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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们家居然就是守护这个墓葬的那个家族,那无数死难的婴孩居然就是我们家干得,破腹取子那么残忍的事我们家族居然一干就是数百年,丧尽天良的人居然就是我的祖先,真是讽刺。
我也想了起来,小时候爷爷失踪了就再也没回来,阿爹找了很久,然后回家就一直闷闷不乐,天天酗酒,没几年他就去了婆坨山葬生在那个地方,他肯定是看到爷爷写在这里的话,才寻了死路的。
“对,该死,都该死,我也该死,哈哈哈……”悲凉的笑声从我喉头发出,眼泪止不住从眼眶涌出。
“金卡,你怎么了?”欧宝惊呼,就像跑过来抱我。
我猛然推开了她,状若疯狂地吼道:“别过来,我是罪人,你们不都想知道守护这个家族是谁吗?没错,就是我,这么多死人都是我们干的,这些没出生的婴儿也是我们挖出来的,来啊,你们来杀我,杀了我啊。”
欧宝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其他人也震惊不已,呆呆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邬老头冷冷笑了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是你们。”
“来啊,邬老头你来杀我啊,你的千年旱魃就在我家里,你杀了我就能得了,来啊。”我狂吼着,完全没有理智可言,承受了这种无法承受的打击,我真的很想一死了之,我真的无颜面对那些死难的婴孩。
“好,我成全你。”邬老头眼中厉光一闪,冲了过来,右拳直取我的面门,他根本没想给我留活路。
我轻松地笑了,死吧,死吧,死了更好,死了就没有那么多该死的使命了,也不用再面对这累累血债了。
“砰”的一声闷响,陈楼一脚便踹开了邬老头的攻击,他指着邬老头的鼻子,冷冷道:“你要是再敢内讧,我一定斩你,你信还是不信。”
“你没听他说他就是守护这个墓室的那个家族的人吗?我们要的东西全部都在他那里,还有他们杀了这么多人,欠下了累累血债,不该杀吗?”邬老头愤然回道。
“你少假仁假义。”宝翁呵斥道:“金卡对这一切根本不知情,作孽的都是他的先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们紫脉的人造孽还少了,不说别的,就说你背后这具喜神,百年前你长辈把把他培育成千年旱魃放出来屠了几个寨子数百口人,这就不是血债了?”
邬老头眼神冰冷无比,语气不善回道:“那又如何,为了报仇,我们一脉的人做出无数牺牲,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把自己弄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我告诉你,任何人也不能阻拦我们报仇,任何人。”
罗胖子和陈楼都有些被眼前的变化冲击到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半晌,罗胖子才道:“你们真牛。”
第二十四章 绝世容颜
“金卡。”欧宝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的祖先可能真的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但这跟你没关系,你都是不知情的。”
“怎么会没关系。”我惨然道:“我的祖先手上沾满了无辜的鲜血,还有那么多还未出生的无辜孩子,我真的很想死,我真的没脸再活下去了。”
“金卡。”欧宝的语气稍稍严厉了起来:“你真以为死能解决问题吗?你死了这些孩子也不回活过来,你的长辈的在地面写你们一直作为奴仆守护在这里,难道你真的不想揭开这个隐秘吗?难道你真的想要让这些婴儿死的不明不白吗?还有既然你的祖先造了孽,那你就要赎罪,更不能死了,死是只有懦夫才做的事情。”
“我……”我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欧宝的话。
“对啊,金卡兄弟,反正你又没有杀人,自杀干嘛。做错事,好好去补偿,这才是大老爷们应该做的事情。”罗胖子笑道。
“我师兄说的很对。”陈楼难得地说了一个冷笑话。
宝翁默默点头,真挚地看着我。邬老头则冷哼一声,慢慢转过了头。
我鼻头微微发酸,没想到到现在他们都愿意相信我,这种温暖的感觉真的很难描述。但我真的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同时我也很愤怒,不知道这祭台上面到底有什么,竟然逼着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为奴,还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
