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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必要骗你,也不会拿感情这种事骗你。”
——“我喜欢的女孩子,珍惜都来不及,不会拿她随便开玩笑。”
什么样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值得他如此温柔相待。
她想要见一见。
像是来到迷宫的岔口,从一条死路走到了另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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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源源猛地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搞定了考试,等会儿再更一章庆祝一下~
☆、二人烟火(2)
郑骐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祝源源一个丫头片子摆了一道,通话时仍难掩懊恼的语气。
“我就说姓祝那姑娘怎么突然就对我这么热情起来,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的,敢情儿在这儿等着我呢!对不起啊哥们,我说漏嘴了,不小心把嫂子的名字学院专业全兜出去了……”
易永介心思都放在IPAD屏幕里的各类繁琐数据上,也没多想,顺口安慰道:“没事,估计是怕我骗她,不死心才找你想问出个究竟。”
一得赦令,郑骐立刻没正经起来:“我说祝姑娘盘正条顺的,一颗痴心只扑在你身上,这么长时间你愣是半点甜头也不给人家,真真是个薄情的人儿呀~”
“想唱戏我帮你跟夏绫凉说一声,安排你元旦晚会上在全校面前亮一嗓?”
“别!大联欢的日子听我这破嗓子干嚎多不合适啊。”郑骐顿时老实,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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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永介想了想,转头给柳凉衫拨去了电话,接通后与往常无异地扯着闲话,并惯例调戏两句,只在快挂断时玩笑口吻地提了一句,“如果碰到找你茬的人搞不定的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好让我有机会体验一把英雄救美的感觉。”
“遵命,英雄先生。”电话那头是‘真那你没办法啊’的无奈语气:“老师来了我先挂了啊。”
得到了保证,易永介才放心下来,等到电话那头率先收了线,他放下手机继续忙手中的活儿。
当然,易永介也知道最保险的办法是天天守在她身边,可——他看了看手边大堆的资料和满屏幕的代码,百般无奈——他又何尝不想多与心上人相处,可惜赶上项目结尾以及各种课程结业,成天忙得暗无天日,连吃饭都囫囵得很,实在是再难分出身。
如果祝源源没去找凉衫麻烦,那最好,如果她真去打扰她,一个电话自己也会立刻赶到,不会让自己女友受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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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源源走进医学院二教教室的时候正是打铃前的几分钟,到底是以严谨着称的专业,出勤率相当可观,不时还有来晚的学生提着背包急匆匆地往教室里冲,祝源源顺手拦下了一个。
“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柳凉衫同学是哪一位吗?”
“喏,第三排那个黑长发穿白色外套的。”
“谢谢。”
祝源源慢慢向她走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最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这个黑发白衣的女孩儿身边坐下的,她尽可能地装作若无其事,还是没忍住悄悄向身边投去窥探的眼。
确实是副干净清雅的容颜,低垂着眼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机,脆弱纤长的睫毛瑟瑟轻颤,鼻尖直挺地称出利落的弧线,打个弯儿延伸下去,勾出两片寥寥薄唇。不算惊艳绝尘得多扎眼,偏偏一看再看地望过去仍是觉得不够。
饶是祝源源这样从不曾在外貌上惭愧的,也不得不承认易永介有副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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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源源在柳凉衫身边一坐就是一节课,除了偶尔暗搓搓地偷着打量,半分也没惊扰到后者,就这么看着她听课、划重点、做笔记,一声没出一句废话也没有,就连手机都没掏出来看过一眼,这倒让上课经常睡觉看片玩手机的祝源源有些汗颜了。
认真听讲的柳凉衫自然不知道身边的女生的内心戏码,她甚至没注意到来自身边频频偷瞥过来的眼,所以放课后刚准备离席,听见身边的那句“请等一下”的挽留,难免惊讶。
“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不过,“请问你是?”
