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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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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忽视的情绪,令封禛的心中生出些许烦闷,他去看她,她便只是握着袖子心不在焉,后来更是连眼神也没有一个。
    “朕今日来,还想向母后讨一个人要去,”封禛说话时,眼眸含笑,却是看向身后的赵尚仪。
    赵尚仪心弦一动,仍是保持着谨慎恭敬的姿态,却忍不住轻瞥了一眼过去。
    眼波柔柔缓缓,如清泉流淌。
    懿太后故意装作不知,“哀家这里还能有什么皇上看上的?”
    “赵尚仪近来翻译书籍,替朕分忧解难,行事稳重,很得朕心。若母后这里不缺人手,朕便将赵尚仪调任至正阳宫当值,她亦不必在两宫之间奔忙辛苦。”
    话中嘉许的意味,已然明显的很。
    懿太后牵了赵尚仪的手过来,“这丫头哀家原是舍不得的,但既然能替皇上分忧,亦是她的福分。”
    封禛看向赵尚仪,她脸色微微红晕,福身谢恩,“奴婢自会尽力而为,不辜负陛下一片看重。”
    “婉惠妃对正阳宫御书房最是熟悉,”封禛话锋一转,“赵尚仪一会跟随婉惠妃一道去正阳宫交接一下便是。”
    陈婠悠然起身,“如此,臣妾便带赵尚仪先走一步。”
    这一番话说的已然有些绝情,分明是有了新人就要冷落旧人的意味。
    任谁听了都不禁揣测怀疑,难不成这独占恩宠的婉惠妃已然有了失宠的征兆?
    再看赵尚仪清婉的样貌,更是印证了皇上挑选女子的眼光。
    自始至终,陈婠都不曾有任何不悦的表示,或者说,心如止水,丝毫不起涟漪。
    只要不触动她们陈家的利益,皇上爱宠幸谁,与她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若再像上一世那般愚蠢的可怜,才是枉费重活一次。
    ……
    御书房内,赵尚仪手脚很是勤快,陈婠慢条斯理地给她陈列皇上读书阅卷时的习惯。
    譬如博物旁书之类的卷册要放在左面中间层,方便疲惫时解一解郁闷。
    而奏折都是由宁春打理,她只需按照时间顺序归为在右侧书架上头,不可乱放。
    赵尚仪虽然表面上恭敬地听着,实则心下并不完全认同陈婠的意思。
    甚至,她心里始终是憋着一口气的,以自己对陈婠的观察,那女子除了温婉柔弱之外,几乎毫无用处,一辈子也只配做个花瓶罢了。
    “陛下喜欢在左边执笔,奴婢看他总是从右面沾墨十分不便,便想着移动一下。”赵尚仪整理着笔墨纸砚,故意将从前的位置打乱重新摆放。
    陈婠只是极浅一笑道,“但愿陛下下次批阅时,不会将墨点弄脏了奏章。”
    赵尚仪顿了顿,不置一词。
    陈婠见她十分有主见,虽得了皇上的令,却并未表现的十分张扬,仍知道收敛有度,可见涵养之深。
    至少那份沉静不惊的气度,绝非寻常女子可有的。
    最后书架下面,是暹罗进献的文策典籍,皆是以暹罗文字书写而成的。
    陈婠定睛看了看,随口道,“史书列传应当和民间风俗传说分开陈列会比较好一些,还有暹罗医典,压在下面倒有些埋没了。”
    赵尚仪一惊,猛地抬头望着她。
    她心中疑惑之语,已然有人替她问了出来。
    “朕不知,婉惠妃竟也通晓暹罗文字。”
    这女子,就连这些也瞒的紧,分明就是要撇开一切和自己的关系,撇的越远越好,甚至不惜将旁的女人推给他!
