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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们女生路上撞见可爱的小狗狗,都要屁颠屁颠跟几条街呢?”贺军鼓着腮帮子反驳道。
“喂,说什么呢?”林可琪被贺军的回答逗乐了,她横了贺军一眼,又端起杯子,吹着气,慢慢喝了两口牛奶,眨了眨眼问:“你和那个女生就是普通的初中同学?没有其他的?”
“就同学啊,还坐过同桌来着。”贺军装作没在意的样子随口一答,歪着头摸了摸咖啡杯,温温热热的正舒服,他端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摩卡冰杰伯浓郁的香味忽然间扑鼻而来,从鼻腔悠悠然涌进来,浑身的每个细胞似乎都一下子浸泡在美妙的芬芳之中。他喝了一大口,闭上眼做出完全沉浸在咖啡带来的美妙滋味的模样,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好爽啊,舒服多了。”
“有那么好喝?”林可琪拢了拢头发,注视着贺军的双眼,一字一顿却很缓慢的语气说,“反正,刚刚你和那个女生说话的样子,怪怪的,我感觉得到。”
贺军觉着心脏忽的被一根小针不疼不痒地扎了那么一下子,他不得不感叹女生所谓的第六感是多么莫名其妙的精准,仅仅是打了个照面的功夫,没聊几句话,林可琪之前甚至从没见过程娜,却居然有这样的感觉。贺军挑了挑眉毛,露出思考的神情:“有吗?我怎么都没觉得。”
“有,不仅仅你一个人怪怪的,是你们两个人。”
其实那女孩初中时有暗恋过我,我都不晓得,毕业了才听别人讲的,后来就没什么联系了。半真半假的谎话在贺军心里头成型,他张了张嘴想说,可是又把话吞了下去,如果编了一个谎话,为了圆这个谎话就要想办法再想别的谎话,最后总会一个不小心说错什么。
贺军想了想,换做宠溺的的表情笑嘻嘻的看着林可琪:“哎,女生的思维真是不能理解,东想西想的。亲,你想太多了,就拿你没办法了。”
林可琪侧过脸看向窗外的灯火阑珊,半响,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也希望都是我多想。”
贺军拉过林可琪的手,刚刚触摸过热牛奶的缘故,她的手温温的,柔软的样子,他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安拉,有什么我都会跟你讲的,别瞎想了。”
7点50,离约好的时间刚好还有10分钟,贺军迈着懒散自在的步伐到了公交汽车站。清晨的公车站,熙熙攘攘的站满了等车的人,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后侧过头朝着公车来的方向张望,眼神里透露出些许的焦灼。等公车的人群里有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中学的甚至还有小学生,他们大概是报名了暑期补习班,一脸的睡意惺忪。
总觉得有别样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自己,穿这样的一件T恤真的有够逊的,贺军双手插在裤兜里,垂下眼看着脚上的鞋子,心里默默念,不要让我遇到认识的人,千万不要,要不然糗大了。
贺军看着自己的鞋子,白色底边橙红色面料的鲜明色彩,样式简单的运动款,踩在灰色的地板上一动不动。贺军的鞋子周围,有高傲的高跟鞋,成熟乏味的皮鞋,假文艺范儿板鞋,傻乎乎的布鞋还有露出□□出各色调肌肤的凉鞋,大大小小,式样不一,它们迈着不一样节奏的步伐,匆匆路过,不知道从哪儿来,偶然经过这里,再匆匆走向别的地方。熙熙攘攘,拥挤空旷,贺军不禁在想,这些形形□□的,匆忙的脚步,是不是走在人们真的想走的路上,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能一步一步走近心中的目的地,或者很多人都忙着赶路,忙着上班,忙着约会,忙着生活,被生活中的名利欲望所蛊惑,步履匆匆,心中却茫然得没有方向,走来走去,都是只是在忙着死去。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真的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勇敢的,坚定的,一步步走在追逐的道路上呢?想到这里,贺军忽然觉着有些茫然无措。
“你好,同学。”
陶瓷般质感的女性嗓音在耳边响起,打断贺军的思绪,他抬起来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眸皓齿的都市女郎的脸容,让人顿生明朗亲切的感觉。
贺军半张了张嘴巴,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是上班一族的黑白基色女式套裙西服,圆领白衬衫干净的像新的一样,黑色的圆筒裙勾勒出着姣好的曲线,虽然路上的女子穿这类工作套装都大同小异,可穿在面前的女子身上却有让男人一下子移不开眼睛的魔力。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有一双特有神的大眼,顾盼生辉,神采飞扬,有种男人般的率性洒脱。
“可以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吗?”白领女郎用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比出小的含义的手势,一双笑意吟吟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贺军的双眼。
“你说?”
