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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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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兄不过是将军之位,住在北宫多有不合适。”她仍不死心。
    岂料封禛却笑得意味深长,“朕自会让他变得名正言顺。”
    陈婠沉下心,又想起宴会后萧驸马暗自跟踪之事,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旁敲侧击一下。
    “还有一事要和陛下商议,宫中皆是女眷,萧驸马身为男儿身,住在广阳殿,可是有些不妥?”
    一听见萧奕的名字,封禛执笔的手便顿住了,虽然他百般溺爱小妹,但对于这个驸马,他却是一丝好感也无。
    此人风流成性,花心无度,着实令他瞧不上眼,是以总是冷面相待,并无交集。
    “萧驸马此人,婠婠切记离得远一些。”
    言尽于此,陈婠总也说不出口那些话。
    ……
    溧阳长公主回宫后,自是片刻也不闲着,动静不断。
    先是拉着温淑妃争宠,皇上并未理会,她便学聪明了些,绕了个弯,打起了住在玉树阁那位的主意。
    周才人当初还是太子妃的时候,溧阳仍待字闺中,虽不如温淑妃那般交情亲密,但年龄相仿,加上溧阳喜欢缠着大哥,一来二去,在东宫里混的如鱼得水。
    就和这位温柔好说话儿的周姐姐结了交情,溧阳大婚时,周才人以太子妃的身份送嫁,一路送出了淮安城。
    情谊是不假,但有几分真心,谁也不会深究。
    从温淑妃的口中,大抵知道了当初陈婠诬陷周才人害她小产一事,再后来,周才人从冷宫解了禁闭。
    溧阳便琢磨着皇兄的意思,应是已经原谅了周姐姐。
    加上温淑妃在一旁煽风点火的鼓动,溧阳的性子自然不会含蓄的。
    白露过后,天气骤然转凉。
    各宫都添了冬衣银碳,而周才人的玉树阁,因为位分,分例很少。
    溧阳偷偷去探过她几回,见皇兄并未约束,遂愈发大胆,时常明目张胆地出入玉树阁。
    宫人们都瞧见过,心道,想来这周才人能得长公主相助,日后升位分,也是指日可待。
    周才人如今的境地的确不好,简陋狭小的宫舍,只有一位贴身婢子,和粗使的小黄门两人。
    原本就病怏怏的身子,看上去更消瘦了不少。
    想当初她身为太子妃时,是何等的风光?
    一想到此,溧阳不禁念及慈宁宫里的母后。
    遂更对陈婠恨上三分。
    周才人对于此事,仿佛已经认命,最常说的便是皇上待我已经不薄,原该知足。
    溧阳却计上心头,拉着她悄声说了一番。
    ……
    又是一日家宴前。
    溧阳早早儿地就去御书房里,说许多日不见,缠着皇上陪她去看锦鲤。
    一路走一路看,不知觉就走到靠近玉树阁的地界。
    溧阳刻意缓了步子,就在此时,但见落叶小径的那头,悄然走来一道瘦弱的身影。
    皇上自然也不经意地看到了,但那女子见状却仿佛十分胆怯,连忙就改了方向,悄悄往一旁林子里缩了回去。
    “周姐姐!”溧阳眼尖,周才人退无可退这才站住了脚步。
    缓缓而来,倾身一拜,“臣妾,见过陛下、长公主。”
    说完,垂了眼帘,和当初那个落落大方的太子妃,判若两人。
    封禛的确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乍一看,竟有些辨认不出来了。
    一看见她,便如同看见了太后的模样,自然是心里厌烦的紧。
    身为太后的弃子,固然可恨,却也可悲。
    她如今落得如此境地,也算是罪有应得,受够了折磨。遂故人相见,封禛胸中已然心平气和,无怒无悲地面对眼前这个病弱的女子。
    周才人咳了几声,溧阳便紧蹙着眉道,“怎么穿的这样薄,你的玉树阁气寒,对身子更是损害。”
    周才人似有苦楚地笑了笑,“劳长公主记挂,近来身子好多了,不打紧。”
    溧阳却不依,冲着皇上道,“皇兄,这宫中殿堂许多,能否给周姐姐换个地方住?”
