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轻轻叹了口气,翻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迟迟无法入睡。
起风了,天很凉。
那人出门的时候,身上的穿得很单薄……
犹豫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起了身,伸手拉过床边的木椅,挣扎着坐了上去。
随意扯了件披风裹在身上,然后,慢吞吞的行出了房间。
陆信究竟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完全不清楚,所以,只好干脆去正门等人。
谁知,行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瞧见大门敞开着,我心里挂念的那个某人正坐在门槛上发呆。
微讶的挑眉。
半夜三更的,他不好好回去睡觉,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隔了一会儿,猛然想起冷月自从中午出门以后,就再没有回府了,莫非……陆信是在这里等他?
思及此,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个人忽然变得恍恍惚惚的。
胸口闷闷的,一阵一阵的刺痛着,一时之间,竟不知到底该走还是该留。
我应该装做什么都没发现,重新回到房里,继续躺下睡觉的。可是,结果却不由自主的上前,轻轻拍了拍陆信的肩膀。
他于是回过头来,神色很是惊愕。
“袁……?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自己不也是一样?”
“啊……我……”他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笑,道,“我还有些事。”
淡扫了他一眼,凉凉的开口:“等人?”
自己也搞不懂,为何声音里竟带了几分薄怒。
闻言,陆信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苦笑。
笨蛋!你就算等上再久,那人若全不知晓,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里暗骂了一声,却忍不住解下披风,扔在了他身上。
“袁?”
我双眼直直的望向前方,并不看他,只淡淡的说:“虽然已经入夏了,夜里毕竟还是有些冷的,你身体又不好,小心着凉。”
“谢谢。”他的脸红了红,浅浅的微笑。
我于是轻应了一声,再不言语。
是从何时开始的?只要一瞧见眼前这男人的笑容,呼吸就会变得紊乱,心跳就会不断加速。
而且,胸口的某个部位,酸酸涩涩的,微微的发着疼。
冷月一直没有回来。
就这样默默的坐了许久,陆信突然开口说道:“袁,外头风大,你还是快点回屋休息吧。”
我没有答话,只缓缓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
那一双黑眸里倒映着点点星光,就如同初遇那夜一般,温柔至极。
“袁兄。”他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又唤了一遍。
我闭了闭眼睛,幽幽的叹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我陪你。”
“啊?可是……”
摆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道:“我也曾在半夜里等过某个人,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既孤独又寂寞,时时刻刻担心着,害怕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而事实是,那个人也的确没有再回来了过。
因为他不小心喜欢上了我的妹妹,又或者,他纯粹只是爱上了一块冰冷的玉佩。
说着,说着, 竟觉得有些冷了。
于是伸出手来,紧紧的环住了自己。
人生的路这么漫长,为什么我越是害怕孤独,就越是注定了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究竟有谁可以陪在我的身边?
那一刻,陆信突然把头凑了过来,分出一半的披风,盖在了我身上。
然后,他微微笑着,慢慢的握住了我的手,道:“两个人一起等的话,就不会寂寞了。”
是吗?可是为什么……他的手在发抖呢?
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陆公子在等的,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啊……是。”他低了低头,脸色微红。
“如此说来,那个人果然就是冷公子了。”猜中了,可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感觉呼吸似乎越来越乱。
“哎?你……怎么……”陆信愣了愣,有些惊讶。
“很可爱,又挑食,全然不将你放在眼里,这些特点,几乎就跟冷公子一模一样。而且……”窒了窒,胸口堵得厉害,“你瞧着他时的眼神,太过温柔了。”
那许多的深情,藏也藏不住。
听罢,陆信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多了些许无奈,似有若无的轻叹道:“没错,我喜欢的人确实是他。”
见他回答得如此爽快,心里忽然又不舒服了起来,想也未想的,便脱口说道:“可是,冷公子心里已经有人了。”
他的黑眸黯了一下,呆呆的望着我,一时竟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隔了许久,才缓缓的勾了勾唇,浅笑着说:“喜欢就是喜欢,跟他有没有心上人、会不会喜欢上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想着他,念着他,全是出于自己意愿,并不需要什么回报。山、水、青天、白云……我眼里所能见的一切事物,全都因为他,而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对我而言,光是他存在于这个世上这一点,就已经是……”陆信顿了顿,声音低哑,“我一生中最大的奇迹了。”
身子一震,指尖冰凉冰凉的。感觉上,眼前这男人的笑容实在太过刺眼了。
“用情越深,就越是痛苦。想到他心里挂念的是别人,你难道不会觉得……”语无伦次,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了。
“关于这个,我已经想过很多遍了。最后还是觉得,只要那个人能够幸福就好,即使……”他微微的笑了一下,眉眼低柔,“即使,伴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也无所谓。”
那眼神,温柔的似能滴出水来。
我只看了一眼而已,却……就地溺毙了。
那一瞬,心跳如雷。
我清楚的感觉到,体内有一样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了。
身子抖个不停,我死死的掩住自己的嘴,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压下自己此刻的感情。
连日来的心悸、疼痛、嫉妒……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忘记一个人如此困难,喜欢上一个人,却只要短短一瞬就够了?
