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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她不愿委屈自己,更不愿委屈了他。
曲轻拂走在昏暗幽长的走廊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突然变得好无力,这一生,为了曲家,为了她所珍惜的每一位亲人,她是如此竭尽全力去争取,哪怕牺牲掉她的所有,她也要亲人们过得幸福。可是,一切的轨迹似乎在预定的轨道上跑偏了,让她莫名的不知所措了。
站在门外,曲轻拂举起的手,又落寞的放下了,她停留了片刻,被里面歇斯底里的哭声模糊了双眼。
最终,她还是转身离去了。沉重的脚步抬起又放下,游离于大理石光滑地板上。
她还能做什么呢?她还能为这对可怜的堂兄妹做些什么呢?这一生,她的幸福已随着慕龙毅离去的时刻,全都被带走了。在这世上,她唯一的生存寄托就是亲人与还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走出了那个阴冷无边的走廊,站在酒店的花圃边,阳光也格外温柔,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她慢慢闭上眼睛,眼前的星星点点,渐渐幻化出那个记忆深处熟悉又思念的脸庞,她的心口不由得阵阵刺痛,冰冷无际,淡淡的花香伴着微风由鼻尖进入,却被深深的堵在了喉间,嘶哑的叫了两个字“龙毅”。外界的一切美好仿佛都与她没有关系了,心是凄凉的,心也是腥臭的,阳光不能穿透,花香更不能弥漫。
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如此灰暗的人生里,如此反复的利用一个珍惜她的男生,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呢,她这辈子注定是要下地狱的,难道是想在垂死针扎时,找一根救命稻草绳?可是她又岂能不知,草绳何其轻脆,又岂能承受她如此的‘用心良苦’,到最后,不过是掉的更深,摔得更彻底罢了。
沉重的会议室,弥漫着悲伤的气流,哭声停滞了,时间仿若也在这一刻停止了,露沁的眼神空洞无力,这一刻,她忽然有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只要死去了,就不会再有痛苦了,只要死去了,就会忘记了,忘记曾经的欢愉,曾经的苦难,就不会再有失去了。
可是,她又怎能如此的甘心,甘心就此认命。曾经那么大的伤痛,她也咬紧牙关挺过来了,这一次,她也必须挺过去,在这个世上,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她最爱的哥哥,还受着曲轻拂的胁迫与控制,她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生气,吃力的站起身来,一步步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酒店的出口。
宽阔的广场前,一辆血红色的迈巴赫静静的立着,在初夏的阳光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透过车身,隐约出现一个熟悉的脸庞。
露沁站在酒店的大理石台阶上,久久凝望着不远处的跑车。
该是怎样一种心情呢?心里翻涌起阵阵暖流,此时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肩膀也许只有他了吧。
眼睛被昂贵的玻璃折射的强光刺得锥痛,她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溢出。
一时间竟不想睁开眼,不想自己软弱的再去依靠他人的肩膀,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再次动摇。
从今以后,在她的生命里,不会也决不允许再有爱情了。
从今以后,她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雨澄枫。
从今以后,她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替哥赎回自由。
然后。。。。。这个世界便容不下她的存在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俊朗的身形出现在眼前,她直直的望向叶景,晶蓝的眼球闪着星星般耀眼的光芒。
这一刻,她笑了,是那样的轻松自然,无所顾忌。