    本以为会如何,岂料皇上很爽快地应下了,“既然你愿意,就让她住在广阳殿侧殿好了。”
    溧阳见皇上松了口,便愈发大胆,“宫中设宴,周姐姐也陪我去吧。”
    封禛仍是有求必应,点头应允。
    宴会上中规中矩,气氛还算融洽。
    陈婠眼见溧阳将冷落许久的周才人都搬了出来,可见她是铁了心要和自己作对。
    周才人表现的十分恭和,但只有在望向陈婠时,目光里那一丝隐隐的恨意才会现出。
    其实诬陷周才人那一次,对于陈婠来说已然是极手下留情的了,若放在上一世,只怕周才人现在根本就没有性命坐在这里。
    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做一个贤良淑德的贤妃的原则,陈婠不与她们计较甚多。
    温淑妃一计不成,已然没有脸面再坐在皇上近前。
    可此时的温淑妃还不会料到,正是由此而起,他们温家已然开始了衰败之向。
    有陈婠陪着,封禛觉得十分顺手惬意,兴致也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端起酒樽时,只是不经意地目光一瞥,却猛然顿住。
    左侧溧阳身旁的萧驸马,此刻正眸中含意,一道灼灼的目光向此处投来。
    封禛疑惑中回头,陈婠正在垂着眸子夹着一块莲藕酥,荷花领口包裹着细细白白的一段颈子,极是惹人怜爱。
    萧驸马的视线,正是对着陈婠。
    封禛登时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原本他就生的清冷俊秀,不说话时气质冷的慑人,这一沉下脸,更见几分肃然。
    心道好一个色胆包天的驸马爷,竟敢觊觎后妃。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对象是陈婠,便是意淫也丝毫不许!
    萧驸马正径自出神时,没发觉龙颜震怒。
    “朕见驸马畅饮尽兴,来人送他回宫去吧。”他突然一句,就连溧阳也没反应过来。
    萧驸马连忙撇开目光,心里揣测着圣意,嘴里自是应承下来。
    宴饮完毕,溧阳竟是破天荒地请求留婉贵妃在宫中叙话。
    刻意将周才人和她齐聚一堂,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几人端端围坐在矮案前,四下银碳暖炉暖香熏人。
    “听闻从前周姐姐和贵妃娘娘间结有误会,不如今日趁此机缘了解了恩怨最好。”溧阳说的十分大度,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唤来婢子依次斟茶。
    周才人道,“从前,是妾身多有怠慢之处,还请婉贵妃…”
    陈婠悠然一笑,轻声将她打断,“若是想说当初害我小产一事,那就不必了。长公主无需再花费心思,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撂下这句话,陈婠也在懒得费心思和她们周旋,“谢谢你的茶,但本宫从不饮碧螺春。”
    溧阳猛地站起来,冷笑,“贵妃娘娘好大的架子,本殿请你过来,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莫要不识抬举。”
    陈婠娇柔柔地望过来,面容仍是温婉不起波澜,“这可巧了,本宫也是看在皇上的面子才不多计较,溧阳长公主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家事还没有理清楚,却妄图染指皇上的后宫,岂不有越俎代庖之嫌?”
    溧阳性子骄纵,起身便拦在她面前,“婉贵妃可真是心计深重,当初暗害周姐姐,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竟不知是给皇兄下了甚么迷魂汤,论姿色家世,放眼后宫,哪里能轮到你尊为贵妃。”
    陈婠仍是维持着十分优雅的姿态,广袖款款,绕过她便往外走。
    恰此时殿门打开,皇上从外踱了进来。
    陈婠微一福身,“臣妾可受不起长公主的抬举,这厢告辞了。”
    溧阳见陈婠竟还敢恶人先告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迎上去,正握着皇上的手臂,“皇兄若再不来,咱们可都要被婉贵妃欺负了去。”
    封禛眉心冷然,“溧阳,你回宫有多久了?”
    心下一怔,一旁的周才人却听出了门道,不由地一惊。
    “上月此时来的,”溧阳显然还想继续告陈婠的状。
    封禛薄唇微微一扬,眸色凝下,“如此,再过几日,便该动身回徽州了。”
    一腔怨怒还未出口,溧阳已然呆在当下,她啜濡道,“皇兄,这是在赶溧阳回去?”