20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
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然后就见陆信推门而入,手里还端了只正冒着热气的瓷碗。
“醒了?”他上前几步,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问道,“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皱了皱眉,开口,才发现声音出奇的沙哑。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昨天夜里受了凉,不等天亮,身上就发起热来。还好我发现的早,眼下应该已经退烧了。”
说着,吹了吹那瓷碗中的汤药,一口一口的喂我喝下。
昨夜……
对了,我那时跟陆信一起等某人回来,然后,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一下!昨夜……
猛然睁大眼睛,有些惊愕的望向陆信,全身僵硬。
“袁,你怎么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满脸困惑的回视过来。
我没有答话,只静静盯着他的眼睛,隔了许久,才悠悠的叹了口气。
挣扎,彷徨,犹豫,矛盾,最后却只能……认命。
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一旦沾惹了情之一字,便是用尽办法也绝对逃不开去,这一点,早在遇上宋文悠那会儿我就已经清楚了。
只是,当初一直以为我只是恰巧喜欢上一个男人罢了,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是断袖。
伸手按了按额角,低笑。
这缘分,委实来得太快了些,不过,也好,至少以后都不会再觉得寂寞了。
无论爱人或是被爱,我只希望有人能陪在自己身边。
即使,那人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袁,”陆信轻轻晃了晃我的肩膀,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你没事吧?”
摆了摆手,微微笑着看过去,轻道:“我身子如此不济,还要麻烦陆公子照顾,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呆了呆,连忙摇了摇头,有些不自在的答:“我上回受伤的时候,不也一直是袁兄你在照顾吗?说来说去,在下还欠了袁兄一条命。”
眉微蹙,低声自喃:“只是救命之恩而已吗?”
现下,似乎还多欠了我一颗心。
“啊?”
“没……”闭了闭眼睛,轻轻的问,“陆公子,我算是你的什么人?”
“……朋友。”
“是吗?”扬了扬唇,浅笑。
慢吞吞的坐起身来,接过陆信手的药碗,边喝边说:“多谢陆公子拿我当朋友。”
他愣了愣,呆呆的看着我,神色很是茫然。
忍不住低笑了一下,正欲开口说话,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整天穿着一身白衣的冷月急急跑了进来,连声道:“我听说大美人生病了,现在呢?好了没有?”
淡扫了他一眼,微笑。
“我的身体并无大碍,有劳冷公子挂心了。”
冷月瞪了瞪眼睛,也跟着呆了一下,那神情,与陆信如出一辙。
“美人,你刚才对着我笑了……”
“是啊。”摸摸自己的脸,问:“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冷月转了转眼,在床边坐了下来,笑得很是可爱。
“也没什么。只不过,美人你平日瞧见我的时候,总是冷着张脸,今日却突然笑了,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
抬眸看了看他,但笑不语。
以前是因为一见到这少年就觉得讨厌,所以对着他的时候,总没有什么好脸色,如今却大不相同了。
昨日之前,我不过是个外人,并无资格管那两人之间的事。而现在,我既然已经喜欢上了陆信,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他。
冷月见我不答话,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自顾自的说道:“我原本是想带美人你到外头去玩玩的,可惜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真是不巧。最近,扬州城里新开了一家青楼,里头的花娘个个貌若天仙……啊,当然,还及不上美人你就是了。不如这样吧,等美人你病好了,我们再一起去。”
闻言,陆信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冷月!你别胡闹!”
“干嘛?你自己去不了那种地方,所以也不许别人去?”冷月瞪他一眼,故意提高嗓音,笑嘻嘻的说,“知道吗?这家伙长到这种年纪,从来没去过青楼酒馆。因为他根本不会喝酒……”说着伸出三个指头来,道,“只要三杯,马上就倒下了,这以后,随便你问他什么问题,他都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滔滔不绝的说到你心烦为止。”
“冷月!”陆信咬了咬牙,继续拉扯某人的衣服,“你又乱说了。”
随即转头看向我,微微红着脸,道:“袁,你别信他的鬼话。”
“美人你若是不信的话,下次可以拿坛酒来试试。”
“我反对。”
“反对啊,不正说明你心虚吗?”
