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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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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顿了顿,和后面的马车齐平,王惠儿的声音从窗帘里面传来,“西大街街角的胭脂铺子,陈家姐姐惯用这间的水米分。”
    宁春等人皆是换了常服,瞧着像是富贵人家的家仆小厮。
    他即刻进去打探,但不一会便败兴而归,“回殿下,店主说今儿一天,没见过陈妃模样的女子来买胭脂。”
    太子策马回转,冷言,“继续寻下一处。”
    而后经王惠儿指点,又分别去了陈婠从前常去的书铺、首饰铺子,皆是一无所获。
    封禛满眼被雪光映射,似乎能看到陈婠纤柔的身影,此刻正缱绻坐在某个昏黄的烛灯后面…
    她为何要不告而别?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往何处?
    不知可是心中始终横着一根尖锐的刺,封禛不可抑制地去揣度她的心思。
    在他将近三十年的生命里,从来都是万人之上,锦绣未央,只有旁人讨好迎合自己,即便是对待父皇母后,也不曾有过如此近乎病态的执念。
    城中巡逻的梆子声敲响,时近戌时。
    凛冽的风,如刀割刮在脸上,马儿踏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封禛的眉心染上落雪,愈发清冷慑人。
    “也许,陈妃已经回了王府。”瑞王有心劝解,太子却转头一望,对面的药铺里还散发着暖黄的烛光,偶尔有三三两两百姓从里头出来,提着手中药包埋头走入风雪中去。
    便在此时,药铺厚重的棉布帘子再一次掀起,露出一方雪白的狐裘衣角。
    封禛眸光凝住。
    在冷月清雪的微光下,陈婠举着手微微呵了口气,便紧了紧披风,悠悠往外走。
    素白的脸儿被冻得微红,偏生表情却如此坦然,没有丝毫欺骗的愧疚之感。
    封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步一步走过去。
    陈婠似乎在专注地想些甚么,直到马儿将近,才蓦然抬头。
    她微微一顿,显然是没有想到太子会出现在如此地方,再看他寒霜覆面,和平日里高华不可侵犯的姿态大相径庭。
    “妾身正要回去,殿下怎地找来的?”陈婠在马下仰着脸儿,面容真挚,无懈可击。
    “你私自出府,欺瞒众人,该当何罪?”封禛尽管口中逞硬,当看到她风雪如晦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下却不自主地软了下来。
    陈婠双手握住脸颊,“风雪这样大,殿下能否让妾身先去车中,所有经过,妾身会细细说与您听。”
    此时,车帘掀开一角,王惠儿探出头来,“陈姐姐,你没事就好!”
    陈婠狐疑地望了太子一眼,封禛冷冷道,“她说知道你的下落,便从陈府跟过来寻找。”
    王惠儿笑着央求,“好姐姐,你在王府独自玩赏,怪没意思的,就让惠儿陪陪您吧。”
    看了眼天色,已经很晚,现下送王惠儿回陈府,也不合时宜,索性就带她回瑞王府住一晚再定夺也不迟。
    陈婠刚要走过去上车,封禛却弯下腰来,手臂一横,“随孤上马。”
    瑞王见状,了然一笑,将马儿交给家仆,低头进入车厢内坐着,想来这外面两人自是要血雨腥风一番了的。
    马儿绕着外城宽阔的街巷缓缓前行,封禛长臂一舒,将身前柔软温香的身子圈在怀中,就这么依偎着往前行。
    马儿每走一步,陈婠的身子便颠簸一分,这一颠簸,便被身后人拥的更紧一分。
    “方才谁说的,要同孤细细说来。”封禛见她靠在自己怀里倒是十分舒坦,眸子微微闭着,随着马儿晃悠,便忍不住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但经过这般亲昵,心头怒火更减了三分。
    “妾身今日在回春堂待了一整日,怕殿下不应允,这才编了个谎话出来。”陈婠大大方方地承认,眉眼低垂,但刻意忽略了宇文瑾一事。
    “为何要去?身子不舒服尽可宣太医过来。”封禛显然是将信将疑,顺势便将下巴枕在陈婠香肩上,将大氅从她身前裹住。
    不一会儿身子便暖了起来,“有件事情,妾身不知该不该告诉殿下。”
    封禛不安分的手,在大氅的遮盖下更是毫无忌惮,从腰线轻掐着,往前探去,“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婠制住他的手,“陛下的病症,诊为肺症,但却一直迁延不愈,殿下可曾生过疑问?”