    ……
    陈婠被邀请去广阳殿时,只身一人,没带沈青桑在身旁。
    此时天幕微黑,便紧着步子往大道上走。
    岂料最怕有心人惦记,刚出广阳殿不远,忽而被不知从哪里出来的萧驸马给拦了去路。
    陈婠面上虽如常,可心中已然起了狠意。
    一而再,不可再而三。
    萧驸马如此,已然触犯了她的底线。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还请贵妃娘娘同往湖边小叙。”萧驸马桃花眼顾盼流转,以为眼前人是个温顺好拿捏的,却不知道人不可貌相,沾惹上了陈婠,合该他倒霉运。
    陈婠柔丽一笑,并未拒绝,只是靠近了分毫,抬眼相看,“今日本宫身子不适,若驸马有心,不若明日午后,相约太康殿后院,那里人少,更方便一诉衷肠…”
    萧驸马被她灌得五迷三道,一心以为佳人应许,自是满心欲动,一口应下。
    他去握陈婠的手,却被轻轻避开,陈婠幽幽转身,还不忘留给他一记回眸,“哪里是急于一时的?明儿切莫教人空等…”

☆、第78章 牡丹花下风流债

萧驸马一腔热血,在太康殿守了几个时辰,却仍不见佳人踪影。
    后来才有小宫女传信,说是贵妃娘娘说三日后酉时再来相约。
    萧驸马转念一想,的确有道理,需得避开皇上耳目行事,才更稳妥。
    选在日暮后的酉时,亦更安全。
    如此一来,更对婉贵妃应允私会之事,深信不疑,以至于连日来魂不守舍。
    陈婠先是以爽约试探,探一探他究竟可否是当真铁了心如此。
    加之事出不可太过突然,必须要水到渠成,还要勾着他的意,到时候好戏才看的真切。
    可不知为何,这几日皇上却在时常来毓秀宫里,倒也没有甚么大事情,每日来,必要吃她亲手做的点心。
    自从那回之后,他便变本加厉,每日的糕点不许重样儿,这可难为了从不下厨的陈婠。
    要知道那一例桂花糕,已然是她两辈子积攒的手艺…
    但封禛有一个好处,便是不论她做的如何难吃,就比如今天是豌豆黄梨膏,自己闻着就觉得腻得过头,可偏偏他竟然十分受用。
    “婠婠心灵手巧,”云云如是,赞不绝口。
    天子饮食最是挑剔,陈婠是笃定了他在糊弄自己。
    一面儿将鲜榨的秋梨汤盛入杯中,陈婠随口一句,“臣妾有句话,不知口否当讲。”
    封禛兴致正好,轻掐了她脸蛋儿一下,“只管说来。”
    十分贤惠地将梨汁奉上,“长公主虽然小孩子心性,但毕竟是自幼宫中养着,母女连心,便是去瞧一瞧太后娘娘亦是伦常之中。”
    一听见太后二字,果然皇上的脸色登时就冷了三分,但仍是夹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细嚼。
    “朕早有规矩,慈宁宫乃是禁地,即便是溧阳也不准去。”
    闻言微微诧异,陈婠小声道,“臣妾以为长公主悄悄去慈宁宫探视,是陛下准了的…”
    封禛放下银箸,“看来的确是朕太纵了她点。”
    ……
    慈宁宫外,趁无人之时,但见一名小宫女鬼鬼祟祟地上了台阶。
    将一枚金锭子塞到当值宫女手中。
    低头交耳了几句,继而离开。
    不一会儿,溧阳提着裙摆,从侧殿小门快速地入了内。
    谁知脚尖儿还未站稳,却被一道声音喝住了,“你这是预备作何?”
    一回头,竟见皇兄不知何时已然站在正门外,冷眼看着她。
    怎会如此巧合!
    早晨才听宫人们说慈宁宫今日当值的宫女是个好说话的,用银子就能管事,何况打探清楚陛下今日早朝一直要持续到中晌,为何偏偏会出现在这里?
    溧阳只好收回脚步,“只见母后一面,溧阳此次回去,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宫…”
    见硬的不行,便来软计。
    只是许多天来,被她骄纵的小性子已然闹得鸡犬不宁,封禛再也没有心思包容她的任性妄为。
    “身为长公主,却无视宫规,此刻回宫去,不许再踏入慈宁宫半步。”
    语气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溧阳哪里受过这样的额气,仰头迎上前去,“皇兄如今当真变了,可是身边有了那个狐媚子,就再不管亲妹妹了的?”
    不提陈婠便罢,如此一提,想到自回宫以后,陈婠在溧阳种种小性子之下受的委屈,更是不悦。
    “按位分她是贵妃,你应该叫她一声皇嫂,再不济也该称呼娘娘,”封禛敛袖,往外走去,“看来你是在徽州和驸马厮混的久了,规矩也忘得干净!”
    溧阳追上去,倔强道,“在我心中,皇嫂就只有周姐姐一人。当初她为了救你,险些丢了性命,如今落得一身病根,如同废人,这些还不是拜皇兄您所赐?”