“有些话想和你聊聊,走吧,我请你喝东西。”祝源源也不回答她抛过来的疑问,说完自顾自地往外走。
柳凉衫被这一出搞得有些不知所以,好奇心驱使着她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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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里那些缠人又讨嫌的女配与天真善良的女主对峙时,无一不是衣冠楚楚光鲜亮丽,画着嚣张的红唇踩着妖娆的步伐,来到事先约定好的高档餐厅风情万种地落座,头一昂眼一瞥,底气十足地亮出王牌。
可轮到了自己,裹着围巾大衣素面朝天,别说餐厅咖啡馆,她们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两个人愣愣地站在嘈杂大街边的车站遮雨棚下缩着脖子避风,一人捧着一杯罐装饮料,不远处还有叫卖着红薯的小商贩。
这画面实在磕碜了点,和祝源源原本的设想相去甚远。可这又怪得了谁,自己拽劲儿十足地嚷嚷请人喝东西,最后连手里的这罐饮料都是对方掏钱请的——谁让她这个糊涂鬼出门忘了带钱包。
凉衫倒是好心地建议找间咖啡馆她来请客,祝源源死要面子没同意,两相妥协的结果就是,眼下一人捧着一罐自动贩卖机里的热饮杵在寒风里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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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有话想跟我说?”还是凉衫先开了口。
“是呀,见到你之前,有很多很多话想和你说,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现在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祝源源拉开易拉罐的铁环,边喝边说:“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
确实很奇怪啊……对方这态度让凉衫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想了想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我们今天第一次见,不过我知道你叫柳凉衫,知道你在医学院临床医学一年级二班,还知道……”祝源源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你是易永介的女朋友。”
“……”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了?”
柳凉衫看着对方炯炯的眼,踌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易永介欠你钱了吗,高利贷?”
“……”祝源源被噎了一下,“姑娘你真是脑洞清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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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认识易永介比你早很多,我也喜欢他很久了,最近听说他和你走得很近,可我从没听他提起过你的名字,也不见他说起你的事儿,我问过他那圈儿朋友,竟然没一个知道你的,所以我挺好奇就想来看看,到底是谁,长的什么样?”
祝源源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但玩了把文字游戏,故意歪曲了其间意思。她以为柳凉衫听了这话不说敌意,好歹眼神也会戒备些,结果对方竟然直愣愣地说:“……哦,那你看吧。”
祝源源有种大招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追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比如我什么时候认识易永介的,和他什么关系?”
“没……”
“骗人的吧?你就一点不好奇?”祝源源咬咬牙,干脆又添了一把火:“你就不怕我使手段把易永介抢过来?”
凉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你加油?”
“谁特么要你给我加油啊!”祝源源没忍住爆了粗口,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憋死:“你是真缺心眼啊,还是在这儿跟我装呢?情敌找上门来了你就没一丁点儿的在意?”
“你别急呀……”凉衫看着对方上火的样子有些无奈,像是哄小孩似的把手里的饮料递上去哄她:“我不是缺心眼,也不是故意气你,只是我真没什么兴趣从你口中得知那些问题的答案。你也说了,你算是我情敌,那你说的话讲的事多半是有偏见和导向性的,先不论真假,至少它们所指的方向必然是不会让我觉得舒服的,我又何必去听呢?我真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会自己去问易永介。”
“你就这么相信他,他说的你都信?”
“当然不会,我有自己的判断,何况除了他我也可以去问郑骐去问别的人。”
祝源源没想到对方这般思路清醒明晰,非但没被自己激怒,反倒还有闲心掉过头来安抚自己,这姑娘是成仙了吗?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易永介从没把你介绍给他的朋友们,完全把你排斥在他的交际圈之外?我的话你确实可以不信,但他的朋友几乎没有认识你的这的确是事实。”
“他有他的想法,既然在一起了,这点信任我还是给他的。”柳凉衫轻轻笑了笑,一点动气的样子也没有,“你该不会真以为别人跑过来随便激我两句,我就带着一肚子委屈和误会跑去和易永介闹吧?我这人天生不爱吵架的。”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易永介哪一天真的劈腿,你也不和他吵?”
“证据确凿就直接分手,吵架做什么呢?难看又跌份,什么也挽回不了。”
祝源源猛灌了两口热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说得对。”
估摸着对方手中的饮料所剩无几,凉衫问她:“要再来一瓶吗?”
