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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雷欧在收拾掉这两个小喽啰之后,一刻也不停留地大步跨到何啸吟身后,将瞄准了何啸吟的一只手捏住,反锁之后一脚将其踢开。何啸吟刚收拾掉手上的另一个小喽啰,若不是雷欧及时赶到,那一拳必然会打在他身上,他对着雷欧一笑,雷欧瞬间意会“今儿可是别掉链子,好歹咱俩也是练过的,输给这群小公子哥儿可是忒丢人啊!”
何啸吟一脚踢在对手的小腿上,照着面门又补了一拳“也不知道是哪个丢人的被揍了个鼻青脸肿!”
雷欧一脸尴尬却强作没事儿人似的,撒开被自己揪在手里的人,大力推向一旁“那是意外!”
不得不说,朱子林这小子别的不行,拉拢人倒是挺有一套,这场子里至少十来个人都是他朋友,双拳难敌四脚,虽然何啸吟雷欧两个人练过,但应付他们也是需要些时间的,莫叶声在一旁看的焦灼,这场事故好像是她一个杯子引起来的,而她现在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跟着他们打斗的方向凑过去,祈祷着两个人千万不要受伤。
大家是来寻欢的,这场打斗任何人也始料未及,愈演愈烈,周围的人见状各自散逃,生怕被卷进去受了伤,也不知是哪一方开始抄起了手边的家伙,雷欧何啸吟一边躲着酒瓶、高脚凳的袭击,一面应付着眼前的人,好在刚刚的一轮打斗中有几个受了伤,并不能尽全力,况且这些人也不傻,跟朱子林也只是兴头上的意气朋友,倒不会为了他豁出命打架,趁着受了伤倒地总比过去再被打一顿强。
强爬起来的朱子林见自己这一方损失严重,又知道自己打不过何啸吟雷欧中的任何一个,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一旁瞥见了弯下腰的莫叶声,他左右环顾了一下,捡起刚刚央及砸到他身上的高脚凳,愤怒地朝着她背后走过去,高高举起便要重重砸下来。
与此同时,雷欧刚甩掉手上的那个黄毛小子,眼尖的他一瞥便见到举起凳子的朱子林,雷欧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他瞄准的人是叶声,心下一急便要冲过去,但见与他相比更靠近叶声的何啸吟,眼睛一转,对着何啸吟奸佞一笑“哥们儿,别谢我!”说完就是一脚,何啸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欧的力道扑向一旁“卧槽!什么情况?”
雷欧下一秒就将缠住何啸吟的小子掀翻在地,看着何啸吟妥妥地扑在叶声身上,而何啸吟在倒向这边的同时便看到了举凳而来的朱子林,何啸吟楞了一下,一把将叶声圈在怀里,半起身的莫叶声冷不防被一个有力的胸膛抱住,来不及反应便被带的一个旋转,与那人对调了位置。
叶声埋头在他胸前,很清晰地感受到面前的人身上传来沉闷的嘭声,何啸吟忍不住“嗯”了一声,便失去重心将身体压在叶声身上,叶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诧到,顺着何啸吟的力道仰面倒下去,在倒地的一刹那,叶声看到了罪魁祸首以及自何啸吟身上滚落的作案工具,一时间全明白了,何啸吟是替她受的这一击。
☆、年少轻狂
莫叶声紧张地拍了拍身上的人,颤抖着声音轻喊道“喂,何啸吟,喂,何啸吟,你没事吧?何啸吟。。。”良久何啸吟痛苦地咳了一口气,眉头拧到了一起喘着粗气的样子让叶声心里一揪,竟不知所措地哭了出来。
朱子林看到何啸吟被自己砸倒在地,突然间醒悟过来,对刚刚要打女人的行径暗自懊恼,但看到何啸吟痛苦的模样顿时觉得大快人心,忙不迭想要再补上一脚,报了刚刚他羞辱自己的仇。
他忽然觉得领口一紧,眼前晃过雷欧的影子,腹部受了十足十的一击,顿时没有了反击之力,他一手抓住雷欧的肩膀,试图站稳脚跟,雷欧却紧接着又打了几拳,剧痛却令朱子林渐渐蜷缩起来,手从雷欧的肩膀渐渐滑到他揪着自己的手腕,雷欧拎着他的领子用力向一旁摔去,失去支撑的朱子林倾倒在侧,捂着腹部痛的大气不敢喘一口。
打红了眼的雷欧刚要上去补几脚,却被一个有力的胳膊拦住“你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雷欧侧过眉眼看了看这只手的主人,又看了看蜷缩在地朱子林,冷哼了一声便急忙赶到何啸吟那边,左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将何啸吟从叶声的身上翻下来,与叶声扶着他缓缓站起来,轻微的动作却引得何啸吟痛苦蹙紧眉头,咬着牙齿隐忍不发,看的叶声一阵心悸疼惜。
卞怀琛绷着脸盯着躺在地上的人,冷峻的面庞让人不寒而栗,躺在地上的朱子林看到来人,忍着痛呼道“琛。。。琛。。。琛哥!”