“我钱包落在家里,可现在要赶时间搭公车去单位,所以可以借我两元钱吗?”
贺军掏出口袋里的零钱,低下头一看,还有三块钱,他一起递给面前的女郎:“给你,够用了?”
“真的谢谢你了,同学。只要两元就够我搭车了,其它的给你。”女郎说着,不由分说的把多余的一元钱递回贺军手里,“可是,我怎么还你钱呢?”
贺军本想摆摆手说不用了,可看着女郎的脸,就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掏出手机,低着头看着屏幕说:“那给我你手机号吧。”
“152*****945。”女郎很爽快的说出一连串的号码,没有片刻的停顿,贺军在手机上打下一串数字,就听到女郎有些急切的声音:“啊,869来了。”
脚步声响起,周围的一些同样是等869路的人开始小步跑了起来,女郎冲着贺军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打给我,请你吃饭,同学。”话音一落不等贺军回答,转身就小跑着往公车停的位置跑去,挤进了上车的人流里。
“要是有那么一天。。。”贺军看着869路公车载满一车的人慢吞吞的起步离开,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发什么呆呢?”被人拍了下后脑勺,贺军皱了下眉头,转过身来。
“喂,以后别拍我脑袋了,我最烦这样了。”
“喂,干嘛一下子就摆张臭脸,你都有点吓到我了。”林可琪眨巴眨巴眼睛说。
“我是认真的,最反感被拍脑袋了。所以,不想惹我发火的话,以后别这么闹。”贺军鼓了鼓腮帮子说,察觉到两人的气氛因为自己的话开始有点冻僵了,他舔了舔上嘴唇,好整以暇地说:“小的时候,只要有人敢拍我的头,不管男生女生,我都会发火,还经常因为这个打架来着。所以,从小学到后来,认识的的朋友没一个敢拍我的头。你晓得,为什么我那么反感被拍脑袋吗?”
林可琪摇了摇头,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
“幼稚园的时候,我老爸跟我讲,被别人拍脑袋的话会变笨。”
“你不会现在还信吧?”
贺军故意边挠着后脑勺,边瓮声瓮气的说:“小时候是因为怕变笨所以别人一拍我脑袋就生气,长大些好像后脑勺就慢慢长成了一个生气开关。”
“生气开关?”
“对,只要有人一拍,我就立马火大发飙,拦都拦不住,一拍就生气,谁拍谁倒霉。”
果然,林可琪被贺军的话给逗乐了,她抿起嘴巴倒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我选的就是没错,超合身的。”
“那是因为我身材够标准。”贺军翻了翻白眼,察觉到周围的人群瞟来的目光,想到今天一天大概会被很多人有意无意的多看几眼,就忍不住嘀咕两句:“真搞不懂你们女生脑子里的想法,好好的干嘛非要穿什么情侣装,路人都会不断看过来,尴尬死了。”
这是林可琪在网路上订购的情侣t恤,纯白色的棉质布料,手感很舒服,正面没有任何图案,背后画了半颗红桃心,两件凑在一起就是一颗心,只是贺军那件的尺码大一圈,连带的背后半颗心也大了一圈。电话里几乎是要挟的口气,贺军出门前犹豫了半响,只好咬咬牙。不情不愿地穿上这件t恤。
“穿衣服本来就是给人看的,有什么尴尬的?衣服穿在我们身上,爱怎么穿怎么穿,眼睛长在别人脸上,爱怎么看怎么看。各有各的自由,谁也不碍谁的事。”
贺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被林可琪的话说的无话可说,只好无奈的笑了笑,牵起林可琪的手:“行,你说的都对。真拿你没办法,谁叫你吃定了我呢?”
