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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于双重难题,单臻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当下决定还是先看看鬼煞的情况,于是单臻走回茵茵身边;看着茵茵焦急万分,不知所措的样子,单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此刻理智提醒他并不在意这种心情的时候,他蹲下身伸手欲将鬼煞的面具揭去,当把手放在面具上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因为他没有忘记鬼煞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可下一刻单臻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面具揭开。
鬼煞面如死灰,从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液体,从脖子流进衣襟,因为穿着黑色衣服所以根本察觉不了,茵茵顿时泪水决堤,唇一张一合、颤抖着说:。“怎、怎么会??”
单臻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指从在鬼煞的伤口处轻碰了下,果然血液已呈现黑色,而且看样子鬼煞也已经是完全失去意识了,也就是说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他怎么样了?”
茵茵泪流满面、焦急万分的问到,看着这样的茵茵,单臻一阵恍惚,已经半年多没见了吧?纵然单臻又很多话想说,可眼下情况不允许,他站起身来道:。“情况不太好。”
“那怎么办?”茵茵马上问到。
对于这个问题单臻也难以回答,他把目光放在正在交手的风静怡和云梦两个人身上。
“她可以救他是吗?”
茵茵对单臻的反应有所会意,毕竟云梦的话她多少也听到些。
“对,但不保证,你知道伤他的人就是她,那么你会相信她会救他吗?”
如果换做是别人单臻不一定会如此耐心的回答,可对茵茵,他向来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茵茵没有马上回答,她当然知道是云梦伤了鬼煞,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是知道的,到现在她仍对他们之间的事感到质疑,不过好像时间不给她继续深思,看了看鬼煞,茵茵当下便做出了决定。
“我相信。”
茵茵的回答没有让单臻感到意外,应该说他早就有了答案,也猜出茵茵会给出这个答案,所以他不再犹豫;一跃上前,挡在了正在交手的风静怡和云梦之间,准确来说是拦下了风静怡的动作,见状云梦自也是停下了攻击。
“为什么拦着我?”风静怡对单臻的举动显然感到不满。
“鬼煞身上的毒需要她。”单臻简单的回到。
“你相信她真的会救他?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多恶毒,让她去救鬼煞,这和让鬼煞去死没什么区别。”风静怡有些失控,她不明白为什么单臻要阻止她,更不能接受单臻竟然会相信他素不相识的云梦。
单臻没有理会风静怡,而是把目光投向眼前的云梦,他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简单的再也简单不过的一句话,顿时掀起云梦心中一股热流,她难以控制、有些激动的立刻回答到:。“可以。”
眼下对云梦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比救鬼煞更重要的了,正如她自己的毒自己非常清楚,已经和风静怡耽搁不少时间,因为整个心思全放在鬼煞身上,所以根本就无心与风静怡交手,时间越长反而越是觉得急躁;因此,单臻的话无疑给了她希望,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到鬼煞身边了。
“不要相信她。”
风静怡急了,不说她不希望单臻相信云梦,可毕竟她知道的比单臻要多,鬼煞与云梦之间的事她当然比较清楚。
“别说了,我们别无选择。”
单臻不是没考虑过,总而言之眼下时间紧迫,这也是无奈之举,他没有选择,至少他不能见死不救。
这时,风静怡已经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单臻都不会改变主意了,而且对于她的话单臻向来都很少听进的,所以风静怡再也难掩心中的失落。
“冥蝶姑娘,我的确想要相信你,但关键要看你是否值得我们去相信,如果你做出半点不利于他的事,就请别怪我无情。”单臻向云梦说出最后的通牒。
“好。”云梦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请吧。”单臻侧过身让路。
于是,云梦即刻上前,朝鬼煞奔去,当她穿过风静怡身边的时候,风静怡只觉得心好像沉入谷底,双脚无比的沉重,就连转身都好像做不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到过去(5)
来到鬼煞身边,云梦首先就被鬼煞脸上那道长又狰狞的伤疤给吸引了注意,她伸手轻轻触摸着那道疤痕,面具下的眼中满是心疼。
“拜托你,救救他。”
茵茵的声音即时唤醒了沉浸在伤感中的云梦,她即刻回过神来,把手从鬼煞脸上挪开,从怀中拿出一小瓶、倒出药丸送进鬼煞的口中;随后立即检查鬼煞的伤口,将鬼煞的衣襟拉开时,云梦惊讶的发现缠绕在他左肩处的白布,当下顿时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迅速拉开衣襟至肩下,再快速拆开白布……
当鬼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时,云梦的脸色瞬间惨白,且倒吸口凉气,不禁惊呼出声道:。“这个是!!”
