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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群忽觉心口一痛,随即脚下一软、跪在地上,护卫郭中疾呼:“少爷你怎么了?”郭群摆摆手道:“没事。”却忍不住喘息起来。
乞丐道:“郭少爷的心脉受了小小的损伤。”他如风般奔至郭群面前,扣住他的肩膀,在其后心拂手运力点了几处穴道。等郭群呼吸渐渐稳定,乞丐突然五指紧扣他的脖颈,立即将郭群拉到自己的身侧,扳开他的下颚,将瓷瓶中的丸药倒入其口中,然后二指在咽喉处一点,迫令他吞下。
乞丐道:“只要不运内功,加上我的灵药,过上十天半个月即可复原。”一旁的郭中气不过,挥刀冲向乞丐,却被乞丐手中抛出的酒葫芦锁带套住脖子,郭中越挣扎锁带扣得越牢。
郭群情急之下挥剑劈向乞丐左臂,却见乞丐如迅雷般闪避开来,绕到自己身后,用指力封了他的脊背后的穴道。随后,郭群仰面倒地,眼睁睁地看着郭中被乞丐硬拖到石棺处,旋即见乞丐扬掌在郭中百会穴击落,郭中阖目倒下。
一旁的楼妩月见状,渐觉乞丐出手残忍,对他原先的感激之情也减少了几分。
郭群惊道:“你杀了他?!”
“他还没死。”乞丐瞟向郭群的怒目,眼神轻蔑,“此人忠心为主,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瞥向周围,目光扫过郭家护卫的面上。两护卫吓破了胆,自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乞丐饶过他们性命,见乞丐无动于衷,忙拔腿逃向门口,腿弯处被身后踢飞的骨灰坛击中,朝前跌倒。
随即两道风声,护卫们口吐鲜血而亡——原来十字回旋镖从他们后心没入,自胸前旋出,瞬间毙命。
郭群的面色更加苍白,愠道:“你,你怎可出尔反尔伤我部下?!”乞丐道:“贪生怕死的奴才怎可再留?”郭群闻言后,一时噤若寒蝉。
乞丐拾起掉落的一只草鞋套上,走到郭群跟前,一伸脏兮兮的右掌,道:“打了一场架,老子又累又饿,你给我点酒菜钱补偿吧。”郭群只得忍怒掏了些钱,乞丐又给郭群手心倒了几粒药丸,缓缓道:“你回去后,每日吃一粒解药,七八天后,开始每日泡在硫磺温泉水中两个时辰,三个月后才能彻底解毒,但若我知道你在宝鼎山及其附近再度多事,老子决不轻饶。滚吧!”
郭群连忙背起郭中,跌跌撞撞奔出义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乞丐突然出手点了楼妩月背上的风门穴,扣住她的咽喉,对妄媒婆婆道:“安夫人,刚刚本爷半睡半醒间听到你们的谈话,我也想分一杯羹。”
“安夫人”三声入耳,妄媒婆婆的心神赫然遭扰,勉强镇定道:“老先生究竟是谁?”
乞丐仰首大笑,笑声中似夹杂了凄楚与自嘲:“老先生?哈哈……咱们一别多年,你也认不出如今落魄不羁的我了么?!”
妄媒婆婆微微一颤,借着灯光盯着对方沧桑的面容好一会儿,依旧道:“老身并不认识你,除非你蒙上了□□。”
乞丐轻咳了几声,道:“不认识?二十一年前,欢喜侯设筵席当日,密室内藏宝图失窃,有人螳螂捕蝉,有人黄雀在后。我好比螳螂,黄雀正是安夫人你与令夫啊。”妄媒婆婆惊道:“你是东溟教派去的盗图人?!”
乞丐道:“不错,我便是东溟教曾经的山部堂主。当年我本趁乱夺得宝图,谁知你们夫妻在后偷袭于我,沿途还故意留下绮罗宫的铃兰镖,令老夫以为是绮罗宫的人袭击,你们从而避开嫌隙。而我因为意外失去宝图,遭到东溟教教主与护法的疑心,又连累一心夺回宝图的师雪圣女被绮罗宫宗主所骗,失去勾雪剑,教主愤怒不已,因迁怒要将我断去一只手臂,幸好与我交好的火部堂主暗中通知了我,我唯有叛教逃离。乘船赴中州后,一路更换多重身份,暗中修习外功与心法,隐瞒身份至今。”
众人闻言,均脸色大变。妄媒婆婆失声道:“你就是东溟教曾在中原广散悬赏令、一心要捉拿的范启?!没想到,你的后半生竟是被我所累。”
楼妩月只觉脊背生凉,心想:“这回他可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不想那范启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丢失宝图的线索,试图追忆偷袭者的武学特征,后来虽发现线索,却功亏一篑。无巧不成书,近日我为躲藏同门的搜寻逃到憬州城,无意间发现你们在山麓义庄附近徘徊,于是干脆在这里落脚几日,居然等来了今日上演的好戏,可谓苍天有眼!既然你们师徒三人和我都是心念宝藏而来,不如大家不计前嫌、携手共事如何?”
