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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竖起手指在嘴上,“嘘~~”斜眼看他,朝他浅笑。箫古突然就噤声了。
“你不是希望我们穿着情侣装逛街的么,博物馆人少了点,光线也暗了些,你凑合一下吧。”
箫古忽然就酸了鼻子。
默然了一会会儿,箫古猛地抬头,昂头挺胸,一脸傲然,牵住洛羽的手,洛羽悠悠然反握,“那是,我家媳妇儿这么好看,束之高阁岂不可惜,拉出来溜溜,亮瞎别人的眼,他们夸你就等于在夸我眼光好,能力高。嘿嘿。”
洛羽侧头,温柔的看着箫古,点点头,学他的口吻,“那是!”
“其实你的意思是你的确是美男吧,恩?别以为我听不出来。”箫古抽动嘴角,戳穿。
洛羽揉揉他的头发,“你这么聪明,我很有压力。”
箫古一扬头,“那是,告诉你吧,我连来博物馆观察,摸底一下最近市场上什么类型古物吃香这种好办法都想的出来,快来夸我吧。”
洛羽伸出手指压在嘴唇上,忍住笑意,箫古抖着腿等了半天都没等来预料中的夸赞,扁嘴,扭头,就撞上洛羽埋头浅笑盈盈的脸,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胜凉风的娇羞,羞,好,好看。”箫古又跟随着心意,把心里的话小声秃噜了出来。傻不拉几的微张着嘴盯着洛羽。
洛羽终于忍不住,咧嘴,微翘的嘴唇弯起美丽的弧度,“呵呵,呵呵。”
眼仁一转,看向箫古,本来是要解释这个笑容绝无笑话的意思。“你怎么了?”洛羽转身,眼眸一缩,捧住箫古的脸,满脸的焦急。
“没,没事。”箫古抬手,从洛羽的双掌之间盖到脸上,抹了一把鼻血,“火气大,火气大。”
洛羽手心里稍稍嘟起的脸,横亘着一道鲜明的粗犷血痕,鼻血大有不罢休的势头,两边鼻孔交错着冒血。
“手帕呢?”“在,在口袋里。”箫古心想:反正都流鼻血了,丢人已经丢了,索性看个够。啊,我家媳妇儿就是好看,这个博物馆都蓬荜生辉了呢,今个,真是来对了。
洛羽在箫古身上摸出黑色手帕,一看见这个,洛羽的眸光瞬间放柔,这个家伙,一直随身带着,无论换衣服还是出了事,哎~~
嗷~~看到半明半暗光影里的洛羽,脸庞上忽的放出柔情万分的光芒,箫古在心里嚎叫一嗓子,鼻血流的更厚更粗了。洛羽连忙替他擦掉。手掌按到鼻头上,凝聚一团冰凉阴气,给箫古冰镇,止血。
“呵呵,好幸福。呵呵。”箫古完全把智商扔进了垃圾桶,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要多傻就有多傻。
擦完鼻血,洛羽在他脸上摸了摸,“真快,才一小会儿呢。”满眼的遗憾,说着,就恢复成了灵体状态。
箫古却把手握得更紧,头昂的更高,“我家媳妇儿,啥样儿都好看,以后机会多的是。”洛羽感动的笑笑,撇过脸,把哀伤的眼神留给了空气。
已经在人群中一同出现过了不是么,就像正常恋人一样,足够了。
因为站在背光处,洛羽的突然消失,倒没有引起关注。箫古借口没什么看的,拖着他回去了。
“累不?喏,快点,把药丸吃了。”箫古一边给饿坏了的黑羽喂奶,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几颗药丸给洛羽。
箫古没有走开的意思,洛羽含住药丸,咽了下去。
黑羽可能因为饿了,没刹住,吃的太多,吐了几口奶,箫古抱着它去了浴室。
一人一宠物一走,洛羽就把药丸吐了出来,扬手弹到了窗外。
不久,箫古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棉质长裤,光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大毛巾用力擦着湿哒哒的头发,走了出来,一手还抱着吹干了毛的黑羽。
洛羽正好从窗边转身,两两相对,都看直了眼。
箫古浑身上下散发着醇厚绵绵的阳光清爽,就像一汪清泉,让人忍不住要去掬一把;洛羽静立窗边,身上那夸张花哨的白色连帽衫在傍晚黑灰色的光线对比下,反倒衬得穿着的人有了几分脱俗的飘逸,黑色微透明的碎发,黑色如深潭的双眸,以及那颀长有型的身板,让洛羽整个人像一朵绕在山梁的轻云,让人多想去触碰。
“噗!”箫古听到了脑子里发出形象的水管破裂的声音,一道鼻血蜿蜒而下,滴在了脚背,溅在了地板上。
“你的鼻子…”“没事,火大,火大。”箫古用毛巾压住,缓缓抹了一下,整张脸逐渐沁红,洛羽走过去,握住他的下巴,用手指轻轻拭去残留的血痕,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匆匆被亲吻代替。