茵茵闻声向云梦投去不解的目光,希望能得到回答,一旁的单臻开口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单臻显然也才发现原来鬼煞是伤上加伤,有些意外,可他看不出什么哪里奇怪,无非就是旧患处又添了一道新伤罢了,至少眼前所看到的确实如此;这时,风静怡也走过来了,和单臻一样,对鬼煞的伤势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梦没有回答,而是半边脸色惨白的清晰可见,手中的动作有些慌乱,似乎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云梦的语气依旧不是用慌乱所能解释了,完全像是对自己所看到的表示不敢相信,让人无法忽视她那所表现出来的真真实实的急切。
茵茵、单臻和风静怡三人被云梦的反应弄得不明所以,只是从云梦的焦急中三人都能感觉到事情不一般,又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到底怎么回事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因为茵茵和单臻的性格所致,所以打破僵持的是风静怡,带着急切的向云梦问询,同时也没忘对她的警惕。
对风静怡的大声质问云梦完全置若无闻,继续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不会的、怎么会……”
只听云梦的声音断断续续,言语中更掩饰不住慌乱。
看了看云梦,又把目光转向鬼煞,不看不要紧,一看才发现鬼煞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青紫,已呈黑色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嘴角溢出,茵茵顿时一惊,惊恐道:。“魁少!!”
这一声把其他三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看到鬼煞的情况,单臻的眉头紧锁,似乎对此感到很是不解,下意识反应到除了云梦的毒,很可能是因为受到旧患的影响所致;风静怡反应和茵茵差不多,一声惊呼几乎脱口而出,却被她强行压下;云梦则从反复的惊慌中回过神,对鬼煞的变化并未有太大的感触,应该说似乎早有预料般。
“你可以救他吧?为什么不救救他?”茵茵朝向云梦哭喊着,此时她的心正被焦急、恐惧和害怕所占据,见多生死的她,她知道鬼煞的变化代表着什么,也从云梦的话中多少感觉到;所以,茵茵当然无法接受身边的人就这样离她而去,而她仍没有忘记有一个人可以挽回这种局势,那个人就是云梦。
云梦因为茵茵的话早已回过神来,她当然相救鬼煞,可是要怎么救?当看到鬼煞的伤时才知道情况以及超出她的意料之外,她比谁都清楚鬼煞拥有惊人的恢复能力,若鬼煞肩上只是普通伤口的话经过这些天应该早已愈合了,可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和全新没什么区别,所以她马上猜到其中原因;云梦早就知道鬼煞受伤,也知道即使恢复力惊人如鬼煞也不可能马上让伤口愈合,因为伤他的武器上有种特殊的毒,而那毒也是出自她的手中,目的不过是为了牵制住鬼煞,不给鬼煞愈合的时间,这样才有办法接近他;云梦知道,是鬼煞的话迟早都会解掉那毒,不过,令云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那毒未解的情况下,她的剑好巧不巧的伤在了旧患之处,两中毒是不同的,而这不同恰恰是足以致命的。
鬼煞的旧患处所中的毒是让人伤口无法愈合的,时间久了便会溃烂,还会一点一点的吞噬中毒者的身体,但是云梦知道这一点对鬼煞来说根本就毫无作用,可就算要解,必定也要花上些时日;因此,当云梦知道鬼煞受伤后便即刻出来追寻,她要趁鬼煞在完全解毒之前找到他,那样才能和鬼煞好好说上话;至于新伤处的毒,与旧患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云梦特有专用的,她向来用在涂抹在自己的武器上,所以被她的剑伤到的人不会马上死也会随着时间一长毒发生亡;清楚的说,两种毒都是可以解的,所以就算是知道鬼煞身上早已中毒,云梦也会毫不犹豫的用剑刺伤鬼煞,是因为她能够帮鬼煞完全解掉这两中毒;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倘若伤患处不同,云梦的确是有把握,可一旦两种毒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便又会化作另一种毒,一种就算是云梦也没有把握能解的剧毒,而鬼煞的新伤恰好与旧患伤在一处,伤口衔接在了一起,也就意味着最不愿、最不可能发生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到过去(6)
