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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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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一直在沉默,花少安也未开口赶吴双走。雨越下越大,忽然在这泥泞的土道上出现一匹大马,苏泽快马加鞭的奔在前头,后面跟着一辆精致的马车。
有下人点了火把来,苏泽下马,自己身上未来得及穿上雨衣,却将马车里的披风取出来给花少安披上,他看到亭子里多出来一个女子时也是一怔,吴双面无表情的别过头去。苏泽这才记起,这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子,是越国公家的姑娘。她那日送小王爷回来,他就猜测到了几分,她喜欢他家小王爷。


破阵曲 第六十章 落花有意

苏泽的目光来回徘徊在花少安与吴双之间,直到花少安不耐烦的摒退了下人,苏泽便接过火把,看了眼吴双,花少安道:“当她不存在,说吧!”
“是。”苏泽躬身,道:“叶小姐在下雨前便已经回到了家中!”
说完,他抬眼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花少安,欲言又止。
花少安冷着脸道:“说!”
她都让他在这里白白等了一天了,他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还有什么他接受不了的?
苏泽低声道:“是……是沈王爷送叶小姐回去的。”
亭中一阵悄然的沉默,雨点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良久,花少安轻轻咳了咳,苏泽以为他就要回府了,却见他突然朝一旁真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吴双招了招手,道:“丑八怪,本小王现在要去喝酒,你去不去?”
吴双思量了一下,最后仍然是点了头,并没有言语。
“走!”花少安起身,苏泽忽然跪地,恳求道:“小王爷,您身上的伤……”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花少安冷冷道,“不如以后这小王爷你来当?”
苏泽沉默。
花少安走出亭外便有人撑了伞遮在头顶,他大步上了马车,车上的暖意让他顿时觉得舒服起来,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竟然有种异样的妖美。
下人们不知吴双的身份,看小王爷对她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客人,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她撑伞。
苏泽知道她的身份却也在踌躇。他听到了主子喊她去喝酒,可主子并没有让她上马车的意思。
这时,花少安低沉的声音从马车里幽幽传出来:“你若愿意一起去,便跟在马车后头吧,你若不想去,回家便是。”
言罢,他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吩咐道:“去风月坊。”
吴双几乎是毫不犹豫就跟在了马车后头,她以内功逼开落雨,却因为之前花少安的那一掌引起的高烧未退,行了不足一盏茶的功夫,身上便渐渐的湿透了。苏泽也是跟着马车的,他身上已经穿上了雨衣,吴双虽然长得不好看,甚至说很丑,但她毕竟是个女儿家,苏泽想将自己身上的雨衣给她,但一想自家小王爷又不是很待见她,他也就没敢那么做。
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走上了宽敞的石板路。
由于下雨,很多平日里彻夜不休的店面都关了门,街上萧索冷清,直到抵达风月坊门外,一串串火红的灯笼散发出融融的暖意,才让人觉得有了那么一丝希望。
花少安下得马车,便有下人撑伞候着,他瞧见吴双还在,有些微微惊讶。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脸色发白,像是刚从井底爬上来的女鬼。看起来更丑了。
“哼,你倒是有毅力得很呢。”花少安冷哼一声,进了风月坊。
风月坊生意极好,一方面因它的酒水闻名天下,另一方面便是它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营业,不打烊。这样许多夜里无法在家中密探的私事便可以躲在这里悄悄的说,这里的包间隔音效果极好,有不少朝中大臣深夜密谈都会选择这里。一边小酌,一边慢谈。既是享受,也不耽误正事。
受大雨影响,风月坊只有寥寥的几个平头百姓,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淡淡的望着外面的雨水。
花少安要了二楼的包间,苏泽等人守在外面,吴双跟他单独在里面。
花少安自斟自饮了一杯,看向吴双的目光有鄙夷,有嫌弃,也有……同病相怜的味道。
灯光下,他的碧衫隐隐透出血迹。他却浑然未觉一般,对吴双举起酒杯,微微嘲道:“想来你与我也算是同病相怜。我喜欢叶清音七年,可她从未搭理过我。她眼里只有沈思安。”
外面各王府、世家、国公府的事情吴双也不尽然知道个一清二楚,这种男女之间风花雪月的事她更是一知半解,从来没有刻意去打听过。
原来,那天晚上花少安说他心中已有喜欢的人,而他喜欢的人心中又另有他人。
“你看,我那么那么喜欢她,她却不肯理我。你喜欢我,我却不愿意将就你……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花少安浅浅一笑,迷离的双瞳看向吴双,唇角弯起讥诮的弧度:“如果我说,你让我觉得恶心,很恶心,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你。我这么说你会伤心吗?”
