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看着我,说:“来了?进吧。”然后就想往里走。
我扯住他衣角:“我去过了,我找你的,带你去个地方。”
他站定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我知趣地放开,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我笑笑:“走吧!”
我把他带到地库,他以为我要取车就在后面跟着,我带他走到一辆蒙着罩的车前,看了他一眼,他站定,我走过去一把拉开,一辆纯黑超跑。
他还是面无表情。
我走到他身前,把钥匙递给他。他不动,也不接,转身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还是又粗糙又冰凉,我把车钥匙放进他手里,认真说:“我要走了,去法国。”
他看着我,微微皱了皱眉,沉默了三秒,问:“多久?”
我笑笑:“两年,或许更久。”然后低头把他的手指掰弯握住车钥匙,继续说,“这是送公司的礼物,我一直不在,全都辛苦你了,你拿着它,公车也好,私车也行,就像我呆在我们公司一样,如果有一天公司遇到难处,你实在不行还能把它卖了撑一下。还有……〃我抬起头笑着,“那个破名字我是随口开玩笑的,你怎么真注册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握着车钥匙挣开我的手,走向前看着那辆车,伸手抚着车身。
我站在车前说:“我替你挑的,我见过你开车,配得上你技术。”
他转到驾驶位,说了句:“上车。”
我坐到副驾,系好安全带,问他:“去哪?”
他没理我,将车开出去,打开敞篷。我开始没看懂他要带我去哪里,想着可能是带我吃饭去吧,结果到后来才发现他带着我避开交通拥挤的地段穿梭在整个城市,他一直绕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
他放慢速度,问我:“饿了没?”
我巴巴地看着他:“买到车上吃行吗?”
他“嗯”了声,得到许可的我激动地指着路:“那边我知道有好吃的路边摊我们过去!”
我一面带着他买吃的一面说:“我小时候就在这边读书,常常在这段路吃东西呢。你看这个,还有那个那个老婆婆,卖的都超好吃!”
等我们买好了我就坐在车里大吃起来,盛该看着我看得皱着眉,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接在我下巴下低声凶了我一句:“别弄车上!”
我心里笑着这么宝贝呀他肯定是喜欢的,我就知道他喜欢这辆车!
等我吃饱喝足了他下车去扔垃圾,我伸伸懒腰觉得无比幸福。他再回来时发动车说了句:“送你回家。”
我一把摁住他的方向盘:“不回去!我还要转转。”
他终于又些无奈了,问:“转多久?”
我吓唬他:“转到明天早上在海边看太阳!”
他没理我,推开我的手发动了车。不知道是不是感谢我送他车,他还真没说话带着我继续转。
夜幕渐临,整个城市都亮了,灯火通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这么美。我抬着头望着天空,星星冒了出来,一颗两颗无数颗,在深蓝的夜幕下,闪着光微弱又安静。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在车里睡着了,被盛该叫醒的时候强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看了看身上他的外套,揉揉眼睛看了看前方,竟然是大海,我愣住了,问:“怎么来的?”
盛该估计无语了,靠在车身指了指前方:“太阳。”
我这才反应过来,抬手看了看表才四点半,然后下了车。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高跟,两下把它们蹬下,光着脚踩着石头往前走,盛该在我身旁说了句:“小心。”然后自然地伸出手,我心里暗暗想着不知是环境恶劣得他估计已经忘了嫌弃我还是他开了太久的车脑子不大清楚了,赶紧把手伸过去一把握住他。他扶我我走到海边坐在石头上才放开,我双脚伸进水里感受着大海的温度。盛该就坐在一边不说话。
我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上慢慢有了光,诺大的太阳慢慢冒出了头。在大自然里,好像我们的悲喜都不重要了,连人都渺小得只剩一个点,还有什么好争的呢。我默默看着太阳升起,想到不管我在哪,看到的太阳都是同一个太阳,看到的天空也是同一个天空,也就没什么可难过的了,段乘风就生活在这地球上的某一个角落,不管他要不要我,不管他爱不爱我,都好像不重要了,只要我和以前一样,想起他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安心,就已经足够了。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盛该带着我回家。他开着车,没有表情也不说话。我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忍不住在一旁说了句:“我觉得我见过你。”说出来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忽然闪过简濒的样子,愣了一下,问:“你跟简濒……认识很久了吗?”
