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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成功之后站在高处的自信。
这三个字明明白白写着,薛景南。
薛景南,景南……原来他真的是景南……这么多年,他在我心里像是被故意用华丽的围篱围住的一棵冬青。在我被周若生出卖的时候,是他给最孤独的我以陪伴。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他走进了我的世界,于是我对他也就长久地存着一种依靠的情愫。当我知道合同终止之后,于是我开始给这棵曾经给了我依靠的冬青造了一座围篱,我知道自己从此以后都无机会再见他,所以只是远远地在心底默默地看着他。
他于我,相关着我的耻辱,亦相关着我的温暖。后来,当我在告别我最不堪的往事之后,我遇到了庭宇,他给了我关于爱的所有,从狂热到熨帖,从一场轰轰烈烈到一段细水长流,他都给了我,这样的一个男人,让我怎么不爱?更何况,有了乐乐,于是便刻意将景南遗忘,他只是我的一段记忆,普通的记忆。偶尔还远远地看着心底的这棵冬青,像是在蒙蒙的雪景中回望自己关于青春的忧伤。
可是现在,同样是因为乐乐,让我回到了这棵冬青身边。让我想通过他,找回自己当年腹中的孩子。原以为,当年种下冬青的地方已经淹没在漠漠红尘里,却不料,一番不经意地过树穿花,还未来得及期待他便出现在我面前,郁郁葱葱仿佛我从未荒废过他。
曾经在代孕的出租房里,我无比期待能有一天与他相见,可是如今真正见了,却发现我不懂得该用什么方式去面对他。上级,抑或旧识?
回到我的办公桌后,我朝他的办公室望了望,心里像是被生生插上了一片白瓷。曾经他是我心底的白月光,而如今,他毫无预兆地就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措手不及地被他霜冷的光芒割伤。我虽然想寻回孩子,可是我还没有真的下定决心,我心里还忘不了乐乐。而且,在我心里,我知道,代孕孩子对于我,我对于代孕孩子,互相都是不能言说的隐秘。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景南让我给他倒一杯咖啡过去。于是我按着这里同事的指示,找到了景南最常喝的咖啡,给他泡好之后怀揣着忐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到了他的桌子上,一抬眼正遇上他的目光,我紧张地一愣然后说:“薛助理,咖啡好了。”
“如昔,你以前是做广告文案的,是吗?”他平静自信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异常,可是,他这样叫我如昔,我心里的思绪蓦地飞回到六年前的夜里,他温和的声音喃喃地叫我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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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倒计时23天…
正文 过树穿花,你站在我回望的地方 Chapter5
“是……”我毫无底气地应了一声。六年前的耳语现在挥之不去,面对他,我总是有一种想逃避的冲动。
“那你帮我看看这份宣传企划,我总觉得在广告设计上不尽人意。”他说着将一本文件夹递给我,我应了一声,低眼接过文件夹,却在交接的时候,觉得他像是有意用了用力不让我轻易拿过去似的。我奇怪地抬眼看他,却发现他只是目光如常地看着我,在我与他目光相接的一瞬,他手上的力松了,朝我一笑,只是一个兄长般的微笑,看不出喜恶。我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多呆一刻,匆匆转身逃离。
一个下午,我仔细琢磨了他给我的宣传企划,这是最近准备开盘的一处新楼盘,名字是岸芷汀兰。我仔细地看着宣传广告,逐字逐句地推敲修改,最后在快下班的时候才把文案做好。生怕他马上下班走了,所以匆忙地进了办公室把文案递给他,他没有责怪我动作慢,只是微微一笑把文件夹接过,然后逐页看了起来。我没有想到他会马上检查,原以为他看到快下班了,会把这份宣传文案放到一边明天再看。
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他便抬起头来,像是看一个不经事的小孩子一样:“你这样站着,很给我压力啊。”
我一听窘迫地脸红了,站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见我如此便说道:“先回去吧,待会儿有事我再叫你进来。”
“哦,好。”我听了之后转身回到办公桌,直到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景南也没有出来的意思。想必他其实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我就百无聊赖地在上网看着小说,直到电脑上的时间显示到7点半,他才叫我进了办公室。
