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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个愚蠢的女人却忘了,她的父亲是怎样爱着她的母亲,虽然她如愿的怀上了孩子,但也激怒了她的父亲,那个男人虽然被称为昏君,但那并不代表他可以被女人所耍弄。」佛列特的笑容里掩饰不住恶意的轻蔑,「那个男人在她生下孩子后,就亲手了断了那个女人的生命。」
「然后他故意在临死前宣布让所有亲人陪葬,一是为了掩饰他和他妹妹的关系,二是为了承认他和他的女儿所生的孩子是有皇室血统的继承人对吗?」南丁斐司已经可以猜到上一代皇帝临死的做法究竟是为了谁是为了那个融合了乱伦血统的孩子吧。
「是的。」佛列特点了点头,「我以前一直不明白祖父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终於了解了,祖父是不希望我那个嗜血的父亲杀了那个因为乱伦而降生的男孩。而让我觉得意外的是,我那个没有什么人情味的父亲也的确按照祖父的心意做了。」
「他没有向外宣称那个男孩的真实身份,仅仅是将男孩暗中培养成一个能够辅助帝国的人才。」佛列特再度笑了起来,「而那个男孩也正如我父皇所期望的成了帝国最重要的人佛米拉狄提督。而佛米拉狄提督是乱伦之子的说法,从实际意义上来说并没有错。」
「这些都是在皇宫里照顾我长大的嬷嬷说的,在我没有出生前的那个时候是我父皇意气最风发年代,佛米拉狄作为他的左右手可以说支撑住了西摹帝国半壁江山,不过后来佛米拉狄在一次意外受伤的时候遇上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并且爱上了对方,在论及婚嫁的时候,我的父皇才查到那个女人其实是那来的情报,那个从来不曾出现错误的情报机构也明确的给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个人死了。
我这么的对自己说。
但是,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容貌,却又一股深沈的寒意从心底某处升起,镜子里的人似乎一直在微笑,一直在对我微笑,那是一种冰冷的笑容,笑容里充满着冶冽和不屑,以及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双如同妖魔般的眸子里,闪烁着青蓝色的光泽,静静地望着镜子外的我,目光中带着我所不能理解的幽深。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就在镜子里,你就在我的身边,你一直一直都在这么看着我,令我恐惧地看着我……
再多的报告、再多的证明、部无法向我保证什么,因为在我降生的那一瞬间,那双青蓝色的眸子已经深深地刻划上了我地灵魂。
「你只是一个虚假的粗劣的复制品罢了,即使再怎么美观的外貌也不能弥补你体内那种缺少的东西……」耳际回响着的,是当年那个人在初见自己时轻松自若的话语,几年来这个声音一直出现在我的耳边,不断的出现,仿若是一种魔咒,紧紧地撕扯着我的灵魂,一次又一次地把我逼入难堪的绝境。
我不是复制品!
我下是!
不是!