“嗯?”他继续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在意。
我看着前面的路,继续问:“你跟简濒,认识多久了?”
他终于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说:“不记得了。”
我笑了笑:“那就是很久了啊。”
他不再说话,只认真开着车,把我送到家门口,也不说话。我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再见”,他却没再把目光放到我身上。也没留念也没道别,开着我送的全球限量超跑绝尘而去,连个谢也没有。
我回家洗漱收拾好睡了会儿,接着又去盛辞学校找他。一路开车过去看了看他的学校,忽然想起成雨橙好像也在这里上大学,就一块儿把她也带了出来吃饭。不管我和成雨豪怎么样,说起来这小公主也算是我宠大的,其实我也很喜欢她。
盛辞看见我就满血复活,喊了一声“姐姐”就冲过来一把抱住我转圈儿,我真是被他转晕了,然后笑着带他去成雨橙宿舍接她。成雨橙一出来就开心极了,穿了一件纯白小裙子,扎着双丸子头,过来就蹭到我怀里:“白姐姐终于来找我了我好想你呀……咦,这个是谁?”
我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弟弟盛辞,在外语学院读大三……”
盛辞仰天长叹:“姐,这新开学了,大四。”
成雨橙赶紧接上话:“学长,我叫成雨橙,在表演学院读大一,我刚刚来到处都不熟悉,以后学长可以常带我吗?”
盛辞挤出笑容:“不可以,我很忙的。”
“好啦好啦,”我牵着成雨橙,“想吃什么?”
后来我才发现一次带两个孩子有多可怜,两双大眼睛泪汪汪眼巴巴看着我让我不许走,我真是哄了这边那边冒起来,哄了那边这边又开始闹,好不容易吃了饭把这两个小尾巴送回去才解脱了。
大晚上了直接跑去江微阑那,敲了门进去就躺沙发上,看她依然坐在地毯上对着落地窗工作。
我家赖在她身边,说:“我想吃水果。”她笑笑起身去做了盘沙拉递给我,我就躺沙发上吃着,还不忘喂她,她素颜在那工作着,意外的清纯。
她工作到很晚,我一直等着她工作完,再和她一起洗漱,躺她的浴池,睡她的床。她困得迷迷糊糊地问我:“你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看着的吗?段乘风?”
我笑着:“帮我看着新开的那个N&M。”
“嗯……盛该。我喜欢他。”
“你困傻啦你喜欢盛该?”
“对呀,你不知道我,我就是这样……从分文没有年年奖学金一路头破血流闯出来的……我看着盛该这种社会底层还有能力有魄力的就喜欢。放心吧,我会特别照顾……那个,N&M的……”
至于曾璐就嘟着嘴黏在我身上半天,最后答应给她买礼物才放过我,我在她那喝着咖啡还想着以后会不会想念这里,坐在熟悉的位置、喝着习惯的味道、看着同样的风景,想着自己,又要“背井离乡”了。其实说实话我平时和曾璐待的时间是最长的,没有恩恩怨怨的友情,细水长流,原来这才是最好的感情生存方式。
我去法国那天的登机时间谁都没说,但一回头的时候还是看见了段乘风,他没上前,在离我五米的地方给我了个再见的手势。我快进安检的时候忽然心里就有些舍不得了,回过头去一下扑进他怀里,他一把抱住我,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说:“走吧,别迟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小声说:“不管世界怎么转,也不管你怎么选,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我什么都不怕。”
他说:“舒旖旎,我会处理好的,你等我。”