    封禛的声音冷然在身后响起,陈婠一回头,险些碰上他的胸膛。
    遂退开了些,垂首道,“粗通一些,不登大雅。”
    “婉惠妃当真令朕刮目相看,”他轻轻抬起陈婠的下巴,“既然你如此不愿和朕交心,那么便回毓秀宫去吧,这里交给赵尚仪就好。”
    陈婠淡淡一笑,眸中清明不夹尘垢,“以赵尚仪的才智,无需臣妾多言便能领悟。”
    这话里,是有几分真心的。
    但听在封禛耳朵里,却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婉惠妃离开后不久,封禛已经开始批阅奏折。
    赵尚仪安静地退到一旁,跪坐在下面的书案前,素手执笔,着手翻译书卷。
    暹罗国带来的文卷海量,她才抄阅了两本,而且只是粗稿,还需和大学士讨教商量,才能得出最恰当的译本。
    她微微抬眼,见皇上玉面冷眼,就连批阅奏折的专注模样,也是极俊秀的。
    不禁心弦一阵拨动。
    回想起太后的教导,想起了皇上最喜欢看女子执笔书写的那份温婉书卷气。
    遂定了定神,端出极其秀雅的姿态,静静陪在一旁。
    而封禛从手中卷册里抬起眼,见那女子一举一动婉约秀致,可满眼满心,却是另一段婀娜身影。
    一想到她逍遥自在、乐得清静的样子,便不由地将书握紧了几分。
    只是时机未到,必须要先将她推下风口浪尖,才是最稳妥的计策。
    ……
    却说自从赵尚仪去了正阳宫当值,陈婠便难得脱身儿。
    可还没清净一日,她便发觉封禛又换了新方法来折腾她。
    魏太医从每三日一次的诊脉,变成了每日晨昏两次,而且魏太医并非独自过来,而是带了两名经验丰富的女医官。
    先是一番诊脉,然后两名女医便将她浑身都检查了个遍,尤其是下腹,更是仔细…
    按压触碰,问的极是仔细。
    陈婠一问因由,才知道是皇上授意,特意来替她调养身子。
    然后,便开了药补的方子,监督她按时服用。
    如此这般,折腾了许多天,直到陈婠月事完了后几日,皇上便准时在晚膳后来到毓秀宫。
    外面风传婉惠妃失宠,封禛日久没见她,竟是脸色更红润了几分。
    “婉惠妃倒是清净自在。”他不无怨气。
    “什么风将陛下吹来了?臣妾已经用膳完毕,将要就寝,陛下请回吧。”陈婠今儿又被一番“上刑”,不仅要检查身子,行按摩针灸之术,还要配合着喝药熏香,这会子只想赶紧上榻安眠。
    封禛见她非但没有任何想念的意思,更是下了逐客令,遂一把将她抱起,心里憋着火正无处可发。
    挥手将帷幔打落,沈青桑自然知道下面该发生什么,只是陛下今日并未翻牌子,按道理来讲不入后宫。
    “这些天身子调理的可还好?”他伸手便学着医官的手法按压上去,惹得陈婠一声呼痛,“陛下哪里学来的歪法子?”
    他靠过来,将她脸儿扳起,“朕还学了很多易于受孕的招式,这就给你施展一二。”
    陈婠半推半就,无奈非常,只盼他赶紧事毕。
    他只是俯在耳畔轻声道,“朕还请魏太医算过了,这几天是婠婠你最适合受孕的日子…”
    陈婠脸色一红,“陛下好没正形的,这些也好问旁人?”
    “要尊重医理,方能天时地利人和,”他掌控着,“婠婠听话,按照朕说的来做。”
    陈婠心知他和懿太后周旋,有太多的情不得已,但是今夜,他简直是存了心地折腾自己。
    极致的痛苦和欢愉。
    他想要孩子,陈婠能强烈的感到他的意愿,是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
    ……
    合秀宫中,温淑妃半倚地屏风后面,孙太医正在诊脉。
    霜灵已然屏退众人,收回雪白的腕子,温淑妃缓缓从屏风里走出。
    娇艳如画,“孙太医,我父亲还时常挂念着令尊。”
    “微臣替家父问候将军大人、淑妃娘娘。”
    这孙太医的父亲曾受过镇国将军的救命之恩,自从入宫后,孙太医便对温淑妃诸多关照,只是旁人瞧不出端倪。
    “本宫听闻是魏太医负责诊理婉惠妃的脉。”她柔声问道。
    孙太医如实作答,温淑妃又问,“若陛下经常临幸,譬如婉惠妃,但她却仍是怀不上孩子,此种情况可属正常?”
    这个疑问,在心中盘桓了许久。
    而如今,愈发生疑,陈婠明明占尽恩宠,但肚子却再也没有动静。
    她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孙太医想了想道,“婉惠妃亦有可能是小产伤了身子,据微臣所知,魏太医正在着手调理。”
    温淑妃眸中一亮,“当初婉惠妃小产时,孙大人亦在场,不知可否向本宫透露一些细节实情?”

☆、第63章 锦绣珠玑连环扣

孙太医迟疑了片刻,瞒不过温淑妃的眼睛。
    “既然孙大人为难,便作罢,本宫也不勉强。”温淑妃说的轻巧,可孙大人的父亲就在镇国将军手下当参将,怎敢惹了她?
