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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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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道:“只因眼睛美丽,就……”想到兰夜容貌艳丽无双,但人却极凶狠手辣,当时只因我在商少长身侧,却连连欲治我于死地。手段毒辣可见一斑。但可能她自己都不会想到,却由于粗心轻敌之下,被我废了武功。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楚关风却不知我心中所想,继续道:“我当时年少气盛,见如师如母的师父如此含恨而去,心中便立下一个誓来,定要将兰夜碎尸万段,为师父报仇雪恨。当时我回风纱已有小成,便多方查找线索,佯投到兰夜手下,伺机好对其下手。可……当时曲折之处,却一直未能如愿。如此种种,却也不多说了……”见我凝神细听,不由轻笑一下,道:

    “说得多了些……该入正题了……我自温柔处出来,本是不想再回去了,但温柔不住派出杀手追杀我,也令我不胜其烦……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商少长。”

    楚关风说到这里,笑道:“本来,我是想与他一较高下,试试我的回风纱同他的秋水刀,到底谁能更胜一筹,却没想到,这个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的商少长,却是来求我为他做一件事。”

    我眼神一凝,道:“可是……可是让你……”

    楚关风将头一点,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道:“你猜得不错。他来找我,确是让我做他的影子――做秋叶阁阁主叶知秋!”

    “我当时只觉得好笑无比,一个如他这样的杀手,居然还有另一个身份,而那个身份居然是富可敌国的商人?!这足以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我面上无一丝笑容,眼睛死死地盯着楚关风,只因我知道,只怕接下来他说的,就是一个极大的秘密。只听得楚关风缓缓道:

    “我却没有想到,这个杀手中的杀手,居然求我做他的影子,只因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女人中的女人!只因他觉得,他这几十年灰色充满杀戮的世界中,终于有了希望。可是他也怕的要命,怕他杀手的身份给这个女人带来的不是幸福,而是无穷无尽的危险和鲜血。”

    “所以,他要有第二个身份,因为商人虽然无权无势,但至少这个身份平安无虞,能够给这个女人一个安全的生活。”

    “但……以后的生活,谁又能说得清楚,他现在做的,只能是守在那个女人身边,在她身后,保护她平安喜乐……他对我说,他想带着他心爱的女人回到他第二个身份中,却又怕那个女人发现真相后,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发现,这已经是他竭尽所能能给予她的一切。”

    “我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怜……一个杀手一旦有了情爱,他还能不能象以前那样冷静无情,让自己在这个处处凶险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他的生活必定比以前惊险百倍,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一旦下定决心,就再也不能回头……我只为他做了一次影子。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做对,还是做错。只不过……”楚关风将手搭在我肩,一字一顿道:“只不过我知道,你可以骂那个男人愚蠢,可以骂他懦弱,可是,他却是我见过的,最称得上男人的男人!只因为他为那个女子所做的事情,是一百个所谓的好男人都比不过的事情!”

    我轻轻点头,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珠,颤声道:“多谢苏三哥,……这些我早该知道的……只是,我竟然……竟然知道的那样晚……”

    楚关风脸上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道:“你可有想过……如果商少长真的跳崖而死,而那时你知道了他和叶知秋实是一个人,你还会如此恨他怨他么?”

    (此章已完)

    非常感谢大家的劝慰!让我感到非常的温暖,其实上个月时,真是有想弃坑的打算了,但觉得很是对不起追白衣传文的大大们,有的大大还追了一年多。看到网上的留言,让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谢谢各位大大们!!非常感谢!!!!我能做的,只能是白衣传不会让大家失望,不因我自己的问题而使它的质量下降。

    前几次更新,有很多朋友提出了质疑。在这里尤其要谢谢卷网友!谢谢你的批评。但是,我是一个有些固执的人,以上是安排好的情节,可能……呵呵,可能情节是肯定不会变的了……同时,盼望叶和商是两个人的网友们,对不起了。

    我要解释的是,白衣更多的不是恨,而是矛盾,对商有说不出的矛盾。她觉得自己看不清商少长。因为商毕竟有了很多前科。比如说在宁王府大大地伤了白衣的心。而在间隔八个月后回到白衣身边,但也同时告诉了白衣一个大大的秘密,就是:他们是一个人,又曾有一段时间同时“追求”过白衣。尤其商大侠武功高强,很容易让白衣想到他是不是佯落崖下。因此,白衣当时的反应我觉得也是正常的。尤其楚关风在最后问白衣一句:如果商跳崖真的死了,即使你知道了真相,你还会象现在这样恨他吗?