罗胖子环顾一眼,笑道:“得,咱上去看看呗,看看是哪位大人物在这里布置的局。”
我们一脚一脚踏在这纯粹无比的汉白玉台阶上,缓步走了去。登上台阶后,是一方巨大的台阶,约莫有两米,比我们的人还高,祭台四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浮雕,工艺高超的超乎想象,不仅清晰,而且拥有电视这种冰冷器具永远不可能具备的神韵。
我们一幅幅看了过去,第一幅画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在花丛嬉戏,另一位小男孩就在一旁默默注视。然后男孩女孩都长大了,两人迅速相恋相爱。紧接着是一副洞房花烛的浮雕,看来是两人成亲的景象。
但好景不长,男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软禁起来,女人在院外哭得肝肠寸断,想尽无数办法营救无果。最后男人终于逃了出来,携兵反抗朝廷,男人永远在前线疯狂征战,女人却在后方一直默默守候着,但女人思念成疾,病情越来越重,最后居然香消玉殒。
在前方征战的男人也赶了回来,状若疯狂,找到当时最强的风水先生寻求复活之法。风水先生拿出了一样宝物交给了男人,随后不惜耗费寿元,寻到了地龙之脉,藏风聚水拥有最强生机的地方,也就是在这片槐树林下。
男人立马差人在这里疯狂挖掘,做出了这样的一个神奇的地下宫殿,还屠杀了数万个俘虏,把他们的精血生命精粹来为女子的复活做准备。破开无数孕妇的身躯把岐婴取了出来,摆成大阵,把先天生命之能一点点注入进来。
男人还把自己最信任的一个家奴派到深山驻守,世世代代作为守墓奴,同时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找到数百个岐婴,先天生命只能绝不能断。风水先生则是到了附近一座山脉又开始布置了起来,正是之前走过的婆坨山。
最后一幅画,是垂垂老矣的男人,看着一个汉白玉的石棺潸然泪下,棺内女子一如初见般明媚动人。
看完这些画,我们都震惊了,头皮都有些发麻了。这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为了复活自己的心爱的女人竟然屠了数万人,是至情至性,还是血腥屠夫,真的很难用一两句话来描述。
“金卡兄弟,看来就是这画上那个男人把你们家祖先弄到这里来守墓的,也让他让你们做的这无数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我有个疑问,你先辈再台阶下写就算家族覆灭也不再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了,但是明朝都覆灭这么久了,又怎么会有人能把你们家族给覆灭了呢。”罗胖子疑惑道。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阿爹死的那么早,什么东西都没交代下来,我所知的真的很有限。
“哎,楼子,这壁画上的那个男人是谁啊,居然弄出了这样的恐怖的大手笔。”罗胖子好奇道。
陈楼沉吟道:“在明朝发生这样大规模的反抗的朝廷动乱很少,然后根据这里土制的时间,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这个男人绝对是明成祖朱棣,而那个风水先生自然也就是汪藏海无疑。”
“汪藏海,难怪了,我是说谁能有如此大手笔,居然把婆坨山给挖空了,这奇门遁甲之术差点没给我们弄死,咱就算栽在这个奇人手上也不丢人。对了,他真的能把死人复活吗?”罗胖子问道。
“不知道,或许吧,也许汪藏海给朱棣的宝物就有答案,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神秘之事,我们真的不会懂。”陈楼摇头,神色有些颓然。
邬老头声音略微急切道:“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是不是活着,我们爬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们点了点头,说实话,大家对这死人复活这种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他们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一代帝王迷倒那种地步,不惜一切为她复生。
祭台旁边有一个小台阶,可以走上去。我们缓步走了上前,刚走到定,一片血红色扑面而来。
这祭台竟然是一个池子,里面装着的居然全都是鲜血,难道上面数万人的精血都在这个池子里?这样太恐怖了吧?
