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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裤就挂在雪白大腿上,一副要掉不掉的淫靡样子。
他狠狠心,喉结滚动,把内裤快速地往上一提,又快速地把手一放。
内裤上的松紧带快速回收,直弹到她腰上细细薄薄的一层肉。
她闷哼了一声,尾调有些软幽幽的。
总算穿上了,宋容山稍微松了口气,一看这不明生物。
娇软的女性身体上套着件宽大的男式条纹衬衫,玉白的锁骨在未扣的第一个扣子处闪现,下摆遮到了大腿中部,最夸张的是胸部,明明都是男式衬衫了,她其他地方都撑不起来,这一处倒是撑起来了,那两颗他亲手点上去的红樱若隐若现。
宋容山脸迎风一沉。
宋容山想着,这货是个聊斋里的妖精吧?!送走送走送走送走赶紧送走啊啊啊!!
虽然他看起来是个禁欲系的,但他其实就是一个还没怎么开过荤的直男啊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简诵咋咋呼呼的声音:“小容子啊,开门哟喂!!”
旁边还想起一个温淡带笑的声音:“别踹门。”
宋容山三步做两步地冲上去开了门,简诵恰恰把腿抬了起来,直直地踹了过来,幸好宋容山反应快,往后闪了一下,简诵的脚尖在距离宋容山小腹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身边的顾三依然是一张常年带笑的脸,特别斯文地伸出手在简诵的大腿上拍了一下,把她的腿拍掉了。
宋容山:“。。。。。。禽兽,你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在简二大腿上摸了一把。”
简诵倒是毫不在意,越过宋容山的肩膀看到了一姑娘,一把推开宋容山,冲上去狠狠搂住了她,嘴里特别亲热地喊:“嘿,弟媳!”
宋容山看着眼前这一幅“妯娌相欢”的局面,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就看见简诵怀里的姑娘型生物“嗖”的一下消失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全身掉色了!
不仅身体掉色了,连带着衣服都掉色了!
现在又呈现半透明的胶质娃娃状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简诵都快哭出来了,结结巴巴说:“我,我弟媳妇儿呢?!我,我,我时不时太用力把她给捏碎了?”
说着看向了顾三。
然而一向是一张毫无破绽的精英式笑脸迎人,面具从未摘下的顾三,这时候从眼角眉梢到下颔骨都表明了一个字——懵。
他们都看向了宋容山。
作为拥有者,已经受过惊吓的宋容山对于这次掉色表示很惊奇,只能说:“简二,或许是你的拥抱方式有问题。”
简二结结巴巴地说:“那我再抱一次成吗?”
顾三终于调整过来,脸上还是那样一副面具事笑容,唇角勾得厉害,声音却十分严肃:“宋小七,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容山看了一眼仍缩在简诵怀里有些瑟瑟发抖的掉色生物,走过去先用手边的毯子在她身上披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顾三和简二。
“嗯嗯,明示楼传说。”
“嗯嗯,回家时候一双腿。”
“嗯嗯,上色play”
“简二,不要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哦哦,纯洁的上色过程。”
“嗯嗯,丢出去又捡回来。”
“嗯嗯,被我一抱又掉色了。”
终于理清来龙去脉的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裹着毯子的模糊的轮廓。
“真的不把她上交国家?”
“绝对不行,这样的生物绝对会被抹杀存在,甚至有可能会被送进试验室做有生之年的小白鼠。”
“不行,这是我弟媳妇儿!”
“喂,不要硬是把一个掉色生物安给我做媳妇儿!”
“那只有小容子养着她了。呵,这挺好,光华公子当年玩儿养成还是从个小女孩儿开始的,你倒是好,捡到个姑娘,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跟张白纸似的,还漂亮。这养成的可容易多了!!”
“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就一个22岁的大学生,经济来源就靠克扣过的宋家的教育基金,再加上一点零工收入,要我养个姑娘?做梦啊!”
