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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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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歌这人不笑还好,但凡笑了,就是一副要算计人的样子。步天音初次见他时觉得他温柔如天人,善解人意的那副美好印象已经完全磨灭在被他一次次的欺负与坑害中了。现在他笑起来,十有八九……不是是有十一都没有好事!
果然,下一刻云长歌托着步天音受伤小手的手指忽然用力一扣,疼得步天音“哇”的一声跳开,可是手却因为被他死死拉住,身子未能离开半分,她扯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能满面怒意的瞪着他:“你抽什么疯?会不会好好上药啊?”
云长歌挑眉看她,“你说我不会好好上药,那么在你心中谁是最佳上药人选?是太子还是韦大公子?或者是二皇子,还是沈王爷?你说出来,我自然会带他们到你面前来给你上药。”
“你!”步天音气结,郁闷的瞧了眼云长歌紧紧捏住她手的手,一种陌生的情愫直冲脑门,云长歌面不改色道:“可惜无论是谁来,你半夜三更扮鬼恐吓四公主都是大罪,难逃惩罚,谁也救不了你。”
步天音前一刻嚣张的气焰瞬间压了下去,她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长歌眼也不眨的盯着她看,同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屋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诡异。
云楚悄悄退了出去,与正要进来的南织打了个照面,云楚拉着她到暗处,相当八卦的说道:“吵架了!”
南织淡淡的睨了眼映在窗纸上那两道美好的影子,对云楚这种三八的语气表示嫌弃,问道:“怎么回事?”
南织方才出宫去办事,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云楚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南织,但是在他误伤步天音这件事儿上,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但是了解他如南织,又怎么会看不出门道来?
多年来的相处,南织诚然是了解云楚的。就像她心里一直很清楚的明白,云楚忠于云长歌,云楚喜欢她一样。可是,她却不能给云楚什么。因为她那日知道锦色就是儿时的玩伴小宝,小宝并没有死在很多年前,而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知道真相的一瞬间南织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她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跟在步天音身边这段时间,是她用她的热情,她对生活始终充满的希望,一点点将她早已丢失的情感寻回来。
人有情感,就会变得脆弱。一个杀手,她的情感越丰富,破绽就会越多。
南织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做好眼前事,走一步算一步!
屋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步天音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向外走来,南织跟了上去。云长歌站在门口台阶上看着她大步离开的背影,唇角轻轻翘了起来。
云楚也盯着步天音的背影,有些疑惑的开口:“步小姐穿的是公子的衣服……明明是男装,可是四公主怎么会害怕?”
云长歌淡淡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唯有问心无愧,半夜才不怕鬼敲门。或者四公主,只是作孽太多。”
云楚了然的点头。花语嫣嚣张跋扈,必然视人命如草芥,想必被她坑害枉死的小宫女不在少数吧?
回到牡丹苑,步天音换了自己的衣裳,将云长歌的衣裳脱下来。南织几乎与云楚受过同样的训练,他们师出同门,是一样的训练有素,是以她自然也注意到了步天音所穿衣物的异常。她只是看着那眼熟的衣服并没有说什么,步天音挑眉道:“这宫里没有件像样儿的白裙子,我就顺手找了云长歌的衣裳,他那么小气,我跟他借他肯定不会给的,等过几天把这洗干净再给他还回去。”
南织道:“这分明是一件男子的衣物,怎么四公主没有发现吗?”
云长歌比步天音高,所以他的衣裳穿在她身上还是显得有些宽大,正好遮住了她的双脚,衣摆宽大,看起来飘飘然的的确有些像女子的罗裙。
步天音道:“想必是她做过的坏事太多了,心里有鬼呗。看她那一副以为是谁来找她索命了的样子,就知道这宫里有权势的女人肯定手里头都有人命。”
南织点头。
步天音呷了口茶,看向南织:“让你去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南织的眼神有些黯然,垂首道:“叶清音已经回了叶国公府,吴双和平阳王府的小王爷不知所终。”
仿佛一切都还在意料之中,步天音点点头,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尸体没有找到,那么就有生还的可能。另一件事呢?”