汹涌地怒意泛上心头,猛地举起手中的杆子狠狠的砸向眼前的镜子。
在清冽的声音中,那微笑、那双眸、还有那回响的声音化为了乌有。
「提督阁下,出了什么事情?」门外传来勤务兵的询问,即使他明白房间里那熟悉的声音是柜橱玻璃破碎的声响,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房间的主人经常会无缘无故的打碎那道持续被修复的玻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名震银河的无敌提督,总是和自己眼前的玻璃镜子过意不去,但是聪明的勤务兵选择忽略这个问题,要知道比起西摹帝国的皇帝陛下拿杀人当解闷游戏的习惯,碎上几面镜子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没有什么事,只是玻璃碎了而已,我自己会收拾的。」提督的回答中似乎带着些许的歉意,虽然不明显,但也足以让勤务兵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那不打扰阁下了。」勤务兵放轻脚步走了开去,但脸上却带着某种被称为得意的笑容。
房间里。我看着那堆破碎的玻璃,玻璃上映出的是扭曲的模样,但是那熟悉的微笑、那陌生的双眸、仿佛是从镜子里走出来,来自於地狱的男子……
「报告!」秘书急促的敲响了房门,把房间里处於沈思中的男人唤回现实世界。
「进来。」男子收回流连在满地玻璃碎片上的关注。
「提督阁下,报告您一个紧急浩息,我们收到一艘太空飞行舰的报告,说佛列特。菲尔、幕僚官南丁斐司、以及前帝国见习提督罗霓佩尔正在该舰上,幕僚官南丁斐司似乎受了重伤……」
「噢?这两个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倒是有趣,该不是佛列特找女人的时候在太空里迷路了吧,」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既然别人都非常忙禄,没有理由让这三位那么轻松的,派我们的舰队去招待一下吧,下过我想最后还是要和他们见上一面的。」
「是的,我立刻就去安排。」
「还有就是关於我们交给联邦政府的「奇美拉」成品,似乎跑掉了一个末成年的,联邦政府已经在找了……地里面的那些家伙们开始要求我们把人还给他们。」
「告诉他们,人还给他们还早着呢,如果想出来,就乖乖的等我拿下整个西摹帝国,否则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是……」
也许最近是霉星罩头、万事不宜的日子。纵然南丁斐司从不相信有什么神佛之类的超人类的东西存在,不过经过这次航行之后,南丁斐司也开始有了回到帝国一定要去庙里面拜拜的想法。也不能怪他,毕竟谁都不愿意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之后,又紧接着遇上糟糕的狙击,希伯仑号三十分钟之前,被巨大的火力击中指挥舱,全部指挥员和大部份舰上成员都在粒子光下成为了宇宙中的尘埃。
「我是西摹帝国前罗霓佩洱见习提督,现在正式接管希伯仑号的指挥,舰上所有生还人员注意,现在起,请服从我的指挥……」
罗霓佩洱站在希伯仑号的如同虚设的指挥舱里,看着距离暂时被自己接管的希伯仑号越来越近的不明身份的巡航重装战舰:心里以最快的速度计划着怎样逃脱将要面临的危机,在雷达几乎全部瘫痪,全舰人员死伤殆尽的情况下,即便是罗霓佩洱也很难找出某种脱身的方式,而站在罗霓佩洱身后,自认都是伤残人士的两人则暗中算计着绝对不能让罗霓佩洱知道的东西。
「你认为我们活着离开的机会是多少?」佛列特小声的凑在南丁斐司的耳朵边问。
「不到三成。」南丁斐司的眼睛盯着仅存的战斗系统的雷达扫描器所送来的敌舰方位,微微摇了摇头,「对方采取的是包围阵势,我们的后面是陨石碎块群,他们从前、左、右同时包抄我们,我们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何况希伯仑号的现在的情况以及装备实在差到极点了……」
「那么其他方法呢?」
「其他……你指什么?」
「关於作战啊,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我打算从正面冲过去……」罗霓佩洱的声音突然加入了进来。
「正面的话,太危险了,以现在的火力、位置以及各方面的准备,往前简直和送死没有什么两样。」南丁斐司皱着眉否决这种自杀式的战斗方式。
「但至少在他们的包围才刚刚形成的情况下进攻的话,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可是我们坐的是补给舰啊,这艘战舰里有的不是武器而是能量补给啊……
这里装满了武器的零件,但没有办法用,装满了能量补充剂却没有办法当镭射光子炮用……」佛列特摇着头,叹息着自己空有宝山但偏偏没有办法用,简直和守着一堆垃圾一样没有什么差别。
「……」南丁斐司张了张嘴突然沈默不言,倒下是赞成罗霓佩洱的说法,而是佛列特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下过最重要的是南丁斐司发现对方似乎无意击沈希伯仑舰,「让人把所有能量屏障都打开、顺便准备强力推进器……
我想我有办法暂时逃出去。」
「你想到了什么?」佛列特好奇的问。