见对方沉默,范启道:“范某若无诚意,早就偷袭你们师徒了。只要我凭图得到一半宝藏,便可带往海外度过余生;即便我再次落入东溟教人之手,还可以将功补过。”
妄媒婆婆心道:“寻宝之路险情重重,此人想与我合作,不过是希望人多好办事。但十多年的艰难逃亡生活,足以令人变得更为阴险狡诈,要我相信他肯泯了恩仇简直是笑话!只要不到最后关头,他应该不会偷袭我。倒是如何与他拖延周旋才好?”
妄媒婆婆叹道:“范先生,藏宝路线图已经在我脑子里,并无实物。”乞丐将一粒药丸硬塞入楼妩月口中,指尖在她咽喉处轻点两下,药丸滑入喉下。
乞丐狞笑道:“安夫人莫要诓我,范某诚心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你也不希望令徒死在我手里吧?”
妄媒婆婆之前见楼妩月能打开六壬盒,便认为她极可能知道藏宝路线的机关秘密,而今见范启如此一说,立即脱口说:“你敢伤害她?!”
范启笑道:“令徒古道热肠,我本无意狠心伤她,但要视你们师徒的表现而定。”他朝老妪伸出右手:“我要藏宝图,请安夫人现在交出来,咱们四人一同寻宝吧。”
妄媒婆婆双眼有些模糊发痒,见面前宿敌提出分宝,只好从伞柄处取出藏宝图。范启点燃火折子,对着绢图仔细观看了一番,眯起了眼睛:“宝图的背面,隐隐画着一轮穿过云彩的圆月。”
妄媒婆婆道:“这也是老身看不明白的地方。总之若想探宝,必须再等月上中天。”范启望着窗外初升的圆月道:“好,我就陪安夫人在这里等一等。”
范启松开楼妩月的脖子,将她带至一处柱子旁放下,再从草堆里面摸出一只焦黄色的烤鸡,撕了一只鸡腿,入口前想了想,转递到了楼妩月口边。楼妩月别过脸,范启笑道:“没毒的,吃一点待会儿耐饿。”见她依然一副厌恶的表情,范启不以为意,笑着拿鸡腿大嚼起来,边吃边道:“今晚我们便以这义庄为中心,希望能发现一点端倪……”
房柱边,跪坐在地上的楼妩月不动声色地聆听他们的对话,暗中拨开紧粘着拇指的肉色指套,继续撒出可引来本门闻香虫的齑粉。
☆、幽岭义庄密道开(上)
(十)幽岭义庄密道开
暝色已深,他们提着油灯或是手执火折子将屋内的地板、桌子连同义庄后院的空地着实翻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妄媒婆婆和楼妩月并不希望替范启找到入口,仅仅是懒散应付式的寻找,温风瑜自然也是消极怠工。
范启冷笑道:“范某一日找不到宝藏,便不会说出蛊毒的解方,到时候小丫头性命堪忧,看看我们谁能狠过谁?”他说完此话,与他相背的楼妩月与妄媒婆婆目光交接。楼妩月朝她挤了挤眼睛,用手刀比划了一个偷袭的动作,妄媒婆婆扬起下巴对着范启脑后,又微微摇头,暗示她不可轻举妄动。
范启忽然道:“不如我们将这几口石棺材掀开看一看?”楼妩月边摇头边皱眉:“死人的安宁你也想破坏?”范启道:“这些棺材的式样已经古旧,他们停尸这么多年都无人下葬,我们掀开一看又何妨?”又朝温风瑜道:“有些石棺太重,劳烦小哥你与我将棺盖一一抬起。”
“等一等!”范启用长棍在棺材各面捣动了几下,没有发现弹出羽箭,才让温风瑜配合他行动。于是角落的棺盖依次被打开:
第一口石棺里卧着一具衣衫尽烂的枯骨,范启翻动尸骨,用竹棍捣了捣石棺底部,温风瑜与楼妩月侧耳倾听棺材底的回音,觉得下方是实心的。
第二口棺材是杉木制的,用漆刷成朱红色,棺盖并没有用木楔插入棺口两边的坎中,而是用八根长钉钉死。范启决定将其挪移,当他们移开棺材,并未发现泥地上有何特殊迹象。
第三口石棺在内室最里面,移开棺盖,里面居然叠放着一个较小的柏木内棺,打开木棺,露出一对青瓷的骨灰坛和两串檀木佛珠。范启与温风瑜欲抬起柏木棺,发觉棺材头沉如镔铁,他们一连试了两回无果,不禁生疑。
温风瑜伸手欲捧起骨灰坛,发现盒底紧紧吸附于棺底无法拔出,他灵机一动,将骨灰坛轻轻左右转动,果然将它们顺利旋转取出,木棺底留出两个圆窟窿,他又打开骨灰坛,发现里面只是一些白垩土。
妄媒婆婆与范启二人离开棺沿,范启对温风瑜笑道:“小兄弟,就请你来起棺底。”他虽然说了“请”字,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风瑜心里暗骂一声,恹恹从死去的护卫身上解下腰带,手扣圆洞边沿,将绳带栓进圆洞相接处再打了个绳结,然后将棺材板慢慢往后掀起。
众人均屏住呼吸,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吱吱——”棺材板徐徐翘起,并未发射出暗箭,大家略松口气。范启拾起一块废砖往里丢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连串沉闷的“咯噔”声,楼妩月拿着火折子俯视着可容一人下去的黑洞口,讶然道:“老天,竟有一个地道!”
