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边嚼一边无法忽略门外的动静。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大喊着要是再不给她开门她就死在门口。我到底看不了女人受苦,想去开门却被米勒拉住了。
他低声说:“这种事情你不要管太多。”
他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但我明白,我现在做的这份工作米勒是不太喜欢的。
吃早餐的时候我问他:“米勒,你这周围的邻居都认识么?”
“很少见面。”他说。
难怪他不知道狄瑾佑就在楼下。
屋外女人的哭泣声越来越微弱。我到底还是没能忍住,通过管家一看,那女人靠在门上,头垂着,手边扔了一大堆药瓶子。
米勒报了警,那女人被救护车拉走他都没让我出门,警察敲开了那户人家的门,一男一女解释着什么,女人很怨怪,男人一脸愧疚。
我猜,吃药的那个是小三。
又是一起变相的道德绑架,以死相逼这种事。小三尤其爱用,既然这般不珍爱生命,何不寻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此了结?到底只是用死来威胁人。
在米勒这里住一天没问题,住长久不是事儿,鲁宁回来后陪着我专门租好了房子,房租有些贵。但我自己那套房子租出去之后再添补点也还算能过得下去。
她三个月后正式举行婚礼,虽然请了很高档的婚庆公司,但很多事情鲁宁还是得去亲自拍板。而万晓怀孕后期身体反应略大,住在医院里观察,我又成了事务所唯一的的留守儿童。
我接到我妈电话的时候,正从楼下往楼上端咖啡,她让我中午回家吃饭,有客人。
开车回家,一进门就被一桌子菜散发出来的香气勾住了,我老爸一般不下厨,今天破天荒的烧了红烧多宝鱼,还做了他很拿手的水煮牛肉,看来是不常来的客人。
我专门带了两瓶香槟回来,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客人,拿这个比较合适。
“桃子。”有人叫我,我闻声看去,愣住了。
甜甜。她和周宁离婚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总觉得之所以她最终婚姻破灭了是我做的不够好,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愧疚,也就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说来那会儿我斗小三真的没什么经验,还停留在狠狠打一顿就完事的意识层面。现在想来真的有太多遗憾。
甜甜还是以前的样子,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就是比之前胖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
“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漂亮了。”甜甜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很亲密的和我拥抱,我轻轻回抱了她一下,嗓音近乎干涩的问:“你,还好么?”
“挺好的,我和我表姐一起开了个早托班,每天都和小朋友在一起。很开心。”甜甜笑着从放在鞋柜上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只礼品袋递给我:“这是我做的,也不知道你现在这么时尚,不太搭配了。”
礼品袋里是一条兔毛围巾,针脚很细密,手感很好,确实如甜甜所说,和我现在的穿衣风格不太搭配,可它还是能让我想到从前,原来我已经不穿休闲系的衣服这么久了。
我看着围巾的时候偷偷望了一眼甜甜的手腕。两只银镯子简单的卡在曾经的伤口上,她没有刻意的掩饰过去,我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给她夹菜,我妈则特别客气的招待着甜甜妈,甜甜妈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甜甜总是惦记你,今天非要拉着我过来,桃子现在真是变化很大,怎么样,有男朋友了么?”
老一辈,关心的总是这个。我妈撇撇嘴笑着说:“她啊,拖着拖着。拖的快没人要了。”
可能我和甜甜境况差不多,甜甜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也笑起来说:“甜甜也是,成天心思都在照顾别人家的孩子上,自己的事儿一点儿不操心。”
“你也不容易,哎……”我妈叹了口气,眼看着和甜甜妈都要抹眼泪了。
我爸适时圆场道:“吃饭时别开批斗会。孩子们的事儿让她们自己操心。”
老爸就是好,我感激的对他笑,他对我皱了一下?子。
吃完饭。我和甜甜一起整理厨房,她很安静的清洗着盘子,虽然她嘴角一直都挂着微笑,但我知道,那微笑不是发自内心的。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她今天来我家的目的,和她说话自然也就没有太遮掩。
“甜甜,周宁怎样了。”我问,她手下一顿,本来捏着的盘子险些跌在水槽里,她赶紧抓好盘子,看了我一眼说:“问他做什么。”
“对不起,不该揭你伤口,只是我对那时候的事觉得愧疚。”我一边道歉一边放下手里的活看着她,她将那只盘子刷好后又拿起一只,边洗边说:“他不太好,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
“他父母怎么不帮忙?”我问,一个男人就是再有经验,带个孩子总归是难的。
甜甜叹了口气说:“年初的时候他父亲脑梗没了,他母亲以前记忆力就不好,他父亲没了一刺激病发了,老年痴呆。”
这种消息……也是挺让人心塞的。我叹口气问:“那女人呢?”