    因为爱,所以才恨,因为爱的那样深,所以恨得才这样重。情到浓时情转薄,就是这样道理。

    对不起大家,我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自己在想,让不让白衣和商相逢,这一章要不要起“执子之手”这个名字,甚至……白衣传我要不要写下去。

    谢谢过眼云烟和恨日,你们的鼓励让我得以拿起笔。

    谢谢小绿,你的理解让我渐渐平静。

 执子之手

    如果商少长真的跳崖而死,你还会如此恨他怨他么?

    你会么?你会么?……

    我怔怔立在当场,楚关风温和的话语不住萦回在我的耳畔。心中无数个念头不住翻腾上下:不错的,不错的……即使我知道了商少长与叶知秋同为一人,但如果商少长真的就此死去,我可还会象今日这样,恨他怨他,怒他恼他?恐怕……我又要陷入无穷无尽的恸怨中,不能自拔。

    楚关风见我久久不再言语,笑道:“既知情浓,偏为情苦。白家妹子聪慧过人,这些事情必能理出头绪。若还有疑惑,何不亲口一问那位始作俑者,便知端地。”

    我轻轻点头,心中百感交集,今天来听竹小筑处一席话,只觉恍如隔世。便袖手一揖道:“白衣谢过三哥,今日一席谈,使白衣茅塞顿开!现在日色已晚,不敢再打扰三哥兴致,我……这就回归云庄了。只是……”我想了想,还是道:“兰夜已被我废掉武功,却未将她杀死。苏三哥若想报师仇,白衣必倾力相助!”

    楚关风怔了一怔,眼神在我身上转了几转,一丝不可思议在眼中掠过,随即缓缓一笑,我第一次看到那张清秀的脸上,现出柔和轻松的笑意,道:“不必了……”楚关风轻轻摆手,那双修长洁白的手背在身后,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位天下第一的绣手,传奇式的杀手,有说不出的挥洒,说不出的写意,仿佛这几个动作下来,使得自己也觉得轻松起来。楚关风的眼中传出一种温柔的情感,道:“我已经有了我的月儿……那些打打杀杀与复仇,也都让我忘记了。在这听竹小筑中刺绣,才是师父最希望我做的。”

    “月儿?秦楼月?”我不禁脱口而出,心中恍然大悟,那天楚关风以回风纱在我与商少长面前带走秦楼月,说明楚关风对她也早生情萦。苏三手既然是楚关风,那么秦楼月也必同他随行。

    却没想到,楚关风摇头笑道:“秦楼月已经死了……”见我大惊失色,随即向我挤了挤眼睛,道:“那个温柔四大杀手之一的秦楼月,在那时便已死了。”他不管我听没听懂,自顾自道:“温柔四大杀手之一的秦楼月与楚关风……全都不在人世了……只有苏三手和他的月儿。绣花,拂琴……这才是我们想要的平静……”

    我慢慢点头,心情不知不觉随着他轻缓的语音,也变得少有的轻松快意。我笑道:“我明白……可不知嫂夫人能否让白衣见上一见?”

    楚关风轻轻一叹,面上现出惭色,道:“本应如此……只是内子当时逞一时之气,对白家妹子多有不当之处,此事虽不能完全怪她,可……内子现在与我同住听竹小筑,但她自觉对白卿相羞惭无地,因此在卿相身体不适之时,她也只让我代为探视,不敢见白家妹子之面。”

    我微微点头,已知其意。当时虽是兰夜指使秦楼月置我于死地,但若不是小绿丹药神妙,又加上商楚二人俱现身。我恐怕当时亦是凶多吉少。想及此,我笑道:“此事早被白衣忘记,嫂夫人不要多心为是。只是夫人弹琴之技为天下一绝,何时有幸白衣能与夫人共弹一曲,才是大大的美事。”

