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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李世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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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世民正在灯下翻阅兵书,书上却时时浮现出吉儿俊俏的面容。他忙将书合上,可是那张脸依然在脑海里浮动着,挥之不去。世民紧闭双目,轻叹一声。 
“砰”的一声门响,建成持剑闯了进来。世民急忙站了起来:“大哥!有什么事吗?”建成一动不动地:“我叫你把剑拿下来!”世民仍然站着没动。建成冲过去,一把摘下墙上的剑,回手扔给世民:“走!” 
世民捧着剑,呆呆地望着建成。 
“现在我要看看你的真本领,走啊!”建成说完,拉着世民走出了房间,来到庭院。 
二人相向而立。建成刷地拔剑出鞘,冷冷地说:“开始吧!” 
世民不知如何是好,一动不动:“大哥!” 
建成急躁地说:“你来呀!”见世民仍是不动,便劈面一剑刺向世民。 
世民急忙以剑鞘挡住,急切地问:“大哥,到底为什么呀?”建成又刺一剑,世民一边仍以剑鞘招架,一边急呼:“大哥!大哥!你我兄弟怎能以刀枪相向!” 
建成不理世民,只是连连刺来。世民左右腾挪躲闪着,始终不拔剑出鞘。 
终于,一剑挑破了世民肩部衣服。世民看看肩膀,再也压不住火性,抽出宝剑,二人相斗起来。一时之间,寒光闪闪,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家将李青闻声赶来,一见这个场面,顿时大惊失色,忙跑过去劝阻道:“二位公子,千万住手!”不料,斗得兴起的兄弟二人不但不理他,反而险些刺中他。他看难以拦阻,急忙跑去找人。 
建成与世民愈斗愈烈,一剑快似一剑,银光飞舞。静夜中,两剑相击,迸闪出点点火花。这时,李青搬来了窦姨娘。 
姨娘边跑边喊:“快住手!快住手!”并不顾安危闯入他们的格斗圈中。世民急忙撤剑入鞘,建成也一跃跳开。 
“你们……你们是想让姨娘死,还……还是让姨娘活?”窦姨娘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气咻咻地断喝。 
建成和世民低头不语。 
窦姨娘伤感地说:“你们知不知道,我这个姨娘……为什么要留在你们李家呀!你们的娘……在临终时仍然放心不下你们,担心你们兄弟不和,逞强争胜……临终时拉住我的手,要我答应照顾你们……所以,我耗尽了青春,留在了李家,没日没夜为你们操心。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们长大成人以后竟手足相残,全无一点兄弟情义。你们想过没有,天下的贩夫走卒都懂得保国为忠,事亲为孝,友爱为仁。你们出自官宦之家,兄弟间却连一二点儿情义都不讲,以剑相向,将来谁还能指望你们尽忠、尽孝、行仁呢?” 
说着说着,窦姨娘已泪流满面。建成与世民都愧疚地低垂着头。急急赶来的李渊见此情景,禁不住长叹一声。 
世民慢慢地跪了下去:“孩儿不孝,伤透了姨娘的心,罪该万死!” 
建成气犹未消:“我问你,为什么你一个猎物也没打到,你不是存心让我难堪?” 
“你听我说,”窦姨娘用手扶着建成的肩头,“那是你二弟看见了那些饥民好可怜,都快饿死了,才把那些猎物送给饥民充饥的。” 
“什么?”建成还不相信。 
世民点点头:“大哥,因为那些饥民实在太饿了,看见什么食物都抢。我于心不忍,就把猎物给他们了。” 
建成心有所动:“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世民委屈地:“我说出来,像是无理地同大哥争那把弓!”
建成愣愣地看看世民,使劲以拳捶胸:“我,我还算个什么兄长啊?世民,你原谅我吧。不然,你狠狠打我几拳。” 
“大哥,事情不能全怪你一个人,也怪我不能坦诚地明说!”世民十分诚恳。 
建成一把拉住世民的手,不知说什么才好。 
看见建成与世民兄弟和好,站在一边的李渊十分兴奋,李家的后代有望啊! 
