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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芫知道插足别人的感情是不对的,可是事情的起因却都是因为杜俊培,相比于杜星琪母女,莫芫妈妈的确有错,可是却也是无可奈何的,那些年妈妈受的苦,没有人比莫芫更加清楚,即便妈妈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三,莫芫却也无法站在道德的高度来指责她,她永远是她心里最爱的妈妈。
小时候的她以为杜俊培是个慈父,每个星期来一次,会给她带各种好吃的,陪她玩,会对她温和的笑,即便后来跟随妈妈离开了他,莫芫对他的记忆还是停留在一个完美父亲的印象中。
可是,后来,当她失明,与简棽走投无路而去求他时,他站在公司门口给了简棽2000块钱,那2000块钱被简棽当着他的面扔了,然后简棽带着她决然的离开,自那以后,莫芫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爸爸了,记忆中的那个爸爸被她硬生生的从脑海里抽离,鲜血淋漓。
莫芫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她总是在想,如果当初妈妈没有遇到杜俊培,所有的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妈妈会依然笑得灿烂,有爱她的家人,有她爱的人,不会到离开这个世界都没有得到外公的谅解。
☆、时家
……
‘图兰朵’是本市位于郊区的豪宅区,基本上本市所有有名望的贵族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一套房子,而这里最大的豪宅要数时家的宅子。
时家老爷子是一个小山村出来的,参加过解放战争,经过了文革,参加了高考,有了一份铁饭碗,后来又成了第一批下海经商的商人,老爷子眼光独到,胆大心细,经历了几次的破产,生意越做越大,成了本市的龙头。
十几年前,老爷子八十多岁,将生意交给了大儿子时文才,‘今时’有良好的底子,时文才也不是个吃软饭的,将生意越做越大,时家俨然立于了傲视群雄的地位上。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时诺慢慢的往里走着,时家的花园很大,所经之处各种植物花草林立,从小路尽头看过去,一座欧式的三层建筑,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门外屋外的停了几辆限量版的跑车,还可以看到拐角处的巨大游泳池。
时家,时诺只来过一次,十年前,也是在这里,他见到了他所谓的爷爷。
时诺的爸爸时昱谨有一段富家少爷爱上穷苦小姐的狗血爱情故事,老爷子五十岁才有了时昱谨,老来得子宝贝的不得了,可谁知道他竟然爱上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穷家小姑娘,几次三番的破坏警告用尽手段,却拆不散热恋中的小情侣,时昱谨带着时诺的妈妈私奔了,这一走就是十八年。
老爷子老了,心也就渐渐软了,开始思念起他宝贝了二十几年的小儿子,开始让人找他们,这个世界很大,也不大,只要用心,总是可以找到的。
时昱谨知道自己亏欠了老爷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尽过孝,知道老爷子软了心,自然想要带着妻儿回去见老爷子。
就是这样,连一面都没有见到,就出了车祸,一辆大卡车丝毫没有停止的冲着他们的轿车冲了过来,而在同一时刻,从另一条马路冲出了莫芫妈妈失去控制的车子,大卡车毫不留情的将两辆车子顶到了墙角。
莫芫妈妈的车窗是开着的,她率先从车里下了来,从车里将莫芫扯了出来,然后跑过来将坐在后车座上的他救了出来,当她再一次回去救他的爸爸妈妈时,车子爆炸了,若不是为了救他和他的爸爸妈妈,莫芫的妈妈不会死。
他永远记得那个和蔼的女人将他拖出来放在莫芫身边时摸了摸他的头,轻轻的叮嘱他,“如果有什么意外,替我好好照顾小芫。”
莫芫没有了妈妈,他也失去了父母,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大海上唯一的两片树叶,无所依靠,只能互相救赎。
莫芫的眼睛因为车祸看不见了,他把两家人的积蓄全都拿来给莫芫治疗眼睛,可是两人的积蓄并不多,而大货车的主人还跑了,两人一分赔偿也没有得到。
莫芫的妈妈开了一家咖啡厅,还有些欠债,莫芫妈妈去世后,那些债主都找到了莫芫,时诺将咖啡厅盘出去,房子也卖了,勉强还了债,两人手里的钱所剩无几。
时诺租了一个便宜的房子,两人搬了进去,两年,那两年是时诺最痛苦也是最快乐的日子。