甜甜眉间传过一丝恨意,继而恢复了平静的说:“不知道去哪儿了,那次事儿后她拿了你们赔的钱就消失了,我也是前阵子听以前的同学告诉我,说她在深圳香港之间干走私,被抓起来了。”
按理说此处我应该拍手叫好的,贱人们都得了报应,可我发不出声音,我能看出来甜甜还心疼那个男人,而他得了这个结果也确实够苦了。
第98章 周宁的近况
“哦。”我点点头继续擦菜板,甜甜欲言又止了很多次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我:“桃子,你是不是现在专门在除小三?”
“算是吧。”我看向她很认真的说:“主要还是抓证据,没有再打人和现场抓奸了。”
“哦。”她点点头,谈话要进入僵局了。
我几乎确定了她今天非要拖着她妈妈来的意思,开门见山的说:“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是不是想和周宁和好?阿姨不同意?”
甜甜有点愣的看着我,浅浅一笑说:“逃不过你的眼。”
我想也是,周宁那样对待甜甜,就算她可以不计前嫌,差点因为他失去女儿的甜甜妈也绝对不会同意。甜甜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为工伤去世了。她妈妈含辛茹苦的将她带大,甜甜刚和周宁结婚的时候,她特别喜欢那个很优秀的女婿,见了我妈常说的一句话都是终于能有好日子了。结果……
就算现在周宁跪在她面前磕断了头,我估计她都不同意,尤其是甜甜多次因为他自杀,他后来还和甜甜离婚了之后。
父亲去世母亲生病。女人跑了孩子待哺,周宁得了这样的惩罚,对别人来说可能已经够了,但对甜甜妈却远远不够。
男人这种生物的本性太难估计。想得再好,现实总是会或多或少的出点差错,我怕的就是周宁吃的苦还不够,重新尝到甜头会不珍惜。亦或者觉得苦尽甘来,饱暖思淫欲的再出去和谁劈腿。我更怕周宁抗打击能力太差,这点苦头已经扭曲了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那到时候没准又活活的生出一个变态来。
吃回头草我并不提倡,但甜甜显然一直都是个任性的女人,不管因为她是我的朋友,还是因为过去我没能保护好她的婚姻,我都想再帮帮她,为她规避伤心。
我说:“行,你把周宁的联系方式和住址给我,我观察一段时间再告诉你怎么办。”
甜甜感激的看着我,将她和周宁的联系方式都给了我,周宁的电话她放在通讯录的个人收藏里,看来联系挺频繁。
我没对她说如果周宁不值得我就会阻止她的话,我不想刺激她,她如今虽然看起来有活力了很多。可心上分明还横着一根刺,拔出来就会要命的刺,名叫周宁的刺。
跟踪人是一件很辛苦的活儿,需要敏锐的观察力还有超人的耐久力。不被发现什么的都只是很表面的要求,最主要的还是坚持,漫长而枯燥的等待,真的不是说熬就能熬过去的。
很多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为了不失去目标,我需要在被跟踪人没有起床的时候就候在楼下,前阵子我睡懒觉习惯了,此番不到五点就守去周宁楼下,实在是有点要命。
环卫工人还在忙碌的时候,我已经在小区里绕着车做了好几轮伸展运动了,头受伤后吃的药有些伤胃,现在我不敢直接清早喝咖啡,困意袭来只能强忍着,回到车上,我脑袋不停往方向盘上磕,恨不得现在就放平座椅直接睡死过去。
但这是我做的决定,无偿帮助甜甜,我若不认真,最终不成功,那真的对不住她也对不住自己。
周宁没有住在以前他和甜甜结婚买的房子里,听甜甜说周宁父亲去世后他为了给他妈治病,将那套房子卖了,现在的住所是租的。
比较老旧的拆迁小区,从环境就能很直接的看出来,我停车位置对面的楼口出来个弓背的老太婆,颤颤巍巍的拎着个炉子,放了木柴还有破布条进去点了很久,火燃起来后烧水,从炉子里冒出来的?烟直冲上了四楼甚至更高的位置,不远处还一个阿公在拆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椅子,劈了之后当柴火烧。
在天然气完全普及的城市里,我真的第一次见到这般田园的原生态小区。生活气息倒是很浓,但确实不太适合年轻人居住。
天气不错,快八点的时候阳光已经很好,陆陆续续有外婆奶奶之类的推着孩子的小推车出现。有买菜回来的,也有凑在一起聊天的,印证了我的想法,这里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帮着儿女带孩子的老人。五六十岁左右,还有一些更老,勉强能维持自己的生活。
分析了环境我习惯性的记录好,已经八点半了,周宁那边依然没有动静,我在想他难不成今天不上班?