窦姨娘也面露喜色,会心地笑了。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下去。 
这一日,李渊带着三位公子在园中散步,自从争夺宝弓的风波平息之后,三兄弟的关系倒似乎亲密了许多。只是世民常常以他的聪明才智博得父亲夸奖时,建成、元吉便会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不满。世民每每因此烦恼,除了窦姨娘,便再也没有人可以倾诉。李渊对此毫无察觉。 
此时,李渊竟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边走边向后面紧随的儿子们训话:“什么叫兄弟之情呀,你们三个说说看,……所谓家和万事兴呀……” 
建成、世民、元吉三人跟在李渊身后,却只顾你推我拥地打闹嬉戏,根本没听见父亲在讲什么。建成、元吉互相一使眼色,突然发招,分别踩住了世民的左右两只脚。世民一惊,随即明白两人用意,就势两手推向两人胸前,乘他俩躲避之机脚下一旋,抽身跃出。建成、元吉追上,向世民双肩抓去,世民向后倒下,躲过这一抓。二人见有机可乘,各起一脚踢来,世民以两臂相挡,一双腿却出奇不意同时在二人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二人一跃跳开,落地方觉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各人脚上均少了一只鞋。回头再看世民,他已从容地从地上翻起,双手举着两只鞋,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建成、元吉相视一眼,同时向世民追去。世民顽皮一笑,腾挪躲闪,二人一时无计可施。走在前面的李渊终于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严厉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急忙挤在一起,互相掩饰,异口同声地回答:“练功!” 
李渊不满地看看三人:“练功?为父在训话,你们练得什么功呀!” 
三人相视一笑,高声重复:“没错,是练功!” 
等李渊转过身去,三人低头细看,建成、元吉的鞋子竟穿反了,又不免一阵嬉闹。 
这时,家人来报:“老爷、公子,洛阳长孙府的少爷、小姐来了,正在正厅等候。” 
李渊闻言,急忙带着三位公子向正厅走去。洛阳长孙氏是鲜卑贵族,后移居洛阳,祖上多做大官,与李渊祖上同在魏、周、隋历朝共事。两家世谊颇深,还在长孙无垢幼时,父母亡故之前,就把她许配给李世民。这次无忌赴外地就职,无奈之下,只好把妹妹托付给世伯李渊。 
李渊一听,呵呵一乐:“那就择日完婚,也能使你在外安心啊!” 
无忌纳头便拜,谢过李渊。 
这时,李世民三兄弟也来到正厅。世民与无忌施礼完毕。无垢羞涩地叫道:“二哥。” 
李世民这才回头看着无垢,猛然想起路遇的那位公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无垢不知怎么回事,低下头去抚弄着衣扣。 
李渊未注意到这一变化,呷了口茶道:“世民,我刚与你无忌兄商定,择个黄道吉日给你们完婚。” 
无垢闻言心中一喜,斜眼偷看世民,见他怏怏不乐的样子,无垢感到十分不安起来。 
吃完午饭后,众人聚在正厅听李渊讲长孙氏祖上旧事。门外一阵马蹄声响,李青进来禀报:“大人,圣旨到。”李渊急忙起身:“快快迎接。” 
内侍率人进到正厅,高喝:“李渊接旨!” 
李渊跪拜在地:“吾皇万岁!万万岁!” 
内侍宣道:“着世袭唐国公山西河东抚慰大使李渊即刻来汾阳行宫进谒。钦此。” 
“谢吾皇万岁万万岁!”李渊接过圣旨起身道:“请大人稍坐片刻,我入内更衣,即刻起程。” 
内侍板着脸催促道:“不必了!外面就有车轿,请大人立即动身。” 
李渊闻言,心中一惊。 
李世民心情沉重,走进院子,直奔正厅而去。
正厅内挤满了人,李氏家族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全都聚集在这里。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只听见元吉对着无垢兴奋地喊道:“二嫂,您可真是个大福星,您一来,父亲就要升官。” 
无垢听了,满脸窘色,嘴角挤出了一丝勉强的微笑。紧接着,建成又发了话:“元吉,你怎么知道会升官?”元吉眉飞色舞地说:“皇上打老远下旨召见,那还能错……”“完全错了!” 李世民人还没到声先到了。众人闻声,纷纷回头向厅门望去,只见世民面色庄重,依门而立。 
元吉不服:“怎么,我又错了?二哥,你是成心要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窦姨娘打断:“世民,你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吗?” 
李世民立即答道:“是的,姨娘,孩儿刚才发现外边布满了披甲戴盔的骑兵,至少有百人,他们簇拥着父亲远去了。” 
窦姨娘满腹狐疑:“那……那不像是召见呀?!” 
李世民走上前来,站在窦姨娘跟前,低声说道:“恐怕召见是虚,拘捕才是实。” 
窦姨娘着急地问:“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李世民沉吟不语。建成一跺脚,叫道:“你到底有什么馊主意,就快说出来嘛!” 
