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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刀传说-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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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舌的神情,扬长而去。

淡月在房中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只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知是喜是悲。终于,她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坏蛋!这般耍弄人家,好开心吗?”

鹰刀跨进大厅,见温玄一脸焦急地坐在那儿。他正要客套几句,说一些“有劳久候”的赔礼话,已被温玄挥手阻住。

温玄站起身来,急道:“大事不妙,温恒在昨夜遇刺重伤了。”

鹰刀不动声色道:“公子何须如此着急?大公子身受重伤无法理事,岂不是公子的机会来了?公子应该高兴才是。”

温玄望了一眼鹰刀,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温恒遇刺的事了。”

鹰刀微笑道:“我林某又不是傻子,昨夜贵府为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令我不解的是,公子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令兄遇刺的消息,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莫非……莫非公子昨夜并不在府中?”

温玄大为尴尬,情知瞒不过鹰刀,只得支吾道:“昨夜……唉,昨夜我恰巧另有要事出府,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谁知,一回来就听说了温恒遇刺的消息。”

鹰刀见温玄不愿告诉自己他为了何事出府,也不强求,道:“大公子遇刺实在是一个好消息呀,使我们无须动手便拔除了眼中盯,可为何公子的表情却这般沮丧?”

温玄嘿嘿冷笑道:“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温恒固然因为此次遇刺暂时无法理事,但如此一来,任谁都会把矛头集中到我的身上,因为我是唯一可以从这件事得到好处的人,最糟糕的是偏偏昨夜我又不在府中,所以我相信大家都以为这次事件是我在幕后策划的。纵然没有人在嘴上说出来,可从他们的眼光中,我可以知道,这个黑锅我是背定了。”

鹰刀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那么,请公子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在背后搞鬼呢?”

温玄气道:“当然没有!如果真的是我在背后策划这件事,温恒又哪里还有机会活在这个世上?我要么不做,要做就绝对不会让温恒还有翻身的机会。”

温玄这一番话冲口而出,流畅之极,显然杀兄之意早已在他心中盘桓过千百遍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施罢了。

鹰刀意料不到他对温恒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有这么深的仇恨,心中不禁大为感叹,同时也意识到温玄此人绝非善类,心肠之狠毒简直令人发指。

鹰刀当然不会将对温玄人格的鄙夷露在脸上,他微笑道:“既然这件事不是公子所为,公子何须将它放在心上?正所谓清者自清,事情的真相总会有大白天下的一天,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至于人家的闲言闲语,只要不影响到公子的前途,就由他们说去吧。”

温玄急道:“如果仅仅是一些闲言闲语的骚扰,我又何必巴巴地跑来跟你商量?问题是连老爷子似乎也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不但不给我好脸色看,甚至将府中所有的权力都收回到他自己手中节制……说白一点,现在的我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变成一个只是在温家吃闲饭的家伙。”

鹰刀眉头一皱道:“怎么会这样?家主手中并没什么真凭实据,焉能如此武断,仅仅凭借你昨夜不在府中便怀疑这件事是你做的?”

温玄默然半晌,长叹一口气道:“也说不上完全没有证据。你知道刺伤温恒的是什么东西吗?”

鹰刀心中一动,答道:“据说是一种形似蝙蝠的怪物。当然,这应该是无稽之谈了,天下间焉有如此巨大的杀人蝙蝠?”

温玄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虽然不是真正的蝙蝠,而是真人改扮的,但那铁甲蝙蝠倒是颇有诡异之处,无论杀伤力还是防御力都惊人的强大,实是极为恐怖的杀人利器。”

鹰刀奇道:“就算是刺伤大公子的真是铁甲蝙蝠,也与公子你无关啊!”

温玄恨恨道:“怎么会无关?这蝠甲战衣乃是我亲自监制的。半年多以前,老爷子突然将蝠甲战衣的设计图交给我,要我独自召集族中的能工巧匠打造蝠甲战衣,失败了无数次,终于在一个月前成功打造了几件完成品,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向老爷子汇报,昨夜就出了铁甲蝙蝠杀人事件……整个家族中,除了我、老爷子和那几个负责研制的巧匠外,根本没有人知道有蝠甲战衣这回事。你说,老爷子会不会将温恒被刺这件事算到我头上?”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可温玄的话还是让鹰刀大吃一惊。好你个温师仲,原来这蝠甲战衣本来就是你们温家打造出来,原来你早就知道铁甲蝙蝠杀人事件根本不关荀途惊的事,而是属于温家内斗,可你个老小子居然装得很无辜的模样,故意将我和杨四的注意力引到荀途惊的身上,把我们当猴儿耍。

