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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闻言抬头,重新走到丁文琪身边,观察了一番又用手按了按她的肚子道:“食物中毒腹痛是正常的,药水刚进去,生效还得等一会,若等一下还痛,你再按铃叫我。”
“食物中毒?”牧凡愣了一下,“不是单纯的肚子痛吗?”
丁文琪刚要说话,一边的护士就替她出声,“她这是化学性食物中毒,被送来时脸色铁青,都快休克了,还好送得及时,不然啊……”
护士的话让牧凡整个背脊一片汗淋淋,他闭上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看着丁文琪问:“你该死的到底吃了什么?”
她忍:小住缩了下脑袋,自己也很后悔的,谁知道那几串烤肉串会害得她差点进鬼门关。
“先生声音请轻点,还有病人需要静养,这时候不会是责备的好时机。”走到门口的护士忽然扬声道。
牧凡闻言对她说了声抱歉,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到病床边。他伸手轻轻地抚着丁文琪那还惨白的脸,然后是她的唇、鼻、眼,最后握住放在被子外的手,心疼不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他开口道歉。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嘛。”丁文琪反手用力握了一下,只是因身体虚弱那力道就跟蚊子一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也没想过平时吃都没事的烤肉串,这回会出事,早知道就该忍忍回家弄点东西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牧凡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道。刚才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他的魂差点都给吓没了,好在她没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原谅自己。
“都是因为我,你才中途离开的,不然也不用半路饿得买东西吃。”
丁文琪闻言微微发窘,“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小心眼。”
牧凡抬头看她,“怎么,难道你不生气之前我假装不认识你?”
她语塞,看了看他小声问道:“你之前为什么不叫住我?我以为你会叫我。”
“真是个傻瓜。”他忽的轻笑。
她嘟嘴看他。是啊,她就是傻瓜,傻得喜怒哀乐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起伏。
牧凡看着她说:“我之所以不叫你,是为了你好。”
丁文琪微微不解,“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我以前在美国时交的女朋友。”
果然是旧情人!她的嘴角不可抑止的垂下来。
“她这个人一向自视甚高,对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会极尽轻视和污辱。”牧凡揉着她的手指头,“我不想让你因一个无关的人而不舒服,所以我才没当场叫你。”
“无关的人?”丁文琪眼神亮了亮。
牧凡好笑的抬眸,“难道你觉得她是有关的人?”
“你以前肯定很爱她,还对她旧情难忘。”她扁嘴道。
“从哪得出的结论?”他挑眉问。
“她很漂亮。”
“嗯哼?”
丁文琪盯着他说:“她身材还很好。”
“嗯。”
她咬唇,眼里冒了一点火星,“她家很有钱。”
“所以?”牧凡好笑道。
“这么完美的女人,是个男人都爱。”丁文琪嘟嘴,“现在她回来了……”
“所以我就该旧情难舍?”他替她说出口。
丁文琪很唇,缄默不语。
牧凡看着她的样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笑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的脑袋瓜子这么会推理?”
“所以你承认了。”她有些受伤的抬眸。
“承认什么?”牧凡说:“旧情难忘吗?No。”
“你骗我。”丁文琪一脸不信。
“骗你有糖吃吗?”他揶揄道。
她不爽的瞪过去。
牧凡轻笑,“说你傻还真傻。我若对她旧情难忘,怎么会在听到你进医院的电话就立刻的飙车过来?”
丁文琪咬唇未答。
“我和她虽然从十几岁就认识——”
“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她一脸受伤的打断牧凡的话,满是不可思议。
他顿时无语,才问:“这很重要?”
丁文琪继续看他不说话,但是眼神里的醋意却浓浓的透了出来。
牧凡失笑,低头猛的在她唇上轻吻了下,“要不是你现在病着,真想把你好好爱上一回,你这吃醋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胡说!”她的脸一阵涨红,“谁吃醋了?”
“当然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人了。”牧凡指了指她那瞪大的杏眼。
她立刻双目紧闭,粉唇却嘟得更高了,“就知道欺负我。”
牧凡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如流水般清润的嗓音认真道:“文琪,我爱你,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旧情难忘的事情发生,而且我对李渃也没存在什么旧情,当初会和她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她追我到美国,一时感动加上初到异国的寂寞。”
等了一会,丁文琪慢慢睁开眼,偷瞄了他一下,甜蜜中又带着一丝害羞,“你们后来怎么分手的?”
“你要听哪次的分手理由?”
她眼突的瞪大,“哪次?”
“嗯哼。”牧凡点头,笑得狡黠道:“哪次。”
“你们分手过好多次?”她很是诧异。
“是,好几次。”他说。
丁文琪五味杂陈,那种受伤的感觉又再次袭来。混蛋,还说没旧情,分分合合这么多次,哪是没感情的恋人会做的?
“瞧瞧,又在想歪了。”牧凡伸手戳她的脸。
却被她泄愤的张嘴一口咬住。
他赶紧低呼一声,表情夸张道:“果然是不吠的狗儿会咬人。”
丁文琪被他逗得张开嘴轻笑。这个男人总懂得怎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见她笑了,牧凡才松了口气说:“我虽然和她分合这么多年,不过确实没什么感情,前几次都是她提的,原因嘛,你也是深有感触的。”
她闻言不解的看他,“我也深有感触?”
