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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个地洞怎么这么古怪啊?我上次在这个地图转了很久,根本就没见到这个大坑和树林,仿佛是凭空冒出的一样。”我觉得很古怪,突然想到了战星空说过的宝藏。“莫非……”
还没等我说出口,“哼!是不是又怕了?你还拍着胸脯说自己不会迷路呢!”旷野幽兰当先冲了进去。大家没有办法,紧接着都跟了进去,我和旷野长风想劝阻也没有理由。毕竟,他们早已在冷雨里呆够了。
等我们钻进入山洞,完全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我们眼前的洞壁上竟然都是新土,有些地方犹自往外渗着水滴——这个洞竟然是刚刚被挖凿出来的!尤其令人惊讶的是,地面洒落的新土上,赫然有两排硕大的脚印,延伸向洞里。脚印上的四个脚趾张开,足脸盆大小。所有的脚印都深深地陷入地下,约有三四指深。洞里没有其他的东西,除了一只眼睛发红的乌鸦,静静地立在洞壁突出的岩石上,死死地盯着我们,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我紧盯着乌鸦快要滴出血的眼睛,头颅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我的脑海中突然涌出了无数情节,但全部杂乱得无法理清。无数人、无数事、无数场景如幻灯片一样切换。我竭力地想从疼痛中挣脱,去获得一丝清醒,可无济于事。在我抱着头苦苦挣扎的时候,一段话缓缓浮出水面,在我的脑海中凸现出来。我情不自禁地把它大声朗诵出来
“从阿里布达的经典里
飞出一只血鸦
倾覆太多的墨水
将被神在黑暗中绞杀
血鸦只是忽来忽去
寻找庇护的黑暗之塔
黑暗之纱佩带在血眼前
众神零落在天空下……”
没想到这只乌鸦竟然口吐人言,接口唱道:
“碎片、血肉和飞翔的骨头,
血鸦劈开墓地的恐惧与光明的所有
淹没一个孩子的双眼与梦寐
凋零的棺木中露出**的手。”
怪腔怪调地唱完这些内容,乌鸦振了几下翅膀,凭空消失般没有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在洞穴中回荡:“看在你知道我血鸦来历的份上,我饶你们不死……”谁也不知道血鸦正在另一个地方嘀咕:“不对,这味道好象是……?”
足足有十分钟,我们八个人才从惊叹中回过神来。旷野流岚的身子有些抖:“棍子,它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还有,你们唱的歌都好怪,好难听。”禁不住,旷野流岚弓下腰,和另外两个女孩子一起吐了起来。
我此时也渐渐恢复了清醒,“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头疼的厉害,自然而然地就唱了起来。”
吐了半天之后,旷野幽兰直起了腰,白了我一眼说:“自然而然?你再自然而然地来一次我看看。不过流岚说得对,你的歌唱得还真难听。我们还是先别管这个臭乌鸦,先进去看看。我猜想,这一定是哪个大人物搞的恶作剧。新手村附近还会有怪兽?长风,你说呢?”
“这一段时间出现的情况确实诡异得难以解释。昨晚下线之后,我给阿里布达公司的客服打了个电话,那边说游戏一切正常,要我们自己摸索。我估计,这应该是一个任务,触发任务的地方就在里面。可这个任务我们能不能接下来还不好说,就算接下了任务能不能完成也不一定,毕竟我们的级别还太低了。刚才我还有些担心,但现在我觉得,反正在外边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不如到里面看看,就算挂了也掉不了多少经验。何况我们还有成功的机会。大家怎么看呢?”
虽然我平时喜欢探险,可今天怪异的事情太多了,简直难以置信。尤其是我的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现在只想赶紧带他们回去。“我看等雨停了,外面的雾基本上散了。我们还是离开好了,出去的路应该好找。”
旷野苍穹却不同意:“我也想进去看看。可是以前就曾出现过单身玩家强行触发了任务但级别不够,进不去出不来,死也死不了的情况,最终只有删号。我们到时候倒是可以互相PK掉,可这样值得吗?”
要是在以前,我们这样争争吵吵,旷野幽兰和旷野惊雷准会发飚。可现在,众人都拿不定主意。旷野幽兰也就白了我一眼,又重复了那一句:“我同意进去看看!”