对于善于用毒的云梦来说,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继续迟疑了,在茵茵、单臻和风静怡三人惊异的目光中,云梦俯下身用唇覆在了鬼煞那旧患与新伤的衔接处,深深的吸允着,然后抬头吐出口中的毒血,然后再吸允、再吐出,不断重复着,云梦采用的竟然是最原始的方法?把毒素吸出来,会有用吗?或许有、或许没有,可云梦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虽然因为风静怡拖延了些时间,但毕竟不是很久,还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已经喂下自己剑上毒的解药了,至于旧患处的毒一时半会儿是解不了的,但并没什么大碍,相比眼下的情况来说,所以当务之急是排除第三种毒素更多的融进鬼煞的体内,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第三种毒素吸出来。
看着云梦周而复始的举动,茵茵等三人都静默了,若说茵茵和单臻不解是情有可原的,可风静怡不一样,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云梦直接说鬼煞没救了,风静怡肯定会让云梦一同陪葬,但看着云梦如此不顾一切的挽救鬼煞,她又能说什么呢?风静怡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云梦要杀鬼煞却又要救他呢?从她的反应中看不出一丝的虚假,是全心全意的想要救鬼煞的,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杀鬼煞呢?
其实,对于云梦和鬼煞之间的事风静怡也是半知半解,她只知道两人的关系一向不太好,后来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便反目成仇;云梦找鬼煞,用尽一切办法逼他现身,可鬼煞似乎有所顾虑一直避而不见,但风静怡知道,鬼煞对云梦恨之入骨,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回避;因此,这一次云梦对鬼煞下毒手风静怡丝毫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既然已经对鬼煞下毒,为什么还要出手救他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云梦给鬼煞的解药起到作用和她周而复始的将毒素吸出来的缘故,鬼煞的脸色稍稍有了起色;就在鬼煞脸色稍有起色之后,云梦接下来的举动再次让人震撼,只见云梦咬破自己的手腕,再覆上鬼煞的唇,这个举动让三人为之震撼不已。
距离最近的茵茵,发现了蹊跷,因为她看见在云梦与鬼煞双唇的缝隙中渗出了红色的液体,鬼煞的血液因中毒已呈黑色,那么红色液体可想而知,从云梦手腕的伤口便知,那红色的液体是云梦的血。
离开了鬼煞的唇,云梦再次用嘴覆在自己手腕的伤口处,实则是在吸自己的血,然后又一次将含在口中的血送进鬼煞的口中,直至鬼煞将其吞下。
就算情况再怎么特殊和让人措手不及,单臻也已经反映过来了,云梦在喂鬼煞饮下自己的血,可为什么这么做呢?在这一问题上,单臻和茵茵同样感到不解;唯有恍然间反映过来的风静怡,睁大着双眼看着云梦,唇在噏动着,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一个话音都发不出来。
只是让鬼煞饮下两口自己的血液后,不顾手腕的伤口,云梦很快从怀中取出几个大小不一、颜色不同药瓶,麻利进行调和再给鬼煞伤患处上药,动作没有丝毫怠慢,仿佛稍迟了些便救不回鬼煞,而云梦也并未因此而失去冷静和乱了方寸,相反比任何时候都要谨慎和冷静;纵使风静怡对云梦向来没好感,也没见过她认真或其他什么样子,但她看得出来,此刻的云梦极近忘我的在专心给鬼煞疗伤,她已经越来越不明白了,不明白这样的云梦为什么还要杀鬼煞呢?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风静怡之所以对云梦没有好感和不信赖是因为他们曾经相识,而茵茵和云梦只是第一次见面而言,所以她看的或许比风静怡更为透彻:首先,她并不相信云梦会真的想要杀鬼煞,相反鬼煞反而很可能会杀了云梦;其次,也就是茵茵从云梦身上感觉到她对鬼煞似乎存有一种微妙的感情,并非亲情、更非师门之情,而是懵懂暧昧不明的感情,因为无法看到云梦全部的表情,所以这也只是茵茵的猜测而已。
夜里,某个被遗弃的村庄里,某间农舍的卧间里,鬼煞躺在踏上仍昏迷不醒,云梦就在一旁双眼不离的盯着,站在一旁算是盯防云梦的风静怡则已经注意两人很久了,却始终看不出什么。
终于,风静怡还是按耐不住了,所以她开口打破了沉默,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做了那么多事无非就是为了引他出来,既然想要杀他,为什么还要救他?”