元吉也阴阳怪气地说:“是啊,快说呀。” 
窦姨娘急忙劝道:“你们两个就不要吵了,在这个时候还记什么前嫌呀!”转头对世民道:“世民,你就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吧!” 
“那孩儿自行做主吧!”得到窦姨娘的应允,李世民走向众人,厉声说道:“李青,你立即通知府内上下人等不得私下议论此事。” 
“是!二公子,我马上照办。”李青行过礼,急匆匆走了。 
李世民又对无忌道:“无忌兄,我看你还是尽快赴任所履职,如果家父真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这……”无忌迟疑道:“此刻我怎么好一走了之呢?” 
“无忌兄,这个节骨眼儿不是说客套话的时候,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当然要请您鼎力相助了。”李世民诚恳地说。 
无忌还在迟疑,这时妹妹无垢也劝道:“哥,李二哥既然这样说,那你就快走吧!” 
无忌仍不放心,反问道:“妹妹,你呢?” 
无垢正要说话,李建成在一边冷笑道:“哼,你要怕事的话,就请你跟你哥哥一起走。” 
窦姨娘喝住:“建成,不得无礼!”又转向无忌:“长孙公子,你还是放心地去任职吧,令妹就暂时住在这里,你不必担心了。” 
长孙无忌十分感激,施礼道:“多谢姨娘。” 
一直未说话的李元吉开了口:“这就叫做庸人自扰。二哥啊,本来心眼太多,所以就会东想西想的。皇上敢把我老爷子怎么样?我李元吉和大哥也不会放过他的。”他说着还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然后冲建成一招手:“大哥,咱们何必像乞丐似地蹲在这儿呢?走,放鹰去!” 
大厅里长孙兄妹十分尴尬。世民也低头不语,感到面子被伤到了极点。窦姨娘笑着走过来说:“长孙公子,他们年轻无知,请公子千万别见笑。” 
“哪里啊!”长孙无忌很大气地一笑,又转向世民:“世民,照你这么说事情会更加严重了。” 
李世民眉头紧锁:“那……,皇上下诏接见家父,家父临行前什么也没有交待。无忌兄,我看与令妹的婚事只好暂时推后。” 
无垢一愣,望着哥哥。世民接着说:“婚期嘛,也只有等家父回来后再行定夺了。” 
元忌闻言叮嘱无垢道:“妹妹,虽然你未与世民完婚,但你已是李家之人了,不管李家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应记住你已是李家的人。” 
无垢懂事地点点头道:“哥,我知道!” 
无忌又说:“姨娘,小妹自幼娇纵,还望您多加教导。”说完施礼。 
“您请放心!” 
无忌又对世民一拱手:“告辞了!”说完转身走了。 
李世民安排好无垢,连夜骑马向汾阳行宫驰去。当然,他内心放心不下父亲,另外,他还惦记着那位如花似玉的公主。见到无垢,反而更加思念她了。 
汾阳行宫内,有一个人正在为李世民心绪不宁,人这就是出云公主杨吉儿。自从那日与李世民邂逅,吉儿的心就似乎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虽然世民的几句玩笑话刺伤了她的自尊心,但世民少年英武的形象却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分手之后,一路上她拿着那支刻有“世民”二字的箭镞看来看去,舍不得放手。眼下,她正呆呆地坐在那里出神,手中依然握着那支箭。
荷香叫喊着从外面跑进来:“公主姐姐,你看谁来了?” 
吉儿一惊,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竟莫名地有些心跳。 
门帘撩起,进来的是吉儿的奶娘王氏。 
吉儿一见奶娘,惊喜之中不免有些失望,迎了上去。奶娘抢上一步,正要行礼,被吉儿搀住,亲热地问: 
“奶娘回家探亲,怎么这么几天就回来了呢?” 
奶娘低垂着头,声音哽咽:“我想念公主,所以就……” 
吉儿大惊:“奶娘,你怎么啦?”双手捧起奶娘的脸,发现了她脸上的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娘拭掉眼泪,木然地说:“饿死了!我的小孙孙饿死了!” 
众人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荷香也忍不住陪着奶娘落泪,气氛压抑得让吉儿有些透不过气来。突然门外传来“吉儿、吉儿”急切的呼唤声。 
声到人到,杨广一脚跨进门来,一把拉住吉儿,厉声说道:“吉儿,你好大胆子!没奉旨就敢私自出宫,我可要处罚你了。你可知道怎么个罚法吗?我要罚你……”他故意一顿,语气一转,“罚你与朕一起进膳!”边说边疼爱地抚摸着吉儿的头。猛然间,他发现吉儿情绪不对,便关切地说: 
“几天没见你了,先让父皇看看你是胖了还是瘦了?”他捧起吉儿的脸,见她泪光盈盈的样子,便问:“怎么?哭啦?哈哈哈……一定是想父皇了吧?都长成大姑娘了,别这么没出息,平日里你见朕像个小百灵鸟似地话说个没完,今天是怎么啦?” 
