间并不拘礼。里头颇有一些热情的北疆女,她们拉着谢凉萤去了自己的帐篷,还让她穿上了她们的衣服。
    换上北疆女子衣物的谢凉萤有些羞怯又带着几分雀跃地和她们走在一起。薛简打皇帝身边过来,带着皇帝的猎物要去觐见太后,正好瞧见了。
    谢凉萤冲薛简一笑,把薛简的一张俊脸给看红了。他唰地一下扭过头,状若无事地走了。
    身边一个北疆贵女指着薛简问道:“哪是谁?”
    里头只有谢凉萤不是北疆人,这个回答只有她能说了,“是陛下新封的云阳侯薛简。”
    那女子有些痴地望着薛简的背影,“不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谢凉萤在一旁听得脸瞬间烧红。
    另一个女子扯了扯发问的那人,低声道:“让你来的时候不听阿妈的话,云阳侯已经定亲了。他的妻子就是阿萤。”
    “啊!”那女子不好意思地看着谢凉萤。
    谢凉萤也颇为尴尬,场面一时竟冷了下来。
    方才提醒人的北疆女子出来打了圆场,道:“明日咱们可要比试赛马,阿萤可也一起?”
    谢凉萤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由清夏牵着的爱马,道:“自然去的,那就是陛下赐给我的马,听说还是你们北疆送的。”
    “诶?那不是阿伊拉你家那匹生下的小崽子?竟被送到这里来了。”
    阿伊拉就是方才对薛简露出心仪样子的北疆女,她拍着手道,“果然是包可图的弟弟。”她笑眯眯地看着谢凉萤,“明日比试我可不会放水。”
    谢凉萤道:“我不过学了几日,哪里比的了你们日日在马上玩儿。只到时候别把我欺负地太惨就好了。”
    阿伊拉很高兴地“咯咯”笑了。她对谢凉萤这种大方承认自己不足的性子非常喜欢。先前她们看在谢凉萤的面子上也想过带谢凉云一起玩儿,不过谢凉云却嫌弃她们身上有牛羊肉的膻味,总是离得远远的。对比谢凉萤同她们牵着手,让她们手把手地教自己射箭,谢凉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很不讨人喜欢了。
    第二日一早,谢凉萤念着今日要比试马术,想换上薛简替自己准备的骑马装。阿伊拉的侍女却在此时过来,特地送了一套北疆女子的骑马装过来。谢凉萤看着全新的衣服,兴高采烈地收下了,当着侍女的面就换上。
    谢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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