每当看到莫芫明亮却没有焦点的眼睛,他的心里就充满了不忍与心疼,他尝试过闭上眼睛去感受盲人的世界,那种无助与痛苦让他越发下定了决心要治好莫芫的眼睛。
所以当时家的人找到他时,他放下了所有的怀疑与愤怒回来见了那个主宰一切的老人。
就是这个地方,那个八十多岁白发苍苍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给他提了一个条件,“简棽,在我有生之年,你只要不回来这片土地,我就给你钱治好那个女孩。”
毫无疑问,他没有丝毫的选择余地,那是除了父母的死亡以外,简棽又一次感到了绝望。
“你是时家的孩子,以后就叫时诺,时家的人向来说话算话,你若是违背了诺言,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个女孩没有立足之地。”
与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老人的斗争,时诺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直到他死,时诺终究也还是没有赢过他。
“时诺。”时山鸣走了过来,笑看着他,“回来了。”
时山鸣是时文才的儿子,算起来便是时诺的哥哥,只不过他已经四十多岁,快要到天命之年了。
“大哥。”时诺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不近不远的笑容。
“爸爸等了好久了,进去吧。”
时诺跟着时山鸣进了别墅,沙发上坐着一个已经白了头发的老人,七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并不多,保养的很好,他跟十年前时诺见到的他的爷爷很像,都是一脸的严肃,让时诺恍然以为回到了十年前。
“时诺。”时文才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十年前见过一面,那时候他还是个犹带稚气的大男孩,而现在却成了一个让人一眼看过去却看不透的男人。
时诺抬手松了松颈间的领带,笑了笑,“大伯父好,我是时诺。”
时家老爷子的遗嘱一公布,便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时诺是谁,以前没有人知道,一夜之间却是在商界无人不知。
时文才经营了十几年的公司,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夺了去,导致‘今时集团’的股份在几天内跌至谷底。
不止公司上下人心不齐,股东之间也是猜疑不断。
可是老爷子的遗嘱里,有一条列的很清楚,除非时诺自己立下遗嘱,若时诺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出了任何事情,名下所有财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老爷子立下的遗嘱,无疑是给时诺穿了一件防弹衣,这是时文才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在现阶段,没有人能拿时诺如何。
自从时诺回来,还没有正式拜会一下这位所谓的大伯父,时文才一直等着,却不料时诺竟然将所有的时家人都当成了隐形的,直到现在才回来。
时文才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坐吧。”
时诺迈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腿交叠,一身轻松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时文才。
时山鸣让人倒了一杯咖啡放在时诺面前,“你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怕是喝惯了咖啡吧,我特地让人给你冲的爱尔兰咖啡,尝尝看地不地道。”
时诺瞥了一眼桌上精致的咖啡杯,笑了笑,“大哥有心了,连我喜欢什么咖啡都知道。”这些年他在咖啡厅里向来只喝一种咖啡,就是爱尔兰咖啡,连这种小事情他都知道,可见背后没少下工夫。
时山鸣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只要你喜欢大哥就很高兴了。”
你来我往,生意人之间的的虚伪较量。
作者有话要说: 逢着六一过生日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就是每个人见了你都会笑嘻嘻的祝你节日快乐,哈哈!
话说这已经是第二次六一过生日了,难道是每过多少年,我就要做回一次儿童,永葆童心,永远不老?哈哈,祝大家节日快乐呦!
