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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溅到行人,小心发生事故。
他顾左右而言他,捏着她的手问喜欢吗。小女人不迷花不迷钱,偏偏喜欢这稍瞬即逝华而不实的虚物,怎么办,他只好嘱人买好,陪她点放。
不出所料,他却接着问她,喜欢什么?花还是人?
她看着窗外不作回答,好一会儿猛地手心一疼,才回头对他笑骂,“花,当然是花,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而后一路上傅曦晨都开车时速很快,到了家里到了车库,解下安全带扭头捧过苏莫的脸就要强吻,“你可想好了再回答,夜高风黑,保不齐坏人做出什么恶事来”
为什么非要逼着她回答,为什么这么笨,现在才发现。
明明说过不后悔,依然做错了事,耿耿于怀的不过是她曾经有喜欢的人,不过是,那场糟糕透了的新婚夜。
不过是喜欢上了。
那次的最后他还是没能如愿,她笑着求饶,都喜欢,都喜欢行了吧。
车辆开始缓缓启动,苏莫,他要的就是这个人,他爱的这个人。
化妆台前,苏莫正在梳妆打抹,镜子里的她眼睛红肿,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嚎啕大哭这件事。
她说,医学角度上讲,这是孕期抑郁症。
她还说,擦擦泪,二十分钟后又是一条好汉。
出门的时候好汉立刻被白皑皑的雪刺了一下眼睛,在家里待着的时光里苏莫已然退化成一只典型的家庭主妇,出门购购物是必备项目。
围着厚重的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两圈,带起帽子,整个脸上露出一双圆鼓鼓的眼睛,回来的路上同样是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雪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雪是天上赋予最美的东西,好似万物都可以被它净化,苏莫仰着脸看天空,拉下自己的帽子,让它们慢慢落到头上,心情渐渐好起来,嘴角扯着笑,再转过路口时,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她怕看不清,又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两步,没错,还是那个人,衣着单薄,站在雪地里,白雪已在他周身覆盖上一层,其实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她只是怕,一眨眼的功夫所有景象消失不见。
多少年后接到张晨阳的电话见到他本人,心中只有轻轻一句“哦,你回来了”
而傅曦晨,短短几个月,却仿佛度了几个春秋,然后埋怨道,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好久。
手上的购物袋逐渐发紧,苏莫嘴角依然噙着笑,如果非要在人生中排什么一二的话,那她现在的状态就是最紧张,想喊名字却喊不出,傻不愣登站在原地仿佛时间静止。
这状态终究只持续了两秒。
傅曦晨猛然迈出一步,眼睛快速地在她身上打量一番,脸部因冰雪变得僵硬。
“打掉他”他说,像神祗般不容拒绝。
一句话在脑袋里炸开了花,身上的血液集聚下沉,泪水却止不住的向上翻涌,顺着脸颊滴下两滴,苏莫抬头看他,隐忍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傅曦晨,你究竟是有多恨,才这样断我的希望,伤我孩儿,连丁点期待都不给。
她咬紧牙关不出声,看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又能怎么样,背离家的方向,天大地大,心安处是吾家,她没有了家。
鼻子唏嘘,傅曦晨却不让她离开,“你打掉他”,声音不大,很清楚的传到她耳边。
很好,比上次多说一个字。
苏莫握紧拳头,转身笑着回驳“我偏不”,泪水混着流入口中,涩涩的咸,眼前也模糊着看不清人,他应该很愤怒吧。
模糊中傅曦晨快速朝自己走来,模糊中他扬起了手,苏莫轻轻闭上眼,既然不能和平相处,那就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意料中的掌没有落下反而被拥进一个怀抱里,不温暖,熟悉的让人掉泪。
傅曦晨,你这是干什么,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么,还是临终前的断头饭,我不稀罕,都不稀罕,“你别想了,我不会听你的,傅曦晨,你放了我吧”
“你。。”他咬牙切齿,紧紧揽着她,越拦越紧,苏莫肚子快承受不住了,她真怕他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去死,却忽然一下子泄了气,温润的语气喷到后脑勺处“。。我放了你,谁来放我”
这话她听不明白了,他却接着继续,“苏莫苏莫,回到我身边。。。我想你了”