“你识相就好。”林可琪笑着扬了扬脸,清晨的阳光格外明亮鲜艳,涂抹在她的唇上像花朵一样芬芳诱人,贺军舔了舔嘴唇,忽然想俯身亲上去。
“835来了!”林可琪欣喜的轻呼了一声,不由分说的拉起贺军的手就挤入人流。
透过路旁浓绿枝叶的间隙,金灿灿的阳光斑驳的映射在车窗上,一公车都是暖融融的阳光,连皮肤都被暖的舒服起来。贺军和林可琪坐在公车最后排的座位上,目的地是这路公车的末站,需要将近1个半小时的时间。贺军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个儿把身上只剩下七八块搭公车的零钱了,就问林可琪:“哎,我可是真的按你说的坐在你身边了,你都准备好了?”
“什么?”
“你说今天是你做东,让我别拿一毛钱,只要跟着你不跟丢就行,是不?”
“恩,你照办了?”
“确确实实,我现在是身无分文。”
林可琪扬了扬嘴角,眼眸里跳跃着调皮的光彩,她伸出手勾起贺军的下巴,用挑剔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贺军的脸,语气抑扬顿挫的奇怪,似笑非笑的说:“不错,不错,长的还不错,今儿个本小姐就包了你,一天一夜,吃喝玩乐统统都算在我身上,你就好好陪着姐儿乐上一乐,老娘今天要玩他个痛痛快快!”
☆、007
“开口是本小姐,讲了两句就成了老娘,您这进化的还挺快的。”
“喂,我劝你你最好是乖乖的配合一下。”林可琪瞪着眼,还似模似样的拍了下怀里的包包。
贺军意识到林可琪是在□□裸的说,钱可都在她身上,要是闹得她不开心,那贺军也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儿。他转了下眼珠子,歪着脑袋把脸枕在林可琪的肩膀上,压尖了嗓子说:“小姐你对小生这么好,小生无以为报,只好,只好以身相许了。”
林可琪皱着眉头撇了撇嘴,随手就给贺军的额头一个响亮的爆栗:“你还演的来劲了是不是?害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很恶心好不好?”
贺军支起身体,龇牙咧嘴的捂着额头嚷嚷:“喂,是你叫我配合的,配合了你又嫌恶心,左也不对,右也不对,你还讲不讲理了?”
林可琪仰起脸,理直气壮瞪着贺军的说:“我就不讲道理,你能怎么着?”
“拿你没办法。”贺军狡黠的瞄到林可琪紧紧抿起的唇,像片嫩嫩的玫瑰花瓣,说着迅速探身亲了一下,看到她的脸颊因为一个忽然的吻而变得绯红,贺军不由得一乐。
“很甜,很可爱的味道。”像是在回味什么美食似地,贺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上嘴唇,嘴角流露出满足的笑容。
林可琪转过脸,又气又笑的瞪了他一眼,她拉开皮包的拉链,从里面翻出奶白色32寸的mp4,按住侧面的按钮开机:“看不?”
“里面有什么?”
“《咖啡店王子》,《命中注定我爱你》,还有一些电影,一起?”