叶景看着她的笑颜,心口猛地刺痛起来,究竟有多久没看见她这样的笑意了,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刻吗,还是。。。。还是。。。。。。。。。。。。。。。。。。。。。。。。。。在那个可怕的下午,微风轻轻的吹动地上的青草,墓园的繁花绚烂的绽放,空气中流动着清新舒爽的花香。
她就那样的笑着,如此的天真无邪,像朝阳般温暖的照进他心底最深处的那片黑色沼泽里,让他如此的欣喜若狂,毫无防备。
明知是深渊,明知是陷阱,他却毫无顾忌的沦陷了,在他恋上她的那刻起,就注定了要承受她下给他的蛊。
当刀子狠狠□□他腹部的那刻,他依旧咬牙接受着,承受着一切的恶果,依旧紧紧的环抱住她,依旧深深爱着她。
在这个世界,他只允许她,能如此轻易的亲近他,能如此□□裸的伤他。
。。。。。。。。。。。。。。。。。如今,面对同样的笑容,他一如既往的沦陷了,不管下一刻,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残酷的命运,他也无悔的接受了,因为,只有这一刻,她才会如此主动的亲近他,只有这一刻,她才会需要他。
然后,他会下地狱,被她无情的推进去。
露沁的嘴角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叶景打断了她酝酿的神情,“什么也不必说,跟我走。”就在她对他笑的那刻,她就已经赢了。
露沁就这样被她拥着,被他霸道的拦在怀里。她知道,只有这样,才是最快的办法,只有这样,一切的噩梦才会早早的结束。
殊不知,噩梦才刚刚开始。
豪华的酒店里。
一场□□裸的缠绵盛宴刚刚退却,褪去的衣服,凌乱的撒在地板的每个角落。
曲轻拂脸部的晕红还未褪去,勃颈处的吻痕还历历在目,猩红的嘴唇显露出一条大大的伤口。
她将雪白的被褥掀了掀,翻过身子,躺在程宇辉刚刚睡过的地方,手心里流动着一股暖流,被褥上散发着他的味道。
那味道,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心底,融进她的每一滴血液。
可是,那样温暖的熟悉的味道,可以融进她的血液,却温暖不了她那颗冰冷的心。
又一次,她利用他,又一次,她违背着自己的良心。
又一次,她流泪了,又一次为自己的肮脏与龌蹉觉得恶心。
那一刻,他究竟是答应了她,还是彻底放弃了她呢,她走这一步棋,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可是,这一刻,她已别无选择了,就让他彻底离开她吧,永永远远都不要再受她利用了。
。。。。。。。。。。。。。。。。。。。。。站在走廊的出口,曲轻拂拨通了程宇辉的电话。
她将他约至以往熟悉的酒店里,上演着以往的缠绵,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缠绵,更加的歇斯底里,疯狂无极。
她吃力的将头从他的身体里抬出,热情的亲吻他的耳朵,“辉,你还爱我吗?”
程宇辉尽情的享受着她的挑逗,轻声说道,“你永远是我的最爱。”
“那么,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会答应吗?”曲轻拂双手抚摸着他坚实光滑的胸膛,声音如棉花糖般慢慢的温柔下去。
程宇辉继续亲吻她的脖颈,男性猛烈的喘息声回荡在空气中,仿若整个空气都弥漫着浓浓的迷香,令他无法理智的停下对她的掠夺,“好,只要你现在好好对我,别的什么都依你。”
曲轻拂闭上眼睛,忘我的回应他强烈的欲望。
‘对不起,如果这样能达到目的,我会好好对你’□□的药效愈来愈烈,他反反复复的在她的身体里游走,每一寸肌肤都在欲望燃起的空间里,被强烈的啃噬着,如同她的心一样,在越来越慢的节奏里,慢慢的沉沦,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里。
良久,激情终于平息下来,他满足的望着她,“曲姐,今天的你,真的好美。”
而她,却丝毫未看见他此刻幸福的神情,更没听进他此刻温柔的话语,只是淡淡的说,“去追求叶思。”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瞬间暗沉下来,他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眼睛里是满满的荒谬与怒气,“这是你要我做的事,这就是你找我出来的原因么,这就是你在酒里下迷情药的目的。”
曲轻拂望着他,淡淡的说道,“对,这就是我跟你上床的目的。”
此刻的他,更多的是心痛,四年了,这个他全心全意对待了四年的女子,竟要如此残忍的去践踏他的真心,“为什么,是为了曲鸿威吗?”
“是,我答应过他,我会帮他夺回游微雨的爱,我也会帮他解除那段可笑的联姻。”她的话语依旧没有一丝生气,冷的让人畏惧。
他的心瞬间沉入无底的黑洞,压在床上的双掌微微的颤抖起来,“我于你而言,就真的这么卑贱吗?就活该被你践踏,活该沦为拯救别人的牺牲品?”