后来我无数次回想过在法国的日子,自己过得不算多逍遥,但也平平静静,却真的错过了很多。那两年里,我没有陪伴简濒做一系列的治疗,也没有陪N&M度过最艰难的起步。
据说简濒的烧伤要靠整容移植才能恢复正常肤色,大大小小手术做了很多场,但我却一直没有陪在她身边。
头一年N&M还需要我一直往里边砸钱,没多久就开始给我分红了。盛该这颗时尚圈的新星,第一次推出的系列就是和牟泽泽第一次推出的作品合作,起点就高到顶了,虽然有些磕碰但还是算顺利。
盛辞大四下期开始就实习了一会儿,结果跑到N&M串了下男模,一不小心就出了点小名气,也算是出道了,还改了艺名叫盛潇池。作品没有,绯闻倒是一堆,打架骂人泡嫩模,最大的绯闻对象是成雨橙。盛辞真是一月三电话跟我闹让我管管那小姑娘没事儿就缠着他,我无奈地跟他讲忍忍吧成雨橙那是成家万千宠爱的小公主,惹了成家他哥真没法在服装界混了。
段家那边没什么大的动静,段乘风还是在公司里帮他父亲做事。只是靳伯母大搞慈善,名声越来越响,已然是交际圈里的女王。而且她总是打亲情牌,大型活动都带着段乘风和段伯父,外界都认她是段家正牌夫人了。
舒绾晴和段乘风的订婚虽然一直拖着,也没对外宣布,但是他俩在公共场合几乎出双入对,金童玉女赚尽了时尚界的目光,没有我阻挡,他俩人倒是找到了最好的距离和最大的效益。而且她已经一路上爬到了DILER中国区总公司的总经理,全权代理了所有业务,有时候还会和法国区交叉,不过我还是在底层工作,不用与她碰面交流。
大家的日子都慢慢过得好了,我又想着更不用回去了,我在这边也过得很好。上一次我回国是为了段乘风,这一次我不想回国,好像也是因为段乘风。我啊这辈子,注定和他扯不清。
倒是江微阑常申请到法国出差,时不时就来看我一下,陪我逛逛街聊聊天,倒还挺好的。有时候讲到成雨豪,她只说挺好的,说不出不好,也说不出哪里好。我只觉得应该是上次简濒和他的事让他放弃了,正在慢慢回到江微阑的轨道上,所以我也觉得他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只祝福你
所以后来在法国接到国际快递的请柬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订婚请柬不是段乘风和舒绾晴,而是更让我觉得可怕的两个名字,成雨豪和简濒。
我打电话问江微阑的时候她还竟然跟我说他们没有分手,我抱着一丝被整蛊的希望问了成雨橙结果被证实了这件事。我打简濒电话她听着我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只低着声音说了句:“我说让他不用请你了,怎么还给了你请柬?”
两年零六个月的时候,我乘上了回国的飞机。
落地第一件事我就直接闯进了ITS,没想到在成总办公室外拦着我的人是简濒。她剪了中长发穿着衬衣喇叭裤,左边头发别到耳后,刻意亮出左脸颊留下的一点淡淡的烧伤印子,她对着我标准地微笑着:“舒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是成总的私人助理,见成总需要预约的,他现在没空。”
我看着她的浓妆,问到:“怎么回事?”
她表情严肃:“如果你是为我回来的,那我给你出回程的机票吧,我的事你管不了,回吧。”
我也没想和她扯,认真地说:“不管你和成雨豪怎么回事,江微阑是他女朋友你知道吗?江微阑什么都不知道,结果你在这要和成雨豪订婚?”
简濒笑笑:“原来你是为别人回来的。”
我咬咬牙说:“你选择谁我没有办法,但你怎么能介入别人的感情?还有,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盛该。”
简濒的眸子闪了闪,她任何一个小动作我都认识,不管她现在外表有多坚硬,我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是被扎了一下,没说出话。我看着她,沉着声问:“是他负了你吗?”
