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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被我淘汰了。”
墨言拉住想要离开的锦瑟说道。他的口气中丝毫没有迟疑,这是一个不得不执行的决定。
“为什么?我想要找回属于我的记忆,我想要让自己明白自己的罪恶是为何发生的?你凭什么?”锦瑟甩开墨言的手。
墨言却突然用手拂过锦瑟的眉心。那股刺痛,突然间在头脑中清晰起来。
“凭什么?原来你所谓的神之契约,只是空口说白话而已。这是我的命令,你不懂吗?难道要我不断的强调?你已经失去了为我执行计划的资格?还要说的多么清楚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
锦瑟显得十分激动,执念慌乱的想要控制住她的情绪。此刻的锦瑟如此脆弱,当执念接触到她的皮肤时,居然在脑海中闪过了她的思绪。这对于执念来说完全不可思议。他居然可以读懂她的思绪。
好难过,为什么要这样,难道,真的只是工具而已吗?
那是锦瑟内心的声音。她没有说出口。执念不敢再碰触锦瑟,他害怕锦瑟的那种内心的疼痛。每一个瞬间,都感同身受,如同他这样的小小善灵,怎么能够承受别人如此的悲痛。
“一个爱上敌人的工具,你告诉我,我怎么继续使用?”
墨言松开她。这是对她的考验,如果她在意那个契约,便不会擅自行动了。如果,她不在意那个契约,那么他便会在她踏出房门的刹那,将她关起来。
他想要阻止的自然一点,不漏痕迹。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直到我的复仇计划完成,直到,我们的契约解除。”
锦瑟站在落地窗前,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亦洛。他的神情焦虑至极。
“哥哥,锦瑟回来了吗?对不起…我把锦瑟搞丢了…。”
“…。。”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锦瑟找回来的…”
“…。”
“哥哥…”
“管家。送客。”
墨言说的唯一一句话,是逐客令。亦洛后悔自己来了,这样唐突,墨言发火也是正常的吧。自己的妹妹,居然在结婚当夜丢了,想来,这样的丈夫,不是无能吗?
墨言回到屋中,看见锦瑟仍旧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亦洛。心里,那种不舒服,似乎变为了酸楚。
“怎么?被我言中了吗?果然假戏真做。等着吧,计划结束。你我契约解除,我便不会再管制你,你也自由了。”
墨言离开。执念跟了上去。
狠狠的一拳。却只是擦过了墨言的脸侧。如果是平时,执念根本无法近身。今日的墨言,如此的落寞,他突然间脆弱了。气息也变得微弱。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你根本不懂她,你以为她冷血吗?你以为她没有感情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脆弱?她其实很脆弱…即使,面对别人的离别,别人的眼泪,她表现的很冷血,很薄凉,但我明白的…她只是,只是想让那些人早点醒悟而已…。她没有回忆,不能做梦,不能掉泪…。别的女孩子痛苦的时候可以哭泣,而她不能…不能做梦,你知道是多么痛苦吗?人为什么会做梦?不就是因为现实中有很多无奈,或许可以得到一个完美的梦境,让自己暂时觉得幸福吗?可她不能…
她是真心的想要成为你利用的棋子,她努力的想要帮助你…她为你的痛苦而难过,为自己的罪孽而揪心…所以,她拼了命的想要努力呀…努力的赢回回忆,让自己明白一切的始末…。你以为没有回忆的人就是幸福的吗?不用为过去痛苦…我告诉你,你的想法多么的白痴,没有回忆,你认为人靠什么支撑自己?当你向她讲述她的罪行时,你明白她的痛苦吗?那是自己犯下的罪过,受害者已经逼上门来了,她终究是善良的。她想为自己赎罪,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下的是什么罪…
如果不是你,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一个要靠别人告诉自己身份的人,你明白她的可悲吗?你口口声声的说,没有回忆的她幸福,但你是怎么做的呢?跑过来告诉她过去,然后利用她,你只不过是想让她痛苦罢了,你只不过是想要复仇而已…。
她一直在逞强呀,你看不出来吗?…。。”
墨言听着执念的话,一直默不作声。原来这么辛苦的吗?以为她是没有感情的。