她不语,安静的听他往下说,“过去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不管你曾经喜欢谁,或者现在还喜欢谁,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重新来过。。。听我的话好吗,乖乖把孩子打掉,我真的不能允许。。你肚子里的那坨是别人的骨。。苏莫,我爱你。。”
人的记忆总是习惯性的让我们记住后面刚刚结束的话,苏莫也不例外,“我爱你我爱你”无数的声音放大,袋子掉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泪水止不住的争先恐后奔涌而出,语塞,说不出话来。
心情激动喜悦无法言喻的同时,傅曦晨那边心情黯黯跌入谷底,谁告诉他的“我爱你”三个字是万能膏药,狗屁。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还这么痛。
苏莫落泪的场景在他眼里变成了无声的拒绝,傅曦晨松开她,冰凉的手指刚准备替她擦去眼泪又悄悄收回,“不哭”。
衣角被勾住,他再看她,还是没有说话,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报应”两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呵呵,时候到了么,扒开她的手,他走向车边。
眼看着他就要离开,苏莫心中着急,笨蛋,你快追啊,步子却沉重的迈不开,嗓子哑的发不出声音,“傅。。”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声音,回头,笑着对她说“刚才忘记说了。。”语气真实诚恳,笑容温煦明媚,“祝你们幸福”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苏莫的眼泪从没断过,想要把这一生的都在此时流尽,看着傅曦晨那副表情,比往常恶狠狠地骂更难受百倍,明明想虐他,到头来却是虐了自己,伤心不已。
他还在笑“方便告诉我孩子是谁的吗”
她抹抹眼睛,命令自己尽量不要再哭,看着他“你。。”
“算了,当我没问好了。苏莫,再见”
再见,即使两人离婚分别时,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再见”。
笨蛋!大笨蛋!鼓足了勇气大声说“我不打掉他,我就要养着他,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傅大头”
傅大头,冤大头,你爸爸是个大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 扯一点话外就是,看似故事有狐狸二哥在推动,实际上呢,即使没有他的推动,结局还是注定的,就像前面番外说的傅曦晨的性格使然“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总会得到”。如果故事没有按照这样发展的话,我想他会黑化的。
还有一点就是,故事不管好坏都是一个人一个样子,我写不出特别好如神般的男主,当然可能话有点夸张,大概意思就是我的人物都不是特别完美,只是想描述这样一个人,不是优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默默奉献地方,但之于女主,他就是唯一;女主亦然。
49
49、原谅我 。。。
苏莫曾说过,若有朝一日再见到傅曦晨,必定要告诉他自己有了他的孩子,要他负责,却没有想到结果是这般模样。
傅曦晨依旧没有反应的继续往前走,她却没了勇气再说一遍,咬咬牙从地上捡起袋子低头走进楼梯去,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电梯口出,已经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妈在旁边等着,她瞅了苏莫两眼不由开口道“这天孕妇最好就不要出门了,有事让自家男人去办”
没人说话,她尴尬地咳嗽两声不再开口。
电梯缓缓到达,两人进去,又缓缓闭合,苏莫伸手按了一下开门键,大妈等了一下,门关上再次开启,她以为是苏莫按错了键没有出声继续在旁边等着,没想到电梯门再次关闭的时候她又按了一次开门键,大妈这才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等人呐”
声音好像是嗓子眼里冒出来的,苏莫目光盯着电梯门再次闭合,低且沉重“没有”
终于电梯门再次关闭,她低头看着脚尖,想着自己是否一会儿还要下来一趟,哦,已经看不到脚尖了,那是谁的脚尖在自己眼前。
忽然被一股大力掼到墙壁上,“孩子的名字叫傅大头?”,耳边响起他的话,同时来人迫使她抬头看他。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倒是旁边大妈看的清楚,没有错过一丝一毫,明明是就要闭合的电梯,被硬生生的从外面扒开,那人像踏着风雪而来,浑身上下白茫茫一片,因温度增高融化成的水顺着脸颊滴落,露出英气逼人的面容,眼睛里却有一丝惊喜,他死死捏着苏莫的下巴问道,好么,这戏份她也不用看下去了,自己默默出了电梯顺带帮他们关上,腾出空间留给那俩人。
