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常用白眼看他。
这样的次数多了,倒教阿茉看出了破绽,然而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不忍心呵责他,何况受委屈的是夏侯颇,也不是外人,她便装了糊涂。襄儿从卫子夫那里学来了恶人先告状,便又在宫里太后处有意无意透露点儿继父不待见他的意思,惹得太后对夏侯颇很是不满,夏侯颇每常从太后那里领来些言语,回来向阿茉抱屈,阿茉便以柔情消解他的怨意。
夏侯颇的生日在寒食节这一天,事先阿茉曾设想给他好好庆贺一番,谁知到了那一日才想起来寒食节禁火三日,只吃冷食,请客宴宾之事只得搁置了。阿茉对夏侯颇很是抱歉,倒是夏侯颇不以为然地说:“谁耐烦与那些人大吃大喝?只要有你一人给我庆生,我便心满意足了。”
阿茉微笑不语,心中暗自筹算。那一日清晨,夏侯颇在甘棠轩醒来,身边的阿茉不知去向,他心里好生奇怪,因为阿茉最喜懒床,通常是自己为着上朝蹑手蹑脚地起身走了,她还在枕上酣眠。今日起得这样早,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他心里牵挂,便再也躺不住,起身披衣来到户外。
庭院中土润苔青,螽斯鸣唱得欢畅,庭中的花木如同洗过的一样,干净得纤尘不染。夏侯颇见得这样的美景,心中忖度:“难道是怜惜春日清景难逢,到后园赏花去了?哎呀,这个人怎么样也应该叫上我的呀。”这样一想,他便呼唤侍女来为自己更衣梳洗,想要去后园寻找阿茉。
听到主人的召唤,一群正值青春的侍女从后廊转过来,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萱萱的带领下,齐齐施礼,口中祝道:“敬祝君侯福寿绵长。”夏侯颇呵呵一笑,随意不拘地抬了抬手,说道:“多谢你们了,今日全都赏赐锦缎一匹,可惜不能请你们吃面了。”萱萱抿着嘴笑道:“热汤面算什么?君侯的生日,公主自然有更美味新奇的东西来为君侯庆生。”
夏侯颇眼睛一亮,笑问:“莫非公主没有去赏花?”萱萱狡黠答道:“天不亮就起了,那时候花儿还都没开呢!为着怕惊了君侯的好梦,公主连鞋袜都没有穿,赤着脚出的殿门,子夫这会子还在埋怨呢。”她眼波流转,接着笑道:“不过我可再不敢告诉君侯什么了,君侯就在殿里等着好了。”
夏侯颇便逗弄她道:“原来萱萱是在跟我卖关子,我知道了,你这个小丫头必定是想讨些好处,才肯告诉我公主去干什么了,可对?”萱萱撅了撅嘴说道:“奴婢是那样眼皮子浅的人吗?”夏侯颇答得快:“寻常财帛自然入不得萱萱的眼睛,让我想想……”他故作沉思状片刻,然后一拍大腿,说道:“想起来了,我就用我的那个贴身侍从李琛来贿赂萱萱,可好?”李琛 便是萱萱在府中的相好,众侍女全都咯咯地笑起来,萱萱涨红着脸,含糊着抱怨:“君侯总是这样开不正经的玩笑……”便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夏侯颇倚着轩窗坐着,心里暖暖软软的,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很奇妙,很舒适。一会儿的功夫,阿茉进来,端来了寒食粥和青团。那粥盛在白瓷薄胎碗中,色泽青绿悦目,粥面上漂着几朵嫣红的桃花瓣,看去便引人食欲的样子。
夏侯颇心中喜悦非常,扶了阿茉同坐同食,阿茉道:“寒食节不好动火的,不能给你煮面了。”夏侯颇无限温存地答道:“只要是阿茉为我做的,便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他食不辨味地用银勺舀粥来吃,旁边侍候的子夫轻轻嗤笑道:“既这样说,君侯便无须喝粥了,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乃是这碟青团。”
阿茉嘘她一声,子夫吐吐舌头出去了,阿茉抱歉说道:“本来我要起来煮粥的,可子夫故意不肯唤我起身,她半夜起来自在厨房做的。这青团可是我亲手所制。”说着她夹起一枚青团放到小荷叶碟中,捧与夏侯颇。夏侯颇接过去,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好好赏赐子夫,一为她替你为我煮粥,二为她没把你半夜唤起,否则我会心疼的。”