正想着,一个男人抱着个孩子从楼道里慌里慌张出来了,是周宁。我险些都没敢认。他胡子拉碴,头发很乱,外套袖子套了一只,另一只垂着,将孩子塞进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看起来很脏的车里,匆忙离开。
堵车。他开车也很慌,几次强行抢道都差点被人撞上,我开车跟着他,一直到九点十分他才到医院,我猜他这是起晚了。
他几乎是奔跑着抱着孩子送去了儿科,我还以为孩子是哪儿不舒服。但看样子也没任何医生接诊,他将孩子放在护士站里面的一个小推车里,没做任何停留就离开了。
如此看来,不是看病的,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去继续跟周宁。
他是内科大夫,到了科室就赶紧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又匆忙冲向电梯,等了十秒钟电梯不来又直接奔向楼梯,这也方便了我跟踪他,他去了住院部。
他奔向里面的病房以后,我站在内科护士站的服务台边,听到经过的护士小声笑着说了句周医生又迟到了,肯定被主任骂死。
我看向那两个护士,言语神色间对周宁的不是同情,而是完全旁观者看戏。如此看来他的工作也非常不顺利。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群医生从病房出来,为首的岁数大的那个医生在向身后人讲着什么,周宁跟在最后面,垂着头没有什么精神。
我记得以前我妈告诉我,周宁和甜甜都是知名医科大毕业的,甜甜学的护理出来后倒是没有从事本行。但周宁很有能力,甜甜舅舅也能帮着顺顺门路,前景大好。
如果他没有和甜甜离婚,现在最起码应该也能混个主治大夫了。看到一些年纪比他轻的都走在他前面,和为首的主任攀谈,他却被远远的抛在了最后,给人一种想扔可惜,不扔多余的感觉,他真的很可怜。
第99章 可怜的男人
查房结束,我低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周宁是最后一个从病房出来的,最前面的主任走了几步回头叫了他一声,他应了一声赶紧走过来,我竖着耳朵听。
“16床的病人你暂时不用管了,交给小刘吧。”
周宁有些慌张的说:“张主任,我现在只有那一个病人。”
主任轻笑一声,特别官话的说:“这个问题,我们几个昨天也和院领导讨论过了,你这样的状态在住院部也确实不合适。”
“我今天真的是……”周宁借口找到一半停住,没有再说下去。
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都知道你的情况,孩子还小你带着也不容易,实在不行请个保姆吧。”
我撇撇嘴,心想主任你说的轻松,家里老妈还病着,哪来的钱请保姆。
周宁依然没有说话。
主任又说:“急诊齐主任那儿也暂时不缺人,你上次说想调过去可能不行。”
我看了周宁一眼,他脸青的难看。
“你知道的,现在医院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这样的状态也给别的同事增加了不少工作量,所以要不这样吧。”主任说着拿出手机不知道给周宁发了什么:“保健科那边暂时还比较空闲,你今天收拾一下过去,在那边先干着,等内科这边缺人了,会优先考虑你的。”
“主任,我……”周宁这次是真的慌了,要开口又被卡了嗓子,我估计他心里也很清楚医院体制内的一些东西,知道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反抗也没用。
主任又拍了拍周宁的肩膀,很对付的笑着说:“那就这样,我还忙。”
张主任走了以后,周宁整个人都泄气了。
我不知道保健科是什么情况,但从周宁苦成一团的脸上能看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医生工资到底还是和科室效益挂钩的,从内科被踢到一个效益不太好的科室,他本来的位置被有门路的或者其他什么人顶替,不是不可能。