“真可惜啊,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该多损损你们才对。棍子和苍穹,你们怎么成了懦夫了呢?平时不都嚷嚷自己怎么爱探险吗?这种机会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啊!哎,我真为你们感到失望!”旷野惊雷表情丰富地说。
旷野百合和旷野流岚都不置可否,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洞外的烟雨。可以看出,今天的事情给他们的刺激很大。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暂时无法冒雨前行,就算能走也找不到出路。好在大雾在雨水的冲刷下,慢慢地消散了,又为我们点燃了一点希望。雨后好好地搜寻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出口。我看咱们现在这歇会,等外面雨停了再说。”见一贯沉稳的旷野星辰也这么说,大家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大家八个人一个个都意兴阑珊。既想获得一个低风险的高利润,又想早点回去,真是矛盾。
渐渐地,雨声在大家的耳朵里也变得模糊了。旷野百合可能有些困倦了,靠着洞壁坐在了地上。好在因为大树的遮挡,雨水并没有流进洞穴。
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放到了最低点,我却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们。
第十六摸 地下宫殿
就在我们每个人都睡意朦胧,警惕降到最低点的时候,突然,我在困倦中隐约听到头顶传来“沙沙”的声音,且声音越来越大!我即刻明白了什么,“快退!”我连忙拉起身边的旷野幽兰、旷野百合往身后跑。
只听“轰隆”一声响,四周顿时陷入黑暗。前面的土层塌方,把洞口堵住了!
片刻的慌乱后,大家相互叫着名字集合在一起,发现人没少,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四周没有了一丝光线,连洞外的雨声也听不到了,大家心里都隐隐有种不安。
我和旷野长风返身摸去,很快就触到了洞口的土层。“真是服了!这个狗屁游戏,连山体滑坡都搞得这么逼真!洞口被堵上了,我们怎么办?。”旷野长风的声音有些冷。
大家不约而同的拿起手中的兵刃挖了起来,只有我拿个棍子无从下手。可很快大家就停了下来——外面的大树也倒了,粗大的树干正巧堵住了洞口。我们推了推,纹丝不动。角上的缝隙隐隐透进来一丝光亮,令我们烦躁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这节山洞仍有坍塌的可能,我们还是在往里走走吧。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出去,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如果不行,我们只有自杀回去了。”我也有点绝望了。可自杀要掉级,实在不情愿啊。
大家都默然地同意了,我们就这样摸索着往里走,速度很慢,生怕再碰到什么蹊跷事。
沿着那些巨大的脚印走了下去,在火把即将熄灭的时候,我们竟然发现前面的拐弯处透过光线来。
旷野长风催促大家加快脚步,拐过了这个弯,洞穴突然变得宽大。洞壁上是嶙峋的乱石,其间长着无叶的、不知名的枯藤,枝干枯瘦如百岁老人的指节。很明显,这节洞穴已经存在很久了。
当我们把目光投向前方时,再一次陷入了震惊。
一只惨白的手露在沙土的外面,已经被咬烂了。旁边流淌着混着血液的泥浆。我小心翼翼地踢了一下上面的土堆,里面竟然是几具被咬烂的尸骨。旷野幽兰和旷野百合吓得大叫一声,连忙躲到了我们的后面。
我从旁边捧了些土,把尸骨盖上。
“真不知道这些尸骨从哪里来的。玩家重新上线后尸体会消失的。如果是玩家的,早应该刷新了才对。况且游戏也禁止破坏玩家的尸体。”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些尸体都很残缺,看起来像被什么野兽吃了。”未来的驯兽师旷野苍穹说。
“不会是NPC的吧,不过看起来太恶心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旷野幽兰实在呆不下去了。
大家点头默许,继续向前走。
前面又是一个拐角,转了过去,豁然开朗。