夏侯颇用两个手指捻起碟中的青团,见小小的不盈一握,颜色碧绿,咬上一口,外皮松软适口,不甜不腻,带有清淡而悠长的青草香气,有一点儿黏,却不粘牙齿,再加上清甜的豆沙,入口即溶,简直让人停不了口。夏侯颇赞不绝口,一口气吃掉了三个,阿茉阻拦道:“美味不可多用,君侯还是喝些粥吧。”夏侯颇点头,问阿茉:“这是什么做的?怎么我从前从未吃过?”阿茉带着些淡淡的哀愁笑道:“这是从前卫娘教我的江南一带的做法,取新鲜艾草的汁液拌进糯米粉中,不但颜色可人,滋味也与普通的糯米糕不同了。”夏侯颇赞道:“岂止不同,这种清香隽永,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夏侯颇心里很想要求阿茉不要那么生分地用敬称“君侯”来叫他,而称呼他的表字“子正”,但是他没有说,虽然他知道只要提出这个要求,阿茉必然会顺从他。
阿茉呢,完全没有体会到夏侯颇此时的心情,她只是在尽力地做到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但是她的心里却想起那年清明,她为曹时做这青团时,曹时轻轻地说“真的有春天的味道呢”,他那时的语气表情,直到如今还是令人低回。
这时节春和景明,迟起的鸟儿痴痴地欢唱起来,这屋里的两个漂亮人儿却在各自出神,子夫隔着轩窗往里面窥视了一番,回身对跟在后面的襄儿压低声音笑道:“小公子再不进去,公主亲手做的青团便被君侯给吃光了。”
说着,她示意碧叶挑起湘帘,自己跪在帘外,侍候襄儿脱靴。她方才说话的声音虽低,夏侯颇耳目极为清明,却是早已听见了。也不等襄儿落座,只趁着阿茉抚弄襄儿的袍袖上的皱褶的工夫,他便将碟中的最后一个青团一口吞下了,然后向襄儿得意地笑。
襄儿便反手抓紧母亲的衣袖,委屈地嘟起嘴来,手指着夏侯颇,也不言声,泫然欲泣的样子好不可怜,让阿茉不禁又想起他儿时在豆蔻堂的露台上被夏侯颇欺负的往事,心中柔软起来,也不责他拿乔,只安抚他道:“那是君侯的早餐,母亲已经给襄儿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杏酪了。”说着她唤子夫去拿来,子夫已经端着银碟进来了。
夏侯颇已经放下了粥碗,便伸头去看,见银碟里放着一寸来长,腴润晶莹、雪白如脂的奶卷,并且外白里红,包裹着殷红的蜜渍杏脯,便夸赞道:“哎呀,光看样子,就让人馋涎欲滴呀。”阿茉和子夫都笑了,阿茉便递给他一把小银叉,请他品赏,夏侯颇叉起一块,定要喂给阿茉,阿茉拗他不过,只得吃了,用手绢擦唇,脸颊微微有些红晕。
襄儿却一直头也不抬地用银叉去取食杏酪,他吃得很快,然而吃相却很文雅,已经显出贵公子的良好教养和风度。待到夏侯颇欣赏够了佳人,回头要自己享用一块杏酪时,盘里已经见底了。襄儿示威似的看他一眼,朝阿茉撒娇道:“母亲,今日可是要出城踏青去?襄儿也要跟去,襄儿整日读书,好久没有去城外游玩了。”
阿茉自然是答应了,于是一家三口在成群的侍从簇拥之下,浩浩荡荡地十几辆车出城而去,一路上夏侯颇都在唉声叹气,惹得阿茉又好笑又歉然。到了野外,趁着襄儿跑去与小厮放风筝的空儿,夏侯颇在阿茉耳边呢喃道:“我要记得来生一定要抢先一步遇见你、娶到你。”阿茉愣怔了一下,她想:我原本就是先遇到你的,可是缘分注定爱上的却是他呀。
这天夜里,阿茉有心补偿夏侯颇,便任他肆意索取,自己曲意承欢。若说夏侯颇与曹时最不一样的地方,便是他让阿茉的身心在床第之间解放了出来,从前曹时从来都是含蓄的,即使是在最热情澎湃的时候,他也保留一丝清明,总是顾及着阿茉的感受。而夏侯颇则引领着阿茉探索了以前从未达到的境地,那是很有些可羞、可耻的经历,同时又让阿茉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这样一个酣畅淋漓的夜晚之后,阿茉一夜无梦。第二日清晨,夏侯颇记挂着早朝还要随天子进行清明的朝祭典礼,便试着动了动,想抽出压在阿茉身下的睡袍袍襟,阿茉被惊动了些,然而懒得睁眼,便翻了个身,小猫一样窝到了夏侯颇的怀里。夏侯颇心底涌上一股暖流,拥着她轻轻拍着,很快阿茉又沉沉睡去,手指却缠绕着夏侯颇的衣带,不容易解开,夏侯颇干脆不解,外面他的侍从急得不时轻咳、拍手,他总不理睬,那一日,汝阴侯夏侯颇无故没有早朝,并且连清明的朝祭也一并缺席了,因此被御史弹劾,处罚了五百金。