“不然呢”苏莫还能顶嘴,脸上的泪水消失了一大半,红肿的眼睛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让傅曦晨不由自主低头吮了一下她的嘴唇,再抬头看她。
“苏莫,你确定孩子姓傅?”,语气里已夹杂着许多得意。
“不是,不是你真讨厌”她推拒着他,努力扭头避过他的手指,脸上却是羞红一片。
“嗯?苏莫。。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虽这么说,可傅曦晨的好心情根本已经掩盖不住,胡乱的抹了两把脸,扭正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吻上去,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眼,吻她那个不听话爱狡辩的小嘴。
恨不得这一刻化为永恒,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说实话,自打看到照片起,傅曦晨就从没想过那坨是属于自己的种,俩人分别的时间太久,以致于第一印象反而是张晨阳,然后是撕心裂肺的痛,脑子嗡嗡直响的就是她果然跟他好上了,她不要他了,她给他带了绿帽子,她不可饶恕。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一顿两顿揍人能解决的,其首要任务就是把孩子打掉,所以管它张大头傅大头他一定要。。。傅?傅大头?
他承认,虽然这个名字真是难听极了,但他喜欢。
电梯叮的一下后才提醒两个吻得昏天黑地的人,苏莫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大口呼吸。
进屋后,她率先递给傅曦晨一条毛巾推着他进浴室,他也没多想,草草洗过后才发现没有拿换洗的衣物,索性擦擦衣服继续穿上。
出来拿着毛巾正擦拭着头发,就看见苏莫在厨房里做饭,这个公寓真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到所有地方。
以前看电视,八点档的爱情剧哭花了多少少男少女的眼,其中最常出现的一幕,往往就是女主做饭的时候男主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这烂血的剧情不止一次被尹亦睿吐槽,他们都不屑一顾。
然而此时此刻,他好想尝尝这烂血的滋味,浑身动作一时间静止住,看的呆滞。
眼前的一幕温馨的不能再温馨,之所以说灯光淡黄是因为这样显得柔和,不似白炽的冷艳,光线透过琉璃灯罩洒在苏莫身上,有她有孩子,满满的,全是爱。
饭好不好吃傅曦晨没尝出来,吃了两大碗递给她,还想要,苏莫补了半勺才说句“你慢点吃”
根本停不下来,心里中的喜悦之情就要跳出来,只能不停地压下去,再压下去。
同床共枕。
几乎是注定的事,睡沙发,客房?苏莫这没有那东西好么。
之间隔着一条泾渭之河,他一臂跨过覆上苏莫的腹部,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后她才慢慢放轻松,装作熟睡不理会。
妖孽,已成为傅曦晨的先天属性,不出幺蛾子不太可能,他手一动不动的放在肚子上,“他真姓傅?”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的这个时候会睡在谁的床上,就像,明明前一刻还安然无事的两人,永远都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状况。
苏莫已经不想再去回忆下午的那个场景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比要她命还凶残,而后杂乱的想起前因后果,后面的我爱你记忆深刻,但同样没有忘记前面的话。
他凭什么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连个理由都不给,莫不是询问,他是不是依然不会来找她,若是没有了孩子的羁绊,两人真的就天各一方?苏莫并不矫情,但仍然觉得好委屈,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溢出,明明不想哭的,已经哭够了,可是,依然止不住。
眼睛被他覆盖住,泪水或溢出指缝或顺着指尖滑落。
“不是,他不姓傅。。”,苏莫抽泣,不忘又恶语补充一句“。。你别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无耻下流”
是,他无耻,他下流,不然不会这么晚才来,这么晚才醒悟,傅曦晨听到那句话,本来只是随意的调侃一句,心里却难受起来,不是为了她的话,而是为了她受的委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从后面拥住身子,抓着苏莫的手臂柔声说道“我坏我无耻,你来打我好不好。。你出气原谅我好不好”
“噗嗤”一声笑出来,苏莫才反应过来场景不对,板着脸继续没好气的说“我才不打坏人,脏手!”