“把前天没完成得继续。”
箫古揪着毛巾,想着应该矜持一下吧,不然更丢脸,洛羽却已经把手伸进了他的后腰裤缝里,慢慢往下滑。
“黑羽看着呢。”
“呜~~~”黑羽头一次被抛物线送到床上。吓得头埋进被子里,屁股撅在外面。
“好了,解决了。”洛羽在箫古耳边低喃,语气带了一点坏,搭在肩上的毛巾也被洛羽拍走,突然一冷,箫古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却在下一秒,被洛羽温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亲吻刺激的抖个不停。
依言,将家里的每个房间都留下了激战的痕迹,洛羽抱着扛不住,已经昏睡过去的箫古回了卧室。
瞧瞧时间已是深夜。
望望外面,洛羽在箫古额头轻轻一吻,盖好被子,从窗户闪了出去。“啪!”一声清响,窗户在外面被推上。
“哎?你怎么从头顶出现啊,吓我一跳。”
洛羽站定,坐到楼下花园一角的草坪上,看看面前缩回脖子,停止张望的人,笑笑。被箫古引诱着从窗户扮王子走了几回之后,貌似习惯了,下意识的就从那里跳了出来。
“我说啊,你今天阻碍我处理怨丹干什么?我都快成功了。突然就看见好多人从身边挤过去,吓得我都没敢出手。”说话的是一个有着双眼皮,圆眼仁,大眼睛,樱桃红嘴唇,挺直鼻梁的小孩儿。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洛羽朝他笑笑,“也不全是为了阻止你,你应该看得出来,穆城,我一天天在虚弱,恐怕保护不了箫古多久了,所以想请你把怨丹给我,也好作为他傍身的东西,箫古的体质偏阴,再调和也不会彻底改变,往后我不在他身边,遇见有恶意的魂体,也好抵挡一下。”
“洛羽啊,你也找个身体吧,小古古肯定会伤心的。留在他身边多好。”穆城的魂走上前,握住洛羽的手,真诚的建议。
“我和你不一样,哪有你那么好的运气,饶是如此,你不也要和小九擦身而过好几年么。”洛羽望着远方,悠悠的说。
穆城也坐下来,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结果怎样,所以也不强迫你接受我的建议,即使是假的,我已经是这对夫妻的孩子,陪他们几年是应当的,小九那里…”穆城仰头看天,叹了口气:“看天意吧。”
“对了,帮我把一半怨丹给小九,之前和我待了一阵子,他的体质也多少受了影响,以防万一总是好的。”穆城把一颗黑色的鹅卵石样的东西交到洛羽手上。
看看交出去的东西,穆城张张嘴,扭过脸,“怨丹凝结了我附体前的尸气和怨气,你要谨慎,别被冲撞了,能多呆在箫古身边一天也好。”
洛羽没吱声,良久,“穆城,你以后作何打算?”
“以后,我会成为木氏的继承人。五年之内渗入小九九的生活。”说起以后,穆城的小脸上众志成城。半点犹疑都见不到。
“如果有意外呢?”洛羽顿了半晌,轻飘飘的说。
“没有如果,没有意外,我不会让不符合这些设想的意外出现。”穆城脸上依旧是坚定不移。
“有的事,不是说说就可以的。”洛羽仿佛在告诫穆城,仿佛也在对自己说。
“喂,我说,你给点信心好不好?当初你和小古古可是我的信心来源呢,现在你都做逃兵了,我只能靠自己,我也不是说说的,你以为我是怎么得到的这副身体?木氏一向男丁单薄,现任木夫人怀了几胎都没保住,她私底下找了偏方,其实就是搞了个邪降,她本人不知道,这个孩子附着的是个残缺不全的魂魄,根本也保不住,哼,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昧良心的都敢干。胎中四五个月的时候,那个没用的魂魄就要散了,我就代替了,也算是钻了空子吧。早产之后,我就成了木氏的宝贝,况且木夫人因为这个掏空了身子,时日不会多,木氏现任掌家的也是积劳成疾,日子也不会太长。所以不存在再娶生子争夺家产的可能。你说,我会不会继承木氏?作为唯一的男丁?到时,我想怎么样不就怎么样。”
穆城口吻笃定,洛羽笑了笑。
“你貌似不太情愿,连父母都不愿意叫出口。”
穆城白了洛羽一眼,“我是在棺材里出生的,虽然只存活了几个小时,我也算是有了父母的人,父母就一个,但是,我会陪在他们身边,直到他们离世。”
洛羽点头,“祝你心想事成,掌管木氏之后,希望你能多帮衬箫古,因为我的关系,他一直想把骨玉帮发扬光大,目前刚起步,日后,难免会有磕碰。”
穆城望望他,“洛羽啊,你真舍得走啊?”