像是被一桶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吴双的脸色更加白了。
她知道他不喜欢他,可是她亲耳听到他这么把话直截了当的说白了,她凉得心都冷了。
花少安看她面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气不知不觉就消了大半。他就是故意的。
叶清音给他气受,他自是没有办法对她生气的,而他的情敌沈思安,无论是家世、身份都比他这个平阳王府的小王爷略高一些。沈思安背后的人是当今沈皇后,东皇一向最宠爱的女人,她的话自是比他爹平阳王的话有分量得多。何况沈思安年纪轻轻战功显赫,比他得东皇重用太多了。是以他也不敢把气撒到他头上。
正好眼前就有一个打骂不怒的出气筒,花少安自然懂得加以利用。
“我第一次见到清音的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随叶国公来平阳王府给我父王祝寿。我在后院的树上看着前院进进出出的人群,她突然跑进了我的院子,像只迷路的小鹿,穿着五彩斑斓的衣裳,像个天仙一样美貌。我深深被她吸引住了,以为她是新来的小丫鬟,便带着她去秋千上玩……”回忆起往事,花少安的唇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他一边喝,一边给吴双慢慢讲述他与叶清音的相识……
屋外,夜色迷茫,狂风骤雨。
**
翌日,风和日丽,昨夜的大雨冲刷了一地的落花。
步府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头悬挂着沉香木雕刻的“步”字名牌。
步天音率先走出家门,南织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小箱子,步名书、步鸿昌等人送张子羽出门,又对步天音嘱咐了几句,步天音这才注意到,竟然只有一辆马车。她如果不愿意跟张子羽共乘,总不能让她走着去吧?据说坐马车到明都还要五天的路程,她可不想走死!
她无语望天,早知道就不答应跟四叔一起去了,两个冷战的人,怎么坐一辆车?
张子羽看向南织的眼神已经不知不觉没了深厚的敌意,他先行上了车,也没有招呼步天音,终于在步名书略带奇怪的眼光里,步天音也上了马车。
车后跟着数名骑马的护卫,南织也上了一匹马,马车缓缓离开。
步天音已经修书给云长歌,说有事要去明都一趟,农场让他多照看。她办完事以后回来。云长歌应下,还送了一个小盒子给她。
张子羽上车后便拿起一卷书在品读,似乎也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他不理她她也自得其乐呢,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便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小盒子里有一张纸条,还要两颗颜色不一样的药丸,淡淡的药香,闻起来更像糖豆,所以才有了这股子清新的味道。
步天音悄悄的睨了眼张子羽,发现他并没有在看自己,便不动声色的打开纸条,上面只有字迹清秀的简介交代:
白色的是晕车药,青色的治水土不服。
云长歌的心思竟然这么细腻,把一切有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预料到了并作出对策,他这样的人……步天音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她对面假装看书的张子羽却皱紧了眉头。
步天音飞快的将盒子扣上,放回了包袱里,拉过一边的小毛毯开始睡觉。
她这是也不想理他的样子。
张子羽幽幽一叹,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我接到消息……”不知道过了多久,步天音一直在眯着眼睛可就是怎么也睡不着,张子羽突然开口,她下意识的看向他。
张子羽放下书,微微一笑,继续道:“我接到消息说,东皇陛下欲‘清世家,平国公’,原来,他想对付的不只有我们。”
他的语气极其自然,不管是说的事情多么重大,无论他与面前的这个人是否在冷战中。
步天音快速的坐起来,长发由于方才她睡不着一直在暗中折腾,眼下已是微微凌乱,张子羽目光隐晦的盯着她的脸,慢慢道:“如果陛下要动手,你说他会先挑哪一个世家,或者哪一个国公府开刀?”
