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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陌在窗台旁挂上电话,转身就看到沙发上盘腿坐着的傻姑娘正睁着大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
莫杞向薛承陌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薛承陌,来看电影嘛,来嘛来嘛。”
薛承陌坐到莫杞身旁,揽过莫杞,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却遭到了她微弱的挣扎。薛薛队长有些纳闷,以为傻姑娘还在生气,不放开揽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
“你靠在我肩膀上啊!来嘛来嘛。”她眼睛亮亮的,那种飞扬的神采让薛承陌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他眼睛里笑意盈盈,意有所指地看着莫杞,凑近她声音魅惑地问她:“哦?如果这样的话,小杞你承受得了么?”
莫杞的脸片刻就红了,薛承陌的语气没有多暧昧,眼神也没有多有深意,表情也很纯洁。可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再加上他呼吸的时候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气息,就很诱惑人了。
怀里的人脸上一片羞红,薛承陌自若地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以为她已经忘了要自己靠在她肩上的事。
没想到莫杞抬起粉红的脸,双手搭上薛承陌的脖子,抬起身子把脸凑到他耳边,轻声地对他说:“陌陌,我想你了。”
然后轻轻地吻了吻薛承陌的脸颊,再流连到他的嘴角,轻轻地吻了他嘴角之下的梨涡。才碰了一下他的梨涡,就笑得乐不可支了。
“嘿嘿,薛承陌,你知道么?你真的很帅,可是这个小梨涡多影响你严肃的军人形象啊!嘿嘿,戳中萌点有没有?”
莫杞自己营造出的情意浓浓的场景,就这么被她自己给毁了。
薛承陌叹了一口气,蜻蜓点水一般地亲了一下莫杞的嘴唇,皱着眉问她:“‘戳中萌点’是什么意思?“
莫杞依然把手搭在薛承陌的脖子上,仰着头想了一下,斟酌了半天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摇了摇头,“你不懂,这个词语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太深奥了。”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不自然地问:“我的这个,梨涡,不好看?”
“嘻嘻”,莫杞笑着吻住薛承陌的唇,唇与唇相接的时候轻轻地说:“不是不好看,是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了~~~~~~~
☆、见家长的尴尬
唉,俗话说得好啊,恋爱中的男女,在亲吻之后总会变得亲密许多。
这个俗话在莫杞和薛承陌之间也是适用的。两个人经过这一次深刻的亲吻,关系亲密了许多,连默契都多了几分。
第二天薛承陌果然带着莫杞回家了,连红灯的时候莫杞都没忘记冲着薛承陌傻笑,薛承陌侧着身子刮了刮她的鼻子,也是满心的欢喜。
他们买了一些水果和很多菜,进薛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薛家的长辈连同薛家老四都在客厅里。
薛爷爷戴着老花镜在读报纸;薛家老四坐在薛奶奶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哄得薛奶奶喜笑颜开;薛父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薛母颇有气质地坐在一旁,可眼睛却死死盯着电视机不放。
薛承陌领着莫杞往里走,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家里的保姆阿姨,然后一一和家人打招呼。
薛母见薛承陌的左手挂在胸前,拉着薛承陌和莫杞一起,让他们坐在自己身边。心疼地问薛承陌:“陌陌,你怎么受伤了呀?”
薛承陌还没有回答,薛父就哼了一声,“男儿志在四方,受点伤算什么?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薛母正想反驳,薛承陌就接过了话,“妈,这点小伤不严重,我这几天养得很好。小杞总给我做补汤喝。”说着还冲莫杞眨了眨眼,莫杞心里一个激灵,难道红糖鸡蛋小汤圆在薛承陌心里算自己苦心孤诣为他专做的补汤?恩,那么好吧。
“嗯,”薛父点了点头,向薛承陌招了招手,“你跟我上楼,我有些事要问你。”
薛承陌别有深意地看了莫杞一眼,跟着薛父上楼了。
薛母还有些生薛父的气,鼓着腮帮子拉着莫杞就说薛父太严厉了,一点都不心疼孩子。莫杞“嘿嘿”笑了一下,小声回应薛母:“阿姨,其实刚刚叔叔的眉毛跳了好多下。”
“眉毛跳了?”薛母重复了一下莫杞的话,却没有反应过来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莫杞点点头,“我想,他应该是不好意思表达他的关心吧?”