吉儿突然抬起头问:“父皇,您还要巡边吗?”杨广一愣,随即说:“当然啦!巡边是要让人知道我大隋的国威嘛!” 
“父皇,您就别去啦!”吉儿几乎是恳求道。 
“噢,原来是女儿关心我啦,放心吧!我的身体很好,还撑得住!” 
“父皇,突厥能永远向您称臣吗?” 
杨广仰头哈哈大笑:“你呀,长这么大,还说小孩子话。” 
吉儿追问道:“父皇,假如突厥有反叛之举呢?” 
杨广拍拍吉儿的头顶:“傻丫头,我为什么把义成公主下嫁给他们和亲?突厥的一举一动朕都清清楚楚。” 
吉儿不解地问:“义成公主是谁?” 
“她算来该是你的大姑,唉!”杨广感慨地说,“身为皇家的女儿,虽然名为和亲,实为人质。同时为自己的国家,还得甘冒生命的危险把消息传递出来!只要他们一有动静,朕都能了如指掌。” 
“万一他们起兵进犯,我们能有多少人马应战?”杨广十分自豪地说:“朕只消一声号令出征,天下人都是朕的兵。” 
吉儿怀疑地问:“现在万民流离失所,田亩荒芜,草木吃尽,路有饿殍,百姓还能应征作战吗?” 
“饿肚子?真是笑话!”杨广不屑地说,“若是打开全国仓廪,他们十年也吃不完。你这个小丫头平常深居宫中,知道什么?快陪朕进膳吧!” 
吉儿却激动起来,不再顾忌什么:“父皇,您只想着巡边,想着炫耀国威,根本就想不到那些挖河的民夫、抢吃生禽的百姓。我爱父皇,他们也会一样爱父皇吗?那些因征兵而荒田、因荒田而饥寒、因饥寒而吃人的人,我不知道他们甘愿征战吗?他们急了会吃人,也能推倒大兴城墙,亡我大隋!” 
杨广越听越气,终于忍不住喝道:“胡说!”并扬起手掌向女儿脸上打过去。吉儿捂着脸颊,一双眼失望、痛苦地望着父亲。 
杨广一时也僵在那儿,他看着刚刚打了吉儿的手,那只手在微微地发抖
第二章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户部尚书樊子盖打开一幅新的宫殿设计图,边给杨广审看,边指指点点地做着解释。在他们周围围了一群臣僚,也在仔细听着。樊子盖说:“后宫门外设有码头,陛下的龙舟可直接停泊在行宫后边……”杨广边听边满意地点头。末了,他对樊子盖道:“行宫一定要盖得很大,绝不能象汾阳宫这么小家子气,竟然让那么多官员没地方住,住到黎民百姓家去了,这简直是笑话。听见没有,至少应该那么大。” 
正说着,苏威从便宫外匆匆忙忙地进来,行礼毕,口称:“陛下,臣苏威有紧急军情报上。” 
“紧急军情?”杨广的兴趣还在未来的宫殿上,竟对苏威的传报现出茫然的神情。 
苏威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陛下,……河东叛贼毋端儿又谋反了,他……他纠集贼兵三万余人,正向汾阳杀来,这……这可怎么办是好!” 
“已经打过来了吗?”杨广漫不经心地反间,好象这事与自己无关一样。 
“还没打过来,但有可能。我们必须立即给予剿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地最近的驻军是谁?”杨广问苏威。 
“启奏陛下,是山西河东抚慰大使唐国公李渊。”刚刚踏进宫殿的萧瑀答道。” 
杨广沉思了片刻,然后问:“李渊?难道就再没别的人了吗?” 
萧瑀解释说:“山西境内军政大权全由李渊一人掌管。” 
“可是,朕已经派人抓他去了。”杨广的话吓了萧瑀一大跳,他连忙问:“那是为什么?” 
杨广眼冒毒光,恶狠狠地说道:“李渊……他拥兵自重,企图谋反。” 
苏威迷惑不解:“陛下可有罪证?是否已发圣旨公布了其罪状?” 
“还没有。这次我派兵抓他来,只是要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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