“啊,那就丢在外面看她造化吧。”
“就这蠢货,还没扔远就被对面那流氓盯上,再扔远一点,分分钟给人生吞活剥了。”
简诵去看看毯子,问:“弟。。。。。。小姑。。。。。。你会做什么,你得自己劝宋容山把你留下。”
毯子动了动,懵了一会儿,“我,我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很听话。”
简诵有点不忍心,“听话就好了,现在的漂亮小姑娘就是不够乖巧听话,成天作。要不你留在家里,给他做做家务吧。不过你也不会吧。。。。。。没事儿,也不是多难一事儿。”
宋容山没有吭声,入定了一样坐在沙发上,坚毅俊朗的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乌沉沉的眼睛黑得恕�
半天,他终于松口,“行吧。先留在我这儿。”
他看向那团毯子,“我先跟你说好,你要是不听话,我随时把你丢出去。”
毯子一头拼命点了点。
宋容山知道她在点头呢。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华国历20xx年,10月x日,学校单身公寓,宋容山决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收留这个看起来像是聊斋女妖的掉色生物了。
简二和顾三起身要离开,顾三临走时提点了两句,无非是和宋家保持现有状态不要强攻,能把这个小东西喂饱养活就喂饱养活,实在不成就交给他,他再想办法。
简二听了顾三这一番话,长眉都要挑到天上去,只是看着宋容山说:“小容子,养个姑娘很不容易的。我身边有多少二世祖想要养个漂亮姑娘,最后养出了一个个嗜血的女鬼。你也当心一些,女孩子的心思,能顺着就顺着,不能顺着就给晾着,别养出了一股刁钻作妖气。”
顾三听这话,唇角笑意有些戏谑,一双顾氏的鹿眼波光流转,就往简二身上瞟。
两人临出门时,简二给宋容山咬了最后一句耳朵。
宋容山听完,脸色有些微微凝住,但是旋即恢复了冷峻无垢的模样。
她说,我晓得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呢。要是不想把她留下来,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直接找顾三就把她处理掉了。
回过身时,那团毯子还是缩在那里,只是微微翕动,似乎是在打量周遭环境。
好不容易留在这里,现在正忙着看看新环境呢。
宋容山不知怎么的,坐在她旁边说了一句:“我这房子小,没什么好看的。”
学校单身公寓能有多大?
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个极小的独立厨房。勉强凑足一个大学狗的生活空间。
她很认真又雀跃地说:“好看啊,比我原来待的地方好。”
宋容山不禁问:“你原来待在哪儿?”
她说:“就在你昨天晕倒的那个小巷子里。我就睡在那边的纸板箱上。黑,就没有人来。”
他问:“你去过明示楼?就是画室。”
她的声音就有些娇羞,“我是在巷子里听到外边的两个人说话,说美院有个男生长得特别帅特别好看,我就想跟去看看。但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吓得大叫。我也大叫。”
宋容山:“。。。。。。合着还是个颜控。”
宋容山算是把接下来的给猜到了,她肯定是跟去看看,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就赖上自己了。
啧啧,长得帅其实有时候也挺无奈的。
摊手。
宋容山想象了一下她东躲西藏的样子,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怜惜,“没事儿了。都过去了。就是你以后得跟我挤在这儿生活了。”
她笑了笑,甜蜜得就像香甜的蜂蜜浇在了刚出炉的枫饼上,这甜味儿太足,弄得他心里头也奇奇怪怪地有些诡异滋味。
约莫是好些年前的那枚糖果,由着那个骄矜少女的手递到自己手上,柔柔白白的手背看得他眼睛发晃。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临时在脑内更新了一下人设,女主角她绝对不是什么傻白甜,虽然她的人设都是基于这个的→_→ →_→
女主她是小天使,大家一定要记住!!
好了,例行求评求收藏?(?▽`)
☆、她说,是你带着我的。
宋容山今天晚上叫外卖。
他不太会做菜,公寓里配套的小厨房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宋容山拿着手机订外卖的时候,问她:“你吃不吃东西的?”