“还不带着你的人快滚!”卞怀琛一声令下,朱子林便带着人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跟见了鬼似的。卞怀琛虽然平日里对他多有照顾,但今天在他的地界跟人大打出手,来日一定讨不到好果子吃,更何况如果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卞怀琛是和左苏在一起。
这里闹这么大,只要有眼色的人就应该知道报警,但警察这么久都没有来,原因可想而知,虽然这事闹到警局他不一定理亏,但现在忍了总比让自家老爷子打断腿强,只不过这口气他迟早是要出的。
看朱子林消失在酒吧的拐角处,卞怀琛回过身来看到雷欧已经接过何啸吟往一旁的卡座走去,莫叶声因为担心已经泣不成声了,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何时见这小丫头这么失控过?他走到左苏身旁,拦上她的腰示意她不要太过担心“已经叫过救护车了,应该一会儿就到。”
雷欧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卞怀琛“你是?”
“你好,我叫卞怀琛,算是这里的老板。”
“既然叫了救护车,警车也差不多快到了吧?”
卞怀琛看了一眼左苏,笑着说道“不必了雷少,我就当吃个哑巴亏就好了。”
雷欧诧异地皱眉“你认识我?”
“有幸与你父亲见过一次。”雷欧会意报以感谢的微笑“砸坏的东西我会照价赔偿。”
“那倒不必,我会找朱子林讨回来的。”
“我以为这笔钱你会朝我要。”
“生意人往往会看到更大的利益。”雷欧看着他怀里的左苏,摇头失笑“也对。”
身后传来莫叶声断断续续地抽泣声,何啸吟拧着眉头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缓缓抬起想要替她擦掉断了线的泪水,却又放在她头上,“又吵又丑!”沙哑的声音令叶声一愣,转瞬间止了眼泪“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笑我?”
“那你去帮我找一条带子过来。”
“做什么?”
“包扎”叶声哦了一声,转过身去问店老板要绷带,卞老板招呼侍应去拿,雷欧一步上前,坐在何啸吟身边挑着嘴角问他“疼吗?”
何啸吟不置可否地白了他一眼,雷欧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肋骨,引得何啸吟到抽一口凉气,雷欧笑的更是开心“知道疼干嘛不躲开?”虽然是他踹了一脚,但朱子林那一下以何啸吟的能力还是能躲开的,就算受伤也只是皮外伤,不至于被那张凳子打的这么重,他还是有分寸的,可没想到这个没分寸的人竟然是何啸吟!为了让莫叶声心疼他也真是豁出去了,好一个苦肉计!
何啸吟抽气的样子被去而复返的叶声看了个正着,看着罪魁祸首正要再次作恶,莫叶声一把扯起雷欧的胳膊,用力向一旁甩去,疾声厉色地问道“雷欧你干嘛?”
“我看看他哪儿受伤!”雷欧一脸的无害,叶声心里却明镜儿似的懒得搭理他,抽了抽鼻子蹲在何啸吟面前轻声问道“还疼吗?”
“疼!”一旁的雷欧没好气的拖长尾音“就没见过这么会变脸的女人!”何啸吟忍住嘴角的笑意“雷欧过来帮我包扎一下。”
“不是没出血吗?包什么扎?”雷欧老大不乐意地起身,把叶声扒拉到一旁“你还敢叫我包扎?因为你小子叶声甩我一趔趄,不怕我假公济私报复你啊?”
何啸吟压低嗓音凑上雷欧跟前“我成这样不也是拜你所赐吗?”