妄媒婆婆将火折子用褡裢里的一根麻线拴好,再将点燃的火折子吊下方洞口。火焰忽明忽暗,越往下放火焰越小,并映出了弯弯曲曲的泥道。妄媒婆婆转过脸对其他人道:“密道底下空气不足,先透一透气。”范启扫视着温家的侍卫尸身,悠悠道:“既然不能急于一时,劳烦小哥帮我将这些碍眼的尸体先处理掉。”
明月升至中天,妄媒婆婆重新放下的火折子,火光才比先前增大。范启将装有食物的包袱牢牢系在胸前,拿下梁上与桌上的两盏带柄油灯,让温风瑜和妄媒婆婆各提一盏,又说:“小兄弟你先提灯下密道,其次是安夫人下,然后是这位姑娘,由范某来殿后。各位请吧!”
原来范启心想:“若有意外,提灯人更容易在黑暗中暴露身份,让妄媒婆婆的女徒弟走在我前方,便于我牵制他们。小丫头需要我的解药,在发现宝物之前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温风瑜拿过自己随身带的包袱,系挂在左肩,然后解下拴在棺材板中央的绳带,再将两个骨灰坛按原位旋转还原,将棺盖往石棺头部推盖了一半,四人依次沿仄仄的台阶依次往下走进西洞口,走在最后的范启为防他人跟入,用力沿棺槽将棺盖拉合。
狭窄的密道仅容一人陆续通过,众人手持油灯弯身小心走了四五十步,愈加觉得凉气逼人。
越往里前行,头顶上渐渐是粗糙不平的低矮岩石,两侧凹凸不平的弯曲石壁迎面扑来,令人有夹击压迫之感,楼妩月瞅着机会装作体力不支,沿途悄悄用划粉做记号。
绕了许多拐弯,四人终于钻出了泥道口,来到一个较为广阔的石厅。
里面有一尊石佛,石佛正端坐着捻指数一串铜念珠,但通道机关一时难以查明。他们拍墙、踩地查找了好一会儿,范启命楼妩月和温风瑜一同移动念珠在两佛手间的位置。巧的是,佛座下有一块石砖翘起,一踩下去,石佛右侧墙壁角落“轰然”升起一道小门。
四人一连往前走了七八十步,进入另一间较小的石室。
他们一踏入石室,顿觉眼前莹然生辉。
眼前的一片光辉并非来源于烛火,而是源自石室内堆放的夜明珠等宝物。
范启用火折子点燃壁上悬挂的两盏油灯,石室内明亮了许多。众人这时更清楚地看见一堆夜明珠、荧光石、水晶瓶等物品散落在一扇半弧形的五折铁画屏风前。
他们绕到铁画屏风的后方,屏风后的景象依然令人目瞪口呆:碧绿莹润翡翠白菜、绯粉色珊瑚、缠枝莲瓷碗、二龙戏珠水胆玛瑙等大量珍宝陈列眼前,璀璨得令人一时目不暇接。
与之不太和谐的是,珍宝中央的水晶台上卧有一只肥大的白猫。
这只白猫碧绿色的瞳仁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众人,要不是它的身子一直不动,会误以为它是替主人看守珍宝的活宠物。温风瑜好奇心顿起,不禁走上前,用木棒头去轻拍白猫蓬松柔软的背毛,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猫标本所制。一旁楼妩月的瞥见他的动作,立即上前伸手拉过他的右臂,阻止道:“别碰它!”