“你果然是个善灵,如此通晓人心…”墨言突然打断执念的话,而后拍拍他的头接着说:“想要获得保护她的力量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你可不行额,我们一起吧,我帮你找回记忆,而你负责让锦瑟不要那么难过…。”
执念呆立在原地。墨言放下那句话便走远了。
“那么温柔的口气,言语,那个人…。有让善灵平和的力量…。”
Story20 开局
亦云寻遍了全国,也没有发现锦瑟的影子。最终,便是审讯。
“最终还是选择背叛亦族吗?”亦云的口气中是斥责。
“父亲,您应该知道,锦瑟就是浅洛,她,怎么可以同亦洛成亲?您如果真的允许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您知道吗?不要再让亦族更加肮脏了。。。。”
“婚礼前夜,你跑来让我取消这个决定,我就料到了,你已经动摇了…。亦忻,你身为亦族之人,居然动摇了。你可知道,你的行为对于整个亦族有多么大的损害?当然,你不必在乎了。你明明知道你此举定然招致绿萝陷入危险,你却仍旧一意孤行,将浅洛带走,同你结发几百年的妻子,难道还不如一个根本不知道你是谁的女人?说什么造成后果,只不过是你无法看着自己曾经的女人成为自己儿子的妻子而已吧!我只知道,如今的后果是,亦洛的危机来临了,亦族的危机来临了,绿萝的性命不保了…。”
“父亲,您…。”
“你公然与老夫作对,还考虑过老夫是你的父亲吗?若是今夜老夫仍旧不见浅洛,那么你就等着回来看见绿萝的尸体吧!”亦云拂袖而去,留亦忻一脸愤恨。
门,突然响了。
“谁?”
亦忻推开屏风,看见的是背靠着墙一脸苍白的亦洛。
“父亲,是…真的吗?…爷爷说的,是真的吗…锦瑟,就是浅洛?…是父亲曾经爱国的女人…。所以父亲将她带走吗?将她从儿子身边带走吗?”
亦洛突然变得很激动。他简直无法想象,偷走自己妻子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爷爷,居然为此,要将自己的母亲杀害。
他头一次觉得,这一切,多么肮脏。
“洛儿,你要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同父亲不同…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从今往后,若为父不在,你自己照顾自己…你与浅洛之事,再也不要多想…过去,覆盖着太多的灰烬,我,根本无法翻动它呀…”
这其中的隐情到底多深?亦洛已经无法追究,此刻的亦忻。如同一个孩子,满脸泪痕。这是第一次,亦洛看见自己的父亲哭泣。
亦洛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只要绿萝一死,他绝不苟活。罪孽已经过于深重,无法再平添了。
墨言在夜色中穿行。偌大的亦家大宅他已经轻车熟路。
计划已经变了。报复亦族的方法,他早就想好了。得到他们的力量,如此一来,本就是人类的亦族,定然会在瞬间瓦解。
不用他的手,自然会有恶灵将亦族吃光殆尽。那些存活下来的,定然也活不了多久。人最害怕的不是没有得到,而是曾经拥有。一旦拥有过,便害怕失去,一旦失去,便会崩溃。力量和权利,就是这种东西。将人的意志系在其中,绳子断了,命不久矣。
一开始是不想自己出面的。因为亦族太过隐秘。所以只能通过锦瑟混入其中。最后,让锦瑟夺回一切。如果亦族是杀人者,那么锦瑟就是杀人的刀。让曾经杀人的工具反噬自己,那样便一并报复了。
可现在,已经无法继续了。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报复。锦瑟,换了一个名字的浅洛。
没有记忆。血液中流淌的一切却从未消失。
她本该陪伴在他身边,他本该永生护她周全。天作之合。突如其来的杀戮,让一切染上了令人作呕的仇恨。
恨她。却在得知一切后不愿再恨。恨不起来。
如果,她得知一切,定然会痛不欲生吧。
那时候,他便是伤害她的凶手,他不愿她痛苦。即使是曾经遭遇背叛,得知了一切,却只觉得怜惜。
恨自己当初的决定,铸就这所有的冤孽。
大婚前夜,他潜入亦家。亦云同亦忻的对话,至今仍旧在他的耳边萦绕。
如今,出现如此变故,亦云一定会去探望眼泪的。到时候,便是他夺回一切的最好时机。
他早就应该知道,她怎会如此心狠手辣。但,或许是太爱了。面对痛苦的现实,会在瞬间寻找罪魁祸首。这时候,其中有自己最在乎的人,自然迷了心智。
墨言庆幸,幸好还来得及。
跟随着亦云的墨言悄悄跟入一座独立的宅子。刚刚踏入房中,门便被关上了。那是一个石门做的暗室。黑漆漆的一片,不管使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将其打开。
突然进入一束光。暗室的墙上被打开一个小方口,那是亦云。
“最近就总觉得有人跟着老夫,果不其然。这间暗室你还是第一个住户呢…哈哈哈…。老夫倒是奇怪,怎么会有人类跟着老夫,你是锦瑟的哥哥吧?为何而来?”
