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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余无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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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缓治,若太燥烈,恐激起本源之火,致烦渴、狂暴、失血之患。属实体者,或因病变虚,宜用补剂,须少少与之,若太呆补,致不食、腹胀、中满、逆气之患。属虚体者,病时宜克伐,尤宜性缓之品,若太峻利,致虚脱多汗,肢冷懒言,烦躁欲入水之患。”由此不难体会,中医诊疗中辩证思维和因人制宜的圆机活法,也是衡量医者诊治水平高低的一杆标尺。希望读者能对赵濂这段名言,予以深入学习和体验。

用中西二法调治肾脏性水肿早岁,余开业于阜宁时,有东北乡王某者,年且六十有奇,患水肿证,时当七月,抬来城中求治,入北门,即询之道途中人曰:“城中医生,善于内科者为谁。”人成告之曰:“有余某者,中西医家也,盍试之。”病家即抬来求治。余察其症状,为之咋舌。腰以下肿势最盛,两腿如象足,两脚如冬瓜,阴囊如悬瓠。胸部以上则较轻,两手及头面均肿,腿皮肿如胡桃。凡肿处,均明如玻璃,弹之即可立破,扪之冷如冰,呼吸短促,喘声如哮,舌苔白滑,粘膜均呈白色,脉按之而不可得,小便甚短少,且阴茎完全缩人囊内,视之几如葫芦上一小孔耳。询其既往症,则谓“五月问,曾途行遭大雨,后即发肿,且不思食,先由两足肿起,渐次向上,而膝、而股、而会阴、而腹、而腰、而胸、而上肢、而头面,迭延多医,服药均无效,以迄于今,不食且十余日矣。先生其有良法否?”余以年高症重,有难色。病者再四乞为治疗。

余乃告之曰:“危险殊甚,中医用利水健脾诸剂,既不见效,再施类似治法,亦难见功。西药有发汗剂,名匹罗卡品(Piloarpin)者,姑试之,效则吉矣。”盖余恐患者多日不食,用此猛烈之发汗剂,恐其随汗而脱也。然病者命在朝夕,与其坐而待毙,不如含药而亡。取得病家同意,余乃为之注射匹罗卡品1毫升。无何,大汗淋漓,由头至足,无处无汗,拭之粘指,腥臭触鼻。约一句钟,汗出如洗,床下闻有滴答声。至是喘声渐微,患者似减轻苦楚,惟疲惫异常,呼之只微声应耳。无何,索便桶,小便亦大利,患者大快。

再察其全身肿势,消去一半,旋即进流动、易消化之食物少许,勿使多食,一夜甚安。次日,余即改以中医治水肿名方——实脾饮(严用和《济生方》方)与服。过五日,已能扶杖行动。余又以匹罗卡品注射0.5毫升,复又出汗,惟不若前两次之多耳。余以其病既退,不能再用猛烈之发汗剂。即以实脾饮为主方,再加重利水之品,十帖而康健如初。由此可见,中西药可以并治以提高疗效。

论湿温治法余归纳薛生白、吴鞠通二家之言,结合个人临床所见,湿温病之主证为:始恶寒,后但热不寒,头痛,身重而疼,舌白或润黄,面色淡黄,汗出,胸中痞闷,不食不饥,口渴不欲饮,午后身热,状若阴虚,脉弦细而濡。中医于湿温之治疗,约分为二门。(一)其学说以湿温为病原,故以解热利湿为主,此为其原因疗法。(二)因湿温之变证多端,险候百出,即因其变证险候而治之,此为其对证疗法。

湿温原发证治法:1.解热利湿法:湿温为湿、温两邪合并为患。温即是热,故薛生自之中有“破伤”方一则,殊不令人注意。其原文如次。

“蝉蜕去尽头足,为末五钱,用好酒一碗,煎滚入末,调匀,服之立生。”余审视者再,以为蝉退为散风清热之品,今“破伤”用之,殊属不当,且末云:“服之立生”。若谓破伤出血,迨至将死,服蝉退可以立生,尤为不合医理。反复思量,忽然悟曰:此必破伤风也。而印书者脱去一“风”字耳,故蒜之以待验证。

病例一:刘绍初,以拉黄包车为业,于民国廿年(1931年)十一月间,在哈同路被卡车撞伤头骨、鼻梁等处,出血颇多,骨质已略损,经巡捕车送白克路某医院救治。次日,刘父以医院声称伤重危险,乃抬回家中。捕房查知,仍令转送海格路某医院,在该院三星期,伤口收敛出院。当未出院时,精神即觉不适。到家后,即发热不安。次日更甚,渐发痉挛、强直等现象,牙关拘紧,角弓反张,腹部陷若舟状,硬固如板,按之作痛,气急微喘,破伤风症状悉具,伤处复又破开,乃改延余诊。余以蝉衣为末五钱,嘱令黄酒送服,促其出汗。服后,果腥臭之汗淋漓不已,约近二小时方止。

病者即觉舒适,痉挛不作。次日,余复以巴豆二黄丸下之,与服十二粒,攻下之粪,腥臭异常,如胶而黑污,于是更觉爽快。不意其父即不再延余续诊。余心疑之,再经旬日,则报载刘绍初死矣,其父与开卡车者涉讼矣。又旬日,刘之戚告余云:刘绍初虽为车夫,但有一小星,久与刘父通。刘父因有次子在江北原籍,故其心中甚盼绍初之死,一则寡媳可为己有,再则有人命银子可用,故前台端治之有效,反为刘父所不满。为之治疗,实掩人耳目也。其后牵延反复,而至于死。惹起诉讼,不料法官斥其诈财,反具结领尸自殓、人财两空云。余闻之,甚愤此疗法之未竟全功,姑再试之异日。

病例二:张姓妇,年六十余,住西门路西门里。于民国廿一年(1932年)四月间,由楼梯上跌下,头顶受伤,皮开肉绽,出血不少,经医生疗治,已将愈矣。一日,忽发破伤风症状,时轻时重,即送某大医院医治,数日无效,症且加剧,医院告以无法疗治,车接回家,复请中西医多人诊疗,皆称不治,已为之备衣冠矣。余戚韩某,与张子友好,介余往诊。余诊其伤处有脓,面部潮红浮肿,犹如丹毒之状,口舌不和,牙关紧急,项脊强直,痉挛时作,角弓反张,腹部如鼓,腹皮青黑,按之如板,呼吸喘促。余曰:“证危矣,姑一试之。乃以蝉蜕末五钱,使之用酒和服,牙关不开,慢慢灌下。服后即汗出如洗,腥臭异常,以手扪之。粘如胶水,约近二时而汗止。额面肿消,惟颐下及口围未消,腹肿如鼓,乃继以巴豆二黄丸十二粒与服,攻下粘黑粪甚多,有如球状,有如胶状,有如鱼冻鱼肠,下五六次,以冷稀粥一碗服下止之。腹部肿硬消去大半,喘亦不作。次日又服蝉蜕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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