她在毯子里点点头,轻声说:“吃的。”
宋容山也不问她想吃一点什么,给她订了一份和自己一样的。
毯子动了动,说:“你帮我再把颜色上回去吧。”
宋容山想了想,权衡了一下利弊,对她说:“我觉得你还是不上色比较好。半透明的一东西,我就不会觉得屋里里有个女人而尴尬。再说,你好像很容易掉色,老是给你上色很麻烦。”
顾三这个人说话几句真几句假,颇让人捉摸不透。他就曾说过,宋容山这个人,颇不体贴人,没学到几分宋家人的左右逢源,但也没学到几分弄虚作假。
简而言之,缺心眼儿是缺了点,但是人已有的那几分心眼还是好的。
但是这也是在比较之下,毕竟顾三看宋家所有的人都不顺眼。
宋家那一群人,表面看着光鲜金贵,实际上还不如宋家那方陈年的荷花塘里的淤泥干净。
那掉色生物没有反驳,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又说了一句:“那也好,我在半透明的状态下不容易饿,很节省。”
似乎就是在映照宋容山那段“我现在就一个22岁的大学生,经济来源就靠克扣过的宋家的教育基金,再加上一点零工收入,要我养个姑娘?做梦啊!”
她似乎是迫切又小心翼翼地想要证明,自己特别容易养。
宋容山不禁想起当年初入宋家的自己,也是被半路拎回来,前些年光着脚丫子在水乡里跑,穿着个小背心就往水里蹿的生活,好像都是宋家容山做的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他特别特别小心地在宋家宅子里生活,还是5岁的年纪,在宅子里不知怎么地就吃了那些叔伯兄姐的瘪,连着比他还小上一些的弟弟都敢欺负他。
他也就这样养成了现在一副不易喜却易怒的性子,但是宅子又把他规范得那样严,一年又一年的精英教育压下来,他连怒都不被轻易允许。
但是,他没有反抗,或许曾经有过那样天真勇敢的念头,但是最终放弃,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能力独自生活。
他会饿死。
或者更悲惨地活着。
现在的掉色生物就和当年的宋容山一样,特别害怕,有些庆幸,或许有些期待,幻想着这个小小的单身公寓和眼前这个端朗冷硬的青年,会给她带来什么不一样的生活。
但是宋容山没有因此心软,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再好不过了。”
晚间,宋容山打开电视,一边吃外卖一边看电视。
电视节目很是无聊,新闻像在欲盖弥彰,综艺是在粉饰太平,动画片是在以童心绑架现实。
宋容山随便按了一通,按到了一个纪录片,正在讲苏州园林。
苏州园林自然是美的,咫尺之内便是乾坤。身居闹市的人们一进入园林,便可享受到大自然的“山水林泉之乐”。在这个浓缩的“自然界”,“一勺代水,一拳代山”,园内的四季晨错变化和春秋草木枯荣以及山水花木的季相变化,使人们可以“不出城郭而获山林之怡,身居闹市而有林泉之乐”。
念白有点温吞,但是极温柔,听着倒也舒服。
“雨惊诗梦留蕉叶,风裁书声出藕花。这是他们引用来描写园林之美的。”
毯子里的一团缩在沙发上,突然说道。
她的声音清甜柔软,尾调有些悠长,听起来很像是古时的女子在闺阁里念诗。
他内心惊讶,转过头去看毯子,“你读过徐渭的诗?”
她很干脆说:“不知道。”
他换了个办法问:“你见过这些园林吗?”
她又很干脆说:“见过。”
他内心讶异。
拐了个弯儿继续问:“谁带你去的呢?”
她这回想了好一会儿,他的外卖都几乎凉掉,她才说:“是你。”
宋容山睁大了眼睛,用一种看黄口小儿的眼神看着她,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剑眉微扬,显得极有压迫感。
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绝对不是我。”
可是她分明是言语铮铮,极为笃定的。
虽然她看起来是个智商额数不足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说得这样笃定不疑,他险些要相信。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虽然他的确当年跟着宋家一行的少年少女去过苏州园林,还游历里整整三天,但是他绝对是一直独来独往,更不要说带着谁了。
不对,按照她的说法,他曾带过她,这说明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身份的,但她的潜意识都在说明,她是个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曾经是个人。
他又问:“你家里都有谁呢?”