进去之后见他正站在办公桌旁穿外套,我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他见我进来于是说:“如昔,你的文案做得很好,倒是让我惊艳了一把。”
“呵,薛助理过奖了。”我有些局促地应道,然后说:“薛助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他坦然一笑,把电脑的电源关了。
“那,我就先走了。”
他听了朝窗外看了看,说:“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我送你吧。”
我一听不知怎地竟然慌张了起来,连忙说:“不,不用了,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呵,跟我还客气什么?”他说着拿起了桌上的钥匙朝我走来,我伫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从我身边过的时候,用手臂似是无意地带了我的手臂一下,说:“如昔,走吧。”
如此我再无法推脱,便无奈地一路跟着他,心里却总是在反复琢磨他方才说的话,‘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么熟悉亲昵的话语,他是在暗示我他早就认出我了吗?想着他今天第一天上班,一开口便叫我如昔,熟悉得仿佛是在唤一个旧友。他这样的态度,我究竟该如何回应?
考研倒计时22天…
正文 过树穿花,你站在我回望的地方 Chapter6
坐上了他的车,他的车缓缓驶出了停车场。这是辆雷克萨斯,听说以前的同学家里出钱也买过一辆,据说要50万。和庭宇在一起的日子,不是没有经历过富贵,只是如今又回到原点,才认清自己其实从未能与富贵沾边。今日再进入这代表着身份的车里,心情早已变化,不再是觉得高攀不起,而是觉得格格不入。我命中并无富贵之格。
“要先去吃饭吗?”驶上马路之后,他礼貌温和的声音问道。
我听了心里觉得一颤,共进晚餐?呵,我可没有浪漫到这个地步。于是说:“不用了,我妈做了饭等我的。”
“你家住哪儿?”他听了于是问道。
“府青路那边。”
“离公司很远啊。我帮你在公司这边找个房子吧,以后可能加班的时候还很多,这么晚回去很不方便。”他说。
“不,不用了。”我急忙回绝道,“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帮我找房子?而且,我妈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
“找房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你难道忘了我们是做房地产的?”他说着朝我善意一笑,谦和的风度足以让所有女人倾心,“你以后总要结婚的,也不能一直和妈妈住在一起吧。”
“薛助理,”我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再拒绝,“谢谢你的好意,房子的事,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他听了也没有再勉强什么,车一路平稳,我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似乎也没有打破这个气氛的意思,一路到了我家的小区门口,他却坚持开车进了小区把我送到楼下。我向他道了谢,便一秒不敢久留地上了楼。
进了家门,妈妈连忙迎了过来说:“怎么加班到这么晚?怎么回来的?吃饭了吗?”
“是……一个同事送我回来的,还没吃饭。”
“那就好,我给你把饭菜热一下。”妈妈说着就进了厨房。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便想到方才我竟然没有目送他离开,就急急上来了。现在坐下之后才觉得方才的举动非常不妥,于是走到客厅的窗边往下看,才发现他的车还停在那儿,他一个人背靠着车门抽烟。笔直如树的背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度气质。
他为什么还在这儿不走?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离开,只是想看看他究竟还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我看着他把烟头掐灭,然后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我还没来得及想他会给谁电话,我自己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显示,竟然是薛助理。我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楼下的他,虽是犹豫,但最终还是接了。
“喂……?”我有些心怯地开口,“薛助理,请问有什么事要吩咐?”