    “微臣如实禀报,婉惠妃小产的事情,乃是太医院禁忌,太医令命所有人封口,细节不许外传,”孙太医压低了声音,“但当晚,微臣守在外殿,只听见魏太医自言自语说着脉象不对,为何没有杂冲滑脉…后来青桑姑姑就一再催促魏太医仔细诊,微臣便不知了。”
    温淑妃自然捕捉了到了重点,一双明眸愈发亮了,“本宫不懂医理,孙大人可否说的清楚一些。”
    孙太医已然满头是汗,这话如果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遂将原话遮三去五,大概解释道,“若是被下药流产,脉象会呈现杂乱无章的冲脉,其他的,恕微臣才疏学浅。但各人体质不不尽相同,婉惠妃娘娘也许病因有内情,微臣实在不敢妄言。”
    温淑妃将这一条线梳理了一遍,却是更为震惊,难道,陈婠根本就没有怀娠?
    她心中杂乱,仿佛带着将要触及真相的兴奋。
    稳住心思,她装作无意地摆摆手,“下去吧,本宫有赏。”
    打发走了孙太医,温淑妃速速唤了霜灵进来,“打听一下今夜宫中的动向。”
    不多时霜灵便回来,“回娘娘,这些天陛下忙着接见暹罗使节,内务府和尚宫局忙地不分昼夜,奴婢听说,那暹罗国进献贡品的车队一直从玄武门排到司马门那么长。陛下有些日子没来后宫了,今夜仍未翻牌子。”
    “婉惠妃呢?”她又问。
    霜灵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答,“不曾料那人也有失宠的一天,如今谁不知陛下身边有个赵尚仪,赵尚仪有才能干,哪里还有旁人的份呢。”
    温淑妃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将她招过来,贴耳吩咐了几句,霜灵点点头便下去办了。
    ……
    夜已深,将要宵禁。
    却见两条人影从合秀宫出来,绕过太液池,一路去往鸾秀宫的方向。
    路上夜深寂静,周才人失宠已久,原先热闹华美的宫舍周围,如今冷清寂静,夜晚时,更是连个人影儿也没有。
    霜灵轻声问,“娘娘,咱们做什么要来这地方,怪吓人的。”
    温淑妃缓步前行,“都打点好了?”
    霜灵点点头,晚膳前她已经将银子送到鸾秀宫宫女的手中,此处如今形同冷宫,分例极低,那宫女名唤千瑶,本来就是从北宫挪用过来的,与周才人并不交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只是见一面通融一下,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何况,陛下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鸾秀宫院中一派梧桐树枝桠茂密,温淑妃环顾四下,和陈婠上回来时一样,都惊讶于周才人的雅致,身在冷宫,竟还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说是极好的习惯。
    想来周若薇出身高门,早早地嫁入东宫,懿太后在她身上倾注的心血栽培,绝不会比赵尚仪少。
    只可惜,温淑妃走进去时,还在想,这周才人若非出身懿太后一脉,也许还能有几分造化。
    殿中点了一尾青灯,照的书房微微亮堂。
    周才人正靠在凉榻上看书,穿的轻薄纱衣,洗的有些发旧,仍是从前的旧衣裳。发髻简单,素面朝天,殿中装饰仍维持着从前的样子。
    远远看过去,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韵。
    温淑妃一时迷惑,看她如今的状态,和想象中禁足冷宫的颓废模样极不相符。
    甚至还看出了超脱飒然的意味。
    似乎对她的到来,周才人并不感到意外,“温淑妃夜半来此,应该不是只为了瞧一眼我这个闲人吧。”
    淡淡一笑,“夏署将至,看在往日多有关照的情分上,本宫来给周才人送几件夏裳。”
    周才人这才将书卷放下,“多谢了,作为回报,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果然皆是聪明人,也不说虚言,温淑妃单刀直入,便坐下来问,“本宫相信当时婉惠妃小产一事,定是有内情的,那麝香当真是你下的?”