她说:“一个可亲温和的哥哥。”
他问:“没有父母?”
她说:“不知道。”
他问:“还记得姓名吗?”
她说:“似乎有人喊我端端。”
他问:“家住在哪里?”
她说:“不知道。”
他又问:“哪里上学?”
她又摇摇头。
他舒了一口气,起码知道她以前应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从现在这来看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挖掘她的言语信息和记忆。
两个人接下来就沉默地看着纪录片。
苏州园林那一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鲜明,他看到每一处的亭台楼阁,每一处的泉石花木,都能从脑海里准确无误地拿出那一段的独属印象。
这感觉颇有些奇妙。
他记得那些人和事,当时仇恨又迷惘,甚至咬牙切齿到一个人哭泣,但是在22岁的年关豁然开朗,逐一原谅了那些个张扬的宋家少年少女。
现在回味起来,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和怜悯。
宋容山最近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花了大量的时间在专业课作业上,最后专业课作业又被自己舍弃不用,他只能今晚早早上床睡觉,周末的时候早些起来,再交一份作业给老杨。
宋容山又冲了一个澡,上床之前问仍旧缩在沙发上,只是稍稍变换了一下姿势的生物,“你要不要睡觉?”
她说:“嗯。”
语气里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困倦。
宋容山把折叠式沙发铺展开,拿出一床被子压上去,给了她一个枕头,“你今晚睡在这里。”
她说:“好。”
顿了一会儿又说:“能不能留一盏灯,我怕黑。”
宋容山点点头,“我给你留一盏小灯。”
宋容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终于睡着,可怜的是,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俨然是6岁那年同行游历过的苏州园林。
他那时候小小一只,个子矮,也不太爱和宋家的那群小孩儿说话。
领头的那个宋家少年年纪最大,眉眼在梦中看不分明,只是越过许多人或高或矮的肩头,可以看到他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面部轮廓,坚毅又棱角分明。
这是他一直想要变成的模样,看起来快要成熟了,快要变成大人了,快要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宋家追求新生活了。
他想要亲近那个少年,像个愣头青一样顶着身前人的白眼,弓着身子,像个子弹头一样挤开前头拥挤的人群,想要站在那个少年身边,更清楚地看看他。
也想问问他,在宋家生活得一样开心吗。
可是没有,他挤到少年身边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凌乱,头发也蓬起,显得极不整洁可亲。
那个少年似是感觉到了身后的骚动,微微向后侧过头,看到了这样一个狼狈的宋容山。
但是,也就看了那么一眼。
淡淡地,没有任何感情,自然也没有厌恶。
那时候,宋容山觉得,他就像庙里的菩萨。
他在他的眼睛里,可以渺小得忽略不计。
宋容山在内心里笑笑,他没有为自己觉得可惜或者可怜。
他竟然是有些为这个少年感到可怜的。
他像是被抽掉了重要的东西,或许是灵魂。
他可以笃定地说,这个少年在宋家生活的,和他一样不开心。
他那时候挺快的,觉得自己得到了满足,又仍有人流把他推搡回了队伍的最后。
他们这几天已经走过了沧浪亭、狮子林、拙政园、留园、网师园、怡园等多个园林,这算是他们假期的一次小小进修。
这时候,宋容山不想在跟着这群人了。
他转身离开,很快和大部队拉开了距离。
他像个终于获得自由的泼猴,在亭台楼阁之间飞窜,摘花捻草,戏弄游鱼,没有人在他旁边用那种“你这样不配做宋家人”的表情看着他,真是快活极了。
园林里稀稀落落地开始下雨,这雨水也是柔嫩的天青色,这里的绿色是渗入肌骨的,雨水滴到幼童的眼睛里,兴许连眼睛都是绿色的。
他也不在亭子里躲雨,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