“你傻13自找的!变态!”雷欧摸了摸他受伤的关键之处,确定是骨折暗自又将何啸吟是祖宗问候了一遍,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分毫,何啸吟被雷欧的动作牵引的生疼,这还未开口,就听莫叶声说道“雷欧你能不能轻一点,不行我来!”
雷欧把手一甩,包扎了一半的带子缓缓松开,他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行你来啊,骨折应急处理你会做吗?”
骨折?莫叶声直愣愣的盯着何啸吟,说不出一句话来。雷欧捅捅她的胳膊“会不会?”叶声木头似的摇摇头,何啸吟看她呆住的样子甚是可乐,“雷欧你别吓唬她了,赶紧滚过来包扎。”
雷欧耸耸肩,捡起垂在一旁的带子又不疾不徐地包扎起来,丝毫不见手软,何啸吟忍痛咬着牙齿轻声道“雷子,我建议你给自己积点德!”
“得了吧,给你个台阶你就顺坡下驴吧,还真当我看不出来你什么心思啊?你巴不得我说的更严重点儿呢,你就一活脱脱的心机婊!”
左苏在一旁看了许久,关心则乱,在场的也就莫叶声不自知,打从左苏老远看到何啸吟替叶声挨了这一下起,她就猜到这家伙一定有什么企图,他本可以躲开的却硬是受了朱子林这一击,无非是想牵住莫叶声的心,因为他而自责,心疼,这倒是圆了莫叶声一个公主梦,这丫头看狗血电视剧的时候没少在她耳边念叨什么替她挡枪男人子挨打的幻想,还大言不惭地说真有这么一个人的话,一定奋不顾身的嫁给他!也不知道现在真有这么个人了,她莫叶声倒是嫁不嫁!想到这左苏竟然噗嗤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卞怀琛走过来环住左苏的腰。“没什么,这个你怎么看?”左苏朝着那三个人的方向努努嘴,卞怀琛会意一笑“站着看!等会儿估计更好看!”“为什么?”
“叶声!”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左苏回过头去,只听卞怀琛在她耳边轻声道“说曹操曹操到!”
“卞老板牌打得挺精明!”左苏看着徐光远越来越近的身影,发自内心的褒奖气身边定神闲的卞老板。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不知道我的左姑娘是否也满意?”
左苏点点头,回过眸调侃他“你就不担心你的好兄弟记恨你?”卞怀琛刮了刮左苏的鼻子“我只是告诉他莫叶声在这里喝酒。”
左苏歪着头凝视着他,卞怀琛在这样的神色下忍不住笑道“还跟何啸吟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他就马放下手头的事立情过来了啊。”
“有这么夸张?”
卞怀琛笑着将怀里的左苏紧了紧“你可不要小瞧了一个男人的嫉妒心,男人吃起醋来,女人也要甘拜下风的!”
“看来卞老板也发过狂啊!”左苏好心情地戏谑他,他反倒更是开心“谁没有个年少轻狂呢?”
徐光远与两人擦肩而过,竟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徐光远跑到叶声身边,将背对着他的叶声扳转过来,叶声呆愣的神情看到眼前的人是徐光远,才醒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我刚在这边办事,听说你在这正好过来,”他上下打量了叶声一遍“进来的时候看救护车往这边赶,外面的人说这里聚众斗殴,你没事吧?”
徐光远说什么叶声并没有听进去,只是对最后一句伤了心,她没事,可心里更难过了。泪水忍不住再一次溢满眼眶,徐光远四下看了一圈便安下心来,见叶声低垂着头哭泣的样子,着忙去为她擦拭。
何啸吟见叶声抽泣的背影,以及徐光远那只碍眼的手,忍着痛起身朝外走去,他才不要躺着被抬出去!路过莫叶声身边时,他冷着脸唬道“哭什么哭?有心思风花雪月,不如送我去医院!”
☆、两根肋骨
头顶闪过何啸吟的声音,莫叶声瞬间止住了泪,眼看着他就要把重心压在叶声身上,徐光远一个大步上前,接过了何啸吟伸出的胳膊,便挂在自己肩上,“她送你去,不如等着救护人员送你去,”他并不知道何啸吟伤到哪里了,这一个动作下来,何啸吟又是倒抽一口凉气,为什么今天总给他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一个个巴不得他疼死。
叶声见何啸吟又是一阵痛苦,便忍不住责怪徐光远“你干嘛?没看见他受伤了吗?”