可惜,她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白猫的身子猛然抽动了两下。机关一触即发,五折屏风迅速向内收缩成一个圆柱封闭空间,将楼妩月与温风瑜团团围住,在屏风较远处的妄媒婆婆来不及将楼妩月从里面拉出,但闻一阵沉闷的响声——温、楼二人刚刚所立的地方突然地沉!
☆、幽岭义庄密道开(下)
妄媒婆婆急忙用剑鞘拍打铁画的每一面,可惜屏风岿然不动——其实,不管是谁,只要触摸了屏风后的任何一件宝物,屏风都会瞬时合拢,继而中间被围的圆板地面下沉。
妄媒婆婆急忙朝里面呼喊:“小丫头!臭小子!”却听不到里面有丝毫回应声,妄媒婆婆拔剑欲劈开屏风面,屏风面却如铁石般坚硬,并从铁画上飞射出数十枚钢针。范启拉着妄媒婆婆滚落在地,劝道:“先别冲动,我们在四处找一找,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机关可以将这扇屏风打开!”
过了好一会儿,由于妄媒婆婆和范启无法再度进入铁画屏风,只得另寻蹊径。
他们带上皮手套,将屏风前的水晶瓶和明珠美玉一一小心挪开,屏风依旧毫无动静,妄媒婆婆转身面向四壁,趴在壁上用手拍打着所能触及到的每一方石砖,范启也如此效仿。在拍到屏风后面的某处砖墙时,范启隐约听到空荡荡的回声,逐一用力敲打,终于有一块石砖松动,他用指尖在砖沿奋力一弹,石砖居然开始回转起来,双手再次凝力推砖,身后的后墙竟同时沿中线徐徐移动,露出一截暗黑的甬道。
范启用肩袋装了满满一袋珠宝,系紧后扛在肩上,妄媒婆婆也用褡裢装了一些,他与范启吹灭蜡烛各燃一根火折子,小心翼翼进入甬道,范启将砖头恢复原位,此墙缓缓复合如初。两人越往里走,甬道如海上浮波般忽高忽低,但宽度越来越仄,最后两人只能匍匐前行。妄媒婆婆在前面,而范启因为肩上的袋子太大,无法通过窄道,只得卸下袋子里的一部分珠宝,将袋子放在自己面前,往前爬动一下推一次。
两人好不容易爬到一处极窄的矮洞,妄媒婆婆拉开横栓再用力推开三块活砖,发现洞外还有一间厅室。他们刚要抽砖从里道钻出来,忽闻洞外传来杂乱的步履声,忙将砖块码回,只留一块,同时吹灭火折子。
随着脚步声接近,隐约透来的火光也渐渐逼近。范启与老妪二人并头挤在道口,借助着火光,遥遥望见几个男子手持火把,并且拿着刀棍在各处划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这四个男子中,为首的人身材不高却肚大腰圆,穿一身肥大的绣满福字锦衣且敞开衣襟,腰间挂着一个金算盘,一颗硕大的头颅好似胖皮球扣在大冬瓜般的身躯上。
第二个光着头,着一身的墨色长衫,胸前挂着桃核串珠,背着个竹篓赤足走路,右手上还拿着柄药叉,口中似有怨言。
第三个作儒生青衫打扮,理应手拿笔墨书画之类物事,却拿着把尖端镶铁皮的木棒,不时在地上挥打。
第四个一身短褂,外罩藤甲背心,他个头颇高却骨瘦如柴,拎着一个鸟笼子摇晃着走路,身子犹如风中竹竿。
范启悄声道:“来人似乎是岭南四鬼,难道他们也是为宝藏而来?”妄媒婆婆心底一沉:“‘贪念痴嗔’四鬼?他们怎会找到这儿?糟糕!”
他们知晓四鬼来自岭南,横行江湖不过十年,按排行绰号依次是贪婪鬼、念财鬼、痴雅鬼、无嗔鬼,四人武技各有小成,素喜对贵族与富人家打家劫舍,却从不济贫,行动时往往不受江湖规矩约束,常在洗劫处的墙面、地上等处留下‘官见鬼愁’的炭灰字样,令地方官衙头疼不已。要是现在被他们撞见,必会招来猜忌,甚至恶斗一场。
一阵翻打的声音后,又听外面为首的胖子道:“要不是老四养的寻香鼠带我们在宝鼎山回旋了半天,兄弟也不会知道此处竟然有蹊跷。”青衫书生一拍大腿:“不错!养这种闻香蛊的人八九成与绮罗宫有关,多年来,绮罗宫主一致对外否认隐藏欢喜侯藏宝图的秘密,想不到他的部众会神神秘秘地跑到这儿燃香,难逃私吞宝藏的嫌隙!”
青衫书生道:“咱们好不容易避开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