“对不起,这个世界,我可以对不起所有人,可以伤害每一个人,但我必须要保护我的家人。”曲轻拂的眼睛突然睁大,死死的望着他,“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我们就此分手,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听完他的话,程宇辉的双手无力的瘫软下去,整个身体死死的压住她,他微微抬起头,猛地咬上她薄如花瓣的下唇。腥红的血液慢慢的从他们的唇瓣溢出,分不清究竟是谁流出的。
片刻后,他快速的起身,拾起地边上撒落的衣物,快速的套上,箭步离去。
猛烈的关门声传入曲轻拂的耳朵,她的心也仿若被上了无边的枷锁,永永远远都将背负着罪恶,炼狱般的活下去。
。。。。。。。。。。。。。。。。。。几日后,究竟是几日呢?曲轻拂也搞不太清楚。
她走在那条熟悉的道路上,望着满山茂密的丛林,心情也舒缓不少。
华月堂的景色的确不错,至少比那个繁华无比的枷锁牢笼要强。
假山上的溪水依旧欢快的流淌着,荷叶渐渐的浮出水面。这样清澈的溪水,恐怕也洗不净她的污秽肮脏吧。
双潭医院的道路依旧,只是数月不见,院墙里的野花再经过整个冬天的酝酿,都肆无忌惮的绽放出鲜艳的花朵儿。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雨澄枫半躺在床上,手里紧紧的握住那份彩色简报,页面上清晰的映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画面的下方用大黑色清晰勾勒出几个大字‘叶氏集团少总裁不日将与露沁小姐完婚’。
曲轻拂慢慢的走近他,在他的床边坐下,“这么急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雨澄枫将报纸合上,“你究竟想要怎样,你这样会将她逼上绝路的。”
“我没有逼她,也没有一个人敢逼她,既然这是她的选择,我们就祝福她吧,”她将桌边的药端上,继续说道,“你不是也说,这个世界上,叶景是最在乎她的人吗?”
“沁儿做了这么大的决定,连我都没告诉,”他的脸色苍白,无限的担忧,“她不是真心的,沁儿如果真心愿意嫁与叶景,她绝不会瞒我的。从小到大,她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当初,是你自己要放她去叶景身边的,我如愿的将她送到他身边,其它的事,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曲轻拂将吹好的药勺放入雨澄枫的口边,“你都这样了,就不要再替她操心了。”
雨澄枫避开她的药匙,叹声说道,“当初的我,不惜以自己作为筹码,将沁儿送到叶景身边,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他两的恩怨太深,不是我能化解的。”
曲轻拂的心不由的震撼了一下,这样的关心,自己曾经也有过,不过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拂爱吟
曾经年少的那个时期,也有那么一个俊朗的少年,辗转于她的世界,编制着那些美好而幸福的梦境。
只是一切都是用真心酝酿的悲伤!
一切的幸福,于曲轻拂而言,不过是一场随时会散场的电影,福薄的她,终究是要亲手去将它摧毁。
于她而言,慕龙毅的出现,是天使,亦是噩梦!
。。。。。。。。。。。。。。。。。。。。。。。。。。。十四岁那年,她与堂妹曲幽莲来到慕家的小别院。
父亲与伯父带着堂弟曲鸿威去韩国出差,她与堂妹就这样被送到慕家暂住。
那时的慕龙毅青涩俊美,眼里是少年般单纯的美好情愫,而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眼投递的对象,毫无防备的射向她,让她尘封多年的心,游动着幸福的小泡沫,那一刻,她竟答应了他那个年少轻狂的誓言。
他看着眼前美丽可人的曲轻拂,眼里是无限的爱慕疼惜,“轻拂,待我成年之际,娶你为妻好吗?”
曲轻拂望着慕龙毅,有些兴奋的说不出话来,自母亲走后,就只有他是真心的守护与关心她,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他是她唯一可以依托终身的人,“好啊,谁违背誓言,就罚谁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当晚,夜色明亮的出奇,漫天星河闪闪入眸,庭院外的荷塘边,肆意生长着几株野百合,香气浓烈无比,清新舒爽。
慕龙毅拉紧她的小手,遥望着满天繁星,“轻拂,我好害怕有一天,我会不在你身边,会来不及用一生的时光去爱你。”
曲轻拂转头望向他,眼里含着惨淡的泪花,不是感动,而是害怕。他的人生是那样的纯白无暇,未来也将不可估计的光明,而她早已在多年前就被宿命捆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拥抱爱情了,“龙毅,相爱的两个人,不一定都能走到最后,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请一定要记得今晚我说的话。爱我请等我!”