周宁几乎是拖着脚走的,他走后,我给狄瑾佑发了个短信,让他帮忙问问xx医院的保健科如何,他人脉广,应该问的到。
但他一直没回我。
我又晃去了儿科,儿科查房还没有结束,周宁的孩子依然在那个小车里,哭的很厉害,就是被人抱走了估计都没人管。
一个不属于任何病房又没有父母照顾的孩子,只能这样任由他哭。
我实在听不下去,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这孩子哪儿还像甜甜以前说的,藕一样的小胳膊,胖乎乎?一岁多的孩子看起来发育的一点儿都不好,头发稀少,手指干巴巴的,此时小脸通红,嘴唇哭的都有些发紫,我刚想伸手拍拍他,有个护士过来阻止了我。
她防贼一样的看着我说:“你好,有什么事?这边病患家属不能进来。”
我点点头非常无害的笑对护士说:“只是听到这孩子哭的特别厉害,想哄哄他。”
护士依旧一脸警惕,我以为她会抱着孩子哄哄,她却也只是将他推进了工作间,锁上了门,然后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我想,她们能暂时帮忙照顾这个孩子已经算是给周宁面子了,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照顾也有个厌烦的时候,只要孩子不出什么大的状况,她们也就算仁至义尽了。
隔着门声音小了很多,可我还能听到他在哭,哭了将近十分钟后,才渐渐的没了声音。
我猜可能是睡着了。
我心很酸,眼角更酸,坐在儿科住院区的走廊里,看着往来一波波忧心忡忡的父母们,心里堵的难受。
我不敢将这些情形告诉甜甜,我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都会觉得这样难受,何况是她。
我一直等到中午,查房结束后护士们回来就各自去忙,期间只有一个看了周宁的孩子一眼,简单对别人说一句睡着了,就没了下文。
我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需不需要吃奶,可他确实没有再大哭过。儿科真的特别忙,到处都有孩子的哭声,我越听越烦躁,但又不能离开,我得在这里等周宁过来,继续下一步的跟踪。
中餐时间都过了,他一手拿着个袋子,另一手拎着一只包子来了,站在护士站边上眼神麻木的吃完包子,从袋子里拿出奶瓶冲了奶粉,护士坐在一起聊天,没有人招呼他,没有人帮他,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人理他。
我突然想到一个不太恰当的词,寄人篱下。
他用完护士站的水向她们道谢,她们只是抬抬眼就算回应了,周宁晃着奶瓶试着温度,差不多了进屋去给孩子吃完,接着他抱着他出来拍了拍,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小手抱着周宁的脖子,左看看右看看,在爸爸怀里才有了点笑容。
抱了一会儿周宁就将他放回小车里走了。
孩子又开始哭,周宁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几乎是咬着牙狠心离开。
之前去看过孩子一眼的护士这才进去帮着拍了拍。
狄瑾佑此时给我回了消息,他说如果是我或者朋友要看保健科,他可以帮我推荐医院,如果是朋友要找工作,不推荐这里,因为这个医院的保健科纯粹是摆设,差不多快沦为全院的卫生扫除部门了,若还有别的疑问,可以电话他。
我回了句谢谢,告诉他我略忙。
我没去保健科看周宁的情况,我怕看到他实在太落魄会一下子心软过去和他说话,我还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暂时不能这样做。
我就坐在这里听着那个孩子哭哭停停一下午,护士们上班后又忙的没时间理他,也没关心我到底是不是家属,快七点的时候周宁过来将孩子抱走了,他缩在爸爸的怀里一直都在委屈,周宁不停的叹着气,还得打起精神对他说不怕不怕,爸爸回来了。
开车跟着他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