「你知道幕僚的最大特点是什么吗?」南丁斐司笑了笑,代替罗霓佩洱走上了指挥台。
「你知道吗?」佛列特想的半天,却找不到什么答案,只能转头问着同样在猜测南丁斐司的做法的罗霓佩洱。
「如果我知道的话,你认为我为什么会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他的身边呢?」
罗霓佩洱翻了翻白眼,也许是和佛列特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常了,所以罗霓佩洱似乎也受到某些感染,言辞动作中有了类似於佛列特的特色。
「我以为是我的英俊和潇洒吸引了你……」佛列特自动自发的自恋行为再度出现的时候,罗霓佩洱非常快速将之抛弃在一边,快步走上指挥台开始配合南丁斐司的工作,把佛列特傻傻的扔在身后。
「我刚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同时也没有急欲减肥的欲望,所以请不要把那些让人忍不住作呕的恶心言辞拿来茶毒我的耳朵。」
临走时,罗霓佩洱毫下客气的丢下一句让佛列特张口结舌的话,显然,这位漂亮的女士并非只被色狼的言行所感染,某人毒舌的习惯也自然的被过继给了这位英雌女士。
「看来,下次再要碰上漂亮女孩的话,绝对要把南丁斐司隔在一边,看看,奸好的一个贤淑的女性被「糟蹋」成这种样子,以后怎么找婆家啊……」佛列特很自然的咕嚷着,但话语中掩盖自己被人双双抛弃的哀怨语气还是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南丁斐司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把所有的军事补给用品包括武器零件、能源储备、全部聚集到一处,收起船舰上作为装饰用的镭射炮口,然后向对方发出投降信号,在对方战舰靠过来的时候,放把冲天火,连船带货全部烧掉,而火灾引起的爆炸不但会让整艘希伯仑号尸骨无存,连其周围的围剿者都难以幸免,最重要的是,爆炸产生的暴风会给逃生艇足够的外部动力,以最快的速度飞进陨石群,到那个时候,他、佛列特以及罗霓佩洱三人,相信没有人会来的及追来。
多么简单的计划,一口气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而凭藉着罗霓佩洱的冷静指挥,这个计划也的确实施的很成功,当他们三人和其他不到四十名希伯仑号上的士兵们乘座小型逃生艇驶进陨石群中的时候,希伯仑号补给舰在巨型的火焰中化为宇宙的尘埃,而围攻希伯仑号的罗丹斯的巡航重装战舰也在火焰的波及下损失惨重,无力继续追击逃入陨石群中的逃生舰。
「接下来怎么办?」佛列特感觉自己的身体宛如在彩票摇奖机里的号码球一样,天地在自己的眼中旋转、再旋转,一种暌违已久被称为思心的感觉再度出现在意识中的时候,佛列特用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的,我想少不了还会有你家老大的份……」
南丁斐司刚刚伤愈,脸色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紧紧抓住指挥台上的手把,从手背上浮现出来的青筋上不难看出受难的不仅仅只是佛列特一个人。
「我总有一天要罗迩理斯也尝尝这个滋味……」佛列特的小声嘀咕,丝毫没有漏听的传近了南丁斐司的耳朵,南丁斐司回头看了佛列特一眼,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而正处於呕吐边缘的男子,难得的收敛那轻佻虚假的笑容而露出怨毒的表情。
……南丁斐司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把注意力转回了指挥台。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这样的回应虽然隔了一段时间才从南丁斐司的嘴里漏出来。但似乎也让佛列特吃惊了很久。
「……我终於知道了……」佛列特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声说着。
「知道什么?」南丁斐司最后一次修正航道,再过三分钟,逃生艇就能冲出陨石群了。
「幕僚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哦?你知道了?是什么?」南丁斐司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指挥逃生艇。
「幕僚的最大特点就是:故做神秘!」佛列特的脸上闪烁着恶意的笑容。
「其实还有一条,」南丁斐司没有驳斥佛列特的话,只是回头用让人脖子发冷的笑容看着佛列特,「就是幕僚的报复性极强!」
伸手抓紧操作台上的扶手,刚刚脱离陨石群的逃生艇再度快速的滑进陨石之中,猛烈的撞击因为速度的突然加快而更加剧烈,佛列特的胃袋再也不能忍受撞击时翻天覆地的感受,於是当场抱起垃圾简吐了个淅沥哗啦。
相信现在佛列特应该了解到当幕僚的人的报复心之强是何等的可怕了……
第七章通往未来的抉择
当因为在陨石群里高速行驶而使外表显的破烂无比的救生艇在无比的艰险下飞出陨石群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并非是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而是别人张网已待的捕捉舰群,虽然南丁斐司早有准备,但是从心理上来说,还是有一种拳击赛好不容易开始,却在三十秒钟内宣布KO结束的感觉。