薛母点了点头,这姑娘体贴地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心里对这个未来儿媳妇的喜爱又上了一层。
当下就拉着莫杞的手,亲切地对她说:“就算陌陌不在Q市,你也可以常过来这边坐坐,有时间的时候就过来陪陪我和奶奶。”说着她又拍了拍莫杞的手,凑近了对她说:“不要害羞。”
莫杞笑着应了下来,陪着薛母说了一阵话。没过多久,薛承陌和薛父就结束了谈话,一前一后地下楼来。
薛父和薛承陌坐下没多久,薛母就唤来保姆阿姨,要安排晚饭。她兴高采烈地对薛承陌说:“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今天你们在家里吃过晚饭再走吧?”
“妈,不用了。”薛承陌朝阿姨摆了摆手,示意阿姨不用费心了。阿姨有些犹豫地往回走了几步,站在厨房门口等着。
莫杞只觉得客厅里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奇地环顾客厅里的人,薛母的表情很失望,薛父板着脸看不出情绪,薛家老四抖着翘起的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薛爷爷和薛奶奶的表情不是很明朗但绝对谈不上愉快。
薛母脸上打起笑容,却又难以掩饰的失落,有些尴尬地开口:“不用什么?”
“不用麻烦阿姨了。”薛承陌好像没有察觉出周围人的脸色变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梢上竟然还带着笑意。
莫杞不解地看着薛承陌,尽量地缩小自己,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儿子这么说,薛母和薛父心里都是失落的,难道这两个孩子连一起吃一顿晚饭的机会都不给长辈么?
“小杞买了些菜,待会我把二哥请回来,小杞给咱们煮火锅吃。”薛承陌用询问的语气和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了薛爷爷,待薛爷爷点了头之后他又看了看薛奶奶。
薛奶奶看了看一脸企盼的莫杞,很是满意,也点了点头。转向薛承陌,说话的语气是十二分的开心加上三分的责怪:“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心疼小姑娘,都不让阿姨在旁边帮衬一下。”然后她转过脸对着莫杞说:“小杞,你好好坐着休息,不管要吃什么,都让承陌自己去张罗。”
薛承陌和薛奶奶这么一来二去地说了几句,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又欢快了起来。
和和乐乐地氛围下,薛家老四突然愣头愣脑地问莫杞:“三嫂,你认识清丰的姚涘言么?”
莫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肯定地回答:“见过几面。”
“啊?”薛家老四缩了缩脖子,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只见过几面的话,他怎么会为了帮你出面辟谣?还接受采访。你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接受过任何形式的采访。”
“我,我知道他低调,不知道他这么低调啊!”莫杞感叹着说,刚刚差点一出口就是“我去”,还好收得及时。然后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抓错了重点,于是再问薛老四:“但是,那个,他为什么会为了我出面辟谣?”
