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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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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道:“公子是当年缥缈氏唯一的活口,他背负血海深仇,跑死了八匹马,从关外来到中原找到夫人。那时候夫人已怀有身孕……”飞羽的声音低了下去,“公子说他不恨夫人跟老爷,他本就比夫人岁数小,便自愿认了老爷做大哥,更把夫人当作自己的亲嫂子看待。夫人去世后,他尊重老爷的一切决定。他不止一次的说,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这件事……”
步天音轻声一叹,眼中波光流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感觉原来一直都是对的,张子羽对她娘的感情特殊,所以才会格外的重视她,格外的重视父亲,也格外的重视步家。
没有想到,她一直苦苦追寻着的真相,就这么呈现在自己面前。兜兜转转,故事开始又结束,张子羽竟然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一个男人,要有多大的心胸,才能容纳下自己的深爱着的女人的背叛?而在这之后,他亦深爱着她,更爱着她爱着的一切。
步天音摇摇头,原来她从未真正看懂过张子羽。
跟他撒过娇,吵过架,也怀疑过他的动机,更因为他想杀南织灭口而跟他冷战。从前的他,在她眼中就是说好不杀的人背地里还是要动手,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保障。
如今,她知道真相了,却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他。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她今日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现实含义。
——因为原来真的有人的心像大海一样宽广。
张子羽,张子羽,这个人呀,让她以后如何怀着一颗愧疚的心去面对?
步天音扶额,不停的叹着气。
接下来的几天,步天音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回帝都。
飞羽十四年后回到帝都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从前飞羽阁的旧部,飞羽阁一直由飞羽管辖,此事自然由她负责筹划。当年的旧部被步名书遣散之后便各自留在了城中的各处,以普通人的身份掩护,悄无声息的生活着,并非是一盘散沙,而是随时在等待复命。
雪笙则陪步天音回到了步府,有了娘亲的势力支持,步天音本欲让云中回到云长歌身边,云中却说没有云长歌的命令他不能离开,步天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站在步府外面的时候她觉得似乎府上的访客比平时多了许多,果然进去后便瞧见张子羽一脸凝重的接待来访人物,有的是还背着药箱,应该是郎中。
步天音不敢再做耽搁,跟着张子羽身后进去,才发现步天风被一群人围在中央,他看到她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张子羽见到步天音,眼中欣喜之意闪过,却在看到她身边的雪笙时脸色骤变,雪笙缓步走到他面前,欠身低头,柔声道:“公子,雪笙回来了。”
淡淡的一句话,好像他们昨日才见过一样。
可是昨日的种种,又真真实实的是发生在十四年前了。
张子羽扶她起来,眼中总算有了明亮的笑意。
他转而看向步天音,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随即他皱起眉头,拉着步天音去了别处,将步天风一事说给她听。
这时,有些嘈杂的房间顿时寂静下来,众人似乎都望着门口的方向,有几个丫鬟还羞红了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
步天音抬头望向门口衣袖上绣着西番莲的俊美男子,有些无奈的扶额。
——云长歌来做什么?


破阵曲 第八十八章 他图什么

一个问题:如果一夜之间你有了不可小觑的势力,你会怎么办?
第一,热烈庆祝。
第二,喜大普奔。
第三,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飞羽的办事能力简直比南织还要快、准、狠,一夜之间,便恢复了韩洛樱的旧部势力。
步天音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爱我的对我好的我愿跟你肝胆相照,恨我的害过我的我要你不得安生。既然她娘亲的旧部已经恢复,她拥有蓝翎和朱楼的力量,蓝翎暗兵五万,分布在金碧边境地带,训练有素,随时可供差遣;朱楼收集天下情报,不比宫中十二楼的消息慢。她表面上依然还是废柴无言的步家嫡女,但同时更要她做自己。
纨绔也好,嚣张也好,轻狂也好。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同任何人虚与委蛇了。
宅还是要斗的,花清越还是要报复的,东皇也逃脱不过。
韩洛樱是当年天斗一族的月圣女,势力如此雄厚,竟让一贯淡定的步天音也有些错愕了。一夕之间接手这么大的势力,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如今局势有些混乱,步天风不知因何缘故失忆;步名书被变相困在摘星楼工程中不得抽身,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
这个七月,似乎注定不安生呀。
步天音惆怅的叹了口气,一手点在桌上乌龟伸出来的尖小脑袋上,乌龟缩了缩脖子,调转方向往与她相反的方向慢慢爬着。
云长歌进来时便见到这样一幕:那女人伸出食指,一下摁在了乌龟的一只后腿上,随即恶作剧般的笑了起来。
云长歌看着她,轻嗤道:“你倒有此闲情雅致。”
步天音轻轻瞟了他一眼,道:“那我能怎么样?我担心事态就能变得好起来?我哭我弟就能清醒,我爹就能回来?”