而对於佛列特殿下而言,此刻再也没有什么罪名大过不给他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的了。
「为什么没有人准备一点好吃的东西呢?比如龙虾啊、鱼翅啊、四喜丸子啊……」嘴里数着内心渴望吃到的好料,佛列特的怒火显然是因为食物的不周到而引起的,不过他的形象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实在是和动物园里下午四点半的饿狼非常的接近。
南丁斐司看了看手中由看守的士兵派发的,被称为营养丰富、无任何副作用、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让身体品尝最丰盛的营养的生化合成胶囊,再听听佛列特持续叨念着的美味大餐,南丁斐司决定在佛列特的话还没有彻底的勾起他的食欲之前,先将这个胶囊填饱肚子,这样的做法是最切合目前的实际状况的。
悄悄吞下显得乾涩的胶囊后,南丁斐司开始继续欣赏佛列特的暴走表演。
「……我还要一瓶上好的酒……」持续的叨念、加上不断浮现在眼前的功能表,佛列特再也没有心思去碰那颗胶囊了,而南丁斐司则暗中庆幸自己的明智抉择。
「……如果只是酒的话,或许我这里可以给你一瓶,佛列特殿下。」
一个熟悉、却不该出现在人世间的声音出现在牢房里的时候,南丁斐司和佛列特都看到了不怎么敢相信的东西佛米拉狄这个应该已经死掉的男人活生生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脸上挂着他们所熟悉的笑容。
虽然早知道真正的佛米拉狄已经和萨那威要塞一起变成了宇宙的一部份,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由朱丽雅皇后策划出来的完全复制人,甚至有可能是暗中操纵大皇子罗迩理斯的幕后黑手,只是那一模一样到近乎诡异的外貌以及最难模仿的青蓝色的眸子,即使是亲眼目睹佛米拉狄死亡的南丁斐司也很难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真是假。
他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事情决非简单可言。
「你是谁?」南丁斐司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但是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敏锐而清澈,青色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仿佛能把对方彻底的看穿似的。而佛列特靠在墙上,脸上故意摆出愤怒的表情,自动地把问话权转交给南丁斐司,自己则继续扮演因为食物问题而显得有些暴走的白痴角色。
「我是佛米拉狄提督,不是吗?两位都是西摹帝国的重要人物,而佛列特,你更是我的侄子不是吗?」佛米拉狄笑的很自然,但这笑容里却充满了杀机,这一点南丁斐司和佛列特都清晰的感觉到了,相信这个假货已经知道他们发现了真正的佛米拉狄了。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佛列特看着眼前的这个和真货几乎一模一样的假货,嘴角露出一丝平时只有南丁斐司才会露出来的嘲讽式的微笑,「佛米拉狄从来就不喜欢向任何人提及自己和皇室的关系,不管是在他反叛帝国之前,还是之后,对於佛米拉狄来说,身上的血统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虽然你的外貌和佛米拉狄像的几乎让人吃惊,但是一开口就说错显然不是一个好现象。」
佛米拉狄没有立即反驳,只是笑的让人毛骨悚然,那双青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波动,那冰冷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死者一般。
许久后,他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很简单也很复杂的问题:「南丁斐司,你认为你见到过的人真的是佛米拉狄?」
南丁斐司的瞳孔突然的伸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认为我见到过吗?」
「你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南丁斐司……」
「你认为战争是什么?」南丁斐司打断了对方的话,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另一个不搭边的问题。
「战争吗?」佛米拉狄思考了一下,「战争是人类劣根性的体现,是宇宙中最污秽的东西。」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吗?恐怕是从别人那里抄袭来的吧……」南丁斐司恶意的笑了笑,「不过,我倒是觉的作为别人的替身的你,实在是一种污秽的存在,而且活在别人的光