“当然是寻妹而来,嫁入亦家,居然突然失踪,倒是让人生疑。”
“莫非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哈哈哈…。”
把她带过来。
“你干什么?”
“锦瑟?”
“墨言?”
“哈哈哈哈,老夫还真是神机妙算呀。意识到你有问题,所以派人去了你的宅子。不料却遇见了自己的孙媳妇,浅洛公主,老夫失敬了呀。只是你这个哥哥贼喊捉贼,老夫实在不解,不知公主有何见解?”
“公主?我只是公主的女儿而已,爷爷何必如此?我既已是您的孙媳妇,又倾心于亦洛,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大婚当夜,锦瑟正在房中发呆,等醒来却听见了宗主的声音,后来再醒来便已经在家中了。我哥哥如此只是为了查明我为何不能与亦洛在一起,因为宗主曾经告诫锦瑟,不可与亦洛成婚…哥哥知道我倾心于亦洛,怕我难过,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爷爷,您是真的误会了呀…”
亦云看着眼前的锦瑟。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说谎。他心中欣喜,看来这次仍旧如同当日一样好办。浅洛公主的力量完全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好吧,既然你如此说,那么老夫就将他放出来好了。”
暗室被开启的一刹那,墨言便将剑搁置在了亦云的脖子上。
凭借他的力量,根本不是墨言的对手。
突然引起的骚乱,在这偏远的宅子。除了几个在外面的侍卫,没有多余的人手。
锦瑟站在墨言身后,墨言迟疑了。此刻,他坚信,这个房子的某一处,一定有眼泪。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
而锦瑟的感觉更加强烈。头突然间有东西敲打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入其中。锦瑟的表情墨言看在眼里。
这个时刻,他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迅速撤离。眼泪等下次再取。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下一次再取的可能性十分微小。但,必须离开了。
锦瑟注意到,墨言似乎有意向外撤离。
锦瑟使劲的推着身后的那堵墙,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告诉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那声音一直在整个房间回想。
“走,跟在我身后。”这是命令,墨言害怕了,他意识到,锦瑟有所察觉了。若那眼泪是她的,一定会和她产生共鸣。如此近距离之下,必须马上离开。否则,他会后悔永生。
“有人…有人在叫我。”
锦瑟喃喃自语。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圈。所有人都震惊了。
“跟我走,我命令你!跟我走!”无论墨言如何呼喊,锦瑟完全不听。她或许根本听不见,因为有一个声音在喊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使劲的敲打着墙,仿若中了魔障。
墨言一时无措,松开了亦云,转而企图将锦瑟带走。亦云趁机攻击,一道光束朝墨言冲来,他连忙将锦瑟推开。
那一刻,他忘记了。那束光是无法伤害锦瑟的。他可以用锦瑟来当盾牌。但他没有,下意识里,他想做的还是保护。
光束将那堵墙打的粉碎。
一束光,引出无数道光,散发的光芒,令人沉醉。如此强大的灵力,闪耀着最璀璨的光芒。
所有的光芒散尽,汇聚于一个身影之上。那只是一个耀眼的身影,同锦瑟几乎完全一样。它似乎迟疑了一下,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中冲入锦瑟的身体。