    “一直是母后操劳此事,孤的确有些疏于探视。”
    “之前在正阳宫侍药有一阵子,陛下的药皆是皇后娘娘亲手喂食,但唯有一次,妾身有机会亲手喂药,却也正是这次,发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封禛接着道,“所以,你擅自去回春堂,便是想要找出这味药材。”
    陈婠观其颜色,见他口吻淡淡,不知深浅,便将欲要说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如今时局特殊,她不能确定皇后与太子妃联手的背后,身为太子的封禛是否参与其中!
    “但,妾身毕竟不通医理,说来惭愧,终究没能寻到…顺便给母亲带了几味药材,明儿托甘露送去家中。”
    身后人的手,停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就这些?”
    陈婠抿唇,封禛却道,“母后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剩下的,孤会安排妥当,至于父皇的病,孤会竭尽全力以赴。”
    陈婠将目光投向风雪细细的远处,隐约可见天微皇城隐在至高处。
    她心中想着,也许很快,天下江山便要易主。
    回到瑞王府,封禛似是有重要的事情处理,便留下王惠儿陪着陈婠一处歇着。
    室内安静,封禛抬头,一袭黑影已然行至案前。
    “韩林,”方才的缱绻柔情消失无踪,他冷声道,“京兆尹王梁、封国侯郑平之…行刺之人的目的十分明确,皆是从前征战沙场的老将。孤要你率暗卫营,将京城凡是立国战功之人,暗中严密监视保护,但凡有风吹草动,尽可先斩后奏。”
    名唤韩林的男子身量中等,却生的精壮利落,一双眼眸如刀裁斜飞,他躬身颔首,腰间佩剑正是天子所赐的玄光刺,上可诛杀逆臣,下可手刃贼子。
    韩林欲要退下,封禛却将他唤住,“去查一查回春堂药铺,还有所有买过金创药的主顾的行踪。”
    陈婠没有说实话,她身上极淡的金创药的味道,表明了她的有所隐藏。
    而只觉告诉他,这件事,定然和叛逃的宇文瑾有关。
    回到栖凤阁内殿,甘露守在门前,夜已然深重。
    但房内的烛火微亮,他挑开帷幔,见陈婠并未在床上,再一低头,便见她蜷缩着卧在软榻上,青丝铺了满榻,他走近,便有丝丝清香入鼻。
    而一旁的案头上,搁着白日里她从回春堂带给陈夫人的药包,在往下看,封禛忽而眼眸一滞,一瓶开了盖子的金创药赫然摆在上头。
    他低头,绕至睡的香甜的女子身前,一双玉足露在罩衫下面。
    封禛握住脚踝,将裙子往上捋了捋,入目竟是一段微肿发青的伤口,横在瓷白的小腿上,十分刺眼。
    许是疼痛惊醒了她,陈婠猛地一缩脚踝,便张开了眼。
    封禛弯起身子,“你受伤了。”
    陈婠缩回脚,“今日在南城行路,不防被迎来的马匹踢了一下,所以自己买了药敷上,回春堂的金创药京城闻名,是金字招牌的。”
    她身上的金创药味道,原来是在脚伤上面。
    封禛看着她倔强又强忍的模样,便叹了声,将她抱到榻上,“早些安置,后日便是上元节,孤带你瞧一瞧京都最热闹的灯会。”

☆、第31章 鹦啼春晓意阑珊

上元灯会,乃是民间最繁华热闹的节日。
    当日,青年男子女子,便可着盛装,戴面具上街游玩赏灯,遇见倾慕之人,更可留信物做媒,日后结成佳偶亦不在少数。
    十里长街繁华,华灯初上,河堤两岸莲花灯顺流飘荡,如九天银河。
    封禛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出了细看之下,能从料子和袖口的纹路看出贵气非凡以外,粗看之下,倒当真是好似那家俊秀公子,游街赏灯一般。
    陈婠跟在一旁,见他目不斜视,步态端姿,忍不住悄声道,“殿下这哪里像是赏灯会?倒像去兵营检阅三军似的。”
    封禛睨了她一眼,今日陈婠一身梨黄色的对襟襦裙,罗带在胸口下方束紧,然后顺着腰线一路散下去,配上春桃髻,更是如少女般灵动可人。
    一时将目光落在她微红带笑的面颊上,忽而心弦一动,封禛心下觉得,此趟来的十分值得。
    路旁少女结伴成群,见封禛样貌出色,多是投来倾慕的目光,更有大胆者已然投桃相邀,一时惹得他浑身不自在,低声道,“如今的女子,都这般不拘小节了?”