鹰刀只觉口中又苦又涩,不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候温师仲的祖宗,口中却道:“这样啊!难怪家主会怀疑你了。可是,你真的肯定你打造蝠甲战衣这件事没有旁人知晓吗?说到底,你打造完成蝠甲战衣已有一个月了,要做到将蝠甲战衣的情况完全保密丝不透风,那应该是一项颇有难度的工作。”

鹰刀心内知道温玄打造蝠甲战衣成功已有一个月,却故意瞒住温师仲不报,一定是另有什么图谋。可既然温玄不说,他也不去点破。

温玄闭目一想,过了半天才不肯定地说道:“应该不会泄漏出去吧?就算有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知道有蝠甲战衣这回事,他们也没有办法弄一套穿到身上来温家杀人呀!蝠甲战衣我一直存放在我温家的秘密制造工厂内,那个地方即便是我温家,也只有几个人知道,更别提外人了。”

鹰刀一听,便知自己所料果然不差。想必是温玄打造蝠甲战衣成功后,一试之下觉得威力惊人,不由见猎心喜,故此瞒住温师仲不报,自己却偷偷以蝠甲战衣奇货可居,私底下与他人接触,欲图贩卖牟取暴利。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荀途惊是不是想要购买蝠甲战衣的几人其中之一呢?

这突如其来的灵感令鹰刀有一种抓住某种重要东西的感觉,可仔细想去,又没有什么具体的东西。然而,他却隐隐觉得这或许正是荀途惊被害的原因。

鹰刀一边在心里默默沉吟,口中却冷冷道:“外人虽然不知道你们温家的秘密制造工厂在哪里,可你们温家内部的人呢?家主知道不知道?最重要是大公子知道不知道?”

温玄究竟不是蠢人,经鹰刀一点拨,立即反应过来,惊叫道:“你的意思是……”

鹰刀嘿嘿笑道:“公子总算明白了。这世上有一回事叫做苦肉计。如果大公子派人从你们所谓的秘密制造工厂盗一套蝠甲战衣出来,然后来个苦肉计行刺自己……反正他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他的外伤一好,就可以出来继续呼风唤雨,而公子你却要倒大霉了,好不容易因为发展陆路运输一事受到家主的青睐和重用,如今却无故背个刺兄的罪名不说,还很凄惨地被家主打入冷宫,彻底与温家家主的宝座绝缘。嘿嘿……这一招可高明的紧啊!”

一时间,温玄的心中波澜起伏乱成一团,将信将疑道:“按理说,温恒不应该知道蝠甲战衣一事,他又如何会去偷盗蝠甲战衣,上演一出苦肉计给老爷子瞧?”

鹰刀微微一笑,道:“家主和你或许不会将蝠甲战衣的事透露给大公子知晓,但是那些打造蝠甲战衣的能工巧匠们呢?他们可未必个个忠心耿耿,守口如瓶。毕竟在此之前,大公子是手掌温家大权的人物,和你比较起来,他似乎更有希望继承家主之位。若是因为某件事而得到大公子的青睐,那么有朝一日大公子继承家主之位后,他得到的好处肯定不会少……”

鹰刀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某些知情的外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大公子知晓。世间有些事很奇妙,有时最靠不住的,往往是你认为绝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温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种后悔莫及的神色。他愣了半晌,长叹一口气道:“看来是这样了。温恒啊温恒,一向来都是我小瞧你了,想不到你居然有如此机心,使出这等毒计害我……林兄,事已至此,我该当如何挽回这被动局面?”

鹰刀略一沉吟,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任公子选择。虽然说不上完全扭转局面,可也比坐以待毙强上许多。”

温玄闻言一振,问道:“哪三策?”

鹰刀笑道:“上上之策,一边隐忍家主的冷落,另一边着手调查铁甲蝙蝠杀人事件的始末,等拿到令兄陷害公子的确凿证据之后,再一举揭发令兄恶行。只要公子甘于平淡寂寞,以弱示人,终有平冤昭雪的一天;中策是,在家族内暗中培植自己的亲信,以一切可能的手段寻求自己族人的支援,在家族外联结愿意和自己合作且具有一定实力的盟友,等时机成熟,彻底反出温家,另立门户,与令兄分庭抗礼;下策是……”说到这里,鹰刀突然住口不说了。

温玄急道:“你怎么不说了?下策究竟是什么?”