话说到了这里,在场的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始末的。可薛家老四在这个场合问这些话,不是脑残就是刻意了,而莫杞镇定的回答也让人出乎意料。
对于这件事,薛家的人都很关注。然而薛家的长辈们在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就都释然了。
莫杞这个姑娘不错,只不过人生的旅途中总会有那么些时候,不可避免地摊上一些无奈地事情,深明大义的薛家长辈不会因此耿耿于怀。
只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莫杞之外,都没有想到,一向低调的姚涘言竟然会大张旗鼓地处理这件事。
至少,除了莫杞之外,大家通过这件事搞明白一个问题:姚涘言对莫杞是用心良苦的。
“额”,薛家老四已经收到除了莫杞和阿姨之外的所有人的白眼,想要说出的话被憋在喉咙里,硬生生在舌尖上被改造了一番才往外吐:“那他为什么出面辟谣?姚涘言一直很低调的。“
莫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薛家老四受到了很大的鼓励,张了嘴就要继续说话,可话头却被薛父堵回去了。
“老四,你有完没完? “薛父的语气有些急,声音听上去自然就很严肃。整个客厅即时变得安安静静的,薛老四的脸色也很难看。
可薛父不知道怎么了,也不顾莫杞在场,接着冷着脸训薛老四:“你应该学学你三哥,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稳重一点。”
莫杞再次缩了缩身体,想要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开玩笑,换作是莫妈妈在外人面前这么严肃地批评她,她心里肯定不乐意。更何况是薛家老四?要说他的个性,那叫一个桀骜不驯。被薛父这样驳了面子之后,他肯定要怒发冲冠来驳薛父的面子的。而且,自己是导火索……导火索……火索……索……
莫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哎,悲伤都逆流成河了。这种情况,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只能低眉顺眼地垂着头,保持缄默。
薛老四再桀骜不驯也是有分寸的,他瞪着眼睛站起来,气势汹汹地看着薛父,而薛父则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这种时候,就算是一秒,也像过了好久好久一般。
薛老四甩了手,一言不发地上楼去了。
客厅里虽然已经没有了那种箭弩拔张的氛围,可气氛还是不如之前欢快,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薛爷爷看报纸时纸张颤动的声音。
莫杞捏了捏满是冷汗的手心,抬起头略带傻气地笑着说:“那么,我们削水果吃吧?”不是她想装傻呀,只是她实在是摆不出正常的表情啊。不是她想吃水果呀,是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打破这个僵局啊。
薛爷爷“恩”了一声,点了点头。莫杞得到了许可,起身洗了手,请阿姨拿了盘子过来,自己亲手削水果。
薛奶奶看她使刀子使得挺顺手的,而且削出来的苹果皮长长的、薄薄的没有断,想起这姑娘待会还要下厨煮火锅,心里对她的肯定又上了一个档次。
毕竟,薛母就削不出这么长这么薄的苹果皮。
“小杞,你削水果的手艺不错。”薛母用牙签插着削好的苹果晃了晃手,眯着眼表扬莫杞。
而莫杞正致力于用盐水泡菠萝,听到薛母的表扬,对着薛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气氛慢慢活跃起来,连薛父都一扫脸上的怒火,颇有兴致地参与到交谈中。
莫杞有些探究地看了薛承陌一眼,而薛承陌的眼神里满是温温的笑意,莫杞当然要用灿烂的笑容来回报。
一来二去,郎情妾意,那种信任和默契在两个人的眼神中表露无遗。就连薛爷爷看到也觉得很温馨。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莫杞抖了抖眉毛,有些怯怯地开口:“给承念送一点水果吧?”她的本意是让薛承陌拿着水果上楼,借这个机会把薛老四劝下来。
薛承陌点点头回答:“好啊”,可是他明显没有完全理解莫杞的意思,而是吩咐莫杞:“那小杞你上楼一趟吧。”
说完之后还笑着看莫杞,眼睛闪闪的,脸色静静地,嘴角弯弯的。
莫杞在心里鄙视了无数次薛承陌的“不解风情”,抿了抿嘴角,点了点头,端起盛水果的小盘子就往楼梯那边走,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那我上去了。”
可是她走了几步,都快上楼了,又折过身来,走回沙发前,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问:“那个,我应该去几楼?”
“三楼,左边的第二间。”薛承陌对上莫杞有些为难的眼神,温柔地笑着朝她点点头。
是,他是故意让小杞去找老四的。老四那种性格,兴许小杞能够劝着一点,多让他们接触一下没有什么不好的。
莫杞端着水果,一步三回头地踏上了楼梯,直到看不到薛承陌了才一鼓作气地上楼。
走到薛承陌说的那个房间门口,她轻轻地敲了敲门。不出意料,根本没有人回应。她再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她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
然后她趴在门上,轻轻地问:“薛承念小朋友,你好,我是莫杞姐姐。”才说完,她就被自己雷到了。
薛老四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就以为是薛母上来哄自己,闭着眼睛摆着谱不应。直到听到莫杞那么神叨叨地来了一句,他才睁开眼睛,如临大敌地看着卧室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这几天支气管炎,心里乱乱的,就没有来更新,我已经一个周没出门了……没出门……出门&、……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接下来会勤奋一点的。主要是卡文了。病还没好,呜呜,我想吃辣椒……
☆、来一餐火锅
薛老四如临大敌地看着门口,心里乱七八糟的,他根本没有想到,上楼来求和的人竟然是莫杞。
他发愣的时候,莫杞又在门外开口了:“骚年,开门吃点水果吧。我亲手剥的哦~~~~”
莫杞想得很清楚,她对待薛老四自然不能和对待长辈一样一板一眼的。拜薛老四“放浪形骸”的性格所赐,她和薛老四之间的相处倒是可以更灵活一点。
不出意料,薛老四黑着一张脸打开了门。开门后也没有多停留,立即转身走进房间,坐到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莫杞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骚年,让我来纠正你的世界观!