就在那一瞬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亦云,瞬间满头银丝,身体瘫软在地。周围的几个卫兵,脸上也都爬满了褶子,头发花白。
锦瑟的身体在空中腾起,墨言知道,他不愿看到的结局,还是到来了。
Story21 开启
天帝的女儿浅洛公主,从诞生之日起便被赋予了惊人的灵力。天后在人间游走,误食善灵之果。当时她已怀有身孕,善灵在她体内与婴儿合体。产下她的天后因为无法负荷她的灵力而消逝。所以天帝极其宠爱这个女儿。这个孩子是注定要出生的。
浅洛公主出生之时,神族使者墨族的宗主夫人也诞下一个孩子,取名墨言。在天界表彰会上,天帝许诺,日后将浅洛公主赐予墨言为妻。
墨族本就同天帝有血脉中的神之契约。天帝选择墨族的孩子,可见其爱女心切。订立了神之契约的墨族,无法背叛天帝之女。
浅洛公主由于灵力太过强大,必定日后遭人利用。若是嫁于墨言为妻,必能保她平安。
天帝做过一个预言梦。若得浅洛公主悲恸至极之眼泪者,得其力量。
一个女子,若是流泪,必定为了爱情。若是其丈夫终身呵护她,怎么会留下悲恸至极之泪呢?
所以,天帝的决定是十分慎重的。在浅洛公主16岁出嫁之前,她一直待在天帝身边。这是被精心呵护的公主。
从小便被赋予使命的墨言,被告知他的使命是娶浅洛公主,并且护他周全。第一次见浅洛公主的墨言,是在10岁那年。他吵闹着要去看天帝乘凉的树,却看见了浅洛公主。她的头饰被树上的灵拿走,她站在树下假装生气的让灵还给她。
墨言总是听父亲说,墨族是神的使者。他看她好像在哭的样子,便冲过去要帮她夺回头饰。树上的灵被墨言吓哭了。
浅洛公主生气的斥责墨言怎么可以乱欺负人。并且跟大好人一样说把那发饰送给那个哭泣的灵。
墨言气呼呼的离开。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刚才那个讨厌的女孩子,却看见了她在树下朝着他微笑。那时候,他便知道,他将终身守护这位公主。
15岁公主从侍女那里听闻了自己被订立的亲事,她十分火大。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现在才知情,而那个少年,或许已经被整整控制了15年,只为了迎合她的命运。
那时候墨言得到父亲的允许可以进宫保护浅洛。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墨言本以为自己可以去保护那个少女了,并且同她相伴永生,却不料他迎来的是打击。
“你便是我明年要嫁的夫婿吗?”
“是,公主。”墨言应声,他想要表现的洒脱一点,但太过紧张。公主如今才知道他,而他却早已经知道她了。年少的墨言早已经默认了浅洛这个妻子,而浅洛却完全没有兴趣对他。
“你没有发觉你很呆吗?我们没有感情基础的,我会去求父王将婚事取消。你走吧,我看见你就心烦。”
善良的浅洛公主居然说出如此令人伤心的话,侍女们简直无法相信。当时的墨言完全呆了。他根本没有料到,自己苦苦修行,便是为了保护她,换来的却是她的厌恶。少年的自尊心,在此刻被击的粉碎。
墨言自此再未来过。浅洛自然高兴。
“公主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同我一样大,为什么要保护我?他的人生为什么必须按照我的轨迹来规划?如果我无法爱上他呢?那样他不是很可怜?我不想让自己当那么残忍的人…”
这是浅洛的回答。或许,那时候,她还不懂得什么叫喜欢一个人。她并不讨厌那叫墨言的少年。她只是讨厌他的毕恭毕敬。她讨厌这种等级。她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成为别人的束缚。或许这一切来源于她从侍女口中得知,自己的母亲是因为生下自己而死。她们说,公主是天定要出生的。所以,她恨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