鹰刀叹道:“如果没有必要,这下策还是不用为好,以免有伤天和。下策是,既然令兄有恙在身卧病在床,那索性就让他永远起不来好了。只要事情做的机密,不让家主起疑心,温家的偌大家业终究还是会落在公子的头上。”

温玄双眼神采熠熠,盯着鹰刀半晌,口中赞道:“好个三策。我果然没有看错林兄……”

将温玄送出门外后,鹰刀折回小院,却见到在庭院中的一株梅树下,胖胖的杨四正唇角含笑,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一枝刚刚攀折下的带雪寒梅。

鹰刀奇道:“你不是在迎宾楼睡觉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杨四微微笑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蒙彩衣八百战士已潜伏在襄阳附近多日,意图对襄阳温家不轨……”

鹰刀大吃一惊,惊叫道:“什么?”

没有理会鹰刀震惊的神情,杨四继续淡淡道:“第二件,我要在明夜突袭蒙彩衣……”

第十二章 跃马檀溪

襄阳,檀溪。

即将入夜,光线渐渐偏弱,天地间一切都在皑皑白雪的反射中闪动着一种灰色晦暗的光芒。

檀溪原本是襄水的一道小支流,河道狭窄宽不过两丈许,河道两旁的危崖倒高达三四丈,平日里水流湍急,常人难越。

但这种地势对于寻常的武林中人来说,却非难事,只需射一钩索至对岸,便可以自索道上跨越过去,轻松之至。而武功高手更是连这一道程式都可以省去,仅仅凭借自身轻功就可以飞越,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只是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但与江南初雪即停有所不同,这一场雪竟然不依不饶地接连下了两天两夜,没有半分要停歇的迹象。大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山川、林木、村庄、田野俱都转换新颜,披上一层白色的外衣,隐约难辨。

即便是檀溪,也因为是在冬季的枯水期,往日溪流滚滚水拍石崖的情景不复再见,仅仅在河床的底部依然有一小道溪流温柔静默地流淌着。

以杨四、鹰刀领衔的温家和南宫渐雪率领的南宫世家两家联军,隐伏在檀溪以北的一座山林中,默默窥视着对岸一座华美的庄园。

据庐隐主人柯坚的情报,蒙彩衣属下八百战士的藏身处正是那座名为“沈园”的庄园。沈园曾是前朝某位沈姓权贵的产业,随着前朝皇帝驾崩,原本在朝中颇具势力的他也急速衰落。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宦海浮沉兴衰荣枯,这种世事的变迁就像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般,谁也无可奈何,于是乎沈园也跟着辗转易人。谁曾想,蒙彩衣的精锐部队竟然会栖身于此,看来这沈园的现任主人必然与花溪剑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沈园背靠檀溪而建,占地极广,俨然如一座小村落一般。园内屋舍连绵,楼阁亭台不一而足。四周用一道高高的围墙围住,园中各个建筑的布局仅能依据露出围墙外部的顶端推测。

最重要的是,在沈园的四角,各有一座高塔形建筑,只要在其中布置几名弓箭手戒备瞭望,将很难有人随意接近沈园。

“好大的一场雪呵……”南宫渐雪的眼光从林木的间隙中穿透过去,默默注视着沈园,口中却低声叹道,语音娇媚,极为动听。

她一身戎装打扮,原本瀑布般垂落的青丝用一个金丝网罩在脑后,两鬓的发丝结成数个小辫,在她晶莹的脸颊旁一晃一晃,英姿飒爽中又带着些许调皮可爱。

“是呀!是呀!这场雪果真是非常地大……”鹰刀流着口水紧紧盯住南宫渐雪窈窕动人的腰肢,一边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对于他来说,能和美丽的女性并肩作战,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因为随着战事的慢慢展开,将随时有机会上演典型的“英雄救美”戏码。万一侥幸碰上,接下来的续集——“以身相许”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发生的。呵呵,真是非常的令人期待啊!