“有爱情动作片吗?”贺军似笑非笑的问。
林可琪眨了眨眼,露出思索的神色:“好像没有武打动作的电影哦。”
“那您自个儿看吧,我昨儿玩真三到三四点来着,这会儿瞌睡虫都跑来烦我了,眯一会儿先。”贺军眯上眼,把头枕在靠椅上,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
看到贺军闭上眼,林可琪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她原本是打算可以和贺军一路一起看着电影到达目的地的,到下车的时候,他们还可以东一句西一句聊着电影的情节,想到不能和他一起看,心里就忍不住的失落。她想如果换了自己熬夜到三四点,现在会困得睁不开眼的,这样一想只好忍住有些低落的心情,她把耳机塞上,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开始翻看mp4的目录。
过了一会儿,林可琪侧过脸来看着贺军的脸,他闭着眼,倚在座椅上,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摘下耳机,林可琪把耳朵轻轻凑近贺军的身体,意外的,她居然听到了打呼声,无奈的摇了摇脸,还好他打呼的声音在行驶的公车上听着微不可闻,不然林可琪只好一路低头塞着耳机,假装聚精会神的看着电影,假装完全听不到身边的异响,也假装不认识贺军。
贺军的头发短短的,黑黝黝的,是很健康的颜色。看起来像一棵棵精神抖擞的小麦苗,神气活现的站立着。林可琪伸出一只手掌,小心翼翼的用手心轻轻拨弄贺军的头发,敏感的皮肤传来微微的,又硬又痒的感觉,像个小孩在乐此不疲的玩着自得其乐的幼稚游戏,直到有些酸软了,林可琪才垂下胳膊。
林可琪歪着脑袋,抿起唇细细的端详起贺军的面容,桀骜不驯的浓密眉毛偶尔会孩子气的微微皱在一起,让她猜想是不是他的睡梦中梦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他总是一遇到烦心的事儿就皱起眉毛,一副脾气不好的模样。想起他说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常常会神气活现的扬起眉毛,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那自信劲儿似乎什么事儿都难不倒他,林可琪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以倔强不服输的弧度微微抿着,线条分明的的唇在夏天尾巴的阳光里,像是被谁偷偷下了什么蛊惑人心的咒语,闪烁着亮亮的光泽。林可琪的心情忽然起伏波动了起来,他吻的她的很多画面一下子涌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也不做,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脸,心底就会涌起一股安心踏实的感觉。光洁有弹性的年青肌肤,是很好看,年轻气盛,太多的不成熟,不确定,不知道,想到可能有一天再也不能这样子看着他的脸,光明正大的,偷偷的看着他的脸,心里忽然就忧伤了起来。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世界上任何一件绝妙的艺术品都没有他耐看,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感觉萦绕在林可琪的心尖,她忽然想,会不会在自己熟睡的时候,他也这样长久的凝视着她的脸,同样的移不开眼睛。会不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眉眼,她肌肤上细微的颜色,她睡着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的波浪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悄然的涌起,茫茫然之间有种被某种温柔的东西瞬间吞噬的错觉。
“喂,到站拉!”
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推搡自己的肩膀,迷迷糊糊的,贺军睁开双眼,他左右扭了扭发酸的脖子,有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林可琪。
“我还以为你要睡着再坐回去,还没睡醒呢?速度下车,就快剩下咱俩了。”
天空万里无云,明朗的阳光肆意的在水蓝色的天幕上静静流淌,一眼望去,像是天才画家灵感一现涂抹出的清澈蓝色,颜色好看让人心动。暑期末,坐落在市区最南端的南枫公园依旧像平时周末一样吸引了很多的人,三五成群嘻嘻哈哈的青年人,带着小孩子的一大家子人,还有很多像贺军林可琪这样的小情侣,看起来熙熙攘攘,人群流动。
进大门不收门票,在南枫公园玩各种游乐设施得买示不同价格的票,所以清晨黄昏也有很多附近的人来这里散步锻炼。
林可琪挽着贺军的胳膊:“今儿个怎么玩儿?说说看。”
“随意玩儿呗。”
“拜托,你可是男人,有点主见成不成?”林可琪不满的撅起嘴巴。
“那先坐过山车去。”
“这里的过山车短的跟猫尾巴似得,没意思。”
“那你想玩儿什么?”
“玩那个!”
贺军顺着林可琪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心里微微一颤,手心里也不自觉的渗出汗来:“刚来就先玩这么刺激的项目?行不行啊?”
林可琪望着远处湖泊上高耸的塔,眼神亮亮的说:“这里唯一称得上玩儿只有它了,和它比起来,别的都无聊透顶。”
“两张蹦极的票。”
贺军听到站在购票窗口的林可琪这么说,忙冲着票务员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们等会儿再买票。”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林可琪拉到一边,竖起两指指头问:“买两张票做啥子?”
林可琪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一张,我一张咯。”
“你玩就好了,我在下面等着你。”
“你不玩?”
“我不喜欢玩蹦极,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就是没事儿找抽,而我恰恰不喜欢找抽的事儿。”
林可琪歪了歪脑袋,问:“你以前从没蹦过极,是吧?”
贺军摇了摇头,看着林可琪抑制不住的兴奋神情,反问:“你肯定玩儿过,是吧?”
“南枫公园的这个蹦极玩过三四次了,记不大清,反正每次来只要有时间我是一定肯定必须要玩的。秦皇岛的南戴河海上游乐园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