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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色生物食用手札·孤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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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皙修长,又有力,薄薄的一层肌肉快要在光亮下融化,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的性感。
  一个鼻息喷洒在脖子上。
  她没有回头。
  但是那个少年开始说话。
  说他的学业,老师是多么的难缠,同学之间的竞争是多么激烈。
  说女孩儿,半个年级的女孩儿都是他的拥趸,眼睛里永远都只有他。
  有个女孩儿又跟他告白,他高调地说,他只会喜欢黑头发黑眼睛的女孩儿。
  然后,今天就看到那个女孩儿染黑的头发。
  那原本是个有着一头漂亮棕发的女孩儿,头发天生打着卷,像是波浪。
  少年絮絮叨叨地说话。
  端端有一种预感,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但是又说不出来他到底是哪样的。
  她想回头去看,但是脖子梗住,怎么都转动不了。
  她只能温柔地笑着,手中的笔却没有停下过。
  少年撒娇:“呐!你看我一眼嘛!”
  端端就笑骂:“看都看饱了。还看什么?”
  少年又不依不饶地撒娇。
  其他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一幕一幕地在她的眼前回放,但是她看一眼就忘记。
  但是这个少年,却像是一个奇妙的咒语,存在她的脑海里。
  如何也无法忘却。
作者有话要说:  叮!人物解锁!!!
下一章还有人物解锁!
收藏和评论将是作者更新的巨大动力!!!

☆、小娇妻似的掉色生物

  宋容山从木质楼梯上走上来,步子缓慢,听着那踏在板子上的脚步声喑哑,端端转过头,看到宋容山手里端着的那个木制饭盒。
  宋容山看到端端坐到了窗边,把饭盒放下,三步做两步上去关掉了窗户,“乌镇的晚上水汽那么重,你还敢坐在窗边?”
  说着,领着端端坐到乌木雕花的大桌子旁,把筷子拆出来,用房间里的热水涮洗了一下,递给端端。
  端端倒是没有继续烧起来,宋容山看着端端还是有点蔫蔫的,也不敢给她点大荤大腥的东西,弄了一份套餐,木盒子里就盛着满满的水煮西兰花,水煮土豆,生菜沙拉,还有两块浇了一点酱汁的鸡胸肉。
  端端用筷子戳了一下水煮西兰花,之后就没有动过它。
  等端端吃完,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在端端睡觉的时候,宋容山已经去写过生,还跟着老杨一起去见了几个老朋友,等回来的时候,又要画一幅画。
  那幅未完成的画就被架在窗边的画架上。
  他有些困倦,进浴室泡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水蒙蒙的,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是困得不行了。
  宋容山掀开被子躺进去。
  端端也立刻跟着躺进去,声儿软糯又清甜,桃花眼像是聚了人间的三日春光,讨好卖乖道:“暖不暖和啊?我都暖好床了呢。”
  宋容山好笑地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
  少女躺过的被窝温度柔和,不至于太冷也不至于太热,还有股子甜香幽静的味道,闻一闻,以为到了夏日荷塘边。
  宋容山困倦,端端却是一点都不困的。
  毕竟她都睡了这么久了。
  此刻,她的眼睛圆溜溜地转动,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很不安分,宋容山懒得管她,闭上了眼睛。
  “啊~你给我轻点儿~”
  “你混蛋~”
  旅店的隔音效果其实还不错,就是这姑娘的声儿实在是大,声线的穿透力又强。
  宋容山皱皱眉头。
  隔壁房间的动静愈发大起来,床垫震动的声音也很大,伴随着忽高忽低的女声,简直可以脑补出一出avi。床上大戏来。
  宋容山把头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一些。
  可是端端这时候活力无限,兴致勃勃地问:“那个人在干什么?”
  宋容山闷声说:“造人呢。”
  端端“啊”了一声。
  什么造人啊?
  怎么造人啊?
  宋容山就改口:“打架呢。”
  端端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噫,这个女的好像打架打得挺开心。”
  宋容山翻过身去抱住她,嗓子瓮瓮的,“乖,再睡一会儿。”
  端端只好哦了一声,闭上眼睛,往宋容山怀里钻了钻。
  第二天没有团体类作业安排,时间很自由。
  宋容山带着端端去玩,在交错的小巷子钻来钻去,不知不觉却到了曾经无比熟悉的街道。
  他曾经在这里拿着飞鱼风筝大笑着跑过,那时候,他还不喜欢穿鞋子。
  她会站在那颗杨柳树下等他回家。
  他站住,侧过脸对端端说:“我们去吃东西吧。”
  端端兴奋地点点头。
  早就应该去吃东西了啊!