南织和雪笙在谈薮楼守着,屋里只有飞羽陪着步天音,而她早在云长歌进来时便出去将门关上,随即轰散了夏涞等望着云长歌痴痴发呆的桃花眼:“看什么看,小姐不是说了要大扫除?”
夏涞都要哭了:怎么又要大扫除啊!前几天不是刚刚扫过吗!
当然,这话她并不敢说,只能满腹怨言的揉着因为擦了一天外观而酸疼的腰,继续洗抹布开始扫除了。
彩云和追月是张子羽的人,比夏涞、秋竹、冬明要有些主见,可也架不住步天音这招隔三差五天翻地覆的“大扫除”啊……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想改天一定要求四爷把她们调回去啊!
望天楼内,所有的窗户半开着,角楼的寒冰玉被步天音找人搬来,分别放在了屋里四角,午后夏风清扬,云长歌倚在窗边,绣着大片西番莲的衣摆层层叠叠垂落下来,好似盛开的莲花。
有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一道良辰美景。
步天音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
“你打算怎么办?”云长歌忽然问道。
步天音收回自己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含糊道:“什么怎么办?”
他真是个耐看的人,她凭心自问自己绝对不是色女,可是在面对他的时候,不管周围是什么样的环境,她的目光都会情不自禁的聚集在他的身上。其实不止是她,恐怕全天下的女子都会这般为他倾倒吧?只是她明白自己惹不起这尊大神,是以她懂得适可而止。
云长歌道:“这天下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眼,你以为你去了关外,恢复了蓝翎和朱楼势力,我会不知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是云中告的密。我给云中的任务只是保护你,而不是监视你。”
步天音冷笑道:“是啊,你一个邻国质子,竟然在金碧混得风生水起,着实令小女子由衷佩服。小女子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您这位大神有太多牵扯,云中您带回去吧,我自然有我的人保护。”
他在她面前说话真的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他似乎从来没有打算隐瞒她任何,他也一度在支持帮助她,可是她找不到他这样做的真正原因,步天音心里仍旧是忐忑。
要说图财,为了那农场一半的利润,不应该。因为他明明比她有钱。
要说为色,他见过自己的真容……并非是步天音妄自菲薄,她的容貌虽然倾绝天下,可真的比不上云长歌的颜。
她猜不到,也猜不透。所以,那些莫须有的羁绊还是断了吧,等农场盈了利,他拿到了自己的那份分红,她就让他彻底淡出自己的圈子。
云长歌深望了她一眼,眸色深若浩海,波涛翻卷。他慢条斯理道:“天风的事情我来处理,十日之内,每天银针刺穴,他会慢慢好起来。至于摘星楼,步尚书出不来,你却可以进去。狡猾如你,进去的理由一定多的我都数不过来。”
心中所想尽数被面前这个少年戳穿,如此的轻而易举,他就像说家常一样淡然,还给她指明了一条路,步天音有些怔然。若是在平时,她一定会拍案而起跟他狡辩:我哪里狡猾了?我哪有你狡猾啊!
可是现在,她除了发怔的望着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接了。
良久,她似乎轻叹了一声,低声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这样的人对我好,你不说出来一个让我安心的理由,我会永远忐忑的。
云长歌头一回见到这样露出女儿家姿态的她,即使那次在农场他愤怒之下吻了她,她仍然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性子,并没有眼前这么认真又较真。
云长歌忍不住笑道:“你真的不知道我……”
“小姐,不好了!”