“谁说的!我只是……只是……”
到这里,陆信就说不下去了,只能低了低头,神色微窘的看着地面。
我于是慢慢的笑了一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
陆信全身一震,愕然的看向我,黑眸里满是迷茫之色。
“下次……”我眨了眨眼,勾唇浅笑道,“我陪陆公子一起喝酒吧。”
“啊……好。”他呆了一下,依旧红着脸,有些无措的点头。
“大美人,”冷月急忙把头凑了过来,笑眯眯的问,“我还知道很多这家伙的弱点,你要不要听?”
“冷月!袁兄有病在身,你别吵他休息。”
“借口。”冷月轻轻哼了声,挑眉道,“你分明就是怕被大美人知道自己的蠢事嘛!你越是不让人说,我就越是要说!”
“你……”双眸微湿,一副又气又恼的神色。
我悄悄握了握某人的手,还是微笑。
“冷公子请继续。”
“既然美人你都点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冷月击了击手掌,得意的笑着,道,“美人你知道这家伙最挂心的是什么吗?既不是自己的家人,也不是那些江湖同道,更加不是武林盟主这个位置,而是……院子里那一堆花花草草。所以,你以后只要威胁说一把火将那些花草给烧了,他一定会乖乖听话。”
“……原来如此。”面前的少年一定不知道,陆信真正在意的人究竟是谁。当然,我也没必要那么好心的出言提醒。
“还有啊,三年前他当上武林盟主的时候,刚从比武擂台上跳下来,老毛病就又犯了。”
“跌倒了?”
“而且是在所有武林人士的面前。啧啧!当时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趣得紧。或者该说,那一年的武林大会,简直叫人终生难忘。”
“不是……我没有……”
某个人小声抗议了一下,但马上就被冷月的大笑声压了下去。
我于是也跟着笑起来,视线却一直一直只在陆信的脸上打转。
终于明白了。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不忍见他被人欺负,会想要……拼命的保护他。
所以,那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没有再分开过……
21
我的身体素来不好;动不动就会生病;但好起来也快;不过几日功夫;就已经可以下床了。虽然对我而言;整天躺在床上和整天坐在椅子上实在没有分别。
我生病的几日里;那些江湖人士又找上门来;嚷嚷着要去攻打邪教;陆信疲于应付;只好拜托冷月照顾我。
冷月年纪尚轻;性情又不定;为自己不能出门之事抱怨了许久;但最后还乖乖的留了下来;并说了些江湖上的奇闻逸事替我解闷。
那天早晨原也和平日一样;我和冷月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然后不知怎地;就提起了那个传言中的邪教。
“其实啊;不只白道的人喜欢打打杀杀玩内斗;黑道那边也有许多势力。比较有名的;当数暗云堡、藏月宫、和水月门这三者,不过,近来倒是那个什么邪教和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更为嚣张一点。说到那个邪教啊,听说他们的教主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性情怪异,又极为心狠手辣。凡是入教之人,都会被逼着服下一颗毒药,若是稍有异心,自然得不到解药,只能等着毒发生亡。美人你说,是不是很惨啊?”
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答:“确实歹毒。”
冷月一手支着下巴,轻轻的说:“所以,那些被邪教用毒药控制的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继续点头,眼睛却一直望着窗外。
心里想着,不知陆信何时才能回来吃早饭。
“所以,他们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小心背叛了自己的朋友,应该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冷公子说得对。”
“所以,美人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是……”倏的住了口,回头,错愕的盯住坐在自己身侧的少年。
心脏狂跳不止,就连指尖也微微发起抖来。
那一刻,突然想到了某件事。
不过,应该只是自己胡思乱想而已,不可能是真的……
“冷公子。”开口,声音嘶哑,“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冷月眨了眨眼,笑得无辜,一字一顿的说,“我很抱歉的意思。”
仍旧是那一张无比可爱的笑颜,此刻瞧来,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却添了几分邪气。
我心下一惊,电光火石之间,已然明了一切。
于是飞快的转过身,推动木椅,拼命的往门外行去。
实在料不到,冷月竟然会是邪教的人。
陆信呢?他现在人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明知自己体力有限,绝对快不过跟在身后的那个少年,却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去到某个人身边。
至少,让我再见他最后一眼……
奇怪的是,冷月并没有马上追上来,仅是缓缓走着,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
顺利的转过一道长廊之后,远远就望见陆信朝这边跑了过来。
他手里提着长剑,一身白衣染满了血污,面上的神色是难得一见的正经严肃,后头还跟了一群劲装打扮的黑衣人。
眼见他越走越近,忍不住大喊出声:“陆公子小心!冷月他……”
话还未说完,陆信就已将我抱进了怀里,然后飞起一脚,把木椅往冷月那边踢去。
“袁,抓紧我。”他的下颔抵在我额上,轻轻的说,“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么事,多不要乱动。”
身子仍旧抖个不停,却还是点了点头,依言阖上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