    周才人眉眼妩媚清流,似乎气色倒比从前好了许多,进来许久,她都没有咳嗽一声儿,从前她可是有名的病秧子。
    “我下药害没了婉惠妃的胎,这已经是定论,还有什么可说的?”周才人在等她的诚意。
    “你我如今是一类,皆是受了婉惠妃的陷害,更应该联手对付她。”温淑妃直言,周才人凝了她一眼,“只有两句话,你要记仔细了。其一,我对天起誓,绝不曾下药害过婉惠妃。其二,虎毒尚不食子,婉惠妃不是虎狼。”
    温淑妃还想再问什么,周才人已然下了逐客令。
    走出鸾秀宫时,温淑妃仍在反复回味这句话,不得要领。
    ……
    入夏已深,六月正暑。
    暹罗郡王世子已经抵达京都,皇上排场隆重,以天子大礼在明堂之上接见了世子颂汶纳,可谓是给足了暹罗国礼遇。
    自古万国朝会,这次乃是头开先河。
    据说明堂之上,赵尚仪伴天子左右,盛装出席,以两国来使女官身份,与暹罗世子会面。
    将暹罗语说的极是动听,一展才华,出尽了风头。
    不单是后宫之中,如今朝中,赵尚仪的芳名可谓是人人皆知,无不称赞一句此女有德,才貌两全。
    而后便是各色宴会,无一例外,皆是赵尚仪贴身随侍,从慈宁宫的女官,一跃成为天子身边的最高女官,地位早已不同往日。
    皇上几次派人来毓秀宫传话,婉惠妃皆是以身子不适,有失国体为由拒绝,始终没有露面。
    后来,似乎皇上也不再勉强,渐渐地毓秀宫就被冷落下来。
    后宫里更坐实了婉惠妃失宠的流言蜚语,只怕她哪里是生病,根本就是不敢和赵尚仪一较高下罢了。
    流言越传越真,婉惠妃宫中没有丝毫动静,流言便成了真言。
    但实情如何?实情却是陈婠整日在毓秀宫中种花养鸟儿,清净自在极了。
    因为忙着暹罗国朝见之事,慈宁宫的问安听事也暂时免去了,人人都在追捧赵尚仪,哪还有闲功夫顾忌她一个将要失宠的妃子?
    但这样的状态,陈婠简直很满意。
    殿中冰块消暑,因为无需顾及皇上过来,陈婠只着了极其轻薄的湖蓝色纱裙,抹胸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
    后院新种了一架常春藤,架了一人多高的木棚子,绿色的藤蔓便缠绕着爬了上去,长满了,落成大片的阴凉。
    陈婠每日都在藤蔓下的土畦里种花养草。
    种子是沈青桑从内务府里领来的,各色花草皆有。
    后来长着长着,却是在百花争艳中,冒出了一株石竹花。
    沈青桑只知道,婉惠妃尤其真爱那一株并不起眼的石竹花,将周围的牡丹都移走了,将石竹花单独辟出了一块儿地方养着。
    更是不寻常的,是她将石竹花的枝桠辟出三支,摆成了一个月字形,高矮错落,瞧上去就像是相依相偎的亲人一般,形状十分奇特。
    但沈青桑素来沉的住气,只是悄然观察着婉惠妃精心侍弄着三株石竹花,从不过问。
    这一日,燥热的暑气因为一场突然而至的大雨而消减了不少。
    午睡后醒来,沈青桑才端了药汤过来,只见婉惠妃听得雨声,登时拢了衣衫,梳洗也不曾,便往后院跑去。
    “外面雨大,快跟上去给娘娘掌伞。”她连忙吩咐眉心跟过去。
    沈青桑一想便明白了,她定是为了那三株石竹花而去的。
    为了几株花草,竟是连身子也不顾了,婉惠妃似乎从来不是如此草率之人。
    正想着,一回头,却见皇上来了,宁春跟在后面收了伞。
    月牙白的蜀绸轻锦褂子衬在身上,广袖宽袍,瞧着便十分清爽凉快。
    沈青桑见礼,“娘娘正在后院,奴婢这便去请来。”
    封禛淡淡摆手,“不必,朕过去瞧瞧她。”
    陈婠蹙着眉,用手挡在那小小的花草上面,催促着眉心去取木板过来。
    眉心只好将伞撑在她身后,但仍是有雨水滴落在她半个身子上面。
    封禛走过来时,看到的便是如此场面。
    素净的脸容,在雨幕中不甚清晰,但眉间的一丝焦急却瞧得分明。
    沈青桑连忙撑伞过去,“娘娘陛下来了。”
    陈婠这才看到他的存在,只是手仍没有离开那三株石竹花。
    封禛缓缓踱步过去,仿佛已经隔了许久没有相见,他几次想来毓秀宫,最终都被理智压了下去。
    但陈婠的重心并不在他身上,可以说,见到他时,竟然连一丝欣喜的表情也没有。
    只是连忙吩咐沈青桑撑伞遮住石竹花。
    她这才起身迎上来,宁春连忙将伞一并撑住。
    陈婠仰起头,“陛下,外面雨大,臣妾陪您进殿吧。”
    但封禛的目光不经意投在三株石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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