    “民间从来皆是如此,是殿下高坐庙堂,不懂凡尘乐事。”
    陈婠说话时,一双眼睛如星子闪亮亮的,正好映在河边的月色下,极是好看。
    封禛看着正在摊贩上挑选莲花灯的她,不禁暗自得趣,感叹自己眼光当真是出色。
    陈婠第一眼并不是惊为天人,但相处久了,便越看越美,越看越有味道,姿色各异,比那些个庸脂俗米分胜出不知多少倍。
    老板娘见她亭亭貌美,便夸赞不止,冷不丁身旁又来了个冷面公子,这一看,亦是惊为天人。
    老板娘心下想着好一对璧人,嘴上却更见热情,封禛望着满眼花花绿绿,朵朵睡莲,“若是喜欢,那便将这些都选了,教宁春抬到车上去。”
    陈婠回头,见不远处人群中,隐藏着暗卫数名,宁春也混在人群里头。
    “就要这盏好了。”陈婠怕他再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便挽了他往河边走去。
    许是气氛热烈,月色浓浓,陈婠倒是玩的很尽兴。
    但抬头一看,封禛的目光变得很是奇怪。
    不是喜,亦不是怒,而是夹杂着些许满足和畅快,就连冷清的面容上,也染了一层薄薄的笑意。
    陈婠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挽着他的手臂,十分亲昵。
    她连忙放开手,但封禛却极快地又将她手握在手心儿里,眸中含笑,“方才孤见他们皆是如此结伴,便学了一招。”
    河堤两旁,春柳还未抽芽,陈婠将裙子挽起,蹲在水边儿,在字条上写了“一世长安”四枚小字。
    陈婠将炭灰笔递给他,“殿下有何愿望便写在上面,放河灯许愿,是很灵验的。”
    封禛想了想,便也跟着蹲下,执笔一书:“山河犹在,国泰民安”。
    他的字刚劲有力,厚重肃然,和陈婠娟秀的字迹放在一处,如秀木沧海,皆是极好看的。
    “小时候在宫中,母后和嬷嬷也带着我放过一回,那是在清莲池,宫中许多人都聚在一起放灯,虽然不比京城柳河悠长,但在当时整日埋头功课之中,也是极有意思的事情,”封禛声音变得柔缓,眸中还映着点点灯光,“后来,我和一名储秀宫的宫女私自跑到后山玩耍,回来的迟了些。”
    说到此处,他的话戛然而止,陈婠正听得入神,便问,“想来殿下是被皇后娘娘责罚了吧?”
    封禛这才道,“母后并未责罚孤,而是将那储秀宫的宫女当场处死,日后更是定下规矩,不许任何女子随意亲近孤,一直到成年大婚,东宫里的女人,孤一个也不喜欢。”
    陈婠收起淡淡的笑意,望着河中莲花灯,“其实,妾身如今可以理解皇后娘娘的心情,身为一个母亲,会为了自己的儿子甘愿牺牲一切,毁灭一切,包括自己。”
    封禛的脸色越发幽深,“婠婠年纪尚小,怎能理解的透彻。”
    陈婠缓缓起身,裙摆在夜风里微微摆荡,“妾身从前和现在,从来都明白的透彻。”
    封禛见她尚显稚嫩的脸容上,有着极不相符的沉静,他静默片刻,这才牵了她的手,“走吧,孤带你瞧一瞧京都最繁盛的夜景。”
    明秀阁就在坐落在长安街最繁华的地段,共有三层楼高,登高可俯瞰京都夜景。
    金殿画堂,寻常人家根本无法进入。
    后来陈婠才知道,这明秀阁竟是属瑞王所有,换而言之,这是瑞王的地界。
    原本最炙手可热的第三层阁楼,已然清了客。
    宁春过来迎驾,他只道,“让皇叔先去毓秀厅,孤一个时辰后便去。”
    明秀阁的婢女各个如花结语,瑞王府中的云惜便是从明秀阁出来的人儿。
    紫绡缀珠的整面帷幔拉开,临窗俯瞰,一览京城流光溢彩,封禛指了指远处星点的河岸,“那便是方才放河灯的地方。”
    陈婠不禁在心底赞叹,即便是上一世,自己也不曾见过如此美妙的夜景。
    她所见过的,都是九重宫阙里的琼楼玉宇,虽然华美,却少了烟火气息,哪里有此刻的鲜活灵动?