“只要是为他好,我必须舍得。”洛羽的眼里也迸发出坚定,只是比穆城多了几分痛苦之色。
“好吧,我也挺喜欢小古古的,我答应你就是。”穆城瞅瞅天色,老气横秋的拍拍洛羽的肩膀,“快到了他们喂奶的时间,这次一见恐怕是你和我最后一面了。你保重啊。”
洛羽笑笑,穆城很快的消失在空气中。
嘴边的笑,笑着,笑着就挂上了一滴眼泪。
箫古,如今,能做的也只是为你谋划。
作者有话要说:
☆、偷吃
某天,某个白天。
窗玻璃上不断地攀上几条直愣愣的雨丝,冬雨总是凌厉些。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歌声陡然止住,“喂,我说,你唱啊,摆着这张上坟的脸给谁看?我为了谁?啊?”话是从话筒里传出来的,伴随着细微的吱吱电流声,尖锐刺耳。
洛羽举着话筒,目视前方,打定主意不理睬箫古。
能把情歌唱成哀乐,箫古,你也是个神了。
箫古定格瞅着洛羽,瞅了半天,洛羽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子,箫古把话筒往沙发里一扔,气呼呼的跑到一边,抓起新买的游戏设备,死命按。
“踢你,踢你!”嘴里恶狠狠地碎碎念,盯着屏幕,突然拔高声音,“嫌弃家里的效果不好,就去外面啊,你又不去!”
洛羽还举着话筒,闻言,斜眼看坐在一角,咬牙切齿奋战的人。
“你咳得厉害,外面下雨,温度低。不许去。”
箫古把按键按得啪啪响,“打车就好啦,现在都有空调,怕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我都吃了药了,你还唧唧歪歪。”
洛羽瞟一眼电视屏幕,叹了口气,“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低沉的嗓音,把这首甜蜜深情的歌诠释出了哀婉,深重的味道。
按键声没了,箫古坐得笔直,竖起耳朵,心里甩红绸子直叫唤:再来,再来,多唱几句啊,混蛋。
一句过后,洛羽放下话筒,直直的看向箫古,直到看见那个后背哆嗦了一下,随着勾起嘴角。
“过来吧,下一首开始了。就在家里挺好。”
箫古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抿嘴笑,屁颠颠的跑回来,“好啦,好啦,凑合吧,虽然气氛没有外面的歌吧专业,跟你说,现在的人恋爱都去歌吧唱几首情歌呢,高楼大厦的城市,也就这么些娱乐了,我当然要带你去见识见识了。这不是怕你闷嘛。”
洛羽接住箫古贴过来的半截身子,温柔的看他一眼,“我觉得挺好。”很想说,只要有你在,什么都好。
“哎哎,这首我拿手。”箫古盯着电视,雀跃的立身,端正姿态,洛羽如临大敌,印象里,箫古只要是这个开场白,接下来一定是要人命的后续。
果真,箫古唱的投入,头随着节奏晃到左,摆到右,到歌曲高超处,跳起来,扭了几下,扯着嗓子吼上去。
“我唱的怎么样?”这种折磨人的问话把洛羽问住了。
“恩,很有激情。”洛羽避重就轻,箫古听出来了,不依不饶的追着问,复读机似得。
“谁特么大白天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告诉你,老娘上夜班,要是惹急了我,我特么抄你全家!”不知道哪个邻居替洛羽解了围。
箫古愣了好久,看看洛羽并没有反驳安慰的意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把话筒一甩,歪进沙发里,一脚挂地上,一脚举沙发背上,不甘的嘟囔:“人家布置了好久的说,我唱的有那么难听吗,说的真刻薄。”
洛羽假装无视箫古投过来的‘喂,快来安慰我下下!’小眼神,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厚大衣,围巾,扭头,“走吧,去歌吧。”
箫古还在嘟囔,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连忙爬起来,扒在沙发背上,小心翼翼的问:“你刚才说啥?”