    话音甫落,忽听得里屋内缓缓响起一轮琵琶声,如珠落玉盘,春莺私语;声音淅淅沥沥,几乎细不可闻,却又悠然清亮,如洗尘垢。仿佛这弹琴的人只是为我演奏一般。却没有我初听时的一丝幽怨,更没有后来勾魂夺魄时的冷厉无情。曲调平静悠扬,如沐春风。听到耳中暖洋洋舒服无比。

    我一笑点头,走到里阁一幅白丝帏前,袖手揖道:“谢过嫂夫人。”

    蒙蒙白帏内,我只能看见一位抱琴白衣女子自榻上站起,深深向我回礼。虽说有白帏挡住视线,这女子身着月白衣衫的人影,却如天上淡淡的明月一般,看起来有说不出的美丽沉静。

    我转向苏三手,笑道:“我要回归云庄了。”

    苏三手笑道:“可是想好了?”

    我点点头,道:“想好了!”我深深一礼,道:“只因我知道,如果这次再不下定决心,恐怕我是要永远后悔下去。”

    “好!”苏三手拍拍我肩,笑道:“这才是白衣卿相,只是,有一件事儿可要教你得知――”他见我眼中满是疑惑,道:“我前些天去看望你时,见到了那个姓商的笨杀手。他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却是下盘虚浮,中气不济。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还未痊愈,如我所想没错,许是他在跳崖时――”他话未说完,就见我脸色大变!急道:“你为何不早说!”在苏三手促狭的笑声中,我连忙转身向归云庄方向跑去。

    风在我的耳边呼呼地响着,自从这半年多以来,我很久没有跑得这样快,这样轻松!仿佛心头这一块重重的大石都要被风一点点吹走,吹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

    商少长,你在哪里?我知道,你没有走,你还在归云庄!因为我天天晚上,在梦中都会听到你熟悉的笛声!

    这次,你一定不会走了,是么?

    远处,橙红的太阳一点点落下西山,当我跑回归云庄时,已是残霞满天。我口中上气不接下气,却来不及休息,遇人便问:“商少长在哪里?”问过了三个人后,终于知晓商少长在庄后荷池畔,连忙又跑了过去。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微风轻轻吹来,带来荷池畔特有的清香,也带来若有若无的笛声。一阵阵地,轻轻地随着微风传到我的耳边。

    我有丝长长,丝似洞庭波,君有意连连,意似长江水……

    只是我不知道,原来竹笛也可以吹出这样的曲子,也可以吹得这样令人心碎……在这样熟悉又动人的笛声中,这二十几年来的往事,突然都涌到了我的心中――

    真真,你知道吗,我白衣从不会让这种感情影响我的理智。

    商少长,你居然让我的女子身份大白于天下!

    商少长,你这个天下最大的大色鬼!

    商少长……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是不是?是不是?……

    我的长发披散在微风中,轻轻吹起又放下。眼前的荷池,垂柳,小桥,白石仿佛全都不见,只剩下了那个坐在池畔,十指按笛的白衣男子。只有他留在我的眼中,一声声地,吹着他那支心中的曲子:

    洞庭波不断,江水流不止。此水终不竭,此意终不悔……

    此水终不竭,此意终不悔!!

    白衣男子缓缓放下手中已泛黄的竹笛,却并不转身,轻声道:“是……是衣衣么?”

    我咬了咬嘴唇,却没有回话,脚步慢慢向他走近。虽隔着衣服,亦见他后背肌肉轻轻一紧,多年的杀手习惯,仍是非常不适别人走在他身后。但他一紧之后,却仍未回头。

    “你的琚雪,应该还在你的袖中……”他的话音同他的背影一样,充满着萧瑟与痛苦:“我骗了你很多,你就拿那柄剑……杀了我罢……”

    一把细长无瑕的玉剑自我袖中无声滑出,冰冷无情地架在他脖颈上。我的声音亦冰冷无情:

    “你做了很多错事――每一件事都想让我一剑杀了你!”我手腕微动,剑身离他颈子更近少许。一字一句道:“你明明中了销魂之毒,却骗我借机轻薄于我;你明明怕我被兰夜杀害,却使计骗我到宁王处;你明明害怕我受到伤害,却连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你明明心中也爱我至深,却一直用两个身份来同我周旋,做一个畏手畏脚的胆小鬼!你明明――”我手中剑用力向他后背削去,琚雪带起一溜雪光,自玉剑中透出丝丝寒意。商少长身子一僵,却仍一动不动,等着我这一剑落下……

    “嗤啦――”一声裂帛响起,是衣服撕开的声音。

    我这一剑,削开了他后背布衣,商少长的后背光裸在空气中。

    随着衣服片片碎去,一道深及见骨的狰狞伤痕自他颈下蜿蜒直至腰间,伤口周围大大小小伤痕更是不计其数。虽已过去七八个月,伤口也已收口,但当初他跳崖时之惊险,求生之艰难,又怎能述出当时之万一!

    我牙关咬得咯咯做响,腿一软,双膝重重磕在地上,骂道:“你――你明明跳崖后九死一生,却连……连这个也要瞒我……你――你把我当做了什么――我――我――”我终于抑制不住眼中喷涌而出的泪水,握剑右手不住颤抖,终于“当”地一声落在地上。我用力扑到商少长身上,紧紧抱住他满是伤痕的背,哭道:“你――你这个大骗子!天下……天下最大的大色鬼!大骗子!――”

    我紧紧抱住商少长,脸贴在他丑陋,但是温暖的背上,尽情地哭着,仿佛要将这八个月来,每一分每一秒的相思之苦,都要流个干净!如果这时有人,就能看到在荷池畔,一个黑衣女子,毫不避讳地抱住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旁若无人地大声哭泣……可是就算被人看到了,又有什么要紧?!我白衣在这世上唯一喜欢的,爱着的男人,终于回到了我身边!――不知不觉中,商少长将我抱了起来,将我温柔地,但是坚定地抱在他怀里。他的力气从未有过这样大过,他从未将我抱得这样紧,仿佛他怕我下一刻,就会消失在空气中:

    “衣衣,好衣衣!……”他紧紧地抱着我,头埋在我的颈间,嘴唇在我耳边轻喃道: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手胡乱在我脸上抹着,想为我擦去眼中不断流出的泪珠,却是越擦越多,我的泪沾到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胸膛上。自己象一个小小的,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可以哭诉的,安慰自己的对象。虽然还是哭泣着,但却感到好久都没有感到的,实实在在的温暖与幸福!我等待的这个男人,终于活生生地在我面前了……苏三手说的对!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以后还要与我好好地活下去,我怎么会恨他,又怎么能恨他!

    这个时候,我隐隐感到自己领口似乎湿漉漉地,仿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进去。

    我满是泪痕的脸上,第一次落出了清新的,温柔的笑意。我没有抬头看商少长的脸,却伸出不再冰冷的手,搂住了商少长。

    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衣衣……”一只温暖的手拂过我的脸颊,轻轻拍了拍,“睡着了吗?”

    “嗯……”我鼻中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回手搂住身后白衣男子的脖颈,顺势在他怀中转到一个适合的位置,道:“才没有睡呢,我在想事情。”

    商少长温柔一笑,将我的身子再搂紧些,他抱着我坐在小屋外的竹林下,正如他当年青衫竹笛,在月下第一次将醉酒的我抱住般。天上的月亮仍是那样皎洁无瑕,竹林亦如当时一般青翠秀逸。只是我和他,却比那个夜晚的商少长和白衣更加清醒,也更加体会得到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甜蜜,两情相悦的甜蜜。

    商少长轻轻拨开我额头乱发,笑道:“在想什么?”

    我睁大双眼看着他,突然自他怀中直起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左右端祥,偏头道:“我在想你到底是姓商,还是姓叶?”

    商少长微微一怔,随即挤了挤眼,笑道:“我姓什么有什么关系?”

    “讨厌的商少长!当然有关系!”见商少长笑着看我,眼中尽是促狭之意,不由气得咬咬牙,也顾不得脸红了,叫道:“至少――至少――我至少得知道我以后的孩子姓什么罢!”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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