“不了,看也看了,聊也聊了,今天这一趟儿的目的也达到了。”
祝源源对着垃圾箱瞄了瞄准,咻的一下准确无误地将空易拉罐丢了进去,她转身望向柳凉衫,扬起了一个笑:“其实之前的话我说了一半藏了一半,我的确认识易永介比你早,也的确喜欢他很久了,可惜我屁颠屁颠搁跟他后头倒追了三年,结果他拒绝了我的告白,转头就和你在一起了。我这人直肠直脑筋,脑子一热就蹬蹬蹬跑过来找你了,我就是想见见你,想知道是谁这么讨他喜欢,我又输在了哪里?”
柳凉衫笑了:“现在好奇心满足了?”
“是啊,男神就是男神,眼光不错。”说到这儿,祝源源眼角一扬,打趣道:“但别以为我是承认自己输了。论外貌,咱俩各有千秋,论其他,我也未必逊你,我以后的男朋友比某人还要优秀也说不定啊。”
“李碧华说过,‘当初惊艳,完完全全,只为世面见得少’,以后回想起来,你指不定怎么捶胸顿足,‘当初我怎么就在他身上蹉跎了这么久啊!’”柳凉衫佯作捧心叹息状。
“有你这么损自己男友的么。”祝源源哭笑不得。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班级的?”老实说,这是柳凉衫唯一好奇的一点。
“从易永介室友那张大嘴巴里套的,郑骐那家伙也是个不灵光的,稍微绕点弯儿什么都能从他嘴里兜出来。”聊到这儿,祝源源已经没了最开始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敌意,全然一派随意聊天的态度,“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祝源源,祝福的祝,源泉的源,外语学院日语系的。”
“很好记的名字。”
“行,也不早了,今天谢谢你的饮料,以后有机会我再请回你,先走了,拜拜。”祝源源拍拍柳凉衫的肩,转身潇洒离开了。
☆、二人烟火(3)
冬至前一天,柳凉衫请了三天事假回家,易永介也特意翘了一天班,拎着行李箱一路送她到火车站。凉衫原本没那么多大包小包,倒是易永介拎了一大堆“家里人的心意”,让她带回去孝敬,精致的包装看起来价格不菲。
凉衫推辞无果,只得照单全收,心里盘算着日后的回礼,顿时觉得钱包有点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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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送女生到车上坐好,替她将箱子扛上行李架,又拜托后座的小哥到站时帮她拿一下箱子,最后嘱咐她出了站直接打车回家,别坐公车,东西太多拎不动。等易永介一系列标准男友动作完成后,离发车也没多少时间了,乘务员开始赶家属下车。
男生握了握女友的手,被心里的不舍填充完满,从一开始的一点点,渐渐发酵成参天的模样,拦也拦不住。
易永介叹息一声,在心底嘲笑着自己。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明明只是分开几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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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不会理会满月台的难舍与难分,叫嚣着向前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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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凉衫老家就在临市,三个小时不到的车程。
到家时,阿婆正坐在院子口的矮凳子上边剥毛豆边等着她,凉衫老远就看到了院口大槐树下熟悉的身影,心中雀跃,一路小跑着过去,抱了抱外婆在冬日里有些单薄枯朽的身体,忍不住心疼。
“阿婆你怎么坐在风口,不怕着凉哦!”
“估摸着是你到家的时间,就出来迎迎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重不重呀?”