    封禛凝视着她,已然厉色浓重,“溧阳,注意你的身份言行!”
    溧阳并不甘休,“分明是她诬陷周姐姐,皇兄却百般纵容,竟将无辜之人定罪,留着祸水放在身边,而且就连母后也…”
    话未说完,已然一巴掌落在她脸颊上。
    下手并不重,但其中教训的意味却分明。
    “皇兄…竟然会对我动手…”溧阳如何也难以置信,那个从小就宠着自己无法无天的大哥,有朝一日,会因为一个宠妃,而对自己如此无情…
    “是朕之前教训你太少,才以至于将你养成了如此不懂礼数的刁蛮女子,”封禛冷声,“很多事情,并不如你表面所见,既不知内情,就休要胡言乱语,任意插手。后宫岂可是儿戏?”
    一席话,言语分明,说的溧阳置气不语,只得闷声跟在身后。
    她才明白,哥哥已经是天子,他所要的不仅是亲情,还有绝对的遵从。
    ……
    一整日,广阳殿中气氛沉闷,就连偏殿的周才人,也不曾来走动。
    皇上教训长公主一事,悄然在后宫里传开去。
    宫闱中从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即便是皇上在婉贵妃娘娘的春榻之上待了多久,都有人计算着时辰,何况是这样明显的事情?
    溧阳只觉颜面尽失,只想赶紧回徽州公主府去。
    如此一折腾,就连帮助温淑妃和周才人争宠的心思,也消减了大半。
    回想起今日皇兄的厉色,这才明白,他的决定,岂是自己一届公主能左右的?
    正是百转千回的时候,忽而殿外有人禀报,说是婉贵妃娘娘凤驾。
    溧阳端坐着不动,“什么风能将贵妃娘娘吹来?”
    陈婠此来,妆扮的并不隆重,最寻常的宫装款式,鬓发上甚至未有钗环。
    “得知长公主将要回徽州,本宫便准备了一些薄礼,权做心意。”她优雅大方地摆摆手,沈青桑便端来礼单,还有一副极其名贵的夜明珠手串。
    溧阳仍在赌气,看着面前这张分明是温婉端庄的面皮,却总觉得不合眼缘。
    不过陈婠身为后宫之主,就显得大方多了,丝毫不计较溧阳的小性子,宫人们背地里都对她的气度十分叹服。
    “方才,见萧驸马往太康殿的方向去,想来你们夫妇二人有旁的事情要做,本宫便不扰人雅兴了。”
    溧阳闻言一顿,“什么太康殿?”
    陈婠微微一笑,“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正是广阳殿不远处的那座宫舍。”
    ……
    晚膳前,合秀宫的霜灵接到内务府通知,说去领新分的银碳。
    恰好这厢温淑妃说要去广阳殿找溧阳长公主叙话。
    谁知到了内务府,却被告知分例不足,还未入库记录完毕,最早要到明日才能领。
    霜灵只好又折回去,岂料行至半路,正巧见了遇见一名颇为眼熟的宫女,像是广阳殿里当值的。
    “温淑妃娘娘传姑姑去太康殿侧殿。”
    太康殿毗邻广阳殿,平素多是听曲儿的地方。
    “娘娘可说有何事情?”
    那宫女淡淡一笑,“奴婢也不知呢,想来是听曲的,太康殿禁止喧哗,姑姑可莫要忘了规矩。”
    霜灵自然是知道规矩的,从前跟着自家娘娘去过一回,大约是半年前的光景了,那时候是陪着陛下去的。
    太康殿静悄悄的,唯有淡淡的吹箫弹奏之音传来。
    霜灵循着侧殿的房门,推了进去。
    可和预想中的不一样,殿中没有烛火,黑黢黢一片。
    她刚想转身,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猛地给抱住了。
    “卿卿可叫我好等!”那男子炽热的呼吸喷在耳畔,上下其手。
    霜灵心中大骇,一张口,就被那人堵住了唇儿。
    萧驸马渴慕美人已久,等到今天已然是急不可耐,哪里会理会怀中人儿轻微的反抗。
    夜间光线昏暗,霜灵和陈婠的身量相仿,何况萧驸马早已被冲昏了头,根本来不及分辨。
    温香暖玉在怀,上来便是一阵摧折,根本顾不得许多。
    霜灵被他惹得羞臊难当,偏生力气无从抗衡,不多会儿,就被抱上了木桌。
    “能和卿卿缠绵一回,自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萧驸马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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