“擒贼先擒王,步家首当其冲呗。”步天音并未露出讶异之色,毕竟这件事情云长歌早就告诉过她。张子羽见她如此淡静,反而微哼了一声,凉凉的说:“你倒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四叔不也是猛虎逼于后而色不惊?”步天音学着他的语气,也凉凉的说。她当然知道他在怀疑她,她也没有必要装糊涂。她既然已经决定做自己,那她就做好了应对一切未知可能突发情况的准备。
张子羽冷眼瞧着她,眼神平淡,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良久,他幽幽一叹,语气不如刚才那么冷硬,反而多了一丝乞求的味道,“天音,你我当真要这样继续下去?东皇病重,局势说不定哪天就会动荡,我们该共同想办法化解危机,而不是因为一点小事争吵到现在。”
他这么说,就说明他对南织已经不再追究,他虽然没有明着留下她,南织以后却是安全的了。
这场冷战,他妥协了。
步天音哼哼唧唧的收起脸上的漠然,眼中总算有了笑意。“四叔,你终于开窍了!”


破阵曲 第六十一章 福尔摩音(1)

马车出了东城门便驶上官道,行车速度虽然适中,但步天音还从未坐过时间如此久的马车,她躺着坐着都觉得不舒服,终于,胃里一阵翻滚,眼前眩晕感袭来,步天音捂着肚子干呕起来。
张子羽连忙扶住她,关切道:“哪里不舒服?”
“晕……车……啊……”步天音强忍住胃里的不舒服,翻出云长歌给她的下盒子,取出那粒白色药丸,迅速服下。她坐马车短途没事,可这长途就立马扛不住了。
一边的张子羽眼中露出探究的意味,倒了杯水给她。
步天音伸手接过,浅抿了一口,这药入口便传来一阵清新感,眼前清朗复现,胃里不再翻腾。张子羽收回放在她背上的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手中的小盒子,笑问道:“还是天音聪明,提前备了药。”
“嗯,未雨绸缪嘛。”步天音嘻嘻道。
药盒里的小纸条早被步天音暗中用灵力消灭掉,张子羽也没机会见到,他看了眼那盒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明都要经过西都和新都,如今天色已晚,一行人便在路边的驿站下脚,步天音和南织要一间房,张子羽本来要住在隔壁,却被告知并没有两间相邻的客房,他便住到了隔壁的隔壁。
步天音洗漱完毕便上床去休息,南织起身去关窗,忽然一道影子迅速自窗前掠过,南织第一时间提剑追了上去。步天音站在窗边凝思片刻,并未感觉到杀气,她正要翻窗去追,门却被人推开了。
韦欢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调虎离山?
步天音拉下脸,没好气的问他:“你来做什么?”
韦欢没有回答她,径直朝她走来,步天音心中警铃大起,想也没想的从窗子翻了出去。
她快,韦欢也不慢,他看似慢条斯理,却是快的惊人,眨眼间将步天音逼到了二楼房顶的一处角落。
月光下,他俊美无双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疑惑。
“再进一步,别怪我不客气!”步天音低低的吼着。
“你在生气。”韦欢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这么一句,上来便拽住了步天音手臂将她拉向自己,步天音破天荒的没有反抗,淡定的问他道:“你到底要干嘛,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韦欢道:“霸王硬上弓。”
“……”步天音。
这句话如果从一个正常男人口中说出来,步天音一定会一拳挥过去,揍得他满地找牙。
可偏偏是从韦欢嘴里吐出来的,她现在真的只想笑好吗?
“你……”步天音才说了一个字,韦欢便低头吻向她,她没有想到这厮来真的,一下变了脸,想也没想的一掌便推了出去。韦欢闪身避开,人却再度向她扑来!
变态啊!
步天音心中暗骂,怕两人站在房顶上一会儿要引人注意,便从窗子翻了进去,她去关窗的时候,韦欢却再度从门口走了进来,施施然的坐到了椅子上。拿起她喝过水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步天音不知道他在抽什么疯,她这种正常的脑子怎么可能揣测得出他的意图?