    婢子们将点心膳食摆上,和一壶新泡的君山银针。
    拢上名贵清淡的紫金香,再将床榻上的龙凤锦被叠好摆放,便识趣地阖门退出。
    封禛解下外衫,精壮的身躯地后面贴了上来,展手将她抱在怀里。
    他似乎十分喜欢这个姿势,便能将她完全占有。
    陈婠动了动,“妾身腹中饥饿,殿下用膳吧。”
    封禛撩了一眼窗外风光,低头在她耳珠上咬了一口,“让孤先吃饱了,再允许你吃。”
    陈婠一听,转念便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不禁脸颊一热,再看床榻临窗,尽览无余。
    “殿下莫要玩笑了,此地临窗,若教人瞧见…”
    封禛挥手放下珠帘,低头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倾身将她抵在窗棂上,好一阵缠绵。
    紫绡珠帘外面,瞧不清内里,只有影影绰绰的光,旖旎不尽。
    陈婠衣衫未褪,男人便已经欺身过来,大手穿过腰间,抵在窗台上。
    她的反抗,从来都毫无效力,封禛一旦兴起,便要将她摧折地散花一地方休。
    良久,又将她从窗台上抱至榻间,这才将层层衣衫剥落。
    屋中暖香融融,丝毫不见寒冷。
    白玉样的人儿半卷衣衫,处处盈润堪怜,爱不释手。
    高楼之下闹市攘攘,车水马龙,陈婠便在这满城烟火气息之中,承受着既欢愉又痛苦的挞伐,情到尽时,殷红的蔻丹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的红痕。
    可越是这般,他便越奋力勇猛,直到陈婠摇摇欲坠,软成一滩春水儿再动弹不得。
    末了,才覆在她柔白的身子上道,“若不是皇叔等着,孤才不舍得轻易放过你。”
    他起身,衣冠整齐地坐在榻边,婢子们这才敢进来。
    见满桌膳食未曾动过,自然明白。
    陈婠拉过锦被盖住身子,帷幔放下,遮住此刻的疲惫与狼藉。
    “再送来一份新制的点心,陈妃就喜欢这个味道。”他伸手往帐内,抚了抚她的手儿,“孤去毓秀厅,你先歇着,晚些再来陪你。”
    ……
    却说太子一行人刚入了明秀阁不久,但见从西林主道上行来一顶华贵非凡的车轿。
    最后缓缓停在明秀阁的楼门前,明秀阁见惯了达官显贵,自是要先有请帖,方可入内。
    轿帘从外头掀起,美人下车。
    烟霞般的织锦云裳,衬出婀娜不凡的身姿,头戴一方垂纱帽,微微遮住脸容。
    行路迟迟,弱柳扶风。
    明秀阁掌事的迎上来,芙蘅俏脸一嗔,“好没眼见的,太子妃凤驾亲临,还不通报去。”
    掌事的眉高眼低,一瞧她周身配饰,再看车马规格,便连忙躬身引路。
    入了阁中,太子妃才撩起纱幔,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容,一时容光满室,婢子们不禁暗自揣度,这位太子妃和陈妃,论容貌真个是春花秋菊,难分伯仲。
    但这太子妃面带病容,想来如传言一般,是个病弱身子骨,也难怪太子会带陈妃出宫。
    不一会儿,掌事的回来禀报,“回太子妃,太子殿下正在雨花阁里…有事处理,瑞王殿下在毓秀厅候着,若不然您也在此地稍等片刻。”
    太子妃娇艳的脸容一暗,微微咳嗽,“陈妃,正和殿下在一起吧?”
    掌事的哈哈腰,不敢言语。
    过了半个时辰,忽听外头脚步声响起,伴着宁春的声音,周若薇便整理了仪容,起身迎驾。
    “你不在宫中养着,怎地私自出来?”封禛的语气不亲不疏。
    太子妃坐过去,见他容光满面,离至近处,还能闻到丝丝属于女人的馨香味道。
    她微微笑着,去握他的手,“臣妾在宫中不见殿下,皇后娘娘便特地准许臣妾出宫,来寻殿下您,陈妃一人,只怕伺候不过来。”
    封禛抽回手,对着婢子吩咐,“安排一间香阁,再制壶新茶,好让太子妃也观一观夜景。”
    “殿下留下来陪臣妾一起看灯吧。”她进而邀请。
    封禛却难得柔和一笑,“孤有事同皇叔相商,太子妃且自便。”
    周若薇一想到就在方才,他和那女子在雨花阁中是如何的抵身缠绵,再看他的笑意,便觉得无比刺目。
    但她在太子面前,从来都是顺从大度,自然不能邀宠谄媚,“也好,国事要紧,殿下去吧。”
    封禛走后不久,周若薇也跟着出了阁门,“芙蘅,去问问掌事的,雨花阁在何处?我要去和陈妹妹叙叙话。”
    ……
    陈婠静躺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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