她一共交代了南织两件事情,一件事就是去查吴双和花少安的下落;另外一件事,便是继续寻找红衣女子的下落。
南织摇了摇头,茫然道:“还是没有消息,我已去信给天山的小师叔,希望他能知道些线索。”


破阵曲 第七十七章 左手已废

夜晚的荒山,仿佛被世间遗落。当巍峨的群峰变成森然的魔鬼,山间明月化为妖魅的私语,埋葬在远古灰烬里的一双双苍白无骨的手缓缓伸出。抬头望天,只觉发自内心的悲凉。无边无量的天幕压下来,四野战栗失色,苍穹支离破碎,洪荒湮没星河。
宇宙之大,人之渺小。这是长生天亲手创造的神迹。神明给了人类约束,却无法束缚人类的欲望。世间有了欲望,于是就有了痴男怨女,长年征战,人为财死,颠沛流离和时过境迁。
有些人的一生荣华富贵,长乐安康;有的人一生支离破碎,与命抗争。每个人都是一条孑然不同的生命,然而他们都有着同样的使命:爱。
无论亲情,爱情或者是友情,都离不开爱与被爱,和放手去爱。吴双就在做了不顾一切去追寻花少安的脚步这个决定时,便深深陷进了一片她从未踏足过的陌生领域。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一个人,却独独对花少安一见钟情。
此时天地一片茫然,黝黑的天际无星无月,他们的衣衫已经破碎,花少安断了双腿,昏迷不醒,她用树枝做了简易的担架,拉着他从崖底一路走到这荒山。
“晶晶……”
花少安朦胧的咕哝了两个字,起初吴双并没有听清楚,直到将耳朵贴近,才发现他说的并不是什么“晶晶”,而是“清清……”。
叶清音。
花少安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想着叶清音!
吴双的心瞬间凉到了底,脸上突然涌现出巨大的哀伤,那日她拖着残臂追上花少安与叶清音二人,果然发现叶清音竟然请了杀手埋伏要取他性命!她拼了半条命救下他,无奈之下带着他跳下了悬崖,好在那崖底是一条大河,他们才没有就此亡命。此时吴双几乎可以断定,之前在竹林埋伏的那批杀手也是叶清音的人。她待他这般绝情,可他心里竟然还是想着她的么?
吴双的右手用力握紧,脸上再看不到半丝生气。她拖着他行至此,已是强弩之弓筋疲力尽。如今更知道即使叶清音想取花少安的性命,他仍然义无反顾的爱着她。而她为他几次拼命,他却看也不屑看上一眼。
“水……”
在简易担架上的花少安似乎很难受,他艰难的翻了个身,吐出一口血,曾经俊朗的脸上满是尘埃和血污,再也看不到半份英俊潇洒了。吴双叹了口气,取出怀中用荷叶包裹住的湿手帕,将手帕上存留的水份滴挤到他口中,花少安干裂的唇动了动,再度昏睡过去。
吴双将手帕丢到一边,再度咬牙将草编的绳子拉过肩头,用力拉着花少安前行。如果是个健全的人,有一双完整的手臂,做起这件事来还相当不容易,何况吴双此时只有一只右手?她的左手死气沉沉的垂在身侧,已是废了。她素来用惯了左手,右手不如常人,是以拖起担架来十分吃力。
然而她就是凭借这一只不如常人的手臂,拖着半死不活的花少安缓缓爬上悬崖。
吴双与花少年回到帝都已是七日后。
那天恰逢韦安奉韦欢之命带人巡街,发现城外竟然有两个奇怪的乞丐。这年头,乞丐都分三六九等,能在京都混的乞丐,至少是中等,根本不会落魄到他们那种地步——活脱脱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韦安走近一看,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担架上那人是平阳王府的小王爷,赶紧差人送了回去。而吴双,也在昏死前最后一秒,报了家门,同样也被送了回去。
沈王府。
沈思安最近总会盯着三样东西发呆:一张绣帕,一把匕首和一块碎布。
沈二在门口轻声道:“爷,叶小姐来了。”
沈思安闻言像偷东西的贼一样,连忙把三样东西一股脑塞进了抽屉里,开门叶清音便迎了上来,一头扑进他怀里,沈思安心一紧,忙抚摸她的头,急切的问道:“怎么了?”