门被人推开,来人打断了云长歌的话,和他眸底细碎的笑意。
雪笙走得很急,飞羽跟着她一同进来,两人看了眼云长歌,雪笙对步天音焦虑道:“少爷吐血了!”
虽然知道步天风并非父亲亲生,但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的姐弟感情却是真挚的。她早已决定将此事隐瞒下去,知情者飞羽和雪笙不会走漏风声,父亲和四叔更是守口如瓶。此后,步天风还会是步家唯一的男丁。永远都是。
步天音与云长歌赶到谈薮楼时,张子羽正一脚踢开床前的一个郎中,口中怒道:“没用的东西,来人,给我轰出去!”
云长歌行步过去,瞧了眼床上恹恹的步天风,注意到他眉间有极小的针孔,这些一般人看不到,可他却看得清楚。
他问张子羽道:“为什么要找别人给他胡乱施针?”
张子羽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青白一片,他找别人,不就是不想用他然后让步家承他的情么?
张子羽好大一会儿才对他怒言相向:“我找谁跟你有何干系?”
“这天底下,只有我一人能救他。”云长歌淡淡道。
张子羽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想到步天音之前总是半夜三更的出去找他,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他吩咐左右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请这位云公子出去?寒舍鄙陋,容不下您这尊大神!若是一会子四公主找来了,怕是又要不得安生!”
他刻意说起四公主,以为会激怒云长歌,不想他却只是淡淡一笑,面不改色道:“今日我若是出去了,哪怕是她亲自来请我,云长歌都不会再施手救人。”
他说的“她”,指的是步天音。
步天音暗道不好,四叔跟云长歌就跟天敌似的,两个不见面时已经是互相生不出好感来,正面交锋更是谁也不会退步。四叔平日温和,最近却越来越火大,稍微不注意就会踩到他的尾巴。云长歌这个人虽然没有给她多好的印象,但他做的事说的话却是十分正确的。
他说能救天风,就一定能救。他说这天下只有他能救,那就只有他能救。
步天音没有丝毫的怀疑,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暗暗拉了拉张子羽的袖子,眼神中全是“不要惹恼他。”
张子羽的脸瞬间沉得跟锅底一样黑,他双手负在身后,思忖了片刻,面色才稍稍缓和,他轰退了下人,最后还将步天音赶了出去。步天音在门口打算听墙角,却被张子羽发现并勒令退开十丈。
十丈之外,她的耳力也不能及了。
等到步天音蔫蔫的离开,张子羽才扶起床上的步天风,一脸不加掩饰的关切,他对云长歌道:“治好天风,是步家承你的情,但你绝不能打天音的主意。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云长歌没有理会,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径直自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里面是一排极细的银针,这些银针与普通的银针有所不同,过分纤细的针身似乎雕有花纹。张子羽一面扶着步天风,一面仔细盯着云长歌那双极其美丽修长的手。
他不喜欢云长歌的一个原因是他的身份,另外的则是因为他长得太美。一个男人,美得这么惨绝人寰,简直就是妖孽!
云长歌几针下去,针针刺中要穴,下针前云长歌的眼神仍然保持着淡然,丝毫不见其紧张,看得一旁的张子羽面色越来越紧。好在怀中的步天风的脸色却越来越好,最后竟然安静的睡着了,他紧绷着的脸这才松开。
步天风睡下,张子羽与他并肩站在房中,他再度说道:“你不可以打天音的主意。”
云长歌笑道:“你以为你是在为她好?”
张子羽不悦道:“我所做的一切不需要你的评论!”