阿婆见孙女儿提着满手的袋子,伸手想帮忙分担,被凉衫避开了:“不重的,我拎得动。阿婆,我搀您回去。”
老房子的采光不像新房那样讲究,屋里光线有些昏暗,常年只住着两位老人的居室,连空气都比寻常人家困乏陈旧些。
凉衫将行李放在玄关处,扶着阿婆在沙发那儿坐下,自己去厨房到了两杯热水端了过来。
“在家也是一样等的呀,院口风那么大,您不小心吃了风可怎么好?来,喝点热水驱驱寒。”
“一个人在家等也是闷,再说我想早点见到我孙女儿啊。”
“以后别这样了,您万一感冒了我得多心疼啊,见我还差院口到屋子的这点距离么,以后我有假就回来看阿婆好不好?”凉衫小孩儿似的哄她,哄得阿婆笑眯了眼,可还是心疼孙女儿,直说两头跑太累,学业为重学业为重。
“怎么不见阿爹啊?”凉衫又屋里屋外瞄了一圈儿,确实没看见第三个人影儿。
“你阿爹去买明天扫墓要用的东西了,我昨晚给你爸你妈抄了佛经,明儿你记得带去。”
阿婆身体不好,头几年冬至清明扫墓时,她几乎次次都要哭到昏厥,一次甚至险些惹得心脏病发,后来阿爹和凉衫都不敢让她再上山扫墓,阿婆自己也不愿触景伤心,就同意了。阿爹怕她一个在家胡思乱想乱添愁绪,便留下来陪她,于是后来就变成了每年都是凉衫独自上山。
从一开始同阿婆一样哭得几乎昏厥,到如今愈来愈平复的心情,期间的变化只有时间知道。
献上鲜花和祭品,供奉好阿婆亲手抄写的佛经,柳凉衫静静坐在父母的墓前,随意说着自己的近况:原来学医课这么多,从早排到晚满满当当;室友们天天翻着花样地逗比,怎么会有她们这么可爱的人;阿爹阿婆昨天烧了她最爱的菌菇清蒸鲈鱼,可惜汆味时把酱油当成了香醋,他们看去比上次回来时又老了一些……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这样一坐就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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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凉衫不知道的是,在她墓前吊唁的这天,易永介也同样身在墓园。
松柏长青肃穆,顶头是冬天里难得的艳阳,不同其他带着大小祭品的访人,易永介只单手拎着一瓶酒,在一座刻着“叶铭”姓名的墓碑前停了脚。
碑上的黑白照片是个英朗的青年,笑得灿烂而鲜活,仿佛这几年长眠都是梦魇,梦醒了,他仍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咧着嘴大笑说今天这顿老子请!
易永介不声不响地盯着照片看了良久,满腹的话最后化成了嘴角一声叹息般的笑。他蹲下来,砰的一声将酒瓶放在墓前,平视着照片里的眼睛,脸上是路遇故人时熟稔的笑。
“兄弟,我来找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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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年底,各科期末考也近在眼前,但挂科的威胁阻拦不了学生们玩闹的心,人有多大胆,复习拖多晚,尤其是有元旦跨年夜这样一个完美的借口,此时不狂欢,似乎都对不起国/务/院专门设定法定节假日的良苦用心。
陈安颖为元旦晚会跑前跑后鞠躬尽瘁这么久,是骡子是马终于能够拉出来遛一遛了,特意为室友们留了最前一排的票,好静距离验收她的劳动成果。
“数学造诣够高啊,咱们就四个人,你怎么拿了五张票?”老大问道。
“傻了吧,还有一张是家属票,给凉衫家那位的。”陈安颖把两张票都塞进凉衫手里,朝她挤了挤眼:“看我多贴心,你俩的位置和我们是隔开的,万一到时候晚会看着看着情难自禁你们想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时候,一转头看到咱们这三张脸得多碍眼啊。”
漠漠竖起大拇指给安颖点赞:“隔开好,隔得越远越好,省得三条single dog闻一晚上恋爱的酸臭味儿,简直酷刑好吗!”
柳凉衫:“……”
隔天凉衫给易永介送票,后者听到门票来源时,微微一笑:“家属票?荣幸之至。”
“你是高兴被划到家属范畴了,还是高兴蹭到票了?”柳凉衫笑嘻嘻地说。
易永介轻刮了一下女友小巧精致的鼻头:“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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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元旦那天放假,南阳大学的元旦晚会惯例提前一天举行。
晚会一向精彩盛大,唱跳演念十八般节目样样拿得出手,百人的礼堂座无虚席。
台上表演者卖力演出,台下观众也不吝啬欢呼和掌声,有胆大的男生精彩处直接跳起来吹几声口哨。
陈安颖她们的座位果真和柳凉衫这对儿隔着七八个人的距离。
凉衫伸长了手,刚准备和她们打招呼时,就看见漠漠正端着望远镜,坐姿扭曲表情猥琐地窥伺着自己的方向。
……
凉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