“思安,我怕……”
沈思安扶着她坐到就近的椅子上,他站在她身边,让他拉着自己的手,似乎是无声的安慰。叶清音一张小脸梨花带雨,声音哭腔:“思安,我不要活了……”
沈思安皱眉道:“你说的什么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叶清音哭哭啼啼流了两行泪,沈思安连忙取出手帕给她擦拭,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有事就和我说,我自会替你做主。”
叶清音低眉,极其难为情的敛声道:“前几日平阳王府的小王爷邀我去游湖,我便去了,谁知他竟然在茶中下药,将我带到皇城北外的竹林意图非礼……”叶清音的话锋卡在了这里,她一脸羞愤的神情,挣脱开沈思安便向着面前的桌子撞去,沈思安连忙抱住她,她一边哭一边挣扎,欲寻死道:“虽然他没有得逞,但是我不想活了,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知道……”
他没有得逞么?沈思安心头的那一丝紧张终于褪去,他抱住叶清音,强压住心中的气愤,安抚她道:“此事我自会去解决。”
敢碰他的女人,不管他是平阳王府的小王爷还是老王爷,他一样都不放进眼中!
叶清音忽然伸手扯住他衣角,美丽的眼角挂着清淡的泪痕,她轻声说道:“思安,你也知道我爹向来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其实那日家里也有影卫跟着我,后来,花少安欲对我图谋不轨,爹派来保护我的人便全部冲了出来。花少安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被擒住,可后来越国公家的小姐突然冲出来,两个人杀了我十几个影卫,最后她带着花少安跳下了悬崖。”
沈思安听罢,眉梢轻轻蹙了起来。
叶清音道:“今日一早,韦安巡街时发现了他们在城门外,便着手将两个人各自送了回去。”
“你不必慌张。”沈思安负手而立,脸上是鲜有的因压抑怒意而变得有些扭曲。这一年中,除了在面对步天音时他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没什么效果,也就唯有眼前之事能让他如此动怒了。
花少安心仪叶清音一事他早有耳闻,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此下流的招数!
沈思安明白她的顾虑,她是怕平阳王府与越国公府会找叶国公府的麻烦。毕竟不管花少安做了什么,他都是皇室之人,叶府的人越级伤了他,都是件麻烦事。
沈思安唇边一丝冷笑,让人从心底感到深深的寒意。
平阳王府?他还没有放在眼里。花少安竟然动了叶清音的心思,那么,他也没必要给平阳王留任何面子了!
须臾,沈思安道:“你且先回去,我这便进宫去找姑姑。”
沈思安将叶清音送到门口软轿上,才接过沈二手中的缰绳,他瞧了眼面前这匹毛色油亮的骏马,突然想起自己那匹被步天音烧死的玉花骢。玉花骢乃绝世骏马,这天底下敢烧他沈王爷爱马的人,恐怕只有步天音了!
沈思安翻身上马,打马离开。沈二盯着他策马离去的方向,满眼的纳闷儿,王爷他莫名的在笑什么?还一副发自内心的样子?
越国公府。
越国公一掌拍在身侧的书案上,藤木雕漆书案应声而碎。
吴双昏迷了三个时辰。
大夫换了一批又一批,连宫里的御医都被请来的,可来的并不是他点名的张太医,而是比张太医的医术要次很多的李太医。据说,张太医被请去了平阳王府。
吴双与平阳王府的小王爷像乞丐一样被人发现在城外一事早已在街坊四邻传开,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放?她的名声本就不太好,如今更是添了一笔黑账!她与那小王爷一起失踪七日之久……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原本是有些怒气的,但看吴双左臂几乎就剩下了白森森的骨头,溃烂发脓,越国公又实在是心疼。他盯着人小心翼翼的给吴双包扎,中途还吓哭了几个侍女,他便将她们赶了出去,亲自动手给吴双处理伤口。一切完毕后,她在沉睡,他在一旁生闷气。
她这副疲倦的模样,看样子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自从平阳王府那个小子出现后,他的女儿就被勾去了魂儿,整日想着去外面找他。他知道,她一直在悄悄跟着他。
他之所以放任她去,便是觉得花少安不会看上她,让她知难而退也好。可谁知道七日前两人竟双双失踪,派出去的人如大海捞针,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心急如焚,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就在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吴双的母亲去的早,他纳了几房妾室,吴双平日听话,也不招惹姨娘们,就自己躲在院子里练武,这么多年都让他十分放心。可自从花少安出现,就打破了这一池平静的水。吴双像变了个人似的。
其实也不尽然,毕竟哪有少女不怀春的?可是她既然喜欢花少安,当初为什么要拦着他向陛下告状?如果她未曾阻拦,她便是如今的小王妃了啊!