洛羽扭开门,“趁雨小了和我还没后悔。”
“哎哎哎!就来。”箫古连忙往卧室奔,“我去换个和你能配成情侣衣的衣服!稍等!”
片刻,箫古脚下夹着鞋,使劲拱着,手上忙着找袖子。
“喂,死洛羽,这个好丑,一点都不配,这是黑的,你穿的是蓝的。我不要穿。”箫古把大衣的领子掀来掀去,忌惮洛羽面无表情的随时轻飘飘一瞥,只能发发牢骚,垮着脸,撑开伞。走进小雨幕。
洛羽推推伞骨,往箫古那边歪,箫古又扶正,“鬼了不起呀,你不是说温度低的么,就是说,你也能感觉到冷,往这边来来。”
脚步一顿,洛羽低头看紧贴着自己的人,紧紧的看一眼,慢慢移开视线,“我没事,只是看天气预报知道的,把你自己顾好就行。”
“咋地,心疼你还不好,不要拉倒,看天气预报,还不是我教你的。”箫古嘴上这么说,还是保持原状,瞟瞟洛羽的肩头,看看有没有淋到雨丝。
哼,要不是你是魂体,不能打伞,我才不管你咧。
嘴撇撇,就看到,洛羽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稍稍用力,往他那边拢了拢。
“衣服都湿了。”
箫古刚红的脸瞬间退了红潮,鄙视的看一眼洛羽,“瞧你心疼的,我知道,这是你帮我挑的衣服,我护着呢,湿了的绝对是风吹过来的。你别大惊小怪。”
洛羽不说话,只是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要是,等我不在了,你也能这么轻松随意就好。
箫古一掷千金,找了个大包厢,包了五个小时的,洛羽暗暗叹了口气,这得受多久的折磨啊。
“嘿嘿,够大,够豪华吧,累了可以休息,要是想干点什么,也是可以的。”说着,脖子根先红了,洛羽不解,一个劲的瞧他,箫古咳嗽几声,独自去选歌了。
一个小时还没到,就被一个电话给扫了兴。
什么破烂庆贺会,说了,说了,这个星期不要打扰他,这是要造反啊。
“不去!爷正在勾搭对象呢,少来烦我。”箫古叉腰,厉声吼。反正房间隔音,怎么吼都没事。
“老大啊,你先听我说,首先,最近各大生意进入正轨,酒店也竣工了。其次,和几个帮派的合作也如火如荼着,最后,我们都等你。你看着办。”毛毛柔声,绵里藏针的口气让箫古说不出话。妈的,都论证上了,还摆出这么多论据。
“就一个小时啊,多了没有。”箫古挂了电话,过去哄洛羽,洛羽嗯了一声,没了,箫古倒落了个失落不已。
“你黏我一点会死啊。”腹诽着,老大不情愿的走了。箫古拦车,催促着朝约定好的酒店奔驰。
一进大厅,箫古就被拉走了。
好几个和气的合作者先把他围住,一阵寒暄。
“酒店不错嘛,名字也洋气,虹帝,恢弘大气。”双威帮的常龙莞尔一笑,拍了下箫古的肩,双威帮是开铺子起家,自然和箫古合作,寻求更多利益。常龙为人处世大方,圆滑,箫古对他并不讨厌,两方合作还算融洽。
“萧帮主,多谢这阵子的帮忙。”清白帮裘候,快人快语,说话都是大实话,最近,帮里主要经济来源的水产生意受损,箫古帮了一把,裘候就差没磕头了。
箫古一一客气回去。
“上次几个小子闹矛盾,多谢手下留情。”泰安帮祁笑的儿子祁小短腿也来了,笑嘻嘻的看着箫古。箫古摆摆手。“小事。”
切,大利益面前,这些可不就是小事么,在说,小九那个爱操心,喜欢教育人的警察朋友和他密谈过,而且正值升职档口,他才不往qiang口上撞呢。答应人家不惹事生非就不。
绕开竞争对手完成初期的资本积累后,箫古把骨玉帮带上了一个新高度,等其他帮派吃过味,箫古都已经把s市好赚钱的行当渗透了个遍,甚至已经开始往邻市扩张。资金上更是形成了良性的循环链条,在说有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