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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这下,她就放心了。之前,她还一直担心随风不肯去如玥,现在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随风,他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虽然他现在不爱如玥,可是她相信,以如玥对随风的爱,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修成正果。
“师父,你先走吧,我有些话,想同她说。”
他就快要和如玥成亲了,可是,一直藏在心中的那些话,他还未说出口。
他以为,在轻歌之后,他不会再爱人。可是鬼使神差地,她就被唐糖吸引了去。
他以为,他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同不爱的人过一生。可是,却是无奈地将要成亲。
这世间,有太多的措手不及。他的心意,他怕再不表明,就没有机会了。
“你说啊!我就在这里听着。你喜欢唐糖这丫头,我又不是不知道。”
玄机子没好气地瞥了随风一眼,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开玩笑,他戏还没看够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这徒弟,真是太不懂师父的心了!
这下子,唐糖有些不淡定了。她已经大概猜到随风要说什么了,可是他想说的话,她却不该听。
那天,如玥就是因为
听了云笺的话,才会那么绝望地跑开,她不想再让那样的事重演。更重要的是,她刚刚失去祁然,那个那么爱她的男人,最后,却是得到那样的结果。
所以,这些话,她不能听,随风也不能说。
“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们先走吧。我头有些疼,想休息一下。”
“好,你好好休息。”
知道她受了刺激状态不是很好,随风和玄机子也不再多留,起身离开了这里。
这么一离去,随风便知道。那最想说的三个字,此生,只能烂在心里了。
他从来不奢求她能爱他,却不想,最后,连表明自己的心意,都成了奢望。
或许,此生,都会抱着这个遗憾了。
唐糖没有说谎,她真的头疼。可是,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起了祁然,想起他如春风般的笑容,想起他总为自己带来爱吃的东西,想起他的体贴温暖,想起他奋不顾身地保护自己。
她叹了口气,却觉得心脏空落落的。
而那份空虚,却不知从何而来。
或许她不知道,那个她恨得那么深的人,在她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以至于他一不在,她的心,便缺了一块。
“祁然。”
她以为,她一定是太想祁然了。
完全没有睡意的她从床上爬起来,想出去走走,顺便安抚一下如玥。
走到门口,却被两人拦了下来。
“娘娘,请回屋。”
守着大门的两位侍卫恭敬地说道,可是骨子里,却是不屑和抵触。
这个女人,背叛了皇上不说,现在被废了,竟然需要他们来守着。他们可是皇上的暗卫,保护着整个皇宫的安危,现在却大材小用地来保护这么一个被废了的皇后,心中,当然会有很多不甘!
“哦。”
虽然心中很是不满自己被软禁在了这里,唐糖还是乖乖地回了屋。屋外两个人而已,她当然可以硬闯,但是特么的外面还有百十来号人,她闯得出去个屁啊!
这皇帝是不是有病啊,她一个废后派这么多人来看着她干嘛?难道她还能搅起什么风浪吗?!
百无聊赖的唐糖是躺了又起来,坐下了又站起,好不容易太阳下山了,是时间洗洗睡了,但是,一群不速之客却来了。
“哟,我还以为曾经的皇后娘娘有多美呢!”
人未到,娇俏的声音就传到了唐糖的耳朵里,刺得她耳膜都有些疼。
回头一看,三个风情各异的女子相携着进了屋。
最左边的那个女子,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素净样子,唐糖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右边的那个女子,一身深紫色绣梅花宫装,腰间束一月白色腰带,将三千青丝轻轻挽起,斜插一梅花金步摇,耳坠上坠着一对琉璃耳环,手腕上戴着一对紫玉镯,略施粉黛,显得清秀优雅,又不失华贵。眉宇间的高傲更是明显,似乎在场的众人,皆不被她放在眼里。
而中间的那个女子,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烛火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不仅美,还很艳,但却让她觉得有些艳俗。刚才开口嘲讽她的,便是这人!
一看,就知道是那个色胚狗皇帝的妃嫔,只是,她们来自己这里干嘛?
耀武扬威吗?!
“你们来干嘛?”
“来看看传言中和平北王私奔了的废后啊!”
说话的,依旧是那个妖媚的红衣女子。
她一凑近,唐糖被她身上浓厚的脂粉味熏得头晕脑胀,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你先离我远一点,弄得跟个青、楼女子一样,熏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虽说她是说的实话,但是红衣女子怎么受得了这种羞辱,叉着腰对着唐糖指手画脚道:
“你不过是一个废后,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我爹是当朝丞相,我现在可是珠妃,你算个什么东西!”
猪妃?!
哈哈哈!谁起的封号,简直要笑死她了好吗?!
唐糖忍了好久,才没让自己笑喷出来。可是,这憋笑的样子,更是激怒了珠妃,她直接扬起巴掌,就要往唐糖脸上扇去,却被人给拦住了。
“云妃你做什么?”