越国公一介粗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她之前说的那番话,他半懂不懂,难道真的是那样:如果他被迫娶她进门,这桩婚事一定是不幸的……
越国公微微愠怒的目光落在了吴双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左臂上,叹气摇了摇头。她苦练多年的左手,怕是彻底的废了。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半晌,他再度发出一声长叹,伸手替吴双掖了掖被子。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她既然说今年一定会把自己嫁出去,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静候佳音便是!


破阵曲 第七十八章 身份危机(1)

步天音在皇宫待了七天,云长歌同样也陪了她七天。
这七天里,东皇时而病重,时而病轻,太子半掌大权,步天音总算是亲眼见到了韦贵妃与沈皇后之间的后宫之争。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在后宫兵不血刃也是战争。
花语嫣自然不愿放步天音离去,因为只要她在这里一日,云长歌必定不会离开。
然而她最终还是没有阻拦住步天音。哪怕是圣旨当前,那个丑女人都眼也不眨一下的离开了。
步天音胆敢公然抗旨,便是笃定了东皇如今不敢动步家,也不敢把她怎么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步家私下溃乱盈缺东皇心里也没有确切的主意,断不会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如今她虽然没有自己的势力,但这点她还是确信的。
回到了步府,步天音屏退下人,连对她几乎寸步不离的南织都被留在了外面。她独坐案前,将压在一摞书底的一张画像抽出来,那上面正是那夜在郊外官道上遇到的红衣女子。
这画与吴双送给花少安的一模一样。因为此画也正是出自吴双之手笔——吴双当初画了两幅画像,分别送给了花少安和她。
吴双是个有心的女孩子。她也看出了那红衣女子似乎是看到她的出现才离去,似乎对她有些不一样。她知道她会需要这幅画像的。
步天音盯着那画像,脑海中闪过红衣女子在驿站时自编自演的戏,然后一直在回想那红衣女子第一次见到她时说的那两个字。
缥缈。
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织多次去调查,都未能发现那红衣女子的蛛丝马迹,天地之大,她的实力实在是有限。南织建议将此事告诉云长歌。可步天音虽然对云长歌有着莫名的信任,却不愿他一而再的出手相助。
他已经要了她农场的一半利润,约等于她的半条命,她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云长歌那种人,一旦有机会撇清与他的关系,步天音绝不会放过。
南织在外面轻轻叩门,步天音让她进来,也未将手中画像藏起,这画南织也是见过的。
南织的脸上仍然是淡淡的神色,只是声音带着些许的不同。“吴双和花少安回来了。”
“哦?”步天音微微挑眉。
南织道:“今日清晨,信国公府的韦安在城门外发现两个人,衣衫褴褛乞丐模样。那小王爷断了双腿……吴双好像废了一条手臂。在场的人都说,那只手臂已经没有血肉,只剩下黑漆漆脏兮兮的骨架了。”
步天音眼神一变,起身问道:“哪条胳膊?”
吴双道:“是左臂。”
吴双是左撇子,那日她与花少安比武招亲时步天音便有所察觉。两个人能够活下来她并不是很意外,花少安伤情比吴双严重,他一定是她拼死救下来的。真正让步天音意外的是,吴双对花少安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
这是一见钟情的执念啊。就像当初她对花清越,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当然,那只是过去。如今,他花清越是谁啊?!算个毛!
南织见步天音只是稍作惊讶,似乎一切都还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此刻脸上的神情,带着一种令人心悦诚服的胸有成竹之气,竟然有三分像清明如月的公子。
六月初的时候,步天音搬到望天楼二楼靠东的房间,南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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