“你自然无需我去评论。”云长歌轻浅一笑,淡然若水的眼中漾出一丝波澜。“你只会关着她。”
他这话意有所指,指的自然是张子羽因为步天音总去找她,而将她关禁闭跪祠堂的这件事。
张子羽闻言脸都绿了,他反复深吸气几次,才拂袖离开。
他的背影,似乎带着极大的怒气。


破阵曲 第八十九章 劫错了人(1)

上次步天音一把火烧了花清越的垃圾场,他便让人重新开垦了那块地,但是却并未有所作为。
花清越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这段时间,宫里和朝廷的事情让他抽不开身。沈皇后是他的生母,韦贵妃母凭子贵,一贯目中无人,如今东皇病了,后宫的女人们更加不消停了。朝中私下党派分明,他的势力虽然稳固,他心中却有了忌讳。
面前一望无垠的良田都变成了黑乎乎的焦地,花清越唇边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锦色有些纳闷儿,自从殿下知道垃圾场被人纵火以后,不但没有派人搜查凶手,反而对此不闻不问。虽然他不知道一开始他买地的原因是什么,但殿下说这可以盈利,果然,垃圾场存在的时间虽然短,他们着实赚了一笔。
锦色走上前,敛衽道:“殿下,陛下急召您回宫。”
花清越收回视线,面上表情恢复如常,问道:“他又怎么了?”
锦色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确定的答道:“属下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陛下要将四公主赐婚于步家,四公主正闹呢。”
花清越眉间一挑,一双秀色桃花眼露出深深的探寻。
皇宫。御书房。
东皇面色苍白的坐在案前,面前是一摞堆得很高的奏折。旁边的海河接过宫女送来的汤药,他先尝了一口,确认无毒后,才给东皇服下。
花清越行步进来,行了礼,关切道:“给父皇请安。愿父皇凡事息怒,若伤了龙体,儿臣也会难受的。”
东皇道:“我无碍。”
他摒退了宫人,只留下海河与花清越,海河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尽职尽责,深得他的信任。
东皇让花清越近了身,这才说道:“让你去查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花清越道:“儿臣尚不确定消息是否可靠,父皇再容儿臣几日,儿臣必会给父皇一个交代。”
东皇眸间闪过一丝精光,半眯起眼睛,问他:“老二他嫌疑最大,你没先查查他?”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凌厉:“朕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是他回来了,朕却无缘无故病了。太医既然查不出,那这就是毒,不是病!”
花清越面露惊色,连忙道:“父皇言之有理,可是二弟他这么做是为何?”
“还能为何?”东皇冷哼一声,道:“还不是为了这九五之尊的宝座?”
花清越听闻这话,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语调低沉,似乎难以置信:“二弟他和六弟一样无心朝政,六弟寄情山水,他却喜欢美人……”
“瞧你这副心慈手软的模样!”东皇狠狠打断他,拂袖微怒道:“你下去吧!”
花清越听话的行礼,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东皇叫住了他,语气冰冷:“你得空去劝劝嫣儿,嫁入步家,对她有什么不好的?”
“儿臣遵命。”花清越退下,脸上装出来的惊色在离开御书房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花清越走了没多久,御书房便又来了一个人。
花如夜进来时,脚下轻轻,衣袂翩然,眼角斜飞,竟然有三分风流的恣意。东皇淡淡看他一眼,忍不住捏住了鼻子,皱眉不悦道:“你这刚从哪里出来?”
海河也轻轻用袖子将口鼻遮住,这二皇子,一看就是逛窑子去了,一身的脂粉味,知道自己要面圣,竟然也不去沐浴更衣换身衣服再来,当真是没了规矩。
花如夜勾唇笑道:“儿子刚给母妃请过安。”
听他提起韦贵妃,东皇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合上看了几眼的奏折,放到一边,笑道:“朕交代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花如夜一双凤眸清淡如水,笑道:“步天音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的?她一介女流,能对金碧的江山有什么影响?”
东皇听了有些不太乐意,冷哼道:“朕怎么觉得她和其他女子不太一样?”
这世上,有几个女子敢向她一样面对三千御林军面不改色,还敢一度公然抗旨的?她分明没有把他们看在眼中!
东皇敛了脸色,又问道:“那第二件事?”
花如夜止了笑,面色微变,压低声音道:“儿子这些年走遍江河大川,凑巧也结识过几位妙手神医。儿子去信给他们,回信说,父皇的症状不是病,而是毒。”
东皇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毒?”
“此毒名为‘十二月’,顾名思义,中了此毒,最多活不过一年。”
东皇闻言若有所思,海河轻轻咳了咳,示意花如夜说话要注意,哪有当着自己老子面诅咒他老人家的?
须臾,东皇追问他道:“那你认识的神人里,一定有治得好朕的,快招入宫中!”
花如夜道:“单凭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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