赤红色的血液在灯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完全没有存放数百年而变得干涸。池子正中心是一个汉白玉的台子,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正安详地躺在上面。
黛眉,琼鼻,朱唇,面冠如玉,恍若上天的杰作,世间一切关于美好的形容词都不能形容她万一,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一种亵渎,她就是世间最美的那一尊神。
怔怔看了许久,这种极美的痴迷感才被罗胖子这货给打破了:“我滴个乖乖,这女的好漂亮啊。”
对,的确是漂亮,我想我们匮乏的词汇真的无法再拿出什么形容词来了。你很难想象有人居然可以美到让你觉得你来形容她的美都是一种不自量力的侮辱。
“你们看,这女子胸前抱着的那个盒子应该就是汪藏海交给朱棣的宝物了吧,也是复活的关键。”罗胖子指着盒子说道。
我们这才把目光从女子的绝世容颜上挪开,没错,这个女子的确抱着一个盒子,盒子的材质很怪,非金非木,我们都看不出来。盒子在发散着微弱的五彩霞光,零星的五彩光点坠落女子的身体内。
盒子上方还有一根细小的铁管子,一滴滴浓稠的绿水用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滴到盒子上,平添了一份绿色的光彩,多了一份生命的气息。
“你们说这玩意真的能让死人复活么?”罗胖子怀疑道。
“应该是的,你们看她的鼻子。”陈楼道。
我们立马把目光移到这完美的容颜上,鼻翼微动,居然真的在呼吸,竟然真的死人复活了,这简直是一件不可能事情。
“楼子,她真的活着。”罗胖子喃喃道。
“但也是一个活死人,这种状态下存活,真不知道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了。”陈楼喟然叹道。
“那咱们要不要拿掉她身上的那个盒子。”罗胖子迟疑道,我们还真不忍心亲手结束这样一个绝世佳人的性命。
第二十五章 竟然是个局
但是邬老头却突然出手,一把抓过了这个盒子。女子双目猛然张开,双眼黑白分明透着恐怖的惊悚,朱唇微张,像是在进行痛苦的嘶吼,吹弹可破的皮肤瞬间收缩,变成了鹤发鸡皮,极为恐怖。然后这具完美的躯体急剧萎缩,一眨眼之后,竟然化为了一滩黑水,再不复绝世容颜。
两点惨绿色的光芒瞬间冲入了我的体内,我竟然无力可躲,脑子里嗡然一响,我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肤瞬间变成惨绿色,就像一只手狠狠抓住我的脖子,致命的窒息感让我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我竟然没有丝毫能力反抗这种厄运。
众人还没来得及责骂乱来的邬老头,我就无力倒下了。
“啊。”欧宝惊叫一声,立马跑过来抱住了我。
我怔怔地看着欧宝的容颜,喉头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这种绝望的无力感让我直欲崩溃。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我吸引,邬老头抱着宝盒,摇着阴魂铃,疯狂逃窜。陈楼看了一眼,立马追了过去。
邬老头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阴魂铃上,神异的铃声陡然响起,黑袍喜神发了狂一样的冲了过来,死死缠住了陈楼,而邬老头跑向我们前面砸开的石壁的通道,一头钻了进去。
陈楼也发了狠了,他本来战力就极强,现在还有紫色符篆的加持,战力更是恐怖无比。反观黑袍喜神经过连番战斗已经残破不全,还没有邬老头的指挥,不多时就被陈楼给生生拆了。
陈楼不敢含糊,立马追了上去,但是已经迟了。贴了四张紫色符篆的邬老头强悍的一塌糊涂,这个通道根本困不住他。
陈楼回头高声喊道:“邬老头已经逃了,他双手插在石壁上爬出去了。”
“呵呵呵。”邬老头的声音传来,笑得畅快至极:“终于拿到这宝贝了,湘西这一趟真的没白来啊,复仇有望,复仇有望啊。”
“邬老头,你究竟想干嘛,你不是要找千年旱魃吗?”陈楼问道。
“千年旱魃?哈哈哈,你们居然真的都信了,这就是一场骗局,你们都是棋子。千年旱魃的确有,不过不在这里,这那个神秘组织手上,我就要用这个宝盒去换。至于你们的天官印还有蛊皇培育术,根本是子虚乌有的存在,这一切都是为了骗你们来帮我找到宝盒。”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原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我们全部上当了,那个神秘组织到底是什么,竟然能把我们这一群人玩的团团转。
“呵呵呵,对不起了,老道一脉和龙虎山的那些自诩正义的道士有世仇,所以抱歉了,来世再会。”几声巨响过后,再没了邬老头的消息了。
陈楼冲进去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跑了过来,道:“他把通道给封死了,我们没有路出去了。”
“哎呀,别管这个了,你们看看金卡这是怎么了。”欧宝都快急哭了。