莫杞慢慢踱步进入房间,薛老四房间里的实际情况与她想象中的相差很多。粗略地观察一番后,她发现,薛老四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纯正的纨绔子弟。
美好的盘子上放了新鲜而美好的水果,新鲜而美好的水果上插了几只牙签。莫杞把盛着水果的盘子塞到薛老四手里,径自走到他的电脑桌前坐下。
电脑桌配套的椅子是那种宽大的靠背椅,莫杞最喜欢缩在这种椅子上,摇啊摇、摇啊摇的。
于是她一边小幅度地摇着,一边转着椅子打量房间,却对上薛老四奇怪的眼神。
透过薛老四那种看奇葩的眼神,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原形毕露了。干脆放下面子,眼神灼灼地看着那个即将成为她人生当中唯一一个小叔子的男人。
薛老四被她看得全身发毛,皱着眉头往后缩,“你看着我干嘛?”
“是你先看我的。”莫杞撇撇嘴,眼波流转,在靠背椅上坐直了身子又问他:“你还在生气啊?”
大概是没有料到莫杞会这么直白地谈论刚刚的事,薛老四楞了一下,坐在靠背椅上的人却自顾自地往下说:“其实你不用很生气,长辈都是这样的。”
受教育的薛老四有些别扭,捧着盘子,眯着眼睛,有些恶狠狠地问莫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你也觉得我不懂事不稳重?”
莫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确实觉得薛老四不稳重,至少没有薛承陌稳重啊,是吧?
因为莫杞点头了,所以薛老四炸毛了。他捧着水果盘子,怒气冲冲地对莫杞说:“诶诶,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懂事?哪里不稳重?哪里有错?啊?”
“呐呐吶,你现在这种行为就很不稳重。来来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生气?”
莫杞的反客为主让薛老四有些不适应,毕竟他只见过莫杞两次,他脑海中的莫杞是个很普通的女孩。最重要的是,之前没有觉得她这么的……鸡婆。
可这个鸡婆身上偏偏就有一种让他难以抗拒的,母性光辉。
“如果你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你,你也会生气吧……”薛老四没有动水果盘子里的水果,怀着怒火回答莫杞。
缩在靠背椅上舒舒服服的莫杞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没错,孩子大了总是有独立的人格尊严的。可你要这样想,薛叔叔当了一辈子的兵,又练了一辈子的兵,那种严厉的口气和教训人的习惯已经刻到骨子里了,你要体谅他。”
薛老四听闻这些话,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却又很不甘心地反驳:“可我是他儿子,又不是他手底下的兵。”
莫杞翻了翻白眼,语重心长地说:“一个人的人生要扮演很多角色,薛叔叔混淆了父亲和将军的角色是很正常的。说句话好听的话,你如果只是路上的一个行人,就算你捡了屎来吃他都不会管你。”说完之后莫杞耸了耸肩,抬了抬手,一脸的轻松。
殊不知,她的这个比喻在今后的岁月里,影响了薛老四很多年很多年很多年。
薛老四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盘水果,沉思了一下,听到莫杞继续对自己洗脑:“说你不稳重呢是因为,再懂事、再年长的人,在父母的眼里始终是孩子。你让你父亲说几句又不会死。”
“我……”薛老四挺起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