云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抿了抿干涩的唇,道。“为了回到过去。”
风静怡一惊,这算什么答案?她非常不解,甚至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而云梦的话,刚好被正准备进来的茵茵听见,她顿住了脚步,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还是能在这黑暗中从她那明亮的眼眸发现异样的色彩,很淡,却是真真切切的哀伤。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裂痕(1)
从一间农舍出来的单臻,正对下属进行叮嘱。
“记住,看好他们,不准有任何疏忽。”
“是。”
单臻与一名下属边走边进行探讨。
“可是真没想到区区五人竟然会伤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死了几个,要不是我们在人数上面占有优势,恐怕很可能会……”跟着单臻的那名下属突然想到,话到中途便止住了,就算不用说明,也能猜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对下属的话单臻表示赞同,想到白天的情况,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此次出行所带的人个个都是军中挑出的精兵中的精兵,如果不是人数占据优势,根本就不可能制得住他们,反而还会有全军覆灭的可能,风尧等人的实力可说完全超出他的想象;所幸,最终还是把他们拿下,虽然伴随着惨重的代价,令单臻觉得超乎情理又在意料之中的是,他在风尧他们身上发现了‘黑狼’的标记。
“通知增援。”经过片刻思考,单臻果断作出决定,单从眼前情况便知接下来面对的会更加凶险,以现在的人手而言绝对不够的,为了保证达到目的,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遵命!”
“去吧。”
下达完命令后单臻便将下属退去,也正在这时,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树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是略微迟疑了下,单臻就走上前去。
树下,茵茵仰望着空中的皓月,一脸的沉思。
一阵清风吹过,茵茵察觉到双肩突然多了件外衣,回头便对上了单臻那坚毅的脸庞。
“夜深风凉,小心身子。”单臻那低沉的嗓音虽淡漠却无法掩饰语气中的温柔,这是除了对茵茵以外不曾有过的。
“谢谢。”茵茵淡淡的回了声了,然后抬手略拉了下肩上的外衣。
面对着单臻,茵茵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考虑着说些什么,又如何开口;就在茵茵犹豫的时候,单臻的声音先响起:。“你……身体还好吗?已经不要紧了吧?”
其实单臻有很多问题想问,尤其是在赵国失踪之后,就在所有人都为找她而忙碌和担心的时候,她却突然现身在自己家,以为她回到家后就会好好的呆下去,没想到却又突然凭空失踪;单臻真的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了,也有很多话想说,今天遇到一起纯属巧合,一直都想找个时间和茵茵好好谈谈,却因非常情况而一直未找到机会,这会儿总算有机会了;可单臻发现原本一堆的问题到了嘴边一句也说不上来,但心中最为牵挂的仍是茵茵的健康,其他的完全不重要,毕竟只要人没事就比什么都好。
“嗯。”茵茵轻轻应了声,她发现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她根本没在意单臻的反应,而是自己有话想告诉他,偏偏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你一直都……和他在一起吗?”单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