原本鹰刀并不看好这次夜袭的计划,认为杨四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因而一度有着不想参与的打算。但是,当他看见南宫渐雪的那一刹那,立刻改变了主意。俗话说的好,“美色险中求”。无论如何,只为了南宫渐雪展颜一笑,也是值得去冒险的。

而对于南宫渐雪来说,她本来倒是颇为看好这次夜袭计划,因为她一直相信有杨四在其中策划组织,这场仗至少已经赢了一半。但是,当她看见被杨四许以“天下英雄谁能匹敌”的鹰刀居然是一个盯着自己的屁股流口水的臭猴子时,她对杨四的信任登时下降一个档次,同样的对此次夜袭的成功也渐渐失去了信心。如果不是一切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一定会立刻打道回府。

这样的臭猴子也配称为“英雄”,那“英雄”这个荣耀的称谓就直如粪土了!

杨四心细如发,自然将南宫渐雪对鹰刀的鄙视看在眼中。对此,他不过付诸一笑,并不解释。相对于空泛的语言,事实将会证明南宫渐雪的错误。

当一个“猴子”做出许多人类也无法做到的事时,你又如何再拿他当作猴子看待?历史已经证实过许多次,每一个将鹰刀鄙夷为猴子的人,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后悔。

并没有理会鹰刀无聊的搭讪,南宫渐雪秀眉微蹙对杨四道:“你真的有把握吗?在这种恶劣的天气袭击沈园,我们明显要比蒙彩衣一方吃亏许多啊!敌方是舒服地躲在温暖的屋舍中以逸待劳,而我们却要在风雪中受冻,时间一长,属下战士们恐怕连拿兵器的手都要僵硬了,又如何去打仗?”

杨四微微一笑,道:“看待一件事情不能光光看到它的表面,如果能从另一个角度去想,原来对我们不利的因素反而会变成有利的一面。鹰刀,我想你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鹰刀笑道:“死胖子,你这是考我吗?”

他顿了顿,向南宫渐雪道:“胖子的意思是,虽然表面上气候对我们不利,但同样的,蒙彩衣一方也绝对无法料到我们会在这种天气下突袭他们。这样的天气对我们隐藏形迹是很有利的,敌人因为受漫天风雪的影响,视线受阻,尽管我们一直潜到沈园的围墙下,敌方也无法察觉。这样,就能将我们奇兵突袭的效果发挥到极至。”

杨四呵呵低笑道:“正是如此。漫天风雪再加上我们到了天黑再行动,就算是我们明目张胆地走到沈园,敌方也是视而不见。至于你说战士们僵冷的问题就更不用担心了。现在因为潜伏在此无法活动,身体自然僵硬,但是我们要跨越一条檀溪才能抵达沈园,经过活动,战士们的身体一定会很快恢复过来。恐怕到时还要冒汗呢!”

鹰刀接着道:“重要的是,我们一开始突袭,敌方从温暖的屋舍中出来迎战,身体一时无法适应屋外恶劣的环境,战斗力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天气恶劣应该是对方头痛的问题,而不是我们。”

南宫渐雪看看杨四,再看看鹰刀,发觉这二人在笑起来时竟然有一种酷肖的神情,都是脸上的表情已是灿烂如花,可眼神的深处仍然保持着一丝绝对的冷静。

她的心中不期然掠过一丝警惕。杨四倒也罢了,毕竟其声名在外,以智计遐迩闻名,可是鹰刀这臭猴子居然也有这份机敏和聪慧,实在是令人难以想像。鹰刀呵鹰刀,莫非你果真是“莫可匹敌”的英雄?

就在南宫渐雪逐渐开始对鹰刀有所改观的时候,却见鹰刀正用一种热情的目光紧紧盯住自己──的胸部。眼中那**裸的**昭然若揭毫不掩饰,就像是三天没有吃饭的饿汉看见餐桌上一盘香味四溢的香酥鸡一样,恶狠狠兼且旁若无人。南宫渐雪登时如吃下一只苍蝇一般,心中很不舒服。

公狗就是公狗,即便是偶尔表现一下逮住了一只老鼠,它还是只狗,绝对不可能成长为一只笑傲天下的雄狮。

杨四咳嗽一声道:“天色近晚,时间也快差不多了,我就先讲一讲此次突袭的计划吧。”说着,他蹲下身去顺手捡起一枝枯枝,就在雪地中画了一张沈园左近的地势图。

鹰刀和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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