不远的山洞中出现了一个石门。石门是两块天然巨石雕成的,上面的各色雕刻古色古香。其中,最吸引人注意的是石门正中的画面:一只羽毛凌乱的乌鸦正扑击一只蜥蜴状的巨大怪兽头上。怪兽少了一只眼睛,显得非常痛苦和愤怒。乌鸦的嘴里叼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珠,但翅膀已残破不堪。尤其吸引我注意的是:乌鸦血红的眼睛和大蜥蜴硕大的四趾大脚,都给我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怪兽和乌鸦的眼睛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都泛着殷红的光芒,华丽的血腥仿佛能刺痛人的双眼。
我过去用手推了一下,石门关得紧紧的。这下大家犯愁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家四处找找,看看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从以前看过的书中得知,这样的石门一般都是由机关操纵的。”我又联想到了网游小说中的情节。
“棍子,这里有个小的蜥蜴。”旷野百合说。还是女孩子比较细心啊。
我过去一看,发现旷野百合在门前三尺的洞壁缝中找到了一个石雕的小蜥蜴。我用手一按,果然,石门一声闷响——开了。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宫殿的四壁都是各色彩石雕琢而成的,上面是众多的壁画。近前一瞧,壁画中的人物服色怪异,手中的器具也很特殊。但几乎每幅壁画中都会出现一个墨绿色的笛子。我有个直觉:各幅壁画应该是联系在一起的。
我们头顶的整个宫殿顶部,则是一幅最大的壁画,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这幅壁画取材于我熟知的一个德国传说:
“800年前德国的一座小镇,出现严重的鼠患。全镇的人都束手无策,眼睁睁的看着鼠群在小镇里穿梭,啃食掉房屋、庄稼甚至小孩的鼻子。最终,他们打算启程逃走。这时,出现了斑衣吹笛人。
他的服装花色古怪,腰上插着一把墨绿色的笛子。他说他能清除老鼠,但要收取酬劳。小镇的居民说,只要能赶走老鼠,付上他50倍的酬劳都行。
斑衣吹笛人拿出笛子,吹起轻柔曲调。所有老鼠纷纷从沟里、房里、柜下和床底跑出来,跟在吹笛人的后面。
吹笛人走到河边,继续吹着笛子。老鼠一批接着一批跳进河里,全部被河水冲走了。
居民高兴得要命。可当吹笛人索取酬劳的时候,居民却说无钱可付。
吹笛人默默地离开了小镇。
当天晚上,月亮高挂天空。家家安睡,小镇一片寂静。到了半夜,小城的空中忽然想起了清澈的笛声。笛声飘动着,每一家的小孩都从家里跑到路上,跟在斑衣吹笛人的身后。
他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往山上走去,所有小孩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月光渐渐被云挡住,吹笛人和小孩越走越远,最后,全部消失山林里面。”
我把这个传说讲了出来,大家猜测了一番,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这幅图画会在这里出现。
旷野幽兰嘟囔着说:“该弄一个徐志摩和林徽因的画才对,不管怎么说这也属于白马山的范围啊。”接着就要给大家朗诵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被我们紧急打住了。
宫殿内的光线来自上方镶嵌的各种宝石,它们都发出璀璨的光芒,令人头晕目眩。虽然我们不知道它们的名字,但我猜想任何一颗拿到市场上都会价值连城。说不定镶嵌在装备上,可以大幅度地提高装备属性。
“我们发了!”旷野惊雷和旷野幽兰同时喊出声来。其他六个人都做起了擦汗的动作。
在大家对宫殿的布置啧啧称赞之后,我们的目光都纷纷聚焦在空旷的宫殿中唯一的陈设——一座墨绿的石棺上。
整座石棺都是由一块墨绿的石头雕刻而成,石质晶莹剔透。用手轻触,透骨的是冰冷的寒意。石棺的四周都雕刻着古朴而优美的花纹,与壁画上的图案相映成趣。中间雕刻的则是一组纯中国风的图画:落入凡尘的仙子,在倾泻的月光下翩翩飞舞;江南浣纱女的歌声,江南的青山绿水蒙蒙烟雨;缱绻在桃源仙境,幽幽伫立在鲜花辉映的大地;轻轻挥挥衣袖,片片彩云飞逝……一切是那么的和谐、宁静、透明、美丽!
用魅惑流转的声音,倾诉千万年的传说,一座石棺,也许就是一段奇迹的旅程……
第十七摸 绝色龙女
我们大着胆子走近,发现棺盖上用小篆雕刻着一首宋词。 //让我纳闷的是,虽然石棺四周的花纹和图案都很清晰,但这些字迹已经模糊,仿佛是经常被人抚摸导致的。可以看出,这个石棺经历了很多年头。尤其怪异的地方是,石棺上一丝灰尘也没有,仿佛每天有人把它擦一遍似的。
“棍子,快说说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大家看不懂小篆,都在催我。
“啊?我也不知道啊?这种是什么文字,我不认识啊!不会是德文吧?”