牧凡点头,“因为我们都被埋怨太爱工作,所以现在你相信我说的没有旧情的话了吧。”
丁文琪微微错愕。这个理由她当然不陌生,她前几次的恋情都是因为这个理由结束的,不过要说到牧凡会因此而分手,她真的有些难以置信。
至少在她和他交往以来,这家伙可一点都没表现出这方面的倾向,反而黏她黏得要死。这点从他把她调到秘书室就能看出,他不喜欢两人分开得太久。
“很难相信是吧?”牧凡笑问。
丁文琪点头,确实难以置信。
“我自己也不相信。”他看着她说:“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黏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你绑在我身边。”
她嘟嘴抗议,“现在你就是把我二十四小时绑着。”
“还不够。”牧凡看了看她手背的针头,愧疚道:“不然你也不会一个人跑去吃路边摊。”
她伸手推了下他,笑道:“够了哦,小心把我黏得太紧,我反而吓跑了。”
“你跑了我再追呗。”牧凡笑嘻嘻道,可他却不知道后来她真的跑了,他却无处可追。
丁文琪凝视着他,满满的幸福从眼角一点一点的溢出,然后渲染至整个病房。
李渃站在病房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静静的看着里面情意绵绵的两人,精致而艳丽的脸上尽是满满的嫉妒。
她和牧凡认识这么多年,又和他恋爱这么久,可有哪一次他用这么深情的眼神看过她,有哪一次像这样柔声细语的哄过她?但凡以前他对她稍微用点心,她也不至于后面因为空虚寂寞而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望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李渃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她到底哪一样不如这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被他神情凝望的不是她?
“丁文琪是吗?你等着,我李渃要是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住院的第二天,丁文琪享受完牧凡亲自熬制的爱心餐不久,就见到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牧凡的前女友——李渃。
她微愕的盯着微笑走到她病床前的女人,把手中的水果篮放到床头柜,然后拉过椅子坐到病床边,态度亲切的问她,“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点了吗?
丁文琪大窘。她直觉的抬头看向还在滴答的药水,确定现在挂的是消炎而不是抑制精神错乱的药吧,不然她为什么会出现幻觉,看到男友的前女友出现不说,对方还这么亲切和蔼……
“我叫李渃。”李渃看着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突然造访给对方造成的冲击,“我想牧凡应该跟你提过我是他前女友的事吧?”
在确定自己不是幻觉幻听后,丁文琪眨了眨眼睛把视线放在对方的脸上。
李渃回视着她,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不屑。这种呆傻的女人到底哪里吸引着牧凡?竟然连前女友上门都没反应,简直是白痴。
眼珠子轻轻的转了一下,李渃笑问:“我忽然过来是不是有点吓到你了?”
知道你还过来!丁文琪在心里忍不住腹诽了下,不过面上始终不动声色。
她看了看点滴,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纠结着要不要喊个护士来助阵呢?万一对方撒泼什么的,她也好有个帮手不是吗?
丁文琪的再次沉默,让李渃的脸微微沉了一下,虽然不喜欢对方是泼妇般的类型,可这种明摆着装傻的样子,也让她很不爽。
李渃暗暗深呼吸了下,嘴角再次扬起,“丁小姐就不好奇我的来意吗?”
好奇,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好来意,所以我不想听。丁文琪睨了她一眼,继续在心里腹诽。
第5章(2)
更新时间:2015…11…18 15:00:05 字数:5651
这股持续的沉默让李渃怒意渐生,尤其丁文琪瞟来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
可恶!这个没美貌、没身材、没背景的三无女人,竟然敢轻视她。
李渃用力的压了压翻滚的怒气,双眼直直的盯着躺在那里的丁文琪,倨傲的扬了扬下巴,“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牧凡的。”
丁文琪猛的咳嗽了起来,虽然她预想过这个答案,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在这时会说出来,而且态度还这么理直气壮。
想起昨天牧凡跟她说,最后一次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李渃劈腿。一般来说,因为这个理由而分手,当事人怎么都会有羞愧之心,可眼前这女人……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人贱至无敌。
李渃不敢置信的看向她。这个女人到底是聋了,还是哑了?她都说这话了,竟然还没什么反应?不禁怒吼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要我说什么?”丁文琪终于出声,她确实不知道要说什么。
大吵一架骂她无耻?
可现在自己身体虚弱,有心也没这个力。
哭哭啼啼,求她放手?
呃……似乎有点难度。
打电话给牧凡告状?
嗯……这个似乎可以行。
想到这,丁文琪不顾面前呆若木鸡状的李渃,伸手摸向床边的手机。
同:时间,李渃回过神,伸手一拨,把手机挪到她构不着的地方。
丁文琪抬眸看着她。
“你就只有这点告状的本事吗?”李渃嗤笑。
她耸耸肩,“有男人依靠却不靠,岂不是笨蛋?”