阿茉知道此事后,笑问夏侯颇可心疼,夏侯颇慨然叹道:“古人千金为买一笑,五百金能换得温香软玉在怀,夫复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
☆、宫门一入深似海
武帝建元三年,秋。
前方与匈奴的战事吃紧,长安城中依旧歌舞升平。
汝阴侯府高朋满座,今日阿茉迁居蓼萧阁,夏侯颇便摆下酒宴庆贺乔迁,举行红叶会,宴请京中王侯贵戚。若说京城中的豪门中谁家的宴会最值得期待,那毫无疑问是馆陶长公主与平阳公主两府。且不说两府权势熏灼,在皇帝那里,但有所请,无不照准;也不说府中筵宴的奢华靡费,即使豪门大族也难以与之比肩;单就说宴中助兴的节目,其精妙绝伦,便令人宴前翘首期待,宴后回味无穷。
馆陶长公主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能允许自己落于人后,因此府中的歌舞伎数量过百,在那位董君的训练之下,技艺超群,常有出人意表的演出。而阿茉原本无意于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争胜,府中的歌舞伎不过是教养来闲暇时光愉悦自己的,自从下嫁夏侯颇之后,夏侯颇亲自调教,加之汝阴侯府原有的歌舞伎,花样翻新,踵事增华,也常有不俗的表现。更何况,夏侯颇其人心思细密,颇多巧思,平阳公主家的宴会便更多些优雅新颖,人人皆道长公主不如。那做姑母的心中暗暗不忿,阿茉却浑然不觉。
此时酒已半酣,阿茉与十几位女眷坐于阁中,透过帘栊观赏外面的士大夫们曲水流觞。这是夏侯颇新近发明的很新颖的玩意儿:借着园中曲折往复的流水,主宾们随意散坐于溪流边上,主人从上游放下一只酒盏,顺流而下,停歇到哪位客人的身边,哪一位就得即兴赋诗一首,旁边有乐伎击鼓助兴,一通鼓罢,如诗不成,则罚酒一杯。
这真是新雅有趣的游戏,宾客们都知道公主坐于帘内观看,也都不肯苟且,各自拿出浑身解数,或吟或唱,异彩纷呈。夏侯颇善尽地主之谊,所选诗题无不与红叶相关,善诗者固然可以一展大才,口拙者亦可以勉强敷衍,不至当场出丑。
阿茉隔着纱帘看去,园中层林尽染,映衬得近处的清流越发得凝碧清澈,那满园的宾客大都是夏侯颇精心挑选的少年才俊,穿着华丽的衣裳,有的垂襟而坐,有的啸傲不羁,有的醉态可掬,有的半卧于山石,在远处的红叶与近处的黄菊的掩映之下,美得像一幅画。室中的诸位贵妇全都啧啧赞叹,阿茉也不禁展眉微笑。
在她听来,诗写得最佳的应是东方朔,然而其人落拓不羁,从宴席开始,便豪饮无度,此时他醉卧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之上,衣袖垂落到溪水里都浑然不觉,还只管唤小侍给他斟酒,真正是放浪于形骸之外。
这些年,东方朔一直郁郁不得志,他表面上无所谓,其实也很是惆怅,曾私下向夏侯颇请托,想走平阳公主的捷径。但是阿茉虽惜其才能,却恶其品行,尤其是他在招惹了卫少儿之后,便将其母子置之脑后,从不过问,致使卫少儿失意至今,所以阿茉不肯为他在皇帝处周旋。原本阿茉以为此人不过是个喜新厌旧的轻薄儿,谁料此种说法放在东方朔身上犹嫌太轻,他竟是一年换一个新妇,将一年所积家财以及皇帝的赏赐全部用来打发旧人、迎娶新人,迎来送往地好不热闹。据说他新近的妻子是个卖花女,只因相貌标致,便被偶然买花的东方朔看中,三媒六聘地娶进了家门,让世人也不知该替那女子庆幸呢,还是为她的将来担心。
一直垂头侍坐于帘侧的卫少儿到底是没有忍住,她轻声唤来一个小僮,吩咐了几句,那小僮便径直跑过去,将东方朔扶起,又将他垂落溪中的衣袖捞起拧干。此举惹来了主人夏侯颇的注意,他笑嘻嘻地命侍从取来自己的一件外袍赐予东方朔,东方朔也不客套,换上那华丽的衣袍后,便将自己的那件寒碜的袍服顺手赏赐了扶他的小僮。
阿茉见卫少儿满脸关切的样子,也觉得可怜,便吩咐她道:“少儿,你去跟君侯说说,客人们的酒已沉了,可否来一段歌舞助兴醒酒?”卫少儿答应一声,转身退出,阿茉知道她自然会去向小僮讨来那件旧袍——女人总是这么傻的。
不大一会儿工夫,两队身着湖青色绣金边衣裙的舞姬,手持红叶枝条,踏着节拍鱼贯而出。她们表演的是新近排练的舞蹈《红叶贺》,以繁复的队形变化演绎秋天少女思春的心绪,配合着手中的枫枝摆出各种美丽的图案。那曼妙的舞姿、缤纷的红叶,在秋阳的照耀下,分外地动人,让阿茉感慨到流下了泪水。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借着起身的时机,用衣袖拭去了泪痕,然后她款款走出内堂,站到回廊下,以便更清楚地欣赏歌舞。宾客们为了表示敬意,纷纷端肃了仪容,但是对于这些,阿茉是不留意的,她凝视着团团起舞、轻盈流畅地跳跃着的舞伎们,思绪不知不觉飞到了自己青春年少的时候……