简濒的表情忽然柔和下来,她浅浅地扯了扯嘴角,那是她觉得安全的模样,她温柔地笑了笑,伸手示意我离开:“舒二小姐,我还要工作,私事的话,就以后私下谈吧。”
我看了她一眼:“那我去找他。”
简濒神色凝重了些:“舒旖旎,我这辈子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就是盛该,他是我最干净的地方,没有一丝恶心的情爱。而我是泥泞,我只能脏了成雨豪。”
我看着她,发现我真的好像没搞懂过她,我再一次想起那场大火前她看我的眼神,忽然泄了气,笑了笑,看来她的人生最终还是与我无关了。
我忽然回家大家都挺意外的,解释了一下就回房间待着倒时差,也不出门,我家姐姐现在越来越忙越来越少回家,有天忽然看到我还惊讶了一下又匆匆走了。我以为她会跟段乘风说,结果段乘风却一次也没来找过我,看来是没说。
除了我家我也没对外说过我回来的消息,天天找成雨豪都找不见人,最后简濒都不见我了,我也不敢冲他家去,本来想去简濒住的公司楼上,结果才发现这里租出的套房都收回了,全都属于N&M了,而且还只是分公司,管理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别说能见盛该了。
只好自己待在家也清净。每天一杯牛奶一个苹果一根黄瓜一碗水煮菜,然后大机器小机器地在家护肤保养。
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订婚典礼那天我化了两个半小时的妆挑了一个小时的礼服和高跟鞋。反正磨蹭了很久,估计是最后一个到的了,没关系,反正我也是去砸场的。
我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华丽郑重,但那时我脑子有些乱,就看见乌泱泱一片。我走进去的时候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嗒嗒嗒,最前面站着淡紫鱼尾裙的简濒和奶黄礼服的成雨豪,他俩同时看到我,一旁的成雨橙穿着蓬蓬裙激动地喊了声:“白姐姐!”
我笑了笑,站在两人身前十米,提着嗓子问了句:“可以说我反对吗?”
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我目光不敢斜视,微微抬着下巴看着他俩。一旁的成雨橙蒙圈了没反应过来。
成雨豪笑笑:“噢,你还真为我回来了,反对什么?难不成你最爱的人是我?”
“我来抢简濒的,”我看着他说到,“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你来抢谁?你不是我的人吗?”
我回头看见江微阑的走过来,酒红短发染成了青灰色,姨妈色口红气场全开,大红色短礼服,手上抱着一束纯白玫瑰花,美得扎眼。
她走上前把白玫瑰递给成雨豪,扬起笑容:“订婚快乐,男朋友。”
我笑笑,上前从白玫瑰里抽了一支出来,递给简濒:“订婚快乐,女朋友。”
这时候一双手环住我,在我头顶温柔地说了一句:“行啦,别闹啦,就爱开成少玩笑。”他说着,把我的手里那支白玫瑰递给简濒,简濒接着,他在把江微阑手里的那束塞成雨豪手里,然后说:“江小姐也别闹啦,又不是结婚闹新房,来,我和你喝一杯。”
江微阑回过头对段乘风笑笑,转头走到一旁端红酒喝。大家看这样都以为是开玩笑,就又自顾自地聊起来。
我没想到江微阑会来,更没想到那么强硬的她竟然舍不得撕了成雨豪这个渣男的所有的面子,我便也不能再出头,只好沉默下来。
段乘风把我带到一边,又想笑又无奈:“你就这么……你怎么回来我不知道?嗯?你怎么回事,忽然回来就为了砸人家场?也没见你……为了我也没回来……”
我看了看一旁和一个外国男人交流的姐姐,说了句:“干嘛呀,你想我啊?”
他忽然低头凑近我耳边,低声说:“我想你呀,今天真美。”
我穿着一件小V露背的淡蓝纱长裙,裙边是纯白雕花。因为我的礼服基本上只露锁骨下只露小腿,这次露了些背,其实这件礼服是N&M的新款,我很喜欢,就买了一件。说起来我作为N&M一半股权的掌控人,基本公司里没人知道,穿自家的衣服还要排队定制,特别是现在N&M越做越大,买件高订能让我等一个月。
我推开他,往江微阑那走,她看到我笑了笑:“原来你这么有义气呀?我还以为我家小乖只敢缩到一边儿呢。”
我看着她就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结果她大气地笑笑:“不就是个渣男吗,谁没遇见过。人家刺伤他我天天守着把他养好了结果养别人怀里去了。”她喝了口酒,往前看了看,“还是你家风少好,去吧,看他在一旁没事儿就往这瞟,可要成望妻石了。”
我只想先守在她身边,说:“没事,我陪着你。”
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