  他带她去了一家门店陈旧的小店铺,藏在很深的巷子里,扎着蓝色围裙的中年女人一见到走进去的两人,笑着迎了上去,脸上的笑意跟很久以前的乌镇一样,温婉可亲至极,“啊,小店难得有客人呢!你们要吃点什么?”
  他用吴侬软语流利地点了一堆菜,老板娘笑眯眯地听着,也不拿笔记,似乎都已经记在了脑海里,听毕,她笑笑:“后生这菜名报的溜啊!这里的人!”
  端端听宋容山这样说话觉得很惊奇。
  他平常不是这样说话的,他的普通话一直是很标准,带点南方男儿没有的字正腔圆。
  可是,现在他说话,清润柔和得几乎没什么棱角,带点难明的温柔。
  宋容山笑笑:“嗯。以前住在这里。”
  老板娘笑笑,“啊呀,是带着小女友回家乡吗?我们乌镇挺好的,男人也好,不像外面的容易乱发脾气,对待自家的婆娘可疼惜。”
  说完,就走到后厨去了。
  宋容山看了端端一眼,冷淡的眉眼间有点难言的温和,抿着嘴唇,像是在追忆往事。
  “我原先经常在这个孙姨家吃东西。她家的红烧羊肉实在是好吃又地道。”
  她每次做红烧羊肉,那香味儿隔着几大条街宋容山都能闻到,那时候三头身的宋容山躲过他姆妈的眼睛,摇摇晃晃地踩着小步子就到了孙姨家,扒着木门探着头看孙姨。
  孙姨把红烧羊肉端上锅,一眼就看见宋容山,小小的孩子粉雕玉琢,深色的眼睛大大的,鼻梁又高,小嘴儿的嘴唇粉嘟嘟的,皮肤是乌镇男儿的那种细腻温润,总之,是个极为漂亮的孩子。
  孙姨喜欢这个孩子。
  他长得好看,还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宋容山。她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名字呢。一听将来就会是个很有出息的孩子。
  她就会打趣他:“谁家的小子啊?”
  宋容山就玩着自己的手,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烧羊肉,奶声奶气地说:“漂亮的柳妈妈家的孩子。”
  孙姨大笑,把宋容山招进门来。
  而现在,宋容山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扒着门看人间饭桌的爱卖可怜的小子了,他现在脸上稚气全无,眉眼英俊端沉,身上有隐藏的锋芒,看起来就不是乌镇的人。
  乌镇的人大多温润,男儿笑起来就像是活水,一点棱角都找不出来,让人觉得舒服的很。
  “姆妈,我回来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幼儿。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自己小店里的两个人,男女都俊得不像话,坐在这狭小的店铺里,也显得眉目堂皇。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就对宋容山笑了笑。
  笑完之后又大为尴尬,怎么可以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只对着他笑呢?
  可是又不能再补上对那姑娘的笑。
  她面上尴尬地抱着孩子进了后堂。
  到了后堂,看见在灶台之间忙活的姆妈,她还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就对那个男人笑了。
  好看?
  的确。
  但是只是因为好看?
  她不知道了。
  怀里的小娃娃睁开眼睛,圆溜溜的眼睛乖巧地看着她,小嘴里吐出口水泡泡,把这个新妈妈逗得发笑。
  外面的端端看着宋容山,很严肃地说:“她刚才对你笑了。”
  “然后?”
  “但是她没有对我笑。”
  “啊?”
  “因为我长得不如你好看吗?”
  端端就有些郁卒。
  宋容山笑笑,轻声道:“我告诉你啊。那个人我认识的,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兴许是她看我还有几分亲切感呢。”
  端端:“哦哦。这样。”
  端端又问:“那你们小时候玩什么?”
