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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铁杆僚机(2)
这次回来讲评,尽管打下敌机了,也有教训,一冲进敌机里面,队形就都乱了,那是瞅机会打了两架,真要是面对面地去打,还真难说呢。大家也觉得,我们将来的战术还得研究。一个团出去,一个大队攻击,两个大队掩护,一个大队里面一个重点攻击,一个重点掩护。一个双机里面,长机攻击,僚机掩护。这样到最后,就只有一架飞机攻击了。不行。后来我们就变了,谁的位置有利谁攻击。但是说是这么说,僚机还是不能随便离开长机去进攻,那样的话,稍微一松就成单机了。美国人打的就是单机,你自卫能力差呀! 还有一次,我们配合17师,他们打仗,我们掩护,我跳伞就是那一次。当时,17师在前面打,敌人很多,王海也加入攻击了。我先是在17师后面,把跟在后面的敌机都给赶跑了,然后也上去打了。王海瞄准前面一架敌机打,我知道后面敌人不是一个就是四个。王海一转弯,一瞄准,敌人就跟上来了,我就看到了,他不想打我,他想打长机,因为长机直接威胁着前面的飞机。王海在那里一直攻击,他就往这儿转弯,转弯以后快要改平,改平就要瞄准发射炮弹了。 我赶紧上去打他。王海把敌人打掉以后就脱离了,我把敌人打掉以后,我要想脱离了,敌人把我打伤了,着火了,红色警报灯哗哗哗响,我一看后面冒火,冒烟,同时我的头已经负伤了,被炸弹弹皮擦伤了,帽子脱了以后就流血了,不行了,灭火已经不行,座舱后面着的火大。 您的飞机被打中的时候,高度是多少? 焦景文:敌人飞机要轰炸,高度就不会太高。来的时候高度高一点,轰炸的时候大概就是三、四千米,两、三千米,我们开火以后,他投了炸弹就上升高度了,它要争取高度。我刚进入战斗的时候,高度也就是三、四千米,后来再也没有看过高度,都光顾着看敌人的飞机。上面都是山,低了以后一下子就看见了。我准备看看后面有没有敌人,我已经注意到,肯定会有敌机,他们飞的是圆圈,一个接着一个。然后我就准备撤退,结果还没有动,敌人就向我射击了。所以过去讲,当你攻击敌人的时候,一定要看看后面有没有敌人,这是真正的好经验,很宝贵,可是等我想到这事已经晚了。因为你也不能光顾着往后看,长机也得看着,所以当僚机的事多一点,要看座舱、外面、掩护长机、又得找敌人,所以我就是晚了一点,被敌人下手了。后来我看头也负伤了,飞机也着了火,空战时间也不短了,我就跳伞了。 跳伞以后我也没往上看,敌人攻击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后面四号机刘德林看见了,敌人向我的伞射击,他就把射击我的敌人打跑了。他那天好像也打掉敌人一架还是两架。 当时王海同志回来找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跳伞了。那天打掉敌人六架飞机,其他的人都没有事。我落到地面上,有个战士,是志愿军,我当时把枪掏出来了,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子弹也上膛了,后来他们说举起手来,交枪不杀,我说我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他说你真是吗?我说我真是志愿军空军,护肩上都是白条。他一看说中国话,穿的又是中国飞行服,就上来了,他们说还是把枪给我,后来跟着到了他的营部。 这一次战斗,说明了什么呢?我们要始终在一起,总是有掩护的,有攻击的。如果后面没有刘德林的话,我看我可能是回不来了,美国人的机枪扫射你一个人还不容易? 从营部又到了军部,距平壤东南大约有三十到四十公里,后来他们把我弄到军部去,招待什么的,经过联系,派了一个拉炮的运输车把我送到青川江北部的台州。那时候每天晚上照明弹、燃烧弹不断,又是扔炸弹,打信号弹,一会儿我们的军车过来了,拉了弹药、服装往前线走。那天晚上扔了照明弹,结果拉我的那个司机把车弄到路边的沟里面去了,后来我们的车弄上来了,还没有坏。后面的车用钢绳帮我们拉出来。以后又继续走,到了清川江桥地区,等了约两个钟头,我们才过了桥。敌人来了以后,飞机又是扔照明弹,又是干什么的,江北拉弹药的车过后,我们才过了江。到了台州就休息,第二天送回了丹东,回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