☆、较量
……
“爸,你怎么知道人家想要喝咖啡的,说不定在国外已经喝烦了,想要喝茶呢。”从花厅处大步走进来一个年轻人,高高大大,身着一身蓝色的休闲西装,一张娃娃脸上全是笑容。
“子越?你怎么回来了?”时山鸣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儿子皱了眉。
“我怎么能不回来。”时子越一脸的兴奋,“我竟然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小叔叔,这是多么拉风的一件事儿呀,我自然要回来看看,果然不辜负我的期望,长的和我一样的帅。”若不是爷爷跟爸爸不许他去公司见这位小叔叔,他何必等这个机会等的这么辛苦。
“小叔叔,你好,我是时子越,今年26岁,比你小四岁,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打架什么的,你把我和时遇往两边一放,然后介绍说一个是你外甥,一个是你侄子,哎,你想,得吓死多少人,不过他们有可能觉得我们是在内斗,指不定认为你是在骂我们呢,哈哈哈。。。”时子越自己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子越。。。”时山鸣呵斥一声,“长辈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没看到爷爷坐在这里吗?注意分寸。”
时子越看了一眼总是凶着一张脸的时文才,撇了撇嘴,双手放在嘴上做喇叭状对时诺小声道,“你看我们明明差不多大,我是小孩子,你就是长辈,差别对待呀。”
“子越,回你的房间去。”时山鸣提高音量。
时子越耸耸肩,对时诺抛了个媚眼,“小叔叔,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吧,你可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呀,晚上去一个包你爽翻的地方,我在车里等你呦。”
时子越对时诺眨眨眼然后飞快的蹿了出去。
平常的闲聊,时文才不太说话,都是时山鸣在说,问起时诺国外的生活,然后表示关心,看起来一片的祥和。
“要不要去你爸爸以前住的房间看看,你爷爷一直留着。”时文才突然开口。
时诺端着咖啡的手一僵,点点头,“好。”
时山鸣带着他上楼,带他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浅蓝色阳光的味道,从窗子处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应该是整个房子视野最好的位置,由此可见爷爷是真的很宠爱他爸爸。
屋内的书桌上有各种小人书,各种球类,模型,时诺可以从中看到很多爸爸的爱好,爸爸喜欢带他去打球,每天晚饭后两人都会在小区里的篮球场跟高中生门来上一场,爸爸那么大年纪了,竟然还喜欢看他的漫画书,原来他以前喜欢的是小人书。
时诺觉得有些窒息,转身出了房间。
“怎么了?”时山鸣跟在他身旁问道。
“没什么,有些闷而已。”时诺淡淡道。
“这几天有些下雨,保姆没开窗通风,等下我让她上来通通风。”
“对了,时诺,你还没有地方住吧,不如回来住吧,可以住在你爸爸的房间里,这个房间爷爷一直给你留着。”
“谢谢大哥的好意。”时诺摇摇头,“在国外住习惯了酒店,不太习惯家庭的氛围,还请见谅。”
时山鸣点点头,“好,不强求你,不过时间外面有许多房子,你想住在哪里我帮你安排,不然直接买一套也可以,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
时诺笑笑,“那谢谢大哥了。”
*
时子越倚在外面的车身上给时遇打电话,撇着一口港普,“喂,遇锅锅,晚上出来吃饭呀。”
“什么?有应酬?”
“不行,你一定要出来,我要请小叔叔吃饭,我可是对他好奇很久了,你必须来。”
“时遇,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杀到公司去给你捣乱。”
“你知道小叔叔跟你比较熟,我约他他不一定会来的。”
“遇锅锅,你帮帮人家嘛,嗯~~~”时子越嗲嗲的撒娇。
“乖,这才对嘛。”
挂了电话,时子越吐了一口气,“靠,掉了老子一身鸡皮疙瘩。”
“这真的是‘人至贱,则无敌’呀,在下佩服佩服。”一个调侃的声音传来。
时子越转头,看到落下车窗的白恒,脸色很不好的瞪他,“你偷听我说话?”
白恒无辜的摆手,“别给我扣帽子,我先在这里的,你后来的,还污染了我的耳朵,我什么也没说,你倒是恶人先告状,真是吊死鬼打粉插花………死不要脸。”
时子越抹了一把鼻头,双手撑在他车上,“呦,哥们,嘴很毒嘛,以前做什么的?挑大粪的?”
白恒吹了一声口哨,“怎么,我以前挑过你?”