韦欢道:“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
“啊——”
这小驿站的房间隔音效果就是不好,韦欢的话被一声女子尖叫打断,随即东面墙壁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挂在墙上的字画晃了晃,肉体相撞的声音隐隐透过墙传了过来,墙上的画一直在晃荡。不一会儿,隔壁又有女人低低的哭声传来,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韦欢有些疑惑的盯着那边的墙壁出神。
步天音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看韦欢这副小白表情,他还不晓得隔壁在做什么吧?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要对她“霸王硬上弓”?
一想起张子羽的房间就在不远处,这间散发出情爱气息的客房就在两个人之间,不晓得她那四叔听到动静后会是什么反应,难道是板着脸阴沉老成的说道:“世风日下成何体统啊……”
就在韦欢疑惑之际,步天音满脑子yy之际,隔壁忽然传来一道更为惨烈的哀嚎声!
鱼水之欢就算再剧烈,也不能发出这种声音吧?
这声音不对劲!
可能屋内只有两个人,步天音与韦欢下意识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决定去隔壁看看情况,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韦欢突然站定到墙前面,拔出腰间佩剑,步天音只看到剑身泛起紫色的光芒,韦欢竟然生生将面前的墙劈开了一个洞!
半尺厚墙,被他用剑戳了个可供一人进出的大洞!
韦欢没有理会步天音的讶异,率先走了过去,步天音不作他想,俯身跟了过去。
韦欢人虽然是不太正常,但脑子至少还是好使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是赶到现场最快的捷径。
隔壁的房间,床单、撕破的衣裳散落了一地,屋子里满是糜烂的味道。一个长发缭乱的女子抱着残存的衣物缩在角落里,面色惨白。她的面前,是一具裸着的男子,剑从小腹上穿过,血流了一地。
韦欢缓缓走过去,两指点在那人的颈上,看了眼步天音,摇头道:
“一剑致命。”
动静马上惊扰了驿站老板,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快也要明日一早才能有捕快赶来,他差了几个伙计要处理尸体,张子羽和随风从门口进来,那缩在角落里的女子看到他的脸之后,忽然一阵大叫,指着他哭叫道:“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相公!”
掌柜看向信步而来的张子羽,面色一变,上前道:“张先生,这……”
张子羽频繁往来明都,对这道上的每个常住的客栈都是相当熟络的,但掌柜的只是知道他姓张,是做生意的商人,其它的一概不知。
张子羽问道:“何掌柜,怎么回事?”
步天音不动声色的站到了张子羽身边。
何掌柜道:“我听到店小二说楼上出了事儿,这才赶过来。”他到底是经营客栈多年,什么档子事没见过?杀人越货更是见多不怪。他须臾面恢复镇静,轰散了看热闹的人群,那女子一看人群散去,嘴里不住的嚷嚷着,以为这掌柜的要与张子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何掌柜一个颜色,两个打手便上前制服那女子。韦欢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张子羽也没有赶他出去。在这临时下脚的驿站,龙蛇混杂,大家本就不愿多生事端,此时没了围观的心情,自然就散去了。
门口守着数名打手,步天音、韦欢和张子羽都是高手,自然察觉到了。随风的武功虽然不高,却也知道这里的办事规矩,这何掌柜必然是想扣下人,然后明日一早等捕快来将他们移交官府。
何掌柜走到那不断发抖的女子面前,问道:“这位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尽管说来,我已派人去官府报案。”他说完,有一个容貌平平的妇人推门而入,拿了件女子的衣物给她披上,遮住了半裸的胸和背。
那女子哆哆嗦嗦半天,忽然抬头恶狠狠的瞪了眼张子羽,突然挣脱开压制住她的两个人,冲到了张子羽面前,张子羽只觉得手臂一紧,步天音手疾眼快的拉他后退了几步,那女子再度被制住。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相公!”她发了疯一般指着张子羽,身上披着的衣物因她剧烈的动作而脱落,露出满身欢爱过后的痕迹,张子羽很君子的别过脸去,那两名打手却两眼放光的盯着她,韦欢也在看着她,眼中没有情欲,表情淡淡的。
方才进来的妇人正是何掌柜的夫人,她可怜这刚刚死去丈夫的女子,走过去动作利索的帮她穿好衣裳,扶着她坐到了床上,温柔的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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