宝翁攥着我的手,检查许久,看了眼焦急的众人,面色极为难看地说道:“金卡中了不死蛊。”
听到这话,欧宝双眼猛张,就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在地上。
“咋回事啊,说清楚点啊。”罗胖子急了。
“不死蛊有阴阳一对,是一种极为邪恶的蛊术,可以在人体内存活,通过母婴世世代代传下来,就像是一种恶毒的诅咒。阳蛊在人身体内不会有丝毫影响,但要是阴蛊进入,那一个小时内肯定会化为一滩脓水。”宝翁面色凝重道。
罗胖子和陈楼都被这种邪恶的蛊虫也惊呆了,陈楼喃喃道:“难怪金卡他们家要世世代代为奴,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而且也不得不要不断补充岐婴,因为一旦先天生命之能耗尽,这盒子底下的阴蛊便会出来,他们一族定然全灭。”
罗胖子怒道:“操,真他妈残忍。”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欧宝挣扎着起来,用小刀隔开自己的手腕割开,鲜血朝我的嘴里灌了进来。
我顿时感到身体猛然一松,顿时感觉轻松了太多,但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欧宝受到一点点伤害,只可惜我现在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欧,你疯了吗?”宝翁惊呼。
“阿爹,我不管,我一定要救金卡。”欧宝俏脸惨白,但依然倔强道。
“但是就算流干你的血也压制不住不死蛊的,这种蛊虫是不死不灭的,欧,你不要发疯了。”宝翁紧紧抓住欧宝的手,拿出药粉擦在手腕上,她手腕的鲜血立马停止了。
“还有,还有,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欧宝双目无神,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灵魂,喃喃自语。
看着我们俩变成了这副样子,他们几个都眼眶泛红,很是焦急,但却没有办法。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欧宝一阵手忙脚乱在背包里面乱找,最后拿出了一个紫玉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两只纹路相辅相成,极为炫丽的蛊虫。
“欧,你疯了,你居然用同心蛊。”宝翁死死抓住欧宝的手,不肯让她乱来。
“阿爹,我一定要救金卡,只要有同心蛊,我们俩就能血脉相容,我们芈族的血脉就可以压制住不死蛊了。”欧宝嘶吼道。
“欧,这是不死蛊,我们血脉最多能压制两个月,但中了同心蛊的男女是同生共死的,两个月后你们俩都会死的。”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他,金卡死了我也不活了。”欧宝疯狂地大吼。
“不行,你还有使命,你死了,谁来压制万蛊洞的躁动,难道你想让我们寨子里面的人活在水深火热中吗?”
欧宝把刀子往脖子上一搭,一条细微的血丝立刻出现了。这个变故把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宝翁也不敢再抓住欧宝的手臂了,生怕她乱来。
“阿爹,我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了,我只要金卡,我只要金卡,他要死了,我绝不独活。”欧宝眼神中全都是决然之色,没人敢怀疑她说的是假话。
宝翁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欧宝立刻把盒子里面的蛊虫驱动了,一阴一阳两只蛊虫瞬间冲入我们两的身体。在这一刻,我竟然感觉到了和欧宝有血脉相容心灵相通的感觉。
欧宝把我们两的手腕搭在了一起,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这两只蛊虫在我们手腕相互爬着,血脉相互交换,这种血脉交融的奇异感觉真的很难描述,但极为享受,两个人的命就此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渐渐地我皮肤的惨绿色褪去,那种致命的窒息感也消散了,我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我紧紧抓住欧宝的玉手,眼中充斥着感动,但我却说不出半点话来。
欧宝紧紧抱着我,我也紧紧抱住她,我很怕,真的很怕,我不是怕死,而是怕再也见不到她了,这真的比死还让人恐怖。
“唉。”宝翁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嘴角满是苦涩的味道。
我歉然地看着宝翁,却发现所有表达歉意的话都没办法向宝翁表达出来。
“阿爹,对不起,是我任性了。”欧宝螓首低垂,脸上堆满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罢了罢了,或许这就是我们芈族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