时子越眉头挑了挑,一脚揣在车身上,“靠,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了,你成功的引起了本少爷的注意。”
白恒往后靠在椅背上,捏了捏脸,嫌弃的摇摇头,“这张脸竟然能引起一个男人的注意,还是一个伪娘,我真的是伤透了心呀。”
“给本少爷出来,本少爷要打得你满地找牙。”时子越的脾气被挑了上来,掳袖子准备揍人。
白恒双手活动了一下,“我也好久没活动了,今天就陪你玩玩儿。”说着打开车门出了来,两人摆好了架势。
时诺出来时就看到了两人互不相让的斗鸡模式,眼睛扫了一圈,“你们在做什么?”
时子越看了一眼白恒,又看了看时诺,猛然想起在时家竟然能见到一个外人,现在看来显然这个外人是跟时诺一起来的,忙用手勾住白恒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笑容,“没有,互相了解呢。”
白恒一把推开他,嫌弃的拍拍肩膀,“不要乱攀关系,我对伪娘不感兴趣。”
时子越瞪他一眼,哼了一声。
时诺打开车门打算上车,然后看到了车身上被踹进去的凹陷,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两人,淡淡道,“这是时遇最喜欢的车,你们两人考虑一下谁跟他解释。”
白恒下一刻幸灾乐祸的笑了,上了车,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自作孽不可活呀。”
时子越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挠了挠头,时遇爱车如命,这件事好像不太好办。
*
车内,白恒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坐在后车座上的时诺,“怎么样,Boss ?”
时诺懒懒的掀了掀眼皮,“还能如何,时文才一看就是只老狐狸,什么也没说,只闲话家常,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时文才经营了这么久,吃定了你如果接手公司是玩不转的。”
时诺点点头,“所以他现在还没明目张胆的在股份上打主意,以退为进,认为我到时候一定会向他寻求帮助的,不过他越看不起我,对我来说越是好事儿。”
“Boss,我一直有件事情想不通,既然时家老爷子当年逼你出国,显然是不待见你,可是现在又为什么将最多的家产给你,这真的是说不通呀?难不成是最后老糊涂了?”
时诺没有说话,看向窗外,他也想不通,但是绝不是老糊涂了,老爷子的这份遗书早在十年前就写好了,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连死了都要掌控别人的命运。
☆、打架
……
晚上,时子越成功的约到了时诺,见到时遇,时子越主动坦白了车子的事情,被时遇按着一顿灌酒,他自己舍不得开的车被白恒抢去已经有些心疼了,竟然还给他踢上个坑,看他不灌死他。
时子越越喝越嗨,叫了一群姑娘过来助兴,“小叔叔,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看看,够诚意吧。”
时遇皱了皱眉,将他拉到一边去,“你做什么?”
时子越醉醺醺的靠在他身上,“你看小叔叔一脸禁欲的冷淡样子,得需要激情来点燃他,你知不知道,来,姑娘们,嗨起来吧。”时子越大叫一声,扯着一个女人滑进了舞池。
虽然时诺长得很好,但是板着一张脸,冷冷的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畏惧的气息,这些女人平日里开放的很,现在却只怯怯的看他一眼,竟然没有敢上前的,最后还是一个大眼睛长头发的穿着低胸装的女人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坐在了她身边,端起一杯酒递给他,“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时诺头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摘了领带,衬衣扣子解了两个,接过女人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女人得意的笑了笑,男人,再怎么冷淡,面对如火的女人还是没有抵抗力的。
又倒了一杯酒,女人身子酥软的靠近他的怀里,殷红的酒递到他薄唇边上,女人声音柔媚,“再来一杯。”
时诺推开靠在他身上的女人,冷冷看了她一眼,带着警告,女人不由自主颤了一下,时诺接过她手里的酒再一次一饮而尽。
女人咬了咬唇,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凑,手抚上他的胸,画着圈圈,下一秒,手腕被有力的的大手抓住甩了开来,身子不受控制的摔在了沙发上,时诺眼中带着冷厉,冷冷道,“你只管倒酒,我不需要别的服务。”
欢乐场里混的多了,见得人多了,什么样的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什么样的男人是惹不起的,没有人比这些她们这样的人看的更清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