被绿衣女子这么轻轻一握,珠妃便疼得不行,连连皱眉挣脱了云妃的桎梏。
她会武功?
唐糖的视线,不由得放在了表情淡如水得云妃身上。她看似柔
弱温柔,武功却是不低。
“别冲动。后宫之中,得失就在一线之间。“
唐糖现在失宠,可是以皇上对她的重视来看,她绝对不是她们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这个珠妃真是个猪脑子,连这种问题都看不明白,到时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了云妃的话,珠妃才愤愤地退到了后面,揉着自己发红得手臂恨得咬牙切齿。
“有些渴了,给我们沏点茶吧!”
开口的,是之前在中间的紫衣女子。说话的语气,和脸上傲慢的表情如出一辙。
“柳妃说的不错,刚好我也有些渴了。”
头脑简单的珠妃跟着附和道。
“好啊!”
有些出乎三人的意料,唐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当她走到厨房,却悲剧地发现,这里没有丫鬟,没有大厨,生火烧水的事,都要她自己来做。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唐糖才终于是将茶给泡好,当然,她可没忘了抓了一把柴灰洒在里面。
不然,你以为她能这么乖的给几人泡茶?!使唤她?!她早就不是那个任人呼来喝去的傻丫头了!
当把茶水端出去时,外面的三人,显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这么久,你是要渴死我们吗?”
擦!渴不会自己滚回去喝水啊!实在不行,跑去池塘边喝青蛙尿啊!
照理说,唐糖应该是大发雷霆,将这滚烫的茶水都往她们头上浇去的。可是,她没有,反而是安静地为三人沏好了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在里面加了点调料。
本来她是想着让她们喝点柴灰就算了的,可是现在看她们恶劣的态度,她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不过,为了感谢云妃之前的恩情,她可是在她的茶里面——
呃,少加了一点调料!
三人可能是真的有些渴了,也没再多说话,便端起了茶杯。
快喝啊!喝啊!
唐糖在心里呐喊道。
茶到嘴边,三人却动作一致地停了下来,柳妃抬眸对她说道:
“你这么好心给我们沏茶,不会是在里面下了毒吧?”
不怪柳妃等人起疑,这后宫之中争斗不断,下毒谋害的事更是时有发生。更何况,唐糖这么温顺地去给他们沏茶,本生就有些奇怪。
“我没有下毒。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敢不敢喝,就是你们的胆量问题了!”
她没有说谎啊!她真的没有下毒,只是在里面加了一些巴豆而已。
下巴豆是下药,不是下毒!
至于是药三分毒的理论,她自动忽略不计了!
心高气傲的女子,最是受不了激将法,三人似乎是断定唐糖不会如此大胆毒害她们,皆是将茶喝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累得像狗一样的为她们烧水泡茶!
“你们来,就是为了喝茶的吗?”
反正这三人在她面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唐糖干脆就端起瓜子坐到了床上,等着看这三人表演。
“自然不是。”
珠妃放下了茶杯,对着唐糖说道:
“我们只是想来问问前皇后娘娘,皇上,究竟喜欢怎样的女子?”
进宫已经两天了,可是这两天,皇上却没来宠/幸过她。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可是下午在御花园碰见柳妃她们,她才知道,皇上根本就没有临、幸过任何人。
所以,这才前来,问问他之前的女人。
她们就是想看看,这个俘获了皇上的女人,究竟有怎样的本事,可是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所以,或许她有别的什么方法!
“这个问题,你们恐怕不该问我。要是我真知道,我能在这冷宫之中?!”
搞了半天,是想从她这里套出俘获狗皇帝心的方法,但是她都不认识他,她怎么知道啊?!
真是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难道这皇帝就喜欢这样的调调?!
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肤浅!恶心!
“也许我们真的来错了。”
珠妃说道:
“我们走吧,或许,该去问问如梦姑娘。虽然她没有名分,可是皇上对她可是好着呢!”
如梦?
一听到这个名字,唐糖心里就升起一种抵触的情绪。可是,她甚至想不起她讨厌她的原因!
擦,她到底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为毛什么都连不上啊!
懒得再多想,唐糖对着三人下了逐客令。
“你们去吧,别来我这冷宫之中了,这里晦气!”
其实唐糖心里自然不是这么想的,她自然是知道,这群女人,是绝对不会随了她的意的,她越是不叫她们来,她们就
越是要来!
正好,这正和她意,不然,她这无聊的小日子,要怎么过才好啊!
“我们可不想让你过得太清净。”
就算她已经被废了,她们也要经常来看看,才能放心。
三人说完,便起身离去。偌大的冷宫之中,就只剩下了唐糖一人。
怎么办,她还是睡不着啊!
于是乎,唐糖死性不改地又朝门外走去。果不其然,被看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拦得好!
唐糖顺势坐了下来,和看门的侍卫聊起了天。
“为什么她们可以随意进来,我不能出去?就因为她们胸大吗?”
“……”
侍卫哑口无言。
“问你们话呢!”