“如昔……”隔着电话我像是能感觉到他声音里带着烟草的磁性,“为什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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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倒计时21天…
正文 过树穿花,你站在我回望的地方 Chapter7
他一句话说出来,我愣在的当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还是继续装作自己只是一个外人,不过恰巧也叫林如昔吗?或者,就此和他相认?只是,相认之后又能如何呢,我并不想涉足他的生活,我只想平平静静地有一份工作。我虽然想念我的孩子,但是,我更看重乐乐,我不想为了孩子去做什么争取。他们有他们的一家三口,我终究是个局外人,这是我在六年前就认清的现实,现在不想做任何改变。
我没有说话,他等了许久,又喃喃道:“为什么回来……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怔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一只风筝蓦地被一枝树枝勾住了线,他这样的呢喃,像是戳到了我沉寂了六年的柔软心底,像是我站在围篱外观望着我的冬青,他却把纷纭的香气和树叶飘洒在我的身上,告诉我既然相见,便逃不出纠缠。
“薛助理……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这是我目前能说的最理智最正确的话。
“呵,认错了吗?”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像是六年前那样笑,“如若不是你,那你为什么会说我认错了?如果真是认错了,那你为什么不挂电话?”
说完他转过身,抬头看着楼上,我被他毫无差错地捕捉到了眼底,怔在原地,隔着落地玻璃看着他伟岸的身影,他看着我缓缓开口道:“如昔……你为什么回来?”
最终我逃开了。我退出了窗边,退到他看不到我的地方,我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的电池取了出来。一切都毫无征兆,我不去想他会是怎样地表情,也不去想明天我该怎么面对他。我只知道,此刻,我要逃。
白天的公司里,一切都像是往常一样运转。我和景南,都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只有我知道,我从此都再也不敢直视他的神色。在公司里工作了一个月,我发觉我更加地想念乐乐。我已经刻意地把乐乐的照片没有传到电脑上,也没有存到手机里。但是我还是无法做到不想他。最后,我筛选了几张照片,送到公司旁边的相馆里去洗印。只是为了能在身边没人的时候,可以在办公室里偷偷看几眼。
我不想大张旗鼓地把电脑的桌面设成乐乐,我也不敢把乐乐的照片用相框摆在办公桌上,我害怕别人问起,我却无法回答。既然决心一切重来,那就应该让缅怀成为一个人的事,不被重提。
下班之后一个人去取相片。拿着相片边看边走出相馆的时候,一抬眼竟然看到景南的车停在面前,我一愣,见旁边的超市出来一个女人,穿着优雅的职业套裙,中等身高,身材风韵,拿着一瓶水走了出来,极其自然地开了副驾的车门,门开的那一刻,我和景南正好目光相遇,我急忙转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地继续往公交站台走,没走几步听到身后有轮胎压在柏油路上的声音,接着看到他的雷克萨斯融入了车流,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考研倒计时20天…
正文 韶光流年,此番良辰美景落谁院? Chapter1
方才那个,就是他的妻子吧?想到这里,我耳边像是响起了六年前那个成熟干练的女声。声音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但是那种气质我却记忆犹新,如今一见,她和我心中想象的模样倒是差不了太多。这一个月在公司里,除了工作上手之外,也知道了不少公司的八卦。这成了我了解景南的唯一途径,我即使想回避,也回避不了。景南是置力集团第二大股东的儿子,董事长的儿子不喜欢做房地产,相反在北漂混演艺界。现在景南已经俨然成为公司里从资金到行政权上,最具有实力的人。毕竟董事会的几个股东,已经年届六十,许多事务都是由公司里的高管来做,而景南,无疑是高管中家世最牢靠的。
景南的妻子叫顾之语,据说是军区大院长大的小姐。相传和景南是青梅竹马,但是她凭自己的力量独自在一家外企打拼。目前已经是那家外企驻西南地区的最高负责人。而八卦中,还津津乐道过一个内容,那就是,他们的孩子不是顾之语自己生的,而是找人代孕的。代孕,这个词在那群八卦人谈来,仿佛是一件既轻松又神奇的事。公司里的女人都知道,一旦生孩子,就等于丧失晋升的机会,所以顾之语的选择仿佛给了她们莫大的启发。只是,这些话在我听来,却像是背着十字架走在街上,被人用手指着鼻子骂一样。要是让她们知道,我就是给顾之语代孕的人,她们会怎么看我?会怎么看顾之语?