“送他去医院!”徐光远见叶声偏袒何啸吟,没好气地说道。
一旁的医护人员看见这个身上缠着条子,被其他人架住的小伙子,立马确认了伤患,推着救护的担架直奔何啸吟而来,一个温柔的女护士请他躺着上面,何啸吟瞅瞅莫叶声,又瞅瞅面前的这张“小床”,一本正经地问道“我能坐着吗?”
在场的医务人员被他这话引得一怔,出急诊这么多次,从没见过哪个急诊病人要坐着走,还是一个大夫模样的中年男子以最快的速度清醒过来,义正言辞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三岁小孩子的话,我还是建议你躺着!”
何啸吟将胳膊收回,让医生检查了一遍,从军这么多年,不得不说雷欧的应急处理还是很正确的,何啸吟只负责乖乖的躺下去,暝着眼睛休息。这下是真的累了,死扛了这么久,终于有正当的理由躺着去医院了,若不是动不了,此刻他早就一脚踹在一旁偷笑的雷欧身上。
雷欧对上何啸吟眯缝着瞅他的细狭的眼睛,看到的是满满的恶意,他讨好似的安抚道“好好好,少东家别动气,我送您去医院!”说着也真就大步随着医护人员朝外走去。
叶声见他们走出去,急忙提步跟上前,徐光远却一手攥住了她的细腕“你去哪里?”
“去医院”
“既然有人陪他,我送你回家吧?”徐光远的声音不温不火,叶声却皱了眉头,“我不许你去”
她知道他的顾虑“阿远,你别耍小孩子脾气好吗?”
“那你要我看他跟你那么亲密吗?”刚才他明明看到何啸吟想要依靠在她身上。
“是他救了我!”莫叶声坚定的声音却徒然惹怒了徐光远,“那我也不许你去!”诺大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响,震动着莫叶声的心房,她甩开徐光远的手扭头就朝门外走去,徐光远却像是一堵肉墙绕到她面前,莫叶声奋力一推,甩开他就往外面跑,徐光远回过身来直愣愣地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叶声最讨厌别人对她吆五喝六地指使,”左苏顿在徐光远的身边。
徐光远在看到来人后,暗自嘲讽地冷哼了一声“最讨厌的人是我吧。”
“不一定,叶声很看重她的朋友,在很多情况下都是这样,朋友远比男友更让她安心。”
“做她男朋友还真是辛苦!”良久徐光远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左苏说到“嫂子,如果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多好。”
话音刚落,左苏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叫多少声嫂子,嫂子也只支持莫叶声一个人!”这小子仗着一张帅气的脸竟然开始撒娇。
出了酒吧的门,左苏给叶声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要注意的事,左苏估摸着叶声肯定也没怎么听进去,便爽快挂了电话让卞怀琛送她回家,她才懒得去医院当电灯泡,况且何啸吟那家伙压根伤的也没那么重,有磨蹭的功夫还不如跟她家的卞老板好好沟通下感情。
莫叶声在医院找到雷欧的时候,他正在放射科等何啸吟的片子,她小跑过去问道“何啸吟呢?”
“在骨科大夫那!话说谁给叫的救护车?大夫笑了我们一路,骨个折还叫救护车!咱自家也有车的”雷欧挠着头皮微微恼人。
叶声却在听到他说何啸吟在骨科之后转身就要走,雷欧喊住她“这个时候着什么急?去了也只是添乱。”
“看不见他我更乱。”
雷欧会心一笑“我们叶声也终于学会坦诚了”,叶声对他的揶揄并不理会“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只是良心不安。”
“那看来过去没有把你逼到坦诚的境地”雷欧盯着叶声的眼睛“莫叶声,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拧巴?对自己诚实一点不好吗?所有人都看得出你喜欢何啸吟,你又何必装作没那么回事?”
莫叶声对雷欧的这番话很是抵触,却又懒得同他争辩,对上雷欧满脸的期许,叶声的脸庞挂起嘲讽“别做多余的事情好吗?”
“多余?这话听着还真特么耳熟,你知不知道何啸吟也说过这样的话?”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的?”雷欧跟在急步而去的叶声身后自顾自说起来“在我跟你表白那年啊,他还打我一拳”,他转到她面前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一道细纹“喏,这个就是他打我留下的!郎情妾意的也不知道你们在拖什么!”
“你有完没完?”
“没完!莫叶声你永远也猜不到他为什么打我,你也不会想到我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