  宋容山想了想,“我记不清楚了。小孩子的游戏并没有什么好玩的。”
  端端正色道:“不会。对于每个小孩子来说,游戏都是好玩的。”
  宋容山想起那个老是跟在自己身后到处跑、在自家餐桌上看着宋容山吃肉又心疼又忍者不说的小女孩儿。
  饭菜陆续上桌。
  孙姨一边上菜一边说:“红烧羊肉是乌镇的特色小吃,他们来乌镇的都要尝一尝的我这个红烧羊肉用今天的“花窠羊”,肉嫩,脂肪还少,是乌镇冬令不的进补菜。现在秋风过了,又快到深冬,吃这个最好不过了。多吃点萝卜,吸饱了汤水,比羊肉还要好吃。”
  端端点头,看着宋容山给她盛了一碗,白瓷碗盛着酥烂的羊肉和萝卜胡葱,显得十分可口。
  端端舔舔嘴唇,伸筷子去夹。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之后又上了乌镇酱鸭、白水鱼、乌米饭团还有一瓶三白酒。
  三白酒醇厚清纯、香甜可口,入口绵甜、回味爽净、余香不绝。度数不太高,也不易醉,宋容山就给端端倒了一小杯,“可别是个一杯倒。”
  端端立刻就把一辈子喝了个干净,把空空的杯底给他看。
  眼珠子亮晶晶的,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夸?
  想得美。以后成了个小酒鬼怎么办?
  宋容山就不给端端喝酒了,一心给她喂起菜来。
  宋容山知道,乌镇酱鸭选用本地农民当年放养的土种雌鸭作原料。孙姨烧的时候习惯用原汁浸烧,三次出汤;再放入上等酱油、黄酒、白糖和香料等佐料浸烧;出锅后又得涂上一层麻油。酱红油亮,入口脆嫩鲜美。
  孙姨鱼也做得好。白水鱼肉嫩味美,活杀清蒸,尽品其味,但鱼刺较多。
  宋容山知道端端是个爱吃鱼但是不太会吃鱼的,夹了一块鱼肉到碗里,仔仔细细挑干净了,才放到端端的碗里去。
  一旁的孙姨就打趣:“哎哟,这对小情侣还真是甜蜜啊。小姑娘有福气啊,以后都不用自己挑刺了。”
  晓得了,你们乌镇的男人最好了。
  端端脸蛋红红,快把脸埋到碗里去了。

☆、船舱里的缠缠绵绵

  孙姨的女儿坐在柜台后面的桌子上,逗着自己的小孩儿,时不时拿眼睛看看宋容山。
  很奇怪。
  这个男人看起来是面生的,但是却无形中给她一种老相识的感觉。
  他似乎不应该长成这样。
  那应该长什么样呢?
  或许是面容再柔和一些,表情再生动一些,眼神再活泛些?
  小孩儿又吐了一口泡泡,年轻的妈妈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他身上了。
  也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门外响起一个温和的女声,声线被漫长的岁月磨得没有任何棱角和起伏,“孙姐,店里来客人啦。”
  端端正偷偷地用眼瞅那壶三白酒,突然就看见宋容山执筷的手指收紧,直接雪白带青,她抬起头看,宋容山脸上血色尽失,嘴唇抿得很紧。
  端端不敢说话了。
  孙姨笑着走到门外去和那个女人聊天。
  “啊呀,出来买菜回来呐!今儿买了点什么我瞧瞧!”
  “也没什么,今天我家那口子要吃鱼,我就特意去挑了一条白水鱼,烫着酒一起才好呢。”
  言语间都是脉脉温情。
  孙姨打趣:“瞧瞧。这一带没有比你更疼自己丈夫的了。我家那位又去听戏,肯定要大半夜回来。我就是不给他准备宵夜,让他到处去浪。”
  两个女人低声笑起来。
  宋容山的脸部表情绷得很紧,眼珠子一动不动,筷子却不停,诡异的很。
  没过一会儿,宋容山索然无味地吃完东西,带着端端离开。
  却在转弯处,碰见了那个女人。
  站在那棵再熟悉不过的柳树下,手里挎着个竹篮子,身上穿了一件蓝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一件很厚实的棉衣,围巾遮住大半张脸,但是宋容山一眼就认出。
  他还知道,她的篮子里,有着一条白水鱼,还会有一捆小青菜。
  这个女人,只要做鱼,就一定要做一道炒青菜。
  女人的眼光又轻又淡,落在人身上,让人以为不过是下了薄薄一层雪。
  宋容山站在那里,高高大大的青年,残败的柳枝飘荡在他的眼前,一切都是隐隐绰绰的。
  那个女人一直盯着宋容山,宋容山也看着她,时间似乎是一瞬间静止了的。
  端端在旁边用脚尖碾地,看看这两人,不知道怎么了,但是直觉告诉她,现在不能拉着宋容山走。
  半晌,女人说话了,“你怎么回来了?”