初秋的阳光慷慨地洒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她沐浴着阳光的侧影是多么娴雅美妙,她的睫毛上被洒了一层淡金,映衬着她光洁的额头,显出圣洁的光辉。她微微前倾的身姿,像极了一只想要振翅飞去的天鹅,美得令人心碎。
夏侯颇本就随时关注着垂帘处的,阿茉一出来,他的目光便胶着在她的身上,对于他亲自调教多日的歌舞是否尽善尽美,竟不再稍有挂怀。有时,他自己也很是诧异自己的这种迷恋,但是,他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他活着只是为了她而活着的,不论付出什么,也不论要做出怎样的牺牲,犯下怎样的罪过,他都义无反顾,如同飞蛾扑火。
他正自遥遥凝望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沉着的声音响起:“好呀!‘体如游龙,袖如素蚬’,汝阴侯家的歌舞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是世间唯一能令他戒惧的声音,他激灵了一下,醒过了心神,连忙起身,率领众宾客拜伏于地。
皇帝刘彻带领着清河王刘方乘和一大批侍卫大步进来,他穿着玄色绣金色蟠龙的衣袍,头戴金冠,显得神采奕奕。他如今虽还不满二十岁,但是已经收服了朝野的人心,可谓事事处处志得意满,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流露出上位者的尊贵与威权。
皇帝驾临,原先溪流边上为着附庸风雅而随意摆设的座位自然不再合适,好在公主府的侍女们接驾的次数多了,此时便指挥着僮仆迅速而有序地打开正殿,摆设桌椅,重开酒席。皇帝东向坐,清河王南向坐,阿茉北向坐,夏侯颇西向侍。
皇帝命众宾客无须拘束,跟方才一样从容取乐就可,众人恭敬谢恩,哪里敢放肆,偌大的庭院中鸦雀无声,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阿茉命十二个年轻侍女捧金盘进美酒佳肴,向皇帝致意,皇帝的眼角眉梢露出了笑意,筵宴上的气氛才渐次活跃起来。
皇帝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歌舞,眼神却在不断斜睨着夏侯颇,近来他越来越看不惯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若说从前曹时也令他厌憎,却是隐隐的藏在心里,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如今他却掩饰不住自己对于这夏侯颇的恶感,如同一块从不敢揭开的幕布,突然被揭开于光天化日之下,反而就无所顾忌了,偏要让他猜猜自己有多么的恨他。
《红叶贺》舞罢,夏侯颇又召来歌姬们,演唱古歌《鹿鸣》,旧词新曲,在潺潺流水声中,婉转悠扬:“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一唱三叹,余音袅袅。歌罢,夏侯颇捧起酒盏向皇帝敬酒献礼,皇帝微笑着饮罢,不经意说道:“汝阴侯原本精于音律,如今将朝政丢在一边,专心于室家之乐,果然颇有建树,府中歌舞俱佳,足以娱乐嘉宾了。”他这样寓贬于褒的揶揄夏侯颇玩物丧志,夏侯颇心中不快,面上丝毫不露,只圆滑地笑道:“臣无能,不堪重任,也只好调教府中的家伎,闲取乐罢了。倘能不污圣目,颇之心愿足矣。”
皇帝接着笑道:“妙虽是妙,比起馆陶长公主府中的歌舞,犹似嫌不足。姑母府中的歌舞据说都是那位色艺双绝的董君所编排,朕前日倒也曾一见,果然精妙绝伦,汝阴侯不及呀。”他这却是把夏侯颇与倡优佞童相提并论了。夏侯颇暗恨,口中只是一味谦退:“臣府中的歌舞,哪里能与长公主相比,倒让陛下见笑了。”夏侯颇虽屡受刁难,倒是举止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