唐糖却是不依不挠地不肯放过他们。她这么无聊,和她说一下话要死啊!
“是因为皇上只说了不让你出去,没说过不准别人进来。”
到最后,侍卫甲终于是受不了她无休止的纠缠,回答了她的问题。
“哦,大哥你哪里人啊?听口音不像这京城里面的啊!你娶媳妇了吗……”
“你们每天要这么站多久啊?累不累啊?能吃几顿饭啊?”
……
“墙上那两个,换班!”
唐糖:“……”
大哥,你们和我聊一下天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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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小心翼翼卸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看着铜镜里面面目全非的脸,感慨万千。曾经倾国倾城的容貌,变成了现在连多看自己两眼都会觉得厌恶的脸。她真不知道,这些年,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还要多久,她才能恢复原来的容貌呢?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大半夜的,只有一个人会来她这里。
“冷颜?”
“是我。陪我喝两杯吧!”
她也没有将面具带上,径直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她的这张真实的脸,祁冷颜早就见过,她也不用在他面前掩饰什么。要不是他,她也不可能有机会留在这宫中,一边养脸上的伤,一边远远地看着她爱得那个人。
看见如梦的那张脸,祁冷颜连眼都没眨一下,便径自坐了下来,斟了一杯酒。
“她怎么样了?”
他每次这样悲伤的表情前来,都只会因为唐糖。
而唐糖之前和祁然的离开,必定伤他很深。
或许,一开始,她们就都错了。如果,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会不会结果就有不同呢?
“她很好。”
一如之前一样,,浑身是刺,飞扬跋扈。可是,独独忘了他。
“可是,她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
如梦抬起头,脸上淡淡的疤痕显得有些吓人。
“她服的是负卿丸,不记得你,恰恰证明,她爱的是你。”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她醒来时,叫的是祁然的名字,而且,她和祁然,恐怕已有夫妻之实。”
他真的有些恨自己,如果,他追赶的脚步快一些,是不是事情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当他看见唐糖颈上那些青紫的痕迹时,他简直都快要疯了!想到她在祁然身下是怎样娇、媚地承欢,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甚至产生了为什么自己不早点要了她的念头!
“是吗?”
做为一个女人,如梦清楚的知道,男人有多在意一个女人的清白。祁冷颜没有处置唐糖,足以证明他对唐糖的爱有多深。
可是正是这样的爱,才让他此刻如此痛苦。做为红颜,她能听他诉说,可是,却帮不了他。
或许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陪着他,听他诉尽心里的凄苦。
或许真的喝得太多,祁冷颜有些醉了。
“如梦,你为什么叫如梦?”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她轻轻说道。脸上说陌毯廴凑獾膊蛔∷缋嫉钠省;蛐恚勒庵侄鳎腿菝舱娴奈薰亍�
“可是,梦是不会痛的。”
祁冷颜抬起头,眼角竟滑过一丝泪水。
他的心中,藏了太多的苦。只有在如梦这里,才得以诉说。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唐糖保护好,却不想,将她越推越远。
到最后,她竟然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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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可是,当她发现自己坐在门槛上睡了一夜,却没有人叫醒她时,不禁心中悲苦啊!
难道进了冷宫就这么惨吗?连个关怀自己的人都没有了吗?
她真的好想祁然,好想唐一,还有……素灵。
她真的孤单寂寞又无聊,偌大的冷宫之中,连一个可以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实在想不出要做什么,唐糖只能坐到了书桌前面,悻悻地练着她拿丑丑的字。
对了,是谁说过她字丑的,她怎么不记得了?
思索一番无果之后,她开始专心地练起了字。
可是一笔下去,便是一点,再接着,便写出了祁然的名字。
她想他,疯狂地想他。
于是,她疯狂地写着他的名字,到最后,厚厚一叠纸伤,满满的都是他的名字。
祁冷颜下朝归来,便往唐糖这边走来。虽说说了对她不闻不问,可是他怎么做得到?
走到门口,便见她咬着笔头,在写写画画。
他笑了笑,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刚想叫她,却发现,纸上写满了祁然的名字,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还在想着他?!是不是要朕杀了他你才满意?!”
他突然的出声吓了唐糖一跳,手中的笔滑落,纸上皆是一片乌黑的墨。
正想斥责他吓到了自己,可是抬眸看见他眼中的怒火时,她突然有些胆怯,身体也止不住地往后缩去。
“你说啊!”
祁冷颜却不给她后退的机会,直接上前拽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冷起来,唐糖的手腕被他拽的生疼,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他咬牙切齿得声音。
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在他面前想着别的男人,换成是谁都受不了,更何况,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帝王。
可是,也许是脑子抽了,也许是被拽得太痛火气上来了,唐糖扬起头回道:
“我当然想他,我不想他难道还想你吗?!”
不仰头不要紧,一仰头,她脖子上的痕迹,便在祁冷颜面前展。露。无。遗。
“你想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