  宋容山心里一记冷笑。
  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吗?
  果然应该是这个吧。
  她一向不喜欢他的。
  宋容山只能淡淡地说:“我只是来这里观光的。”
  她笑了一下,带点嘲讽地说:“那一定要去孙姐的店里?一定要来这一块儿地?”
  她看了一眼端端,“还是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故地重游来追忆一下自己的童年。那你怎么不带她会宋家宅邸呢?”
  宋容山的睫毛微微颤动。
  “乌镇不是你的,这块地儿也不是你的,我也不是你的,你有什么好指责的。”
  女人舒了一口气,“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了。你在5岁那年被接走的时候,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是你自己选择的。”
  宋容山冷笑,“对,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走了一个月,你就嫁给这个男人了。我走的还挺识相吧。耽误了你一次,就不能耽误你第二次了。”
  女人柳眉微微皱起,“不要和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你自己知道的,宋家派人来接的时候,是你自己说想要跟着他们走的。我能做什么?”
  对,什么都不能做。
  也没什么要做的。
  一直以来拖油瓶一样的儿子终于来离开自己了,又要恢复可贵的自由身了。
  她还要做点什么?
  啊,可以放一串鞭炮庆祝一下呢。
  宋容山看着这个女人,半辈子都毁了,现在抓住一点难得的幸福,如何怨?怎么怨?
  他最终还是在这个女人面前服软,“他对你好不好?”
  说完,他就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他对她好不好关自己什么事情啊?!
  女人愣了一下,青春不再的眉眼间有一点光亮,“还行。初中的老师,性格温厚,陪我的时间也多。”
  宋容山又问:“那孩子呢。”
  她不说话。
  他只好自问自答:“也是啊。孩子这种东西多麻烦,能不要就不要了吧。”
  宋容山看了她最后一眼:“再见了。”
  女人不知怎么想的,又喊住他,“要不跟我回家吃顿饭吧。”
  宋容山摇摇头:“不用了。”
  说完,拉起了端端的手。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把手往他的手里缩了缩,让他的手掌完全能包裹住她的。
  女人终于认认真真地看了端端一眼。
  很美的一个女孩儿,美得有些诗性空灵。眉眼又娇艳成这样,乌镇可养不出那样灼眼的颜色。
  她不知怎么的,觉得心里的一块落了下去。
  她看看两人,挎着篮子离开了。
  端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宋容山的手。
  她觉得宋容山肯定想要抓住一点什么。
  他只有她。
  入了夜,乌镇大大小小的河流里的船只却活跃开。
  船只两端尖尖,船只细长,船舱上罩着一层蓑。
  宋容山带端端去坐船,船老大抽着水烟,自得其乐地摇着桨,嘴巴里哼着水乡的调子。
  半晌,拿出一台智能手机打起电话来。
  现在的乌镇就是这样的,诗性的古典和残暴地现代化交融。
  端端小心翼翼地趴在船边,拿手去撩水玩。
  宋容山轻轻地拍掉她的手,那纸巾把她的手擦干,神色严厉:“做什么!当心被水鬼带走!”
  说着,还想了想端端牌的水鬼。
  从水里爬出来,扒到船只上,拨开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一张端艳婉娈的脸,月光莹莹,人肯定甘愿被拖下水呢。
  端端窝进他的怀里,轻轻地说:“宋容山,那是你妈妈吗?”
  “嗯。”
  “她跟你说话的时候不像是一个妈妈。”
  宋容山知道,像是仇人。
  “我和她关系一直不太好。5岁那年被带到宋家,再也没有见过面。我不能见她,她不想见我。”
  宋容山有时候觉得挺失败的,最容易慈善的母亲,面对他这个人,都可以显得这么冷酷无情。
  “她说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去宋家做什么?”
  宋容山想到了很久以前。
  几个黑色西服的人开着豪车来找他,强行和他的妈妈谈判之后,他的妈妈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注定要离开的东西,“你要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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