。。。。。。。。。。。。。。。。。。。。。。。。。。。。。。。。。。。。。。。。。。。。。。曲轻拂的右手紧紧握住药勺,眼神里流淌着悲伤的气流,周围的一切仿若被那眼里逆流的悲伤灌注,暗沉沉的。
最终,慕龙毅还是离开了她。究竟还是没能等到她,没能等她将一切的孽缘了解,没能等她一起幸福。
也许是注定了的,从答应父亲的那刻起,她便与幸福绝缘了。
可是,慕龙毅又怎会知道,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爱他呢?
他又怎会知道,五岁那年的第一次相遇,她便深深不知归情。
。。。。。。。。。。。。。。。。。。。。。。。。。。。。。。。。。。。那时的他,拥有孩童时代最美的容颜。
慕憧将曲诚请入书房,然后转身,对着年少的慕龙毅,“毅儿,带着妹妹去玩,不要让妹妹觉得孤单,我与你曲伯伯有事要谈。”
慕龙毅用手挠挠小脑袋,“爸爸,可是弟弟是病人,我必须要先照顾他,妹妹我也会照顾好的,你与曲伯伯放心吧。”
当时的曲轻拂,望着这个比她大几个月的小男孩,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一股久违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花圃的蔷薇花火红绚烂,曲轻拂伸手想摘,却被慕龙毅拦住了,“妹妹,这花不能碰,带刺,会伤着你的。”
曲轻拂回头望他,“可是我想将她摘下来戴在头上。”
慕龙毅思索了片刻,然后直接走到花前,用力的摘下最耀眼的那朵蔷薇花,“妹妹,我帮你摘下来了。”
一旁的慕龙勋惊叫,“哥哥,你手流血了。”
曲轻拂慢慢的走上前去,有些愧疚,“哥哥,你是个傻瓜,明知道它会刺伤你,你还为我摘下干嘛?”
慕龙毅笑了,那笑容比天使还要迷人,“妹妹不是喜欢吗?”
。。。。。。。。。。。。。。。。。。。。。。。。。。。。。。。。。。。。。。。。。。。。。。。。。。儿时的事,至今回忆起来,曲轻拂的嘴角仍会出现一抹笑意。那些年少时期的幸福时光,全数都是那个男子给的,可是好景不长,她亲手摧毁了他们的爱情,她残忍的摧残他的真心,无情的将他逼上绝路。
花样的少年,最美丽的年华,却被她无情的推向了地狱。
这一辈子,她又岂能忘记他,忘记那个儿时为她折花受伤的傻气孩童,忘记那个曾经视她比自己生命更重的男子。
“我要出院,沁儿在这么下去,我担心她会再次受到伤害。”雨澄枫看着陷入沉思的曲轻拂,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终于将她从遥远的遐想拉回现实,手中的药碗被手心的震撼晃动,荡起一圈圈的暗褐色波纹,“不行,这个时期,你怎么能出院,白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雨澄枫沉声说道,“反正是死,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在我的生命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沁儿,如果要眼看着她坠入困境而无动于衷,我情愿死去。”
曲轻拂拗不过他,暗暗的说道,“如果你死了,这些年,我受的苦,我造的孽,该向谁去讨回呢。”
她起身离去,他就要死了,她努力了这么久,放弃了那么多,可他终究还是要死去,那么她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何意义呢。
叶氏集团。
☆、爱的告白
豪华的办公室里,叶景手里握着好几本婚礼策划书。
他与露沁挣扎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个不错的结局。
尽管这场婚姻的本身也是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可他仍禁不住这样□□裸的诱人条件,毅然的应下她提出的条件。
他原本以为,为了她,自己可以放弃一切。名利权势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从不会放在心上,小叔查润斯也是个商场精英,将整个路达集团交到他的手上,也并非是件坏事,何况小叔向来温和,从不与他争名夺利,反倒是自己小心眼,将他视为竞争对手。
可是,如果一旦失去了现在的一切,他还能守住她吗?
响亮的敲门声响起。
成管家庄重的走进,手里握着一份资料。
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