第二天在公司里,刚忙完一堆事,终于能够坐下来喝一口水。旁边的人都在马不停蹄地做自己的事,这一刻的休息仿佛给了乐乐空间,趁虚而入地又闯入了我的脑海。于是我从桌上一摞文件夹的最底抽出了一张他的照片,是我在他8个月时照的,穿着全套的豆荚装,整个人看上去就和一个绿色的扁豆一样。
看着乐乐,我的手指不禁在他的小脸上轻轻划着,想象着当初是如何抚摸他嫩嫩的脸蛋。这时听到身后传来景南的声音:“如昔。”他的声音并不远,好像距离我只有一两步的距离,我一慌随手将照片藏进了一个文件夹,然后抬头看向已经走到我面前的景南,心还兀自紧张地跳着,我强压慌张地微笑说:“薛助理,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把精装房的装修方案给我看看。”他的语气是匆忙地精干,“对了,还有天空岛的销售情况。”
“好。”我答应着便把最上面那本文件夹,和第三本文件夹抽出来递给他,他接过之后就转身进了办公室。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想找到刚刚随手藏起来的照片,但是当我把桌上剩下的文件夹一本一本地翻开来看的时候,都没有再看到照片的影子。我立刻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照片已经随着那两个文件夹被送到了景南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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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倒计时19天…
正文 韶光流年,此番良辰美景落谁院? Chapter2
我在办公桌上心不在焉地做了些公司的琐事,心情忐忑地捱过了三个小时,才接到进办公室的命令。惴惴地进了办公室,强装平静地笑颜说:“薛助理,您有什么吩咐?”
“这份精装方案交给工程部,告诉他们还需要在电路上做些改动,现在的成本高了。明天上午我要给工程部开一个会,你去做些安排。”
“嗯,好的。”我点头接过他递给我的文件夹,眼角故作不经意地流连了一下他的桌子,没有看到照片的影子,我心里不禁沉了一下。
我抱着文件夹,正准备转身,他却叫住了我:“这么快就走,也不问问我还有没有什么事要你做?”
我一定尴尬地一脸红,心里暗骂自己蠢,都在这儿一个月了,怎么还会犯这种错误?于是抱歉地一笑:“薛助理,对不起,请问还有没有其他的事需要我做?”
他见我这样只是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照片:“这对你重要吗?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找我要?”
我看了那张照片,心里一怔:“我……不想打扰您工作。”
他听了眼睛盯着我,像是想把我看穿一样:“你在躲我,我有这么可怕吗?”
“没,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这么步步逼近地试探我,总会让我有一种无处可逃地窒息感,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颤抖:“薛助理,您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躲着您,巴结您还来不及呢。”
“呵,如昔,说这些客套话有意思吗?”他嘴角一翘,却像是揭开了他的苦涩,我一愣,苦涩?我自嘲一笑,他有什么好苦涩的?
“薛助理,我想我和您之间一定有误会……您好像……总是把我当作另外一个人……”我站在原地,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我不想承认我就是当年的如昔,我不能承认。我心里一直放不下乐乐,一直放不下庭宇。我不想再让我的生活被代孕这件事搅乱,这六年,我已经受够了煎熬。为了代孕,我付出了庭宇和乐乐,这样的代价已经足够沉重。
“你难道不是吗?”他听了一笑,将照片平放在桌上,推到了我这边说:“如果你不是如昔,你能坦然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吗?抑或,告诉我这几年你没有工作,在重庆做什么了吗?”
我一听像是被钉子狠狠扎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景南,他眼角带着审视的光,眉头紧蹙,像是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