“你……”李渃银牙一阵紧咬。这混蛋竟然敢在她面前显摆!“你别得意,你以为牧凡是真的喜欢你吗?那只是因为我不在他身边。你恐怕还不知道在国外我甩了他很多次,可每一次只要我说想复合,他都会立刻同意。”
“嗯哼。”丁文琪看了看她,云淡风轻道:“我知道,你们最后一次分手是因为你被牧凡当场捉奸,而被他甩了。”
李渃的脸猛的黑了下来,双眼死死的瞪着她,直到丁文琪都替她担心眼珠会瞪出来时,才终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那又怎样?你给我看着,就算我曾经背叛过他,我也一定会让他重新爱上我的。”
丁文琪看着她,心里犹自好笑。或许李渃自己没感觉,可是在她眼里,李渃这虚张声势的样子,实在让人莞尔。
或许李渃真的很有魅力,或许别的男人真的会回心转意。但她知道,牧凡却不是这样的男人。不说他现在很爱自己,就算他现在单身,对于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回头,因为这是他生为男人的骄傲。
可惜,一向自信的李渃没有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也不会……不是,或许不是李渃不知道,而是她不愿相信这个道理。
不愿相信自己的魅力会在这个男人身上失败。
李渃的脸色越是难看,丁文琪就越肯定这个想法,同时对牧凡的爱也更增添了一分。
不为美色所动,这样的男人多难得啊。
看着李渃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丁文琪躺在床上,心情美滋滋的。
两天后丁文琪出院,回到家又被牧凡强迫休养了几天,等重新回到公司上班都是五天后的事情了。
一进公司,还没等她坐稳,就有人给她爆了公司里最新的八卦。
王秘书双手环胸的走到她的桌前,转头问着不远处正在整理资料夹的刘秘书,“刘秘书,我记得前几天你说过丁文琪是总裁的女朋友对吗?”
丁文琪抬头看向背对着她的刘秘书,心里猛的咯噔了下。难不成上次停车场真的被她看到了?
就在丁文琪有些心慌的时候,刘秘书转头对着王秘书皱了皱眉头,“我只是说可能。”
王秘书不屑的嗤笑一声,“可能?哈……我说刘秘书你真是人越老,眼力也越不好,咱们总裁是什么样的人物,再怎么可能也不会看上她。好在咱们总裁的正牌女友出来,不然……”说着,瞟了瞟还没回过神的丁文琪,满脸鄙夷的冷哼了声。
刘秘书厌恶的再次蹙眉,不过在看向丁文琪的时候,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上次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正牌女友?”恍惚中,丁文琪抓住了这几个关键词,“什么正牌女友?”
王秘书瞄了她一眼,腰身一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摆明不屑和她说话。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去送合约书时是怎么和总裁说的,第二天总裁不但把她狠狠训了一顿,还警告她以后不许把事情派给丁文琪。
她当秘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上司这么不留情面的训斥。尤其想到之前刘秘书说丁文琪和总裁恋爱的传闻,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好在后面出来一个三丰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击破了这个谣言,不然她肯定要呕死。
这也是为什么丁文琪病愈回来上班,就被她讥讽挖苦的原因。受了气,总要发泄回来不是?
不过,王秘书把这个气撒在丁文琪身上真是有点冤。
那天牧凡从医院回来后,细细回想了下,觉得丁文琪之所以会食物中毒,一切的源头还是这个没做好分内事情的王秘书。
要不是王秘书偷懒把工作扔给丁文琪,她也不会一时拿错,不会拿错就不会送合约去三丰,不去三丰就不会知道他遇到旧识,也就不会心情不好约朋友吃饭,更不会在餐厅碰到他和李渃,自然也没了后面的中途离开,半途吃路边摊的事情了。
这一连串想下来,爱护心切的牧凡哪还会有好脸色给王秘书瞧,自然是怎么教训怎么来了。
刘秘书闻言整理资料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转头说:“也难怪你不知道,这几天公司里都传遍了,总裁在国外的女友回来了。”
“啊?”丁文琪愣住,心想那个李渃的动作还真够快。
只是这么多天,为什么从来没听牧凡和她提起……想到这,她有些不爽的看向总裁办公室那扇紧闭的大门。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是弄清敌情,到底这李渃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
李小姐每天都会来公司看总裁。
李小姐人好亲切,像她这样的豪门千金,对我们竟然没有一丝脾气。
李小姐好漂亮,那模样就跟模特儿一样,和总裁实在太配了。
李小姐很客气,每次都会带一些小礼物送给我们,实在太有心了。
李小姐还会做便当,像她这样的千金小姐还会下厨,实在太难得了。
李小姐……
大半小时后,丁文琪满脑子装着同事们对李渃的赞誉,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她怕自己再不离开座位,真的会咆哮出来。
什么嘛,李渃这女人可真会收买人心,这才几天啊,办公室里超过半数都是夸她的。
“怎么了?”正在浏览数据的牧凡听到声音,抬起头问她,“怎么垂个脸,谁欺负你了?”
丁文琪走到他的桌前,扁嘴,伸出手指指着他,“你。”
“什么?”牧凡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你欺负我!”她说完,忿忿的收回手,“你怎么不跟我说这几天李渃一直来公司找你?”
牧凡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