“好好。。我们不打坏人,专打好人”,他把她翻了个个,抓着她的手臂捶打自己,她先是挣扎了两下,后来没了力气一拳一拳砸上去根本没什么作用,像是挠痒痒。
他拨正苏莫的小脸,她闭着眼睛不看他,手轻轻覆上擦去泪水,把她拥进自己怀中,一下一下抚着背部,
爱恨嗔痴,真真是演绎了一遍,何曾想,有一天自己会如此低声细语的去安慰怀中这个女人。
不哭,“。。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过两天的,结果发现这个月只有28天。。。果断码好放!!
祝大家三月快乐!!
50
50、苦肉计 。。。
傅曦晨的老友里有个叫尹亦睿的,那家伙最擅长死缠烂打。这技能他想过,但一直没有付之行动,觉得与自己的气质形象不太符,这次厚着脸皮尝试,效果嘛颇令他满意,这才心满意足的睡着。
没想到,一睡就足足睡了一天有余。
晚上苏莫睡得好,精神放松沉沉睡去,甚至连续几晚半夜醒来钻心疼的脚抽筋也不曾光顾。嗅着他的气息,知道他就在自己身边,被他环抱着,这感觉尤为不同,好像忐忑了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小时候家里曾养过一只猫,在她身边睡得安稳,有时候揪揪它的耳朵也只是颤两下根本不会醒来,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独自在外面的时候即使风吹草动都会警惕的醒来查看,苏莫想,她今晚是属于傅曦晨的猫,那个让人讨厌的,傅曦晨的。
早上醒来缘于周身太热,半夜觉得浑身暖洋洋,后来这温暖愈演愈烈,貌似一个火球让她碰触不得,偏偏不得脱离,睁开眼就看见傅曦晨轻蹙眉头,他轻轻喃热,另只手扯着衬衣来回扯了几下,一个发狠把领子扯开,扣子随即崩了出去。
她喜欢傅曦晨这幅皮囊,不然不会一上门就立刻同意和他去民政局,既然不爱,为什么不挑个漂亮的,可这人,绝不会单单只让你喜欢他外表这么简单,他还要让你交付整个心,人心是什么,最不可测的东西。
他发烧了,苏莫心中着急,起身要去拿药,“傅曦晨,我是苏莫,你松开我的手”
他不松,手间更大力,把人抱得更紧。
隔着两层布料苏莫都热得难受,更可况傅曦晨,她掰他的手使不上劲就是掰不开,灵犀一动才怪自己关心则乱,凑到耳边小声说“我不走,你发烧了,苏莫去给你拿药”
“苏。。”想睁眼看看她,却整个脸滚烫灼得眼睛睁不开。
“嗯,是我,苏莫”,眼泪滴到滚烫的脸上。
“别。。哭。”
一个字一个字从干瘪的嘴巴里说出,她简直不知道说傅曦晨什么才好,明明是这么刻薄的人,此时却还能惦记着自己,“我不哭我不哭,求你了,让我给你拿药吧”
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才松了手,服了药,又特意喊来门诊的小医生来给他打退烧针,傅曦晨朦胧中听到有人说话,眼睛睁开一条小小缝只能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模糊地连性别都分辨不出来,“不”他扭着身子抗拒,虽看不清,还是把脸皱成了苦瓜。
“这。。”医生在旁询问。
她立刻大义凛然的说道“这个姿势好,别动,就左边吧”
印花碟子上托置着一个金丝边瓷碗,慢火熬制的米粥被苏莫小心的挖了一勺放到嘴边吹吹,然后送入他口中,一连吃了好几口大抵是有了力气,眼睛眯着,傅曦晨又吃了两口才扭头嫌弃的说道“淡”。
怕他口中无味,苏莫特意在白粥里面融入了磨碎的肉丁,可他还是说淡,这个挑剔的人。
盖好被子刚刚躺下,他又不得安生的拉着她的手溜进被子里,“疼,揉揉”
谁家打针会揉揉?!
不过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苏莫还是依着他的想法放在精贵的臀上揉着,差点没一个狠心的拧在上面,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