“不是德文,我在大学里学的就是德语。虽然壁画上反映的是德国的传说,但其他布置却全是中国化的。这文字应该是小篆吧。棍子快说吧,我觉得你一定认识。”还是旷野星辰的目光敏锐。
“好啊,你个搅屎棍子,敢耍我们!”旷野幽兰恶狠狠地就要上来砍我。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棍子,给大家念一下上面的文字吧,说不定能找到出去的线索。”旷野长风连忙拉住旷野幽兰。
“帘卷曲阑独倚,山展暮天无际。泪眼不曾晴,家在吴头楚尾。数点雪花乱委,扑鹿沙鸥惊起。诗句欲成时,没入苍烟丛里。”
我把词读出来,看到大家的目光仍很迷惘,只好继续解释道:“这首词叫《清平乐令》,因为题在荆州江亭柱上,所以又名《江亭怨》。《冷斋夜话》、《异闻录》都说它是吴城小龙女所作。至于这个吴城小龙女姓甚名谁,何年生,何日卒,那就没人知道了。这也为这首词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细读这首词,似是一位寂迹他乡的少女在感物思乡。它之所以能够引起人们的审美愉悦,在于它的内容既是具体的,又是抽象的;即使有限的,又是无限的。《诗人玉屑》中说:“用意十分,下语三分,可几《风》《骚》;下语六分,可追李、杜……”
“好了,好了!算我没问,你还是说说咱们怎么出去吧。现在向前无路,后退无门。”看到我开始掉书袋,旷野幽兰赶紧制止我。
“可这四壁空空,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啊?”想到这乱糟糟的处境,我不禁愁肠百结。
大家对视了一眼,我发现他们也愁眉不展,毫无办法。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看到的脚印是进洞的。也就是说,那个怪兽还在这个洞里!”旷野流岚也接受了怪物可能存在的现实。
听到这句话,我们八个对视一眼,心中泛起无尽的寒意。
就在这时,玉棺的棺盖缓缓地打开了。
棺盖缓缓地上升,发出了低沉的响声,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推动着它似的。棺盖上模糊的字迹竟然在这个过程中发出各色璀璨的光芒,投影到头顶最大的壁画上,展现得十分清晰。
最后,棺盖翻到一边,凭空悬着,被那种神秘的力量托在那里。
“八百年了,没想到还有人知道我。”一个低沉且沙哑的嗓音从棺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这声音委实恐怖,三个女孩子吓得连忙藏在我们的后面,连胆量比较大的旷野流岚,也把手和大家紧紧地拉在了一起。虽然是游戏,可一切太逼真,所有的事件一直压抑着我们的神经,让我们无法挣脱。
妈的!这些NPC出场就喜欢搞得这么神秘,自己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实际上不过是一组数据罢了。
就见玉棺中一个人缓缓起身,竟然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她身着碧绿的衣裙,上面绣着泛着水色的荷花,头上云鬓堆鸦,插着一只墨玉簪,完全是古人的打扮。大概是由于常年不见阳光,她的脸略显苍白。但这都无妨她超尘脱俗的美。
尤其在宫殿璀璨的光芒中仰视去,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条,迷人的腰段,正当妙龄的年纪,无一不夺人心魄。清淡的朱唇和绝美的脸蛋散发着惊人的魅力,好象含苞待放的花蕾,秀色盎然。花容月貌,皮肤肌白,冰清玉洁,好像出水的芙蓉,盈盈站来,迷人姿态仿佛能传出悠扬缥缈的琴声,创设出淡雅清幽意境优美,似风似雨似花似幻似雾似虹似霓又似梦。
她随之呻吟了一声,那声音婉转流畅,仿佛瀑布间的高山流水,大漠上落雁平沙;又如盎然一新的阳春白雪,苦寒幽香的梅花三弄,沁人